第21章 过去
北信介依旧清楚的记得姑姑家出事的那天, 医院混乱的场面。
东京那个时候已经飘起了小雪,他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只觉得心跳的速度出奇的快。
他知道姑姑姑父的感情一直不怎么好,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在开车时吵架, 以至于出了相当严重的车祸。
北信介听到这个消息时甚至来不及伤心, 第一个反应就是感到荒谬。
一个家庭因为这场本不该发生的事故支离破碎, 只剩下了躺在病床上的北裕介,那个只小他一岁的表弟。
在东京的医院, 隔着干净的反光的玻璃, 北信介看着床上单薄的身影, 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不幸中的万幸是北裕介的情况还不算太糟, 只是剧烈撞击导致的昏迷。
几天后, 医生说北裕介已经脱离了危险,静养后就会慢慢醒过来了,商量后, 他们把北裕介接回了兵库的医院,那里方便照顾一点。
毕竟他已经没有其他的家人了。
北信介依旧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自己的生活,只不过多了一项放学后要去医院看一看,看着那个身影肉眼可见的慢慢消瘦。
他在病床边想了很多, 想到北裕介小时候其实是个很活泼的孩子, 很黏着他这个大他一点的哥哥, 很爱撒娇,很乖, 姑姑姑父也很疼爱他。
从什么时候变了呢, 好像是从北裕介接触排球开始吧, 姑姑姑父看他的眼神完全变了。
姑父需要一个继承他的梦想的孩子,他迫切的希望这个孩子延续他自己未完成的梦想。
所以北裕介小小年纪就奔波在各个俱乐部, 连位置都是姑父以前打的二传。
于是,尚且年幼的北裕介被塞进了一个不合适的罩子里,做他不喜欢的事,打他不喜欢的位置,说他不喜欢说的话。
北信介看的出来,他依旧喜欢排球,但是这份喜欢已经不再纯粹了。
它裹挟了太多期待与逼迫,这样只会推着这个家滑落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固执己见的大人不会听进去孩子的建议,北信介被迫缄默,无力做出任何改变。
就算是现在,他也只能沉默的照顾病床上的人,期盼他能早点醒过来。
期望是有结果的。
北裕介醒来的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冰雪初融,阳光洒进了病房,驱散了里面的冰冷。
北信介站在门口,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里全然的陌生和迷茫,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半晌没发出声音。
他向兵库、东京的医生分别询问,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种情况是正常的,不会对北裕介的身体造成任何损伤,但是能不能想起来,只能随缘。
这样也好,北信介淡淡的想道。
忘了也好,忘了那个扭曲的家,忘了从前所有的阴霾,去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吧。
以后的日子,你只要平安、快乐就好了。
北信介走进病房,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裕介,你醒了?我是北信介,你的表哥。”
等身体养好了,我们就回家吧。
手机的铃声把北信介从回忆里拉出来,他低头看过去,是北裕介的消息。
【信介哥,我们是冠军,黑须教练说要请客吃烤肉哦!你一定会参加的,对吧对吧?】
北信介弯了弯眼睛,回复道:
【好。】
*
因为一天两场比赛太累了,所以赛后聚餐定在了第二天。
嗯,即使队里的绝大部分人并不觉得累,但还是遵从了多数服从少数的原则。
“教练是不是发财了,竟然请咱们吃烤肉。”
宫侑一边说着,一边丝毫不客气的在菜单上划勾。
北裕介打了个哈欠,含糊的回答:“也许吧。”
昨天他看信介哥拿了一堆录像带和文件夹回家,就帮忙处理了一下,自己又很擅长做数据分析,干脆就把这项工作包揽过来了。
哪怕北信介反复和他说了“不急”“好好休息”,他还是倔强的弄完才睡的。
自己的事情可以拖一拖,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一定要早点弄好,这是北裕介很奇怪的习惯之一。
虽然第二天一早被信介哥无声的批评了这种事,嗯,也没必要分享出来了。
尾白阿兰入座,发现少了个人,疑惑的问:“角名呢?不来吗?”
虽然是队内聚餐,但是角名伦太郎不来的几率还是蛮大的,一半一半吧,一般都是看他的心情。
北裕介放下手机:“他说一会儿就到。”
“哦,那裕介你帮他点了吧,正好他来了就可以烤了。”
北裕介愣了一下,倒不是觉得为难,而是——
他竟然真的能挑出来角名伦太郎喜欢什么东西。
明明认识的时间不长啊,北裕介感到不可思议,在心里碎碎念,拿着笔在菜单上勾了几道清淡的小菜,还顺便带了一碗葡萄刨冰。
角名伦太郎过来的时候,店员已经在陆陆续续的上菜了。
他坐在北裕介旁边的椅子上,装模作样的说道:“晚来的人已经不配点菜了吗?”
宫治无语的白他一眼:“裕介给你点了。”
北裕介被角名伦太郎的眼神盯得不自在,装作冷冰冰的说道:“我瞎点的,你不喜欢就换点别的。”
角名伦太郎看了眼面前看着就很合胃口的小菜低笑了一下,没拆穿他:“行。”
黑须法宗不跟他们在一桌吃,但是糟糕的大人专门走过来提醒了一句:
“别玩疯了,记得明天要正常上学训练的。”
说完不顾其他人的反应,扬长而去。
“啊——明天又要上学了。”
他们的假期只有这一天是空闲的。
角名伦太郎的声音带着点生无可恋:“还要训练呢。”
“当然要训练了!”
上一秒还为上学沮丧的宫侑立马打起精神:“还有一个月就IH了!角名你必须也跟着加练!”
角名伦太郎把烤好的肉夹到北裕介盘子里,敷衍的点点头。
无所谓,反正到时候去不去也是他说了算。
北裕介突然笑了一下,促狭道:“阿侑,预选赛前可是期末考试哦。”
宫侑立马换上痛苦面具,一到这个时候,他不仅要好好训练,还要好好学习。
他幽怨道:“裕介,你不要变成和黑须教练一样的人啊。”
角名伦太郎的语气毫无波动:“加油。”
“话说角名,你暑期要回家吗?”
宫治夹了一个饭团,抬头问道。
一般IH比赛之后连着的就是合宿,如果角名伦太郎回家的话就会错过合宿,但是要是坚持让他合宿的话……
春假和寒假角名伦太郎都因为合宿没回去,暑假再不回去可太可怜了。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在角名伦太郎身上,北裕介也好奇的偏过头。
角名伦太郎擦了擦筷子,漫不经心的说道:“合宿完再回去吧,暑假很长的。”
不过话说……
角名伦太郎擦筷子的动作一顿,看向北裕介:“暑假要不要去爱知县玩?”
他状似无意的说:“其他人都跟我一起去过了。”
北裕介呆了一下:“真的假的?”
总感觉角名伦太郎不是那种会邀请一大帮人来自己家玩的人。
“真的!角名妈妈做饭特别好吃,爱知县也挺好玩的。”
北裕介有点意动,有点犹豫。
角名伦太郎看着他的表情带着点松动,又加了一把火:“嗯对,我妈妈做饭比我好吃多了。”
北裕介终于下定了决心:“那好啊,就是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
角名伦太郎给了他一个匪夷所思的眼神:“你是说你比他们加起来都吵是吗?”
北裕介沉默了,不再发表意见。
宫侑不满的抱怨:“角名你什么意思啊?不对,”
他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角名你还会做饭?”
宫治有点无语:“他一个人住,不会做饭难道饿死吗?”
总不能天天吃便利店吧。
也是,宫侑点点头,继续解决他面前的第七盘肉。
在所有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店员在北裕介面前摆上了一碗葡萄刨冰。
北裕介淡定的推到角名伦太郎那边。
“给我点的?”
不然呢,北裕介戳了戳面前的菜,是盘芝麻菠菜,很清淡,不知道为什么角名伦太郎爱吃。
“哇——”
桌子上传来一片起哄声,宫侑装模作样的说道:“我们怎么没有啊?”
北裕介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你又没让我帮忙点菜。”
宫侑被这话噎住了,又不服气的反驳:“那裕介你知道我爱吃什么吗?”
北裕介相当诚实:“不知道。”
宫治翻了个白眼,看不惯宫侑这个样子,冷嘲热讽道:“他什么都爱吃。”
宫侑大叫:“这话形容阿治你自己才对吧!”
他们在拌嘴,角名伦太郎认真的研究面前的刨冰。
很大一碗,上面淋着葡萄糖浆,点缀着一些果肉之类的东西。
也不怪宫侑他们起哄,这种漂亮精致的甜品比起他们,受众明显就是小姑娘。
角名伦太郎也不怎么喜欢甜品,但是他确实很喜欢刨冰,嗯,尤其是葡萄青提这类的口味。
北裕介看他吃的认真,好奇的凑过去:“好吃吗?”
角名伦太郎从桌子上翻出一把新的勺子,示意他试一试。
北裕介不客气的挖了一大勺,被冰的缩了缩脖子,脑袋一阵嗡鸣。
还受到了刨冰主人毫不留情的嘲笑。
哎这个人怎么这么烦啊!
第22章 加训
前一天该玩玩该闹闹, 正式训练的第一天,黑须法宗可没有忘记他们几个在比赛上的非常规操作。
于是以北裕介为首的四人组受到了无情的制裁。
宫治麻木着脸:“我觉得我是无辜的。”
黑须法宗冷笑一声:“你们几个谁都不无辜好吗?赶紧去练,不是喜欢这么两快一游动吗?这回让你们练个够。”
黑须法宗转过头,声音缓和了不止一个度:“信介, 你看着他们, 不练完不许走。”
北裕介半瘫在角名伦太郎身上叹气, 又在北信介的注视中慢慢的直起身。
北信介看了看时间,铁面无私的说:“开始吧, 抓紧点还能在正常时间下训。”
难度高的练习本来就很费心气儿, 何况是机械的重复。
于是不到半个小时, 球馆的角落就萦绕着一股死气。
尾白阿兰捡球的时候路过看了一眼, 投过了一个怜悯又敬畏的眼神。
北裕介累急眼了就想耍赖, 坐在地上不动,最后又屈服在北信介平静的眼神里。
他借着角名伦太郎的劲儿站起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角名伦太郎也累得要死了, 要是往常他肯定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但现在看着北裕介这样,他又莫名其妙有点想笑。
“下次还跟着阿侑胡闹吗?”
北裕介心虚了一瞬,用气音说:“明明是阿侑跟着我胡闹的, 再说这个, 看情况吧。”
典型的我错了, 但是我下次还敢。
角名伦太郎挑眉,张嘴就要告状:“北……”
前辈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就被北裕介捂住嘴, 堵了个严严实实。
北信介转过头, 看着他们两个:“怎么了吗,角名?”
北裕介使劲儿踢了一下角名伦太郎的小腿, 然后对着北信介眨眨眼:“没事的信介哥。”
北信介把两个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也只是点点头:“那继续吧。”
北队长向来严谨,配合不上的不计数,太敷衍的不计数,所以到了教练规定的数字时,排球馆也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了。
四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每一个都双目无神。
北裕介勉强撑起来一点意识,艰难的坐起来:“信介哥你先回去吧,这里我们收拾。”
加训的人负责球馆的卫生,但是北信介又不是跟着他们加训的,陪着他们练习就已经是额外的工作量了。
“对,北前辈早点回去吧,明天见。”
“对啊,北前辈拜拜——”
目送着北信介走出体育馆,北裕介又“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他现在感觉全身都又酸又痛,而他旁边的角名伦太郎就没坐起来过。
“起来啦,快点收拾东西。”
北裕介木着脸,宫侑宫治这两个人的体力真的没有超出人类范畴吗?
真的不是什么哥斯拉大猩猩转世吗?
角名伦太郎有气无力的说道:“阿侑,你们两个把那一半收拾了吧,我们歇一会再收拾。”
“行,那我和阿治收拾完就先走了,你们两个这个体力还是得练……”
宫侑碎碎念的声音随着他往另一边走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
北裕介不是很爱出汗的类型,此时眼前的刘海也湿的一绺一绺的,角名伦太郎的角更是直接塌下来了。
看着都很狼狈。
两个人对视一眼,忍不住齐齐的笑出声。
北裕介弯着眼睛看着角名伦太郎,突然来了坏心眼,短短的一句话笑场了好几次:“角名,你的头发是每天早上用发胶捏的吗?”
角名伦太郎把头挪过去一点,认真的说:“你摸摸。”
“才不要,都是汗。”
北裕介想也不想的拒绝,他自己都一身汗,别提角名伦太郎了。
黏糊糊的他才不要摸。
“你现在一身汗躺地上还讲究上了?”
……
北裕介建议有关组织把角名伦太郎的嘴列入管制刀具。
于是选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好了,起来吧,阿侑阿治都走了,咱们还没开始收拾呢。”
角名伦太郎不情不愿的被北裕介拽起来,看着大的吓人的排球馆叹气。
“你擦球吧,我拖地。”
虽然很累,角名伦太郎还是主动包揽了更累的一项工作。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北裕介这个小身板,要是累坏了怎么办?
北裕介毫无波动的“哇——”了一声,然后被角名伦太郎不轻不重的推搡了一把。
他没忍住笑了笑:“不闹了,咱们一起弄吧,先擦球再拖地。”
两个人手脚都很利索,角名伦太郎经常做家务,北裕介在除了做饭之外的事情都很在行,没一会就收拾好了排球馆剩下的一半残局。
好不容易拿到自己的手机,角名伦太郎在北裕介的眼前晃了一下:
“都九点半了。”
北裕介换下了排球鞋,正在低头系鞋带,头也没抬的开口:“饿了。”
这个时间肯定不能去吃饭了,角名伦太郎扒拉了一把北裕介的发尾:“去便利店吧。”
“好啊,我请角名吃棒冰吧。”
“好。”
今天便利店的棒冰是青提味的,角名伦太郎等着北裕介吃完他的饭团,把手上的另外一半递给他。
熟悉的绿茵小路上,两个人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时不时打闹一下。
北裕介吃完手里的棒冰,自然的把垃圾放到角名伦太郎手上,然后把对方的抱怨当做耳旁风。
角名伦太郎有点无奈:“怎么不见你对别人这样?”
北裕介最近总是特别爱笑,他带笑的声音轻轻的说道:“因为角名喜欢我啊,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情不高兴。”
耳边的风声带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角名伦太郎按下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强装冷静。
明明心知肚明北裕介嘴里说的喜欢一定不是那种喜欢,但是角名伦太郎还是听见了自己试探的声音:
“那裕介喜欢我吗?”
果然,对方的回答脱口而出,没有一点卡壳:
“当然喜欢啊,角名是我转学之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
其实不止是转学,也是北裕介的人生轨迹里唯一一个这么要好的朋友。
他攥了一下书包带,没把这件事说出口。
怪怪的,感觉说出来好肉麻。
角名伦太郎淡淡的“嗯”了一声,听不出来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抬手揉了一下北裕介的头发,站定在原地。
北裕介小声抱怨:“都是汗,多脏。”
“嗯,那我回去洗手。”
蹬鼻子上脸,北裕介翻了个白眼,不搭理角名伦太郎偶尔的口出狂言:“走啦,明天见——”
在路口和北裕介分别,等到角名伦太郎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了。
他洗漱后换好衣服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开始扒拉ins。
他今天不想看经营的账号,索性切了小号开始刷首页推荐。
某少年jump的同人文,划走,某情侣博主的日常,划走,某宠物博主的照片,划走……
某同性情侣博主分享的日志,划……
哎?
角名伦太郎顿了顿,思考片刻,又划了上来。
内容就是普通的秀恩爱,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的看完,扒拉到评论区。
这位博主很爱互动,基本上每一条评论都会认真回。
抱着看都看了的原则,角名伦太郎一条一条仔细的看过去。
1L:呜呜呜呜好甜!!kswl【糖果】【糖果】
回复:哈哈哈哈谢谢你,首评哦,手速好快!
2L:我是第一!
回复:已经不是第一啦!
……
划过没有意义的评论,有一条有很多条评论,成功吸引起了角名伦太郎的注意。
67L:好温馨的日常,能问问博主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吗?感觉好默契啊,是认识很久了吗?
回复:是新粉!快快快来给他讲讲博主们的爱情故事!!
回复:博主们是高中社团活动认识的!很经典的转学生和本校生的爱情故事,放在电影里甚至有点俗套的那种。
回复:俗套但是好看,我就爱看这种土的。
回复:歪楼了!听我继续讲!听说博主是一见钟情,只不过一见钟情的对象是根木头,把博主当成最好的朋友哈哈哈哈。
回复:那最后是怎么让他开窍的啊?好奇ing……
回复:报——这题我有答案!潜移默化!
看到这角名伦太郎的手机“哐当”一下砸在他的脸上,鼻子当时就有点发酸。
他眨了眨充满生理性眼泪的眼睛,没什么反应,反倒是重新拿起手机,若有所思的盯着手机屏幕,最后给博主点了个关注。
潜移默化吗?
他退出ins,点开了和北裕介的聊天框。
他们两个经常聊天,记录几乎翻不到头,更是什么话题都有。
最后一条的时间显示是今天早上,北裕介抱怨自己的牙膏很辣,大早上的提神醒脑。
他回复说想要同款,每天早上都困的不行,根本精神不起来。
【晚安——】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最后一条的时间刷新了,显示刚刚。
角名伦太郎猛地扣下手机,没有回复那条信息。
第23章 逛街
第二天清晨北裕介见到的又是cos大熊猫的角名伦太郎, 他眨眨眼,总觉得这个场面有些似曾相识。
“没睡好吗?”
角名伦太郎掐着手机,看上去精神有些恍惚:
“不是,昨天看见了一个挺有意思的博主, 一不小心就把他的作品都看完了。”
这个博主的账号是从高中就开始做的, 到目前为止已经做了整整十年了。
虽然刚开始的更新很少, 以文字类的东西居多,但是要看完还是要挺长时间的。
北裕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他不怎么刷ins, 对角名伦太郎这种行为只能说是不理解但尊重。
但是……
“你刷ins不回我的信息。”
他的语气很平静, 但角名伦太郎听出了相当明显的控诉。
角名伦太郎顿了顿, 试图解释:“我昨天line登不上了, 没看见。”
“那好吧。”
北裕介对这个解释接受良好,回答的从善如流。
“不过角名你还是清醒点吧,别一会儿跑步的时候摔到了。”
角名伦太郎晃了晃昏沉的脑袋, 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是很遗憾起了反作用。
本来就晕晕的,这样一晃像是把脑浆都摇匀了一眼,脑子里一片混沌。
角名伦太郎叹了口气, 跑步先不说, 先保佑自己不要在课上睡着了吧, 他今天可是有一节小测的。
还是平时最严厉的英语老师。
老师批评当然不算啥什么,爱找家长的老师就很吓人了。
他可不想远在爱知县的父母为他的成绩担心, 所以哪怕不喜欢学习也从来没糊弄过。
艰难的度过早训, 角名伦太郎的躯体成功飘回了教室, 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第一节课就是英语,角名伦太郎撑着昏昏欲睡的眼皮, 在心里为自己默哀。
突然,他感觉有什么人突然站到了他的桌子旁边。
还没上课呢,总不能是英语老师吧?
艰难的支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
角名伦太郎的声音还带着沙哑。
北裕介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有点无奈:“我去给你买个咖啡的功夫你人就不见了。”
看着桌子上还带着水珠的咖啡,角名伦太郎仔细回想了一下。
好像确实是有人在他耳边说什么来着,只不过他太困了,一个字都没听清。
他就知道会这样,北裕介更无奈了:“角名你不是一会儿有小测吗?咖啡喝了吧,要上课了我就先走了。”
角名伦太郎抹了一把咖啡瓶子外面的水雾,垂着眼睛点点头:“好,晚上见。”
他的语气比平时要发沉一点,北裕介注意到了,只当他是困的,相当自然的忽略了身后的目光,两步回到班级。
“所以角名你的小测考的怎么样?”
宫治完整的了解了事情的始末,饶有兴趣的发问。
“还不错?”
角名伦太郎打了个哈欠说道,他还是有点困,但是至少看起来和正常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了。
毕竟他平时眼睛也没睁得有多大。
以上是来自宫治的锐评。
“不要那么说话啊阿治。”北裕介路过偷懒的两个人,语气带着点抱怨说道。
他只是路过而已,说完话就离开这里继续训练了,徒留一脸无语的宫治看着角名伦太郎。
宫治相当不可置信的盯着角名伦太郎,压低了声音质问:“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小心北前辈和你算账啊。
角名伦太郎装作严肃,嘴角却微微往上勾:“阿治,裕介说的对,你说话确实不怎么好听。”
宫治简直要被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气笑了,他转身就走。
就算去和阿侑打架也比听这两个副攻说垃圾话好吧!
被搭子抛弃的角名伦太郎眨眨眼,站起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角名?教练不是说让你和阿治练习吗?”
队里的进攻要多元化,所以经常会有经常配合的两个人被拆开,然后重新排列组合的练习。
今天就是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北裕介和尾白阿兰。
角名伦太郎做出一副有点可怜的样子:“阿治去找阿侑练习了。”
“啊,”北裕介的面部表情融化了一下,连忙开口:“那角名跟我们一起吧!”
尾白阿兰当然没什么意见,加一个人也不会怎么样。但是……
裕介你睁开眼睛看看!角名那就是装的好吗!他哪有一点失落的样子啊。
已经无力吐槽的尾白阿兰默默的把力气用在扣球上。
于是黑须法宗走进排球馆时发现,今天的球馆安静的有些诡异,只有球扣在地上沉闷的响声。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黑须法宗挑眉扫了一圈,虽然没有完全按他分的组练习,但是也无伤大雅,毕竟这群狐狸崽子就没听过话。
他清清嗓子,见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投过来后说道:“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
“啊?”
“什么?”
面对着一脸惊恐的队员,吓唬过小孩的黑须法宗相当心满意足。
“排球馆一会儿要维修,下午放假。”
“咦——”
“哇——”
底下的声音参差不齐,黑须法宗摆摆手:“咦什么咦,收拾完东西赶紧走。”
角名伦太郎就是面无表情“哇”的那个人,能多放半天假他当然高兴。
他悄悄凑到北裕介旁边,在宫侑抱怨的背景音里悄悄问道:“你一会儿要去干什么?”
北裕介认真的想了想,最后在他期待的眼神里回答:“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还想那么长时间。
轻松在角名伦太郎视线里读出他要表达的意思,北裕介小声笑了笑,收拾柜子的手都在抖。
“要不要出去逛一逛?”
“好啊,”北裕介想都不想的答应:“正好我去买点东西,我的耳机坏了。”
他不怎么爱玩手机听音乐,但是一直有看录像带的习惯,前天刚发现耳机有电流声,昨天就彻底没声了。
“那去电子城吧,我去看看游戏卡带。”
事情发展的相当顺利,角名伦太郎本来是想买了卡带邀请北裕介来家里玩的,一起去买当然更好一点。
“什么什么?裕介角名你们要出去玩吗?”
正在抱怨无聊的宫侑把头凑过去,眼睛“唰”的一下亮起来了。
“并没有,你没听见他们说要去买东西吗?”
宫治面无表情的拆台。
他的话来的及时,宫侑明显对逛电子城不感兴趣,他的零花钱不剩多少了,明显不够买游戏卡带之类的东西。
“不如去买两本少年jump……”
宫侑碎碎念,突然凑到宫治旁边,眼睛亮晶晶的闪着:“阿治——”
“没得商量,说好了一人一周的,这周该到你了。”
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角名伦太郎不明显的松了口气。
感谢阿治,他以后一定对阿治好一点,至少在球场上尽量嘴下留情。
角名伦太郎自然的拿过北裕介的背包,低声问:“不用跟北前辈说一声吗?”
“不用啦,奶奶和信介哥前两天还和我说要多出去走一走。”
尤其是奶奶,眼神很担忧,仿佛他是什么闭门不出的网瘾少年一样。
他都打排球了,应该不用担心社交这方面的问题吧?
嗯……确实还要担心一下的。
角名伦太郎真的不会突然丧心病狂的把他卖了吗?
在北裕介跟着角名伦太郎穿过一个又一个小巷子时,不免有些担忧。
“不会的,买卖人口犯法。”
熟悉的声音幽幽传过来,北裕介被吓了一个激灵,他硬着头皮辩解:
“怎么会呢?角名你怎么能那么想?”
“因为我第一次走这条路也是这么想的。”
角名伦太郎坏心眼的在对方越来越紧张时补充到,他最后拐过一个弯,下巴向前指了指:“到了。”
很大的一个商场,让北裕介瞬间有点怀疑刚刚走的路是不是幻觉。
“这边的路建的一直都很奇怪,一看你就没有认真逛过。”
北裕介仔细的环顾四周,认真的回答:“嗯,我没在这边待过很长时间。”
我知道,角名伦太郎淡淡的想。
“走吧,不说要买耳机?”
比起北裕介,角名伦太郎明显更加轻车熟路,熟练的带着北裕介找到了卖耳机的地方。
旁边人的视线让人无法忽略,角名伦太郎无奈的说:“怎么了?”
“有点颠覆认知?”北裕介认真的回答:“因为角名不像是那种很爱逛街的人哎。”
角名伦太郎耸耸肩:“不必要确实是,不过也有很多特殊情况嘛。”
他岔开话题,递给北裕介一个白色的耳机:“试试这个?”
很小巧的,是戴久了也不会耳朵疼的那种类型。
“可以,就这个了。”
“不是,”角名伦太郎拉住准备去结账的北裕介:“不再看看了?”
这也太草率了。
“不用啦,”北裕介语气轻快:“角名挑的东西肯定不会错啊。”
“这么相信我?”角名伦太郎挑眉:“我说什么你都信?”
“也不一定?我还是有自己的判断的吧。”
“但是如果角名和阿侑有不一样的意见,我肯定相信角名。”
角名伦太郎决定把自己的感动收回,他冷笑一声:“谢谢,这就不用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
三章,燃尽了呜呜呜呜,这两天都没顾得上回评论!!!
第24章 留宿
角名伦太郎已经习惯北裕介冷不丁来一句冷笑话的习惯了, 他面无表情的推着北裕介走出柜台,等着他结账。
“你这种奇怪的幽默细菌到底是哪来的?”
角名伦太郎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全家的都长在我自己身上了吧。”
北裕介提着袋子,思考了之后认真的回答。
“哎不是要买卡带吗?快走吧。”
什么细菌不细菌的,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角名伦太郎被他拽着走了两步才提醒:“裕介 , 你知道往哪里走吗?”
手上的力道果然松了, 角名伦太郎欣赏了一会儿对方尬尴的表情才指了指路:“那边。”
他故意的简直不能再故意了, 北裕介没好气的说:“快带路。”
“是、是,走吧。”
游戏卡带的店面很大, 北裕介不去太了解这个, 任由角名伦太郎带着他来到了一面花里胡哨的墙。
“这一排的都是新款。”
北裕介继续茫然的看着他。
角名伦太郎失笑:“那裕介你随便挑一个吧。”
“啊?”北裕介有点犹豫:“不好吧, 我挑的你不喜欢怎么办?”
“你的耳机不还是我挑的吗?快点, 买完早点回去。”
那能一样吗?
在对方的坚持在, 北裕介无奈的指了一个包装是淡绿色的卡带。
看着还不错的样子。
“行。”
角名伦太郎利索的从架子上拿下来,在提着袋子走出店面后突然定定的看着北裕介。
北裕介被他突然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 就是突然想起来这是个双人游戏,我自己玩不了。”
角名伦太郎看着北裕介的脸色,又开始添油加醋:“可是我想今天就玩。”
北裕介终于被他逗笑了,他忍住笑意清清嗓子, 故意说:“那我帮你问问阿侑他们?总有有空的吧?”
“哎阿兰好像也有时间, 我这就帮你问问……”
北裕介越说越起劲, 终于在角名伦太郎无语的眼神下破功笑出声。
角名伦太郎扯了扯嘴角:“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笑点这么低?”
“可能是以前心情不太好?”
“那你现在心情也太好了吧?要不然你还是中和一下吧,心情太好了对身体不好。”
角名伦太郎磨磨牙, 最后不情不愿的说道:“要不要去我家打游戏?”
北裕介放软了声音, 怕把人真的惹急了:“当然要了, 走吧走吧。”
在他嘴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角名伦太郎满意的把人拐回了自己家。
角名伦太郎的公寓还是老样子, 北裕介轻车熟路的换鞋进屋,坐在了椅子上。
“喝什么?有葡萄汁和矿泉水。”
角名伦太郎从冰箱里面探出头问。
“我要果汁——”
角名伦太郎不止带了果汁,还顺手拿了点零食回来。
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角名伦太郎一使劲儿,桌子就挪到了床边。
北裕介疑惑的向下看,桌子腿下果然有几个轮子。
“哇塞。”
角名伦太郎一边忙着整理投影仪一边解释:“我平时就用这个,方便,之前那个大桌子只有人多的时候用。”
其实要是他自己的话,根本就不会买这个桌子,是当初开学的时候妈妈非要买的。
“伦太郎,要多请同学朋友来家里玩啊,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要和朋友好好相处互相帮助……”
角名伦太郎被她说的双眼无神,只顾着点头赞同,根本没注意她买了什么。
北裕介听得好笑,把手握成拳头挡在嘴边:“那这个小的呢?也是阿姨买的吗?”
角名伦太郎扯出一个麻木的微笑:“并不是,是我后来嫌麻烦自己买的,现在都没告诉她。”
无视对方忍笑的眼神,角名伦太郎扒拉着游戏机说:“上床,墙正对着那,只能在那玩。”
北裕介没动:“我身上都是灰。”
他还记得角名伦太郎上次补习的时候就不让他们坐在床上,应该是在意这个的吧。
啊,差点忘了这个了。
角名伦太郎犹豫了一下:“我给你找套睡衣,你介意穿我的吗?”
北裕介摇摇头,他没那么讲究,平时和角名伦太郎换着穿队服的时候也是有的。
角名伦太郎在衣柜里翻出两套睡衣,把其中一套扔在床上。
“你在这换,我去浴室换。”
看着对方一把拉上窗帘,房间瞬间陷入了昏暗,北裕介眨了眨眼睛。
“角名。”
角名伦太郎被他叫的顿住脚步,回过头:“怎么了?”
北裕介真情实感的感到疑惑:“咱们平时训练的时候不也经常一起换衣服吗?”
怎么换了个地方就要分开换了。
角名伦太郎定在了原地,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行,一起换也一样,我怕你不自在。”
角名伦太郎唾弃了一下自己说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明明会不自在的只有他自己好吗?
两个人分别坐在椅子上换衣服,北裕介套上睡衣,没忍住闻了闻。
很清新的洗衣液味 ,是他经常在角名伦太郎身上闻到的哪一款。
比起他,角名伦太郎的动作要僵硬太多了。
他目不斜视的换衣服,但是OO@@的声音总是控制不住的往他的耳朵里面钻。
角名伦太郎绝望的感觉手脚已经不听使唤了,但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生怕迟钝的人也会察觉到端倪。
北裕介倒是什么都没想到,只是觉得对方的动作有点太慢了。
虽然不是很礼貌,他还是没忍住朝另一边瞥了一眼。
角名伦太郎正在脱上衣,衣服卷起来,不偏不倚的露出了一截腰。
他是相当典型的倒三角身材,但是并不夸张,只是腰太细了对比出来的。
又因为大量的训练,所以不会显得瘦弱,只会让看见的人感慨……
“身材真好啊角名。”
北裕介话说的毫无波动,内容却差点吓得角名伦太郎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从牙缝挤出两个字:“谢谢。”
北裕介一点都没察觉到异样,换了睡衣后他就敢上床了,坐在床上淡定的说:“你今天好慢啊。”
明明在训练之前的时候换衣服动作特别麻利来着。
角名伦太郎随便找了个借口,反正对方好糊弄:“睡衣的扣子比较难系。”
果然,北裕介点点头,兴致勃勃的说道:“什么时候开始?”
角名伦太郎坐在他旁边:“现在。”
北裕介随手挑的是一款冒险类的双人游戏,冒险是他挑到的,至于为什么是双人……
角名伦太郎指的那一排都是双人,感谢店家没有标识,他丝毫不心虚的感慨道。
两人猜拳决定了一下角色,选定后屏幕突然变暗,又慢慢的亮起来。
明明都是打游戏,在床上和在椅子上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啊。
角名伦太郎垂着眼睛想道,手上的动作没有一点失误。
屋子里当然不冷,但是因为两个人都属于喜欢开着空调盖着被子的类型,所以一起披着一张薄被。
周围萦绕着混杂的香味,是两个人身上的味道纠缠在了一起,两个人距离很近,抬手就会产生淡淡的摩擦感。
平时不会有什么感觉的肢体接触,在昏暗的环境下也显得格外亲昵。
“终于到存档点了。”
北裕介如释重负的放下了一下手柄,甩了甩手腕。
刚刚没到存档的时候天知道他死了多少次,也就角名脾气好不和他计较,估计换个人就会发脾气了。
想到这,他心虚的悄悄看了一眼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也在看他,对视后,他淡淡的开口:“裕介。”
“嗯?”
“你好像又死了。”
北裕介沉默了一秒,然后把自己重重摔在床上。
两秒后,他灰溜溜的爬起来,嘴里抱怨道:“这个怎么那么难啊。”
角名伦太郎点头赞同:“是有点。”
“那角名你怎么那么厉害?”
当然是因为他玩过啊傻孩子,角名伦太郎眨眨眼:“可能是因为我天赋异禀吧。”
傻孩子真的信了,老老实实的“哦”了一声,继续扒拉手柄。
角名伦太郎同情的看着北裕介的动作,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去指点,要不然就露馅了。
谁知道他随手一挑就能挑到最难的一个啊,角名伦太郎面露沉重的想。
也不知道今天能不打完……哎?
角名伦太郎的手突然停了一下,动作没连贯起来,操纵的小人“啪”的一下吐血倒在了地上。
啊。
角名伦太郎呆了一下:“抱歉。”
北裕介惊讶的看向他:“角名你好过分啊,我死了那么多次都没说抱歉。”
“那好吧,我收回。”
这才对,北裕介满意的点点头,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投影的白墙上,看起来相当认真。
角名伦太郎扒拉了一下剧情,苦恼的说:“还有一大半呢,今天好像打不完了。”
北裕介眨眨眼,从游戏里回过神,看了看时间。
已经四点半了,马上就要需要回家的时间了。
可是剧情还剩下好多……
看着对方纠结的眼神,角名伦太郎自然的提出解决方案:
“今天要不要在我家留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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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荞麦面
“按照这个进度, 除去吃饭休息,差不多九点就能结束。”
正巧是睡觉的时间。
北裕介还有些犹豫:“可是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穿我的不就行了,咱们俩身高差不多,”角名伦太郎的语气轻松, 又好像带着一点点请求:“我想把这个剧情走完。”
“那好, 我和家里说一声。”
北裕介没再犹豫, 痛快的答应了。
愣住的人反而成了角名伦太郎,他困惑的眨眨眼, 是没看出来还是单纯的心软呢?
算了, 不管怎么样, 他也达成了目的。
角名伦太郎拿起被两人遗忘的葡萄汁喝了一口, 冰块有点化了, 但还带着微微的凉意。
“好了,”北裕介朝角名伦太郎摇摇手机:“我和信介哥说了。”
角名伦太郎拆开一袋薯片递过去:“不和大人说一声?”
北裕介下意识接过来放在嘴里一片,是他喜欢的青柠味。
“信介哥会和奶奶说的。”
角名伦太郎的手顿了一下, 岔开了话题:“那继续玩?一会儿再吃晚饭?”
“好!”
北裕介向后靠了一下,继续操纵手柄。
然后一玩就玩到了通关。
七点半,北裕介和角名伦太郎面面相觑。
角名伦太郎尽力狡辩:“嗯,这个时间, 勉强也能算得上是晚饭?”
北裕介赞同:“我觉得也是。”
这个时间要是做饭的话就太晚了, 于是两个人收拾收拾准备出去吃。
角名伦太郎在衣柜里找出一套衣服扔给北裕介:“你穿这套。”
“哦。”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 角名伦太郎让他穿哪套就是哪套。
“还不错?”
衣服刚好合身,北裕介对着镜子看了看, 对角名伦太郎说道。
角名伦太郎的衣品向来不错,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随意组合也简单好看的那种。
刚刚扔给北裕介的是一件米白色的宽松短袖和牛仔短裤, 很清爽,也很适合他。
“走吧, 想吃什么?”
北裕介想了想:“荞麦面?我想吃冷的。”
角名伦太郎随手锁上门:“行,拐角就有一家很好吃的。”
北裕介站定,想起了刚刚在电子城角名伦太郎溜他的事情,面无表情的看向他:“带路。”
角名伦太郎抿嘴忍笑,拽着北裕介的手腕走进一家小店。
“角名来了?还带了朋友?”
老板抬头看见眼熟的人,热情的打招呼:“老样子是吧?”
角名伦太郎带着北裕介走到角落里的座位,点点头:“对,两份。”
北裕介好奇的问道:“角名你经常来这吗?”
“对,我觉得还不错,你一会试试。”
角名伦太郎说的不错应该是委婉说法,因为这家小小的店不到十分钟来来往往了很多人,都是来吃荞麦面的。
“来了,你们的面,这是送你们的小菜。”
店员端着托盘过来,放下两碗面和一盘小菜。
角名伦太郎点头:“谢谢,麻烦了。”
北裕介好奇的看着碗里的面条,接过角名伦太郎递给他的筷子和勺子。
荞麦面里的冰块在碗里晃荡,北裕介拿着筷子戳了下鸡蛋,溏心微微的流了出来。
北裕介诚实的说道:“看着好好吃。”
“吃着也很好吃。”
角名伦太郎给他夹了一筷子小菜说道。
北裕介夹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酸甜口的,很开胃,也很降火。
他咽下嘴里的面条,含糊的说道:“好吃。”
“是吧,”角名伦太郎看着他说道:“我都没告诉阿侑他们这家店,谁都不知道。”
北裕介弯了弯眼睛:“太坏了你,我要跟他们告状。”
“那你太没良心了,我带你来你还要告状。”
北裕介拿着筷子笑:“那怎么办,我就是没有良心。”
角名伦太郎耸肩:“我也没有办法啊,只能忍一忍了,谁让咱们俩已经这么熟了。”
“谢谢角名前辈包容我了。”
“嗯,不客气。”
北裕介放下了筷子:“哎我发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爱蹬鼻子上脸。”
角名伦太郎装作严肃道:“怎么和前辈说话呢,没礼貌。”
北裕介翻了个白眼,低头认真的吃面。
过了一会,老板笑眯眯的走过来:“吃好了?”
角名伦太郎抬起头:“嗯,很好吃,谢谢您。”
“没问你,”老板转过头:“小朋友荞麦面怎么样?”
北裕介仓皇的抬起头,笑了笑:“真的很好吃。”
“那就好,有机会常来啊。”
北裕介点点头:“会的。”
角名伦太郎压低了声音:“老板很热情吧?”
有点太热情了,北裕介心有戚戚的点点头:“咱们走吗?”
角名伦太郎放下筷子:“走吧,我们回去写作业?”
北裕介站起身,被哽了一下:“我没有作业谢谢。”
等着角名伦太郎站起身,他又凉凉的跟了一句:“也没有小测。”
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要不今晚你露宿街头吧。”
“不要啊角名前辈——”
最后北裕介还是跟着角名伦太郎回家了,他相当诚恳的感谢了角名前辈愿意收留他。
“角名前辈赐给我一套睡衣吧。”
角名伦太郎冷笑一声:“不给,你今天别穿了。”
“啊,太讨厌了,”北裕介拉长了声线:“那我自己拿了。”
角名伦太郎不搭理这句话:“洗澡吗?你先洗还是后洗?”
“嗯……”北裕介想了想:“我先去吧,我很快就出来。”
角名伦太郎从柜子里翻出一套浴巾:“新的,去吧。“
北裕介摸了一把毛茸茸的浴巾,拿在手里折了一下:“谢谢啦。”
北裕介走进浴室后,整个房间一瞬间变得安静,只剩下从浴室里流出来的一点声音。
房间的灯是微微带着点暖黄色的,看着很温馨,配合着浴室里传出来的水流的哗啦声,莫名的很和谐。
角名伦太郎无神的划着手机,实际脑子已经飘走了。
浴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角名伦太郎猛地放在手机,抬起头。
北裕介的头发依旧湿答答的,浴巾随意的裹在身上,半散不散的样子。
角名伦太郎的目光飘忽了一下,无奈的开口:“头发好好擦擦啊,还有浴巾,你见过谁这么围?”
北裕介迷茫的抬头:“啊?这怎么了?”
“头发一会儿我给你吹,你先去把浴巾好好弄弄。”
角名伦太郎把北裕介推进浴室,整个过程目不斜视。
北裕介平时根本不爱用浴巾,费了好久的劲儿才弄严实。
“好了角名,你要帮我吹头发吗?”
角名伦太郎从浴室到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淡定的说:“一次两万日元。”
“好黑的店。”
北裕介坐在椅子上感慨:“打个折吧。”
角名伦太郎摸了一把他对头发:“那明天请我吃饭?”
“没问题。”
北裕介被温热的风吹得眯了眯眼:“一会要不要我帮你吹?”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角名伦太郎没听清,关了吹风机:“什么?”
空气一下子变得安静,北裕介耐心的重复了一边:“一会要不要我帮角名吹头发?”
角名伦太郎沉默了两秒,略过了这个话题,再次打开了吹风机。
北裕介:?
“角名你什么意思?”
角名伦太郎若无其事的继续扒拉北裕介的头发,最后在对方过于热烈的视线里败下阵来。
他思考了两秒,诚实的说:“裕介,我有点信不着你。”
北裕介:……
“要不你还是自己吹吧。”
角名伦太郎失笑,最后扒拉了一把北裕介的头发:“好了,去换个睡衣吧,我去洗澡。”
角名伦太郎飞快的洗完澡,出了浴室就看见板板正正的坐在床上的北裕介。
“干嘛呢?”
角名伦太郎拿起吹风机,透过镜子的反光看着北裕介。
北裕介还是看起来呆呆的样子:“在发呆。”
行,冥想好,冥想有助于身体健康。
角名伦太郎收起吹风机,直到上床才感觉到不对。
他的床不算很大,一米五宽,属于一个自己睡绰绰有余的尺寸,但再加上一个人就很挤了。
坐着的时候贴在一起和躺着的时候贴在一起完全是两种感觉啊。
角名伦太郎僵在了原地,但是另外一个人却相当淡定自若。
北裕介看他不动,往墙那边艰难的移了移:“地方够了吗?”
“够。”
角名伦太郎尽量靠边躺下,还是能感觉到两个人的一些部位贴在了一起,耳边的呼吸声清晰可见。
全屋里只开了一个小小的落地灯,其他的地方都是昏暗的。
角名伦太郎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尽量忽略旁边的大活人。
但是大活人明显不愿意被他忽略。
“角名?你睡着了吗?”
角名伦太郎睁开眼睛:“很显然,没那么快。”
对方的声音很平静:“哦。”
“怎么了,认床?”
“那倒也不至于。”
北裕介转了个身,面对着角名伦太郎:“就是第一次和朋友靠的这么近睡觉,有点不习惯。”
他看起来就很习惯吗?
角名伦太郎有点无奈,但是余光看着对方又生不起来气,只是放轻声音:
“睡吧,明早叫你。”
听着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的放轻动作翻了个身。
好了,认床的应该是他,他在自己的床上失眠了。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来晚了
我也不知道会卡成这样呜呜呜呜呜,给大家磕头谢罪(砰砰砰)
晚安宝宝们,睡啦
第26章 午饭
北裕介在闹钟响起之前就睁开了眼睛, 略显懵懂的扫视了一下陌生的环境。
"醒了?"
角名伦太郎的声音带着点疲惫,慵懒的开口。
“嗯……”
北裕介茫然的转头,被角名伦太郎的黑眼圈和憔悴的脸色吓了一跳。
他犹豫的说道:“我昨天晚上打扰到你了吗?”
角名伦太郎坚定的回答:“跟你没关系,我自己的问题, 有点习惯性失眠。”
北裕介回忆了一下对方的失眠经历, 担忧的说:“那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检查一下什么的。”
角名伦太郎坐起来, 眼都不眨的胡诌:”不用,间接性的, 过两天就好了。”
他下床抓了把头发, 顺手拽开了窗帘, 让阳光倾洒进来。
“起床吧, 去早训。”
北裕介打了个哈欠, 夸张的说:“好勤奋啊角名。”
呵呵。
角名伦太郎下床,扯出来一套衣服扔在北裕介头上:“换衣服,我去洗漱了。”
北裕介把盖住头的衣服拽下来, 看着角名伦太郎的背影愣神。
经常失眠对身体不好吧……
北裕介皱了皱眉,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打算回去再想一想怎么办。
角名伦太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换好衣服的北裕介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悄无声息的走上前, 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又在对方明显受到惊吓的神情里略显无辜的说道:
“发什么呆呢?去洗漱了。”
北裕介明知道角名伦太郎是故意的, 又拿不出证据,不满的踢踏着拖鞋走向浴室。
“洗手台上的东西都是新的。”
“知道啦。”
虽然心中不满, 北裕介还是尽量保持着平和的语气回答道。
角名伦太郎莞尔, 一边收拾背包一边等着北裕介洗漱。
他做事一向细心, 北裕介刚刚进到浴室就呆了一下。
洗手台上整整齐齐的放着牙刷牙膏,甚至旁边挂着的毛巾都肉眼可见的是新的。
他还以为角名说的洗漱用品是一次性的呢, 北裕介一边刷牙一边迷迷糊糊的想道。
匆匆的洗了把脸,北裕介把脸埋在柔软的毛巾里,蹭了一会儿才出了浴室门。
然后就看见角名伦太郎新奇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北裕介茫然的问道:“怎么了吗?”
他牙膏沫没洗干净?不应该啊。
角名伦太郎继续看了他两眼才移开视线:“没事,就是觉得你穿我的衣服挺好看的。”
北裕介低头看了一眼,这身衣服和他昨天穿的差不太多,唯一有点差别的就是上衣换成了黑色的,没什么特别的。
他不怎么理解,点点头,算是赞同了一下角名伦太郎的审美。
北裕介被他一打岔,片刻后才想起来他刚刚想问的问题:
“我用的那套洗漱用品是新买的?好浪费。”
角名伦太郎把他推过去收拾背包,状似无意的说:“你多来几次不就不浪费了?我帮你留着。”
北裕介把他自己的校服和衣服叠起来放在背包里,头也不抬的回答:
“好啊,那角名给我留着吧,谢谢。”
他随手捋了一把头发,背上书包,眼睛看向角名伦太郎:
“去早训?”
角名伦太郎看了看比他平时出门要早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沉痛的闭了闭眼睛:
“行。”
他们到的相当早,球馆才刚刚开门。
角名伦太郎站在空无一人的球场上看着北裕介,幽幽开口:“现在咱们干什么?”
北裕介假装理直气壮:“训练啊,咱们可以先跑两圈热热身,阿侑他们肯定马上就到了。”
宫侑相当给面子,话音刚落,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裕介,早上好啊!”宫侑满脸活力,抬眼却看见了平时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人,表情一秒切换到惊讶:
“角名?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是昨晚干脆就没睡吗?”
北裕介没忍住轻笑出声。
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可能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北裕介严肃的说道:“那确实挺难得的。”
宫侑懵圈的看着这俩人,真诚的发问:“你们俩今天抽什么风?”
“什么?除了你还有别人抽风吗?”
因为放了两个人的背包,所以慢了一步的宫治刚进来就听见这句话,饶有兴趣的发问。
他转头,想看看抽风的人是谁,就被角名伦太郎吓了一跳。
“哇,角名你今天这么早?”
角名伦太郎叹气:“是啊,我昨天没睡。”
宫治恍然大悟的点头:“怪不得,那就正常了。”
“不过你少熬夜吧,看你那黑眼圈。”
北裕介刚刚一直在偷笑,听见这句话勉强站出来替角名伦太郎解释了一下:
“没,角名他失眠了。”
失眠?
宫治满脑子问号的看过去,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角名有失眠的毛病呢?
站在一边的人黑眼圈十分浓重,头发也很凌乱,整个一副面容憔悴的样子,于是宫治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算了,失眠就失眠吧,随他吧,别猝死就行。
人多了就可以开始早训了,角名伦太郎半死不活的跟在三个人后面跑圈。
总感觉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飞。
多亏了早训没有规定必须要做的扣球训练,不然角名伦太郎怀疑球真的会砸在他头上的。
在北裕介的带领下双眼迷离的换好衣服,角名伦太郎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了国文老师,我可能需要在课上补补觉了。
北裕介换衣服比他慢一点,角名伦太郎背着一边书包带在门口等着他。
“角名?在等裕介吗?”
北信介路过门问了一句。
“对,”角名伦太郎不自觉的站直身子回答:“我们一起去教室。”
面对北信介时,他比以前更加尊敬了。
以前是敬畏,现在更是多了几分不明不白的心虚。
北信介点点头:“他马上就好了,我先走了,再见角名。”
“北前辈再见。”
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角名伦太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片刻后,北裕介果然走了出来。
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你怎么那么慢,都怪你。”
北裕介:?
北裕介先是茫然,然后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你抽什么风。”
他不生气,反而多了一丝纵容,真诚的觉得这个人就是睡眠太少,脑子傻掉了。
“走吧,咱们去上课。”
咖啡什么的也别喝了,咖啡因对脑子也不太好。
角名伦太郎真的是困的要死,到了座位就睡了个昏天黑地,也不知道讲台上的老师什么时候从国文变成了数学又变成了历史。
除了特别严厉的那一类,其他的老师都会对参加部活的同学宽松一点,基本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角名伦太郎就在座位上结结实实的睡了一上午,直到午休才睁开眼睛。
眼前发黑的朦胧刚刚散去,他就看清了眼前那个熟悉的人。
北裕介放下书,说话的语气比平时要温柔一点:“醒了?我刚还在想要是十二点半你还不醒就把你叫起来。”
角名伦太郎愣愣的点点头,他睡的时间太长了,又猝不及防的看见了北裕介,还是有点发懵。
北裕介自顾自的说话:“我买了面包,现在有点晚了,干脆就在教室吃吧。”
他把其中一份递给角名伦太郎:“这是你的。”
角名伦太郎眯着眼看着对面的人,中午的阳光正是热烈的时候,有一缕不偏不倚的洒在了北裕介脸上,照亮了他的瞳孔。
他一直觉得北裕介的眼睛很漂亮。
就像是琥珀,在不同的光线下有不一样的颜色和纹路。
北裕介看着他莫名其妙又开始愣神,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结果被角名伦太郎一把握住了手腕。
他们两个平时这种动作并不少,北裕介也从来没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过界过。
但是现在,他却感觉和角名伦太郎肌肤接触的地方火烧火燎的发烫。
北裕介没有挣开,只是耐心的再次轻声开口:“角名?”
角名伦太郎垂着眼睛,轻轻的放下对方的手腕,声音因为睡了太长时间有点发哑:
“没事,吃饭吧。”
对方没有解释他莫名其妙的行为,北裕介也没有问。
可能是睡懵了吧,他忽略心里的异样感,替角名伦太郎找好了借口,然后继续吃饭。
北裕介买的面包是超市里最好吃的一款,很难抢,但是两个人都食不知味,草草的吃完然后相对无言。
北裕介受不了这个凝滞的气氛,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那角名,我先回去了?”
角名伦太郎看了一眼时间,诚实的开口:“离上课还有四十分钟。”
北裕介的脑袋都快转死机了,他正绞尽脑汁想借口,就听见角名伦太郎轻笑一声。
“好了,出去买个喝的?”
北裕介松了口气,但是嘴上却没松:“我刚从超市回来,你不早说。”
看着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角名伦太郎笑了笑:“是、是,怪我,我应该托梦给你的。”
“你好烦。”
“嗯嗯。”
……
一路斗嘴到了超市,好在现在已经过了高峰期,人并不多。
“你喝什么?”
北裕介蹲在冰柜前方,抬起头问角名伦太郎。
“葡萄汁。”
他就知道,北裕介撇撇嘴,从里面拿出一瓶然后关上冰柜,继续挑自己的。
看出来他有点纠结,角名伦太郎建议道:“要不然喝牛奶?长个子。”
“角名,我没记错的话,咱们两个一样高吧?”
角名伦太郎笑着和他开玩笑:“对啊,那你也帮我换成牛奶?”
真烦,北裕介气的顺手就解开了他的鞋带。
最后北裕介还是选了和角名伦太郎一样的葡萄汁,是不会很惊艳,但也不会出错的味道。
“小学人精。”
学校的长椅上,角名伦太郎晃着饮料瓶逗他。
——然后就被喝完的空瓶子实打实的砸到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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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裕介的瞳孔颜色就是咱们亚洲人的颜色哦,在阳光下会是浅棕,平时看着又是深棕发黑的那种(虽然被我写的有点奇怪)
题外话2.0:我买东西不知道选什么口味的时候就会选葡萄的,一般都不会踩雷
第27章 旧事
角名伦太郎捂着头叹气:“不要那么暴力啊。”
北裕介扯起一个笑容:“我可以让你看看什么叫暴力。”
装什么啊, 一个空瓶子能有多疼?而且他根本没使劲好吗。
“哦。”
片刻后,两个人都有点绷不住,相视而笑。
“走了回去了,下午可不能睡了, 要不你们英语老师杀了你。”
角名伦太郎沉默两秒, 疑惑的发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课表的?”
对方没有回答。
“哇裕介你竟然能记住我的课表, 那你能记住阿侑的吗?北前辈的呢?”
“闭嘴。”
北裕介被他吵得心烦,破罐子破摔的说道:“你管我呢?我记性好不行吗?”
角名伦太郎勾住他的脖子往回拽:“不闹了不闹了, 回去上课吧。”
北裕介顺着他的力道后退了一步, 嘴上不饶人:“谁先闹的?”
“我先, 我先。”
角名伦太郎忍着笑, 和北裕介一起回到了教学楼。
他扒着对方教室的门框歪着身子:“下午见。”
“下午见。”
角名伦太郎险些在北裕介面前笑出声, 肩膀狠狠的抖了一抖。
他当然不是那种靠捉弄人引起别人注意的小学生,只是单纯的觉得对方那种恼怒带着无奈,但是又要强装着冷静平淡的样子……
很可爱。
他抿着嘴刚要走进教室, 就和转角的宫治撞上了视线。
宫治盯着眼前的人,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表情从少女怀春一秒就变成了面无表情。?
哇,超绝变脸。
对方的表现相当双标,他说话也不客气:“你在这春心荡漾的干什么呢?”
宫治左右扫了一圈, 没看见什么特别的人。
角名伦太郎十分自然的忽略了他的问题, 满脸半死不活:“有事?”
“教练说今天练单兵, 你和裕介不要忘记带护膝。”
角名伦太郎叹了口气:“我今天有点事,就不去训练了。”
宫治满脸幸灾乐祸:“不能请假。”
“那我退部, 退部申请书在哪里交?”
“什么退部?”
突然, 一个脑袋从门后钻了出来, 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宫治摸了摸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脏:“裕介,你别这么吓人。”
北裕介回给他一个无辜的眼神:“可是阿治, 这里就是我教室的门口啊。”
你们说话里面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略过宫治,他好奇的看向角名伦太郎:“什么退部?”
角名伦太郎轻叹一口气,耐心的解释:“没要退部,就是下午要练单兵,太累了我不喜欢。”
“哦,”北裕介点点头:“我也不怎么喜欢。”
宫治看向角名伦太郎的眼神更惊悚了,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他随意的摆摆手:“我先走了,你们俩记得带护膝。”
北裕介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对方就只剩下背影了。
“他急着去干什么?”
角名伦太郎一本正经的瞎掰:“可能是忘记带护膝了,要去找别人借。”
“哦,”北裕介点点头,面无表情的问:“我应该信吗?”
阿治就没有忘记戴过护膝好吗?反而是角名伦太郎三天两头的不戴。
反而护腰倒是每天都戴着。
角名伦太郎满脸无所谓:“我瞎猜的啊,那就是我猜错了。”
扯。
北裕介翻了他一眼,打算等下午训练的时候去问问宫治。
结果在整个下午他就没找到和宫治说话的机会。
北裕介匪夷所思的站在原地,甚至思考了一下他和宫治身上是不是被贴了磁铁。
同极的那种。
要不然对方怎么一见到他就跑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北裕介决定不想了,转身去找已经累得半死不活的角名伦太郎。
他蹲下身,戳了戳瘫在地上的人:“角名,你还好吗?”
显而易见,不太好。
半晌之后,角名伦太郎才勉强坐起身,眼神幽怨:“教练绝对是故意的。”
他体力最不好,今天的训练量反而是队里最多的。
北裕介也看出来了,轻笑一声,把接好水的水杯递过去。
角名伦太郎恍恍惚惚的接过去喝了一口,回过神之后不可思议的看着北裕介:
“我记得你以前体力和我差不多的。”
什么时候对方就突飞猛进了呢。
北裕介一脸无辜:“角名你不知道吗?我之前的体力就不错的,现在只是慢慢恢复以前的运动量而已。”
角名伦太郎显然不想知道。
旁边传来宫侑肆意的嘲笑,角名伦太郎头也没抬,抓起旁边的排球就砸了过去。
眼睛不看着就很容易砸歪,黑须法宗淡定的躲过飞过来的排球:
“还挺有精神的?那就赶紧去训练,马上就IH了不知道?”
“是——”
“这就去这就去。”
人群一哄而散,角名伦太郎还想趁乱躲一会儿,结果被眼尖的北裕介一把拉了过来。
对方的眼神一半无奈一半想刀人,北裕介相当淡定:
“好啦,角名的体力根本就没有那么差啊,快要比赛了就不要偷懒了。”
角名伦太郎不满又无可奈何的跟上他的脚步。
“哎?”
宫侑看着被生拉硬拽过来的人惊讶的挑挑眉,朝北裕介伸出一个大拇指。
虽然不情愿,但是训练时角名伦太郎的表现也依旧在线。
北裕介说的对,他体力是不太好,但是也不至于差的离谱,否则就算有轮换,他也绝对打不下来五局的。
只是单纯的不愿意那么卖力而已。
不过偷懒有错吗?完全没有好吗?人都是会有惰性的好吧,多正常的事情啊。
角名伦太郎一边想着,一边面无表情的拦死对面尾白阿兰的扣球。
然后忽略网前网后一群人惊悚的眼神。
整个训练的气氛都十分诡异,连北信介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好不容易到晚上下训,北裕介忍着笑拽住今天晚上格外高冷的角名伦太郎:
“角名今天好厉害,我请你吃冰棒吧。”
角名伦太郎垂着眼睛看了他半晌,才勉强点头:“好吧。”
他轻车熟路的在冰柜里找出角名伦太郎爱吃的那一款冰棒,随手给自己拿了一瓶苏打水。
对方在门口等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北裕介总能从角名伦太郎的背影里看出幽怨。
他偷偷从旁边绕过去,把隔着塑料包装的冰棒贴在角名伦太郎脸上,在对方惊吓的表情里弯了弯眼睛。
“好啦,角名你脾气怎么那么大,不就多练了一会吗?”
角名伦太郎不说话,就那么板着脸看着他。
北裕介无可奈何的保证:“以后尽量不会了好吧?”
得到满意的回答,角名伦太郎才勉为其难的收下对方的“赔礼”。
自从那天之后,北裕介确实没有逼着角名伦太郎训练了。
因为教练逼的更狠一些。
魔鬼训练的强度,让队里的人都苦不堪言。
黑须法宗拿着计时表,自然而然的忽略人群里的哀嚎:“哎什么哎?快站好,一个一个来。”
一个接着一个的最大好处就是杜绝了偷懒,黑须法宗自从发现了这点之后,队里的特训基本上都是这样的。
今天练习的是往返接球,对鱼跃水平要求很高,这就代表着对高个子相当不友好。
而稻荷崎里大部分都是高个子。
北裕介坠在队尾,小声的抱怨:“我讨厌鱼跃。”
已经不止一次听过北裕介说这件事了,角名伦太郎来了好奇心:“为什么?”
他的鱼跃姿势很标准,每次做的都很好看,不像是队里的其他人,有的时候像是在岸边扑腾的鱼,还是加长款的。
拉踩起来毫不留情的角名伦太郎如是想道。
北裕介仔细想了想,还是略显茫然:“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喜欢。”
也没什么人会喜欢鱼跃吧?
角名伦太郎对这个理由接受良好,毕竟他也不喜欢鱼跃。
一旁,一边练习一边记录数据的北信介看着北裕介略显痛苦的表情,手上的笔顿了一下,在纸上留下一团墨迹。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
自从北裕介打排球之后,北信介和对方的联系就少了很多,但是对他的情况也不是完全一无所知。
他甚至还去过北裕介当时待过一段时间的俱乐部参观过。
姑父当时大概是有意炫耀北裕介小小年纪就取得的成就,而自从进入球馆,北信介的眼睛就只落在了正在角落练习的小小身影上,一点东西都没听进去。
当时负责北裕介的教练是外聘的,很严厉,也很凶。
虽然对排球还算感兴趣,但鱼跃这种做起来会有疼痛感,又需要反复练习的动作他难免会觉得枯燥难忍。
再一次被教练批评后,北裕介撇了撇嘴,声音很小的说了些什么。
大概是说他不想练了、想休息一会之类的话吧。
在脑海里反复回忆起这个画面的北信介猜测道。
不过他显然没有得到本来属于孩子的宽容和温柔。
教练皱了皱眉,态度冷淡的把姑父叫了过去。
姑父对此勃然大怒,北信介远远的站着,依旧能听见严厉的训斥和责备。
北信介待不下去了,鼓起勇气走了过去想阻止这场无厘头的责备。
靠近之后,他清楚的看见了北裕介通红的眼眶和强忍的泪水。
看见北信介,姑父勉强挤出来一个虚伪的笑容:“信介啊,弟弟现在要忙,姑父让人带着你出去玩好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北信介被强硬的带离出了俱乐部。
在即将到门口时,北信介控制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
小小的孩子抽噎着继续练习着反复的动作,却不敢停下来。
已经过了好几年了,那个场景依旧经常出现在北信介的梦里。
他做事一贯三思而后行,感到愧疚的时候少之又少,这就是印象最深刻的一件。
他后悔当初没有再勇敢一点,把那个小小的孩子带出俱乐部。
很后悔。
北信介抬起笔,把那张已经画的乱七八糟的纸撕下来扔掉,目光自然的落在北裕介身上。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马上就要IH了!!!!练习起来吧宝宝们!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冷漠)
第28章 战术
北裕介正在和角名伦太郎抱怨, 但是对方的神色比他要更难看,他突然就抱怨不起来了。
空气沉默了两秒,角名伦太郎抬头:“怎么不说了?”
北裕介诚实的说道:“因为角名看着好像更难受一点。”
如果说北裕介只是单纯的不喜欢鱼跃,那么角名伦太郎就是不怎么擅长了。
而且……
角名伦太郎不情愿的解释:“这个做起来不怎么好看, 很丢人。”
看别人出丑很好玩, 自己出丑就很难受了。
看着北裕介故作严肃的点头, 角名伦太郎丢了一个凉凉的眼神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对方很快就绷不住了, 转过头, 肩膀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的把北裕介推着转了一圈:“别笑了。”
这怎么忍得住啊?
北裕介干脆蹲下笑了半天, 等到呼吸终于匀称的时候才出声解释:“我之前一直觉得角名是那种从来不在乎别人想法的那种人。”
角名伦太郎拎着北裕介的队服把人拽起来:
“嘴上那么说的人很多, 但是对别人的看法一丁点都不在意的人其实很少吧?”
北裕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就听见对方凉凉的补上了后半句。
“毕竟不是谁都是阿侑那种自我的混蛋的。”
“不要再拉踩阿侑了,这样会显得他很可怜的。”
“你和他一起拉着我加训的时候想过我很可怜了吗?”
北裕介的表情不可控制的心虚了一下,他抬头望灯, 突然开口:“哎是不是快到我了,我突然想去训练了。”
角名伦太郎冷笑一声,把已经走出去两步的人拉着领子拽了回来:“还早呢,你急什么。”
他们俩的声音不大, 氛围却是肉眼看见的轻松。
北信介握笔的手放松了一些, 在低头的时候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往返救球的训练每个人都足足的轮到了五遍, 下训时都双目无神。
“教练绝对是疯了……”
角名伦太郎没说话,虚弱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也不知道要疯几天。”
北裕介掰着手指算了算, 离IH正式比赛还有七天, 减去路程的一天, 休息的一天,训练的时间还有足足五天。
五天啊。
北裕介无力的靠在柜子上, 突然想到了教室门口角名伦太郎说过的话,他声音飘渺:
“角名,退部申请书在哪里交来着?”
路过的宫治给了他们两人一个白眼。
尾白阿兰好心提醒:“要先去跟信介说哦。”
北裕介彻底没了动静。
跟信介哥说?算了吧,他突然觉得他可以挺过这五天了。
角名伦太郎嘲笑一样的低笑一声,北裕介头都没抬,抓着空水杯就砸了过去。
角名伦太郎叹气:“我就说你越来越暴力了。”
北裕介放弃抵抗:“对,怎么了,那你报警吧。”
“报什么警?”宫侑突然从门口钻进来:“你们两个磨蹭什么呢?我们去便利店了,你们自己走可以吗? ”
今天运动量太大了,宫侑感觉自己的胃早就是空空的了。
角名伦太郎的笑还没压住,回答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行,你们先走吧。”
宫侑狐疑的扫了他一眼,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食物重要,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随意的摆了摆手就离开了球馆。
空间重新陷入安静。
北裕介攥着背包带子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你想笑就笑吧。”
笑过去算了!他绝对把角名伦太郎丢在这里不管。
角名伦太郎的表情管理很在线,挑挑眉:“谁笑了?走吧,你不想去便利店?”
北裕介磨了磨牙,最后妥协:“去。”
他们到的稍晚,宫侑一行人已经走远了。
“你想吃什么?”
角名伦太郎跟着北裕介来到货架旁边。
北裕介犹豫的看了一圈:“不知道……”
角名伦太郎也不催,在旁边等着他慢慢选。
两分钟后,北裕介放弃挣扎,转头无奈的看向角名伦太郎:“你吃什么?”
角名伦太郎随手拿下两个饭团:“这个吧。”
北裕介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行,走吧。”
时间还早,也不着急,两个人干脆坐在长椅上慢慢吃,打算吃完了再回去。
夏天的晚上是一天里最舒服的时候了,不会很燥热,吹在脸上的风都是凉爽的。
也是角名伦太郎一天里最喜欢的时候。
“说起来,角名真的很怕热啊。”
感觉对方的心情明显好起来很多,北裕介啃着饭团问道。
“还好吧,”角名伦太郎把塑料包装团成一团,难得认真的回答道:“就是单纯的讨厌太阳和出汗。”
出汗了之后又不能立马洗澡,身上都会变得黏糊糊的,然后还要继续出汗……
啊,想一想就感觉要死掉了呢。
“不要随便说这种话啊。”
听见北裕介严肃的回答,角名伦太郎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怔愣了两秒,立马举起双手认错:“对不起,以后一定不说了。”
北裕介也只是随口一说,话不经思考就流了出来,得到对方格外认真的对待后也有点发愣,呆呆的点了点头。
“那走吧?回家,还不知道教练明天要怎么折磨咱们呢。”
听到这话,北裕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明天早上起来绝对会浑身难受的。”
“啊,明天早上竟然还要起床。”
本来还担忧的北裕介满脸无语的看向角名伦太郎:“貌似每天早上都要起来吧。”
角名伦太郎感慨:“真是个反人类的习惯。”
被他一打岔,北裕介很快忘记了一开始的话题,认真的和角名伦太郎辩论:“这么说角名好像猫头鹰啊。”
昼伏夜出的那种。
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猫头鹰不需要被迫早起。”
北裕介忍着笑:“那就明早见啦,希望明天能早点在排球部里见到角名。”
他随口一说,根本就没对角名伦太郎能提前来训练抱任何期待。
结果真的在球馆里刷新到了角名。
北裕介认真的看向窗外,确定了一下太阳真的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大概是不习惯早起,角名伦太郎打了个哈欠:“怎么那么惊讶,不是你说希望我早点来的吗?”
北裕介瞪着眼睛愣了片刻,最后弯了弯眼睛:“角名。”
“嗯?”
“你也太好了吧?我好喜欢你啊。”
角名伦太郎看着对方澄澈的眼睛,清晰的感觉到耳根有点发烫的同时又有点无奈。
“裕介,这种话不要随便说。”
北裕介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我没有随便说啊,只跟角名说过。”
或许可能会和家人说过?不过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角名伦太郎静静的看了他两秒,笑了一下。
他很少有这种纯粹的笑,大部分时候的笑都是嘲笑,剩下的一小半是被逗笑的。
而这次的好像就只是单纯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北裕介被他笑得晕晕乎乎的,有点茫然,但是视线一直都没有移开。
半晌后,角名伦太郎伸手揉了一把北裕介的头发,声音很轻:“这可是你先说的。”
说完这句话,他没给对方思考的时间,手臂下滑,搭在对方的肩膀上,然后推着他到了空地上:“要早训了,不聊了。”
徒留北裕介直到早训结束时还一脸懵圈。
第一节国文课稀里糊涂的过去了,北裕介扑通一声把自己埋在课桌里,感觉脑子里乱乱的。
怎么最近角名总是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做事也有点奇怪。
他长叹一口气,不过搞不懂的事情太多了,北裕介心安理得的把他们通通推到后面去解决。
毕竟教练说过了,马上就要到达的IH比赛最重要啊。
拖延症发作的北裕介相当自然的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下午照例挨着角名伦太郎训练。
角名伦太郎也猜到了北裕介会是这种反应,也说不上失望,利索的给他让了个地方。
IH越来越近了,黑须法宗减少了一些训练量,带着队员们介绍今年进入全国大赛的队伍以及种子选手。
其实就是从体力劳动改成脑力劳动了而已。
其他人还好,毕竟对其他对手,或多或少的都了解过,只有北裕介,不仅要记打法还要记人名,两个小时下来脑子都是懵的。
角名伦太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记住几支队伍了?”
没接触过的一个没记住。
勉强有点印象的还是和他们合宿过的那几支。
“裕介就没有感兴趣的队伍吗?”
尾白阿兰坐在他们前面,好奇的扭过头。
就像是宫侑,会格外关注有顶尖二传的队伍,他会更关注其他几个全国主攻手所在的队伍。
就连角名伦太郎,也会偶尔看看感兴趣的副攻手。
虽然很少就是了。
北裕介面无表情:“没有,为什么要对对手感兴趣?”
那么喜欢为什么不转学去当队友?离得还更近了。
尾白阿兰满脸无奈:“好吧好吧,你高兴就好。”
北裕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感觉弄不清楚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角名伦太郎刚刚正在和排球上的污渍做斗争,好不容易擦下去,他满意的把球丢到一旁,施施然开口:
“这种事有什么关系,你感兴趣就多了解一点,不感兴趣就了解个大概不就好了?”
了解对手风格战术是必须的,但当然也没必要弄的那么细致,又不是要转学加入他们。
得到认同的北裕介满意的点点头,感觉对角名伦太郎的好感度又增加了一点。
攻略成就加一的玩家角名伦太郎显然不知道这一点,他站起身,随意的把北裕介也拎了起来:“走了,回家。“
“哇,”北裕介感慨:“角名你今天力气好大啊,果然是不太累。”
角名伦太郎沉默了一下,预感他下一句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北裕介忍着笑开口:“要不然让教练给角名单独加点训练量吧,听说这样有助于……”
他话还没说完,角名伦太郎就干脆的松开了手:“我突然有点事着急回家,先走了。
哎哎哎?
北裕介哭笑不得的两步追上他,握住对方的手腕。
他的声音一向很清亮,这次却特地放软了一些,带着点无奈和抱怨:“角名你脾气怎么那么大啊?”
角名伦太郎垂着眼睛,看起来似乎不为所动:“你这是倒打一耙。”
==========作者有话说:==========
小北这种拖延其实不算是典型的拖延症,毕竟他平时做事也挺利索的,和大北一样
还是要在后面一点点才会写到嘿嘿嘿
还有评论区宝宝的一些疑问,也要到后期才会写到,虽然我自己也很着急就是了
都不急不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ps:大北小北这个称呼好可爱啊,喜欢
pps:下一章大概就要开始IH了
第29章 出发
北裕介没被角名伦太郎唬住, 嘴角微微上扬,拉长了声调:“那怎么办啊,我就是这样的人。”
角名伦太郎手腕轻转,反手勾住对方的手指:“没办法。”
手上接触到对方的皮肤触感是温热的, 但是传到耳朵里面的声音却依旧冷冰冰的。
不会吧?真生气了?但是也不太像啊……
权衡片刻, 北裕介终于没再继续插科打诨:“开个玩笑啦, 角名肯定也知道的,不要不高兴了。”
角名伦太郎没说话, 于是北裕介继续哄人。
他其实不怎么会说软话, 现在也只是硬着头皮说:“别不高兴了, 气大伤身……”
话刚说到一半, 北裕介看着角名伦太郎转过头, 肩膀在可疑的抖动。
生什么气,明明眼看着都要笑抽了。
角名伦太郎笑够了,终于舍得转过身:“裕介, 你是真的不怎么会哄人。”
北裕介对亲近的人一向没什么脾气,大部分时候的不高兴都是装的。
被嘲笑了也不生气,一边拽着角名伦太郎往出走一边说:“也没什么人需要我哄。”
说着,他略带揶揄的看了角名伦太郎一眼。
毕竟师承稻荷崎, 角名伦太郎的脸皮该厚的时候绝对不薄。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但是我需要啊, 裕介你可要记住了。”
“你不是说我不会哄人吗?”
“慢慢学吧。”
什么啊, 角名把他自己当做什么要被哄着的小女朋友吗?
北裕介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走啦,明早见吧。”
角名伦太郎看着北裕介的背影, 第一次有点后悔住的离学校这么近。
早知道就听妈妈的话, 租那栋远一点的公寓好了。
不过这个念头只坚持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踩点进球馆的角名伦太郎依旧感谢他住的很近。
毕竟迟到了可是要被罚跑圈的。
平时角名伦太郎要是卡点到,黑须法宗肯定会顺嘴说他两句, 今天却只是摆摆手让他回到队里。
毕竟马上就要去比赛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批评孩子。
“今天晚上放半天假,收拾收拾东西,明早校门口集合,我们要出发去东京了。”
黑须法宗依次看过精神抖擞的队员,自然而然的略过角名伦太郎,欣慰的说道:
“这一个月该练的我们都练了,现在到了你们展示的时候了,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我坚定的相信你们会拿到一个好成绩。”
“我们当然会的啊教练,”一般这个时候宫侑都是最先说话的,他的眼睛亮的吓人:“我们的目标可是全国冠军。”
其他人没说话,但是都目光炯炯,无声的表示赞同。
黑须法宗认真的点点头:“那我等着你们的冠军。”
就是别冠军先没拿到,队里的主力先折了一个。
黑须法宗看着嘴边青了一大块的北裕介想道。
不严重,但是看着挺吓人。
黑须法宗扶额,他简直匪夷所思:“这是怎么搞得?”
北裕介想笑一下,却不小心扯到了嘴边的肌肉,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半晌后才解释到:“手机砸脸上了。”
也就幸亏砸的不是上半张脸,要不然眼睛都能砸充血。
黑须法宗仔细看了两眼,转身去找他可靠的队长:“信介,他这个没事吧?”
北信介显然对情况更加了解:“没事,就是淤青,按时上药两天就能好了。”
那就行,黑须法宗松了口气,摆摆手示意不省心的人赶紧滚去座位。
北裕介相当自然的溜到角名伦太郎旁边,顺便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刚一到座位,就收获了一群人的围观。
宫治对他的伤口啧啧称奇:“这算什么?出师不利吗?”
尾白阿兰无力道:“不要乌鸦嘴啊阿治。”
宫侑难得赞同他的观点:“对啊不要乌鸦嘴。”
北裕介面无表情的看着看热闹的一群人:“看够了?”
他和北信介长的有两分像,乍一板住脸还挺唬人的,围着的人以为他心情不好,纷纷散开。
不过角名伦太郎显然没这个自觉。
他扳起北裕介的脸仔细观察,确认确实没什么事情后才撒开手。
还算耐心的等角名伦太郎看完,北裕介泄愤一般拍了一下对方的手:“都怪你。”
角名伦太郎无辜的看过去:“这也怪我?”
北裕介理直气壮:“不怪你还能怪谁?怪我自己吗?”
角名伦太郎屈服在他的歪理下了。
他们两个人的作息时间不太一样,晚上角名伦太郎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会和北裕介分享一下,对方通常在早上回复。
今天早上北裕介迷迷糊糊的摁开手机,刚举起来打算回复,手上的力道突然一松,没拿住。
——手机就不偏不倚的砸到了他脸上。
这下好了,清醒了。
北裕介照着镜子戳了一下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都怪角名,他看着已经变成淤青的伤口,面无表情的想道。
“好好好,都怪我,”屈服在北裕介的眼神里,角名伦太郎懒洋洋的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在伤口好之前,我都给你涂药好吧?”
本来就是往别人身上甩锅,什么结果北裕介都能接受,他欣然同意。
轻车熟路的把人糊弄过去,角名伦太郎忍不住轻轻的戳了一下北裕介嘴旁那块淤青。
伤口不算小,在白净的脸上格外明显。
“疼不疼?”
北裕介纠结了一下,最后诚实的说道:“不碰就不会,像角名你这么戳肯定就会的。”
……
“哦。”
角名伦太郎讪讪的放下手:“抱歉。”
好像很少在对方脸上看到这种不好意思的情绪,北裕介有点想笑,但是一笑又会扯到伤口。
他调整了半天,最后只能破罐子破摔的板住脸。
角名伦太郎看着他奇怪的表情有点想笑,但是良心又在隐隐作痛,他无奈的说道:“下次侧着身子回消息吧。”
北裕介幽幽叹了口气:“我会的。”
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陌生,车上也逐渐变得安静下来。
嘴角的伤口扯一下就会痛,北裕介无奈的把头“啪”的一下砸在角名伦太郎的肩膀上,轻声说:“角名,我想睡一觉。”
骨传导过来的声音略带低沉,很让人安心。
“嗯,睡吧。”
于是他安心的闭上眼睛。
北裕介再一次恢复意识是被教练叫醒的。
“都清醒清醒,马上就要下车了,睡太多晚上就睡不着了。”
北裕介迷茫的睁开眼睛,感觉到他和角名伦太郎是以一个相互依偎的姿势睡着的。
肩膀上的重量逐渐移开,大概对方也被叫醒了。
角名伦太郎有点睡懵了,声音带着点哑:“早上好。”
北裕介愣了一下:“不早了吧。”
他们是早上出发的,几个小时的车程后,已经接近中午了,估计下车就要吃午饭了。
角名伦太郎从善如流的改口:“中午好。”
早上出发的中午才到,北裕介感觉自己要散架了。
好在马上就要到了。
大巴直接开到了宾馆门口,下车后,北裕介被其豪华程度惊到了一下。
“我还以为学校出钱的地方都只是过得去就可以呢。”
“怎么可能?”宫侑大大咧咧的搭上他的肩膀:“咱们学校可是私立,很有钱的!而且咱们排球部成绩好啊,给钱当然多了。”
北裕介第一次听说这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角名伦太郎扫了一眼宫侑搭在北裕介身上的胳膊,突然提醒:“不走吗,裕介?”
“走,”北裕介两步赶上,然后问出刚才就疑惑的问题:“既然学校都很有钱了,那为什么咱们不能坐新干线去东京呢?”
角名伦太郎被他问住了:“可能是传统?”
北裕介叹气:“这明明是糟粕。”
学校给他们订的房间是双人间,环境很好,一人一张大床的那种。
“咱们还是一间?”
北裕介肯定的回答:“当然啦。”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把一式两份的房卡递给对方一张。
到了房间,北裕介随手把背包丢在桌子上,拉开椅子就瘫了上去。
“我记得教练说收拾收拾东西然后去吃饭。”
北裕介一本正经的胡扯:“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教练一定会先让咱们休息休息吧。”
角名伦太郎无奈的拿出手机:“那我和教练说一声吧?”
北裕介坐起身,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真的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不乱跑不乱吃东西就行了,除非你现在跟我说要去吃什么刺身拼盘。”
当然不,北裕介摇摇头:“那太好了,我只想躺一会,好累。”
他草草的换好衣服,把自己埋在柔软的被子里,还没忘记房间的另一个:“角名你饿吗?”
角名伦太郎坐在床边扒拉手机:“不,你饿了?”
北裕介摇摇头:“我也不饿,我怕你饿还要陪我。”
瞎操心,角名伦太郎没搭理他。
过了不知道多久,北裕介又开口:“角名。”
角名伦太郎此时正换了个姿势玩手机:“嗯?”
“你说咱们能拿冠军吗?”
角名伦太郎挑眉:“我还以为你不怎么在意成绩呢。”
北裕介腾一下坐起身,头顶的头发都飞起来一簇,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谁比赛会不在意成绩啊。”
角名伦太郎也换了一个看起来更加严肃的姿势:“可是你平时好像从来没有提过,赢了的时候会高兴一些,也不怎么明显。”
“哎我就是觉得……”
北裕介不好意思的整理了一下头发。
觉得放出豪言壮志后还是输了的话,会很丢人而已。
==========作者有话说:==========
IH啦!!!!!!!
又要写比赛了,一边兴奋一边痛苦(bushi)
写比赛真的是有点费力气的,每次都有一种脑子写丢了的感觉,但是又很喜欢写(左右脑互搏ing)
之前在评论区说的加更可能要晚两天…因为每次到比赛我都会修修补补好久,费好多时间…对不起了小宝,但是肯定会有的!!我会记得的!!可能会冷不丁发出来吓你们一跳
第30章 Inter-High(一)VS白鸟泽
“就只是因为这个?
第二天早上, 东京体育馆,角名伦太郎依然惦记着那个才聊了一半的话题。
北裕介扫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说道:“还有…”
“还有什么?”
“不告诉你,”北裕介弯了弯唇角:“等比赛后吧, 要是拿到冠军了我就考虑考虑。”
角名伦太郎转过头:“那算了, 我也不是很好奇。”
哎?这人怎么这样。
北裕介哭笑不得的拽住他, 终于说了实话:“其实我还没想得特别清楚,角名再等等我吧。”
“行, 你慢慢想。”
黑须法宗在队伍的前面忍了半天, 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后边的那两个!快跟上。”
角名伦太郎耸耸肩, 推着北裕介跟上。
东京的体育馆和兵库的简直算的上是天差地别, 场馆更宽阔, 也更高了。
硕大的照明灯高高的挂在屋顶,只要一抬头就晃得人晕晕的。
馆内挤满了观众和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一群人护着相机和转播设备小心翼翼的路过时, 还不忘多打量了几眼这支气势十足的队伍。
每个人都穿着纯黑色的队服,很百搭普通的颜色,衬得这群人盘亮条顺,更别提里面还有几个池面脸, 帅的相当突出。
负责拍摄的人员吞了吞口水, 心想就算看在这几个人颜值的份上, 也要多拍几个镜头。
大不了回去当封面啊,还能多吸引几个人点进来。
北裕介没在意他们打量的眼神, 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被顶灯的亮光晃得眯了眯眼睛。
角名伦太郎注意到他的动作, 凑到北裕介耳边问道:“能适应吗?”
北裕介见怪不怪的回答:“当然。”
他对这种环境还挺熟悉的,比起场馆, 他更好奇的还是……
“咱们学校的吹奏部今天的阵容会更大吗?比预选赛决赛还吓人吗?”
角名伦太郎无语的指了指不远处的观众席。
“哇。”
北裕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听起来毫无波澜的震惊。
和尾白阿兰说过的一样,稻荷崎的应援队阵容堪称恐怖:除去普通的应援队,旁边还站着齐全的吹奏部,北裕介甚至在里面看见了鼓。
比赛还没开始,就有一种从气势上压了别人一头的感觉。
北裕介叹了口气:“和对手比起来,咱们显得好没有礼貌哦。”
他们今天的对手是白鸟泽,宫城县选手。
队伍的特色是以王牌为绝对的中心,他们的王牌是全国五大主攻手之一的——牛岛若利。
是一位绝对强大、不容小觑的对手。
以上,是前一天晚上,黑须法宗三令五申,让他必须记住的内容。
角名伦太郎可疑的沉默了一下,听着对面“请多指教”的应援词,又想到己方完全以挑衅为主的应援词。
“至少咱们有气势一点。”
北裕介深有体会的点点头。
比赛嘛,还是要有激情一点,什么礼仪啊礼貌啊还是等到赛后再说比较好。
赛前的时间很宝贵,没有太多用来闲聊,在催促下,他们很快到位进行热身。
北裕介依旧站在队伍末尾,只排在宫治的前面,空闲中,他没忍住轻轻略过对面白鸟泽的热身。
他们的王牌手牛岛若利很好辨认,在一众队员中很显眼。
不管是从身形、肌肉还是从他被簇拥的态度来说。
不同于稻荷崎,白鸟泽的热身明显也是以牛岛若利为中心,他站在第一个,等着那个最适合他的传球。
充分的助跑,一步、两步,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起跳。
手掌完整的包住排球,强硬的改变了球的运作轨迹,挥动手臂那下仿佛都出现了残影。
这球的威力也显而易见——球砸地的瞬间仿佛发生了形变,巨大的声响萦绕在球馆里久久不散。
哇哦,北裕介眨了眨眼睛。
“裕介,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宫侑的声音冷不丁在耳边响起,不同于平时,他的声线很甜腻,但却能听出隐隐的威胁。
仿佛北裕介但凡说一句丧气话就要立马把他换下场一样。
北裕介沉默了一秒,决定实话实说:“还不错,但是还是咱们强一点吧。”
宫侑脸上的笑不变,眼睛却亮了起来:“裕介,你终于说了句好听的话了。”
北裕介觉得自己说话一直都挺好听的。
“是到我热身了吗?”
宫侑点头:“对!让他们看看好吗,我们稻荷崎的扣球也超棒的!”
北裕介:……
他回忆了一下牛岛若利刚刚那记扣球的力道,尾白阿兰或许可以做到,但是他自己是真的不敢说可以达到那个程度的。
心里那么想,北裕介嘴上糊弄到:“嗯,我尽力。”
把二传哄高兴总归不是什么坏事的。
热身环节向来是以速度为先的,有再多的话宫侑也没有和北裕介继续说的机会。
因为马上就要入场了。
主持人略显机械的声音报出每个人的号码和名字,被叫到的队员小跑入场。
“下面介绍稻荷崎高中阵容——”
“一号,北信介。”
“二号,大耳练。”
……
所有人在网前集合,片刻后,双方队员同时鞠躬致敬:
“请多指教——”
稻荷崎相当顺利的拿到了发球权,算是给比赛开了一个好头。
“Nice!北前辈太厉害了!”
宫侑眉飞色舞的接过排球,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从预选赛到现在,他们好像每一局都拿到了先发权。
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宫侑攥了一下手里的球,目光炯炯的看向对面。
几乎是瞬间,白鸟泽的自由人山行隼人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他的一传还算不错,总是和牛岛若利练习接球,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太差,更何况在县内他们就有一个发球相当强劲的难缠的对手。
但是现在,站到全国大赛的场地上,听着对面应援席不讲道理般的不断加强加快的鼓点和吹奏,他的身体还是不由得僵持了片刻。
突然,吹奏声突然停了,整个场馆都陷入了安静。
安静得山行隼人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对面发球位的人动了。
宫侑把球抛向半空,盯着头顶的球,熟练的助跑、起跳。
体育馆的高度和顶灯说实话都有点烦人,但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在可以克服的范围内。
毕竟,他现在的状态可超级好啊。
球卷着凌厉的风飞过网,几乎是擦着山行隼人的头发砸在了地上。
而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球就已经带着巨大的响声在他身后落地了。
稻荷崎的应援席瞬间爆发出极大的欢呼声:
“阿侑阿侑发的好——”
“再!来!一!球!”
在一片嘈杂声中,山行隼人干巴巴的道歉:“抱歉,我的。”
“别在意。”
“是啊,没关系的,下一球!”
山行隼人勉强打起精神,活动身体,让自己动起来,至少不要僵在原地。
网对面的气氛很和谐,北裕介眨眨眼,可是这种时候……
又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么多不会被外界影响到的人,对吧?
不出所料,下一球依旧是一个漂亮的ACE发球,顺利得分。
鹫匠锻治气的腾的一下站起来:“动啊!站着干什么呢!球会自己飞到你的手上吗!”
山行隼人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的大喊道:“是!”
不止是山行隼人,北裕介也被吓得一哆嗦,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他小声抱怨:“他们教练也太凶了。”
尾白阿兰同样放低了音量,小声回应:“白鸟泽的教练就是这个风格啦,幸亏咱们教练不这样。”
北裕介赞同的点点头。
教练还不是最吓人的,吓人的是被吼了一顿后,山行隼人反而适应了。
一传不算完美,但好在接住了。
北裕介简直感到匪夷所思:这算什么?高压出人才?对手的压力不行,还必须得是自己这边的?
心里的念头乱七八糟,但是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北裕介手上的动作。
白鸟泽是一所以王牌为中心的队伍,那么在对手连续发球得分的情况下,二传手一定会把球传给他最信赖的王牌,以稳固队内的士气。
北裕介两步跟上助跑起跳的牛岛若利,在场下时不明显,但是一旦在网前面对面,就能感受到对方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怎么说呢,不愧是王牌啊。
北裕介原地起跳,同时绷紧了手指。
“砰”的一声,球强硬的破开了拦网,重重的砸在地上。
好典型的重炮型选手啊,北裕介甩了甩被砸的通红的指尖,垂着眼睛感慨。
真是感觉手指头都要被砸断了。
球一落地,北裕介身旁就围满了队友。
宫侑拧着眉毛:“没事吧?”
虽然北裕介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很好了,但是在宫侑心里,还保留着他刚入部时的形象。
跑两圈都要喘,扣几个球都费劲,比角名还要瘦弱的样子。
北裕介哭笑不得:“当然没事了,没那么吓人。”
“还有阿侑,没守住你的发球局,不好意思啦。”
宫侑相当丝滑的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的,你一会发球的时候把分数给我补回来不就好了?”
网对面的目光似乎盯死在了他身上,北裕介收回他原本要说的话,转而点了点头:“行。”
回到自己的位置前,北裕介感觉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被谁轻轻的捏了一下。
这个时候根本不需要猜,一定是角名伦太郎。
北裕介转过身,伸出食指,朝罪魁祸首晃了晃。
角名伦太郎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
就装吧,北裕介不再看他,却在转头时和对面的一个造型奇特的人撞上了视线。
红色的头发本就显眼,还被主人梳成了向后竖起的尖刺状,看着很独特。
红头发的主人有一双红棕色的圆眼,配上打量的视线,莫名让人有些后背发凉。
天童觉饶有兴趣的看着北裕介,举起手掌晃了晃:“你好啊,稻荷崎的副攻手~”
很友好的打招呼,准备迎接挑衅的北裕介愣在了原地,呆呆的回应:“你好?”
对面似乎被逗笑了,半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准备发球的哨声打断了。
两个人齐齐收敛了状态,准备迎接下一球。
==========作者有话说:==========
这次我写了全称哦!Inter-High!!
I字划线加粗!!!没有H!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在对高中生想什么(指指点点)
好饿啊,每次码完字这个时间都好饿,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单纯的因为到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