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Inter-High(二十二)VS井闼山
北裕介肯定的点点头。
对面OO@@的对手肯定没在说什么好事, 但饭纲掌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他贴着替补的副攻,声音平淡:“别担心,你可是井闼山的替补,是别的学校正选级别的, 不需要心慌。”
大概是面前的人太过平静, 桐谷悠介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都在逐渐变得平缓。
他今年高二, 高一的时候甚至连替补都不是。
桐谷悠介渴望上场,但场上的机会又;来的太过突然, 让他措手不及。
周围的队友看不出来一点慌乱的样子, 连佐久早圣臣都朝自己轻轻的点了点头。
桐谷悠介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勉强给新上场的队友一点安慰后, 佐久早圣臣退回到发球位。
赤木路成的表情很奇怪。
佐久早发球就代表着他要去后排了, 他们即将迎来井闼山的弱势轮。
但对方的发球又实在太不好对付。
佐久早圣臣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扫了一圈稻荷崎的站位后,球就被抛到了半空。
哪怕已经大半局了,他的发球依旧能做到让人无法适应。
北裕介险些被这球的力道撞的摔倒, 在关键时刻稳住了身子,球被接住了,但是角度很斜的要飞向场外。
宫侑抬腿追上去,在赶上的时候球已经快要到无障碍区了。
他扭过头, 判断了一下场上的状况, 两步助跑跳起身。
球和指尖接触后, 代替他自己回到了场上。
宫治助跑起跳,这球毫无疑问是传给他的, 面前是半到位的三人拦网。
他随意的扫了一眼, 那个刚刚上场的替补赫然在列。
适应的还挺快, 现在就能跟上并且组织拦网了。
心里在夸奖,手上的动作却转了个圈, 精准的瞄准了对方的手尖。
打手出界得分。
“好样的阿治!”
宫侑已经闪现在场上了:“幸好没白费我那么漂亮的长传球。”
宫治白了他一眼:“凑合吧。”
北裕介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我一传的问题。”
宫侑的脸木了一下,咋舌说道:“真想把你这话告诉佐久早,他一定气死了。”
“能一下子就接到佐久早的发球已经很厉害了,不要过分要求自己好吗?放松一点。”
话刚说出口,宫侑都没忍住叹了口气。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要知道他以前对队友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好烂的球”。
不管是什么位置,都能被他无差别攻击。
不过他以前也没见过这样的人啊。
宫侑死死地盯着北裕介,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北裕介感觉浑身发麻的时候,一只手把他拽了过去。
角名伦太郎的声音很低:“干嘛呢,眼神都发直了。”
宫侑差点气炸了:“我这是在观察!观察懂吗!”
角名伦太郎又在装听不见了。
北裕介弯着眼睛笑了笑,角名是在帮他解围,因为他不喜欢别人太过明显且热烈的视线。
他悄悄的挪到角名伦太郎的旁边,凑在对方的耳边轻轻说道:
“谢谢你啦,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面上没什么反应,实则脑子都要死机了。
如果放在动漫里,他估计都快烧开了。
可惜这不是动漫,所以角名伦太郎只是面无表情的耳根通红。
北裕介见他半天没有反应,声音又低了两度:“角名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都怪阿治,北裕介攥了下手指,疯狂思考应该怎么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没有,”角名伦太郎攥住他的手腕,又重复了一遍:“没有。”
两句话后,他的脑子重新恢复了运转:“你可以以后都这么叫。”
“好啊,”北裕介点点头:“不过我要适应一下,刚开始可能换不过来。”
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他已经和角名认识将近三个月了。
角名伦太郎点头:“那你要抓紧。”
“那我觉得伦太郎也要抓紧去发球了。”
裁判已经在催了。
角名伦太郎神态自若的走到发球位,如果没有险些同手同脚的话看着相当自然。
不过他很会调节心态,接过球后就彻底平复下来了。
他发球效率一向很高,哨声刚刚响起,球就以一个很平的弧线过网。
是刻着角名伦太郎的名字的发球,从风格到力道都很像。
比赛的时候不该想这个,但是角名伦太郎难得的走神了一下。
他们加上井闼山,除了自由人,他是唯一一个不会跳发的。
不,井闼山的自由人是主攻手转职的,说不定古森元也也会呢。
这么看上去他好像很不上进的样子哎。
角名伦太郎卡好位置,结结实实的接起了这个扣球。
球在半空中的弧线很平稳,精准的飞向二传。
那又怎样?角名伦太郎漫不经心的想道。
他不会跳发的原因很简单,就只是因为他不想学不想练而已。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会突然对发球感兴趣,然后提起一点认真去学习,就像最初对拦网感兴趣一样。
只是以前不想而已,那也没关系,角名伦太郎从不会为了这种事而后悔。
他一直都是个目标明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这个流转了两轮的球以北裕介的打手出界结束,稻荷崎得分,率先来到二十分。
截止到现在,两方的暂停已经都用完了,教练无法出面指导,一切都交给球员自己处理。
先后被两人瞄准了打手出界,桐谷悠介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稳住的心态又要崩了。
对方在针对他。
是的,这点傻子都能看出来。
为什么呢?这也没必要问吧。
他是意外后上场的替补,经验、能力、配合任何一样都比不上前辈,对手不针对他才是真的没脑子呢。
桐谷悠介又一次听见了自己因为过度紧张而加快的心跳声,很快,仿佛下一秒就要离开他的胸膛,出来寻找自己的自由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桐谷悠生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饭纲掌连续叫了他好几声都没被听见。
北裕介距离他们很近,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他莫名的感觉对方的状态有点眼熟。
终于让队里的副攻手回魂,饭纲掌松了口气,心很快又提了起来。
他斟酌着语言,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他们在针对你。”
桐谷悠生愣愣的点点头:“嗯。”
饭纲掌的情绪十分激动:“所以你就要如他们的意吗?被对手针对了就萎靡不振吗!”
“被针对说明他们忌惮你哎,其他人可没有这个待遇,给我打起精神来啊!”
佐久早圣臣没眼看,移开了视线。
眼看着桐谷悠生的情绪逐渐回转,古森元也叹为观止:“好厉害,洗脑能力一绝啊。”
饭纲掌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从国中到高中,他当了那么久队长,还搞不定一个心态崩塌的队友?
简直是笑话。
“哇,”凑到北裕介旁边的角名伦太郎感叹:“好厉害。”
北裕介偏过头看他:“你也要信介哥这么哄你吗?”
角名伦太郎沉默了一下,捂住了北裕介的嘴。
北裕介:?
“都是汗!你烦不烦?”
角名伦太郎叹气:“谁让你先讲鬼故事的。”
北裕介嘴硬:“我就随口一说而已,谁知道你脑补能力那么强?赶紧去发球吧。”
角名伦太郎被赶到了发球位。
他随意的在网前一扫,那个副攻的情绪看起来已经完全正常了,甚至还有点亢奋。
大概多亏了他们队长真诚的洗脑。
不对,真心实意的事情,怎么能叫洗脑呢?
在心里纠正了自己后,角名伦太郎的发球对准了后排的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圣臣习以为常,给出一个到位的一传。
一传很舒服,饭纲掌甚至不需要移动。
要不要给桐谷一个球?激起一下孩子的自信心?
饭纲掌的目光在网前游移了一下,猝不及防和北裕介对上了视线。
……
还是算了吧。
饭纲掌反手把球传给前排的青濑真介。
青濑真介助跑起跳,大力扣球冲破了拦网,甚至球在落地时还发出了巨响。
北裕介皱着眉甩了甩手腕。
“怎么了?砸到了吗?”
北裕介摇摇头:“感觉这个不舒服。”
角名伦太郎立马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手指绷带,他有点无奈:“不舒服也得带,习惯习惯。”
北裕介也只是随口抱怨,被拒绝了就轻轻的叹口气,没继续说什么。
这一球过后,井闼山的状态逐渐好转,比分一路纠缠到25:24,稻荷崎暂时领先。
搞什么啊,这才是第一局而已。
北裕介呼出一口气,朝身后的人挥挥手:“发个好球。”
“没问题。”
宫侑自信的扬了扬眉毛,退回到发球位。
与此同时,古森元也绷了绷身子,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这一球决定了他们第一局的胜负。
宫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不那么稳定的、正统的球员,性格嚣张,不屑于和看不上的人说话交往,连打球也是一样的肆意。
不过他也不打算改就是了。
熟悉的重量被抛向向半空,此时宫侑的视线里只剩下了那颗排球。
助跑,起跳,练习了成百上千的动作被依次展现。
“砰———”
手掌和球接触,发出一声巨响后,球卷着凌厉的风飞向对面半场。
==========作者有话说:==========
原著里角名高中比赛的时候不会跳发啦,我之前就有在想,总不可能是他学不会吧,那就是不想学了。
还蛮符合他的性格的哈哈哈哈
猜猜这局会不会直接结束
第52章 Inter-High(二十三)VS井闼山
哨声响起, 第一局比赛结束。
两局比赛之间有一段休息时间,所以两支队伍分别下场来到休息区。
"研磨你迟到了哦——"
孤爪研磨不情不愿的走到黑尾铁朗旁边的位置上:“明明在手机上也可以看直播。”
为什么非要到现在来。
控诉的语气很明显,黑尾铁朗却丝毫不心虚:“直播哪有现场的氛围,第一局都结束了, 快坐。”
孤爪研磨慢吞吞的坐下, 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比分, 语气终于带上了一点诧异:“井闼山竟然输了吗?”
“对啊,说不定这次真的会爆冷呢?”
孤爪研磨客观的说道:“丢了第一局, 井闼山让一追三的概率也很大吧。”
“而且就算稻荷崎夺冠, 也不算爆冷了。”
稻荷崎确实是这两年成绩才好起来的队伍, 但自从出名之后比赛的名次就没下去过了。
“挑战者”的名号也是这么出来的。
黑尾铁朗有点诧异, 上下打量了孤爪研磨好几圈:“没想到研磨你对稻荷崎的评价还挺高嘛。”
他还以为研磨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队伍的。
“我的评价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吧。”
“当然是在我这里很重要啊。”
孤爪研磨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 黑尾铁朗哈哈大笑起来。
比起其他人的震惊,稻荷崎对这个结果接受的还算平静。
宫侑一针见血的说道:“接下来就没有这局这么简单了。”
回答他的事角名伦太郎懒洋洋的声音。
“没关系,就算输了咱们也没有被零封。”
好歹还从井闼山手里拿来了一分。
北裕介叹了口气:“有点出息好吗伦太郎?”
他的称呼改的很自然, 宫治挑了挑眉。
宫侑没理会他们的斗嘴,深吸一口气:“好好打,至少要打到第五局吧?”
*
现在看来有点悬。
第三局比赛结束,休息区东倒西歪了一大片人。
北裕介双目无神:“不会真的要让他们让一追三了吧?”
不要啊。
宫侑的语气十分笃定, 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你好好打就不会。”
黑须法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先别好好打了, 裕介, 你还能坚持吗?”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他送了一口气, 但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两句:“别硬撑, 我们还是有替补的。”
只不过替补远远比不上他而已。
大家都心知肚明, 却没有人拆穿。
北裕介配合的点点头。
“其他人有需要休息的吗?角名?”
角名伦太郎同样是双目无神的表情:“我也没问题。”
另一边的井闼山也是一样的情况,也没有人选择休息。
——因为下一局至关重要。
饭纲掌深吸一口气:“我觉得这局会很不好打。”
佐久早圣臣敷衍的点点头。
恭喜你, 说出了一个人尽皆知的观点。
“稻荷崎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饭纲掌笑了笑:“没事,我们也不好对付。”
古森元也忍不住插嘴:“这样把咱们说的好像反派啊。”
饭纲掌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井闼山本来就很像反派啊,少年漫的主角不都是升级打怪的吗,哪有一开始就是冠军的。”
“不过要是这么说的话,就算是反派,咱们也是大boss级别的。”
“太棒了队长,那咱们去和主角PK一下吧。”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饭纲掌喜出望外:“高槐?你回来了?”
对面的热闹太过明显,北裕介木着脸叹了口气:“我差点忘了井闼山是在缺人的情况下一口气赢了两局的。”
尾白阿兰痛苦的捂了捂脑袋:“裕介,先不要提这茬好吗?”
不提的话,对方也是在场上吧?倒不如早点习惯一下。
北裕介不太高的情商在阻止他把这句话说出口,于是他眨了眨眼,没继续说话。
孤爪研磨不忍的移开视线:“感觉好难受。”
他已经有点身临其境了。
黑尾铁朗的中心则完全不在这个上:“研磨你看,裕介的拦网进步的简直是神速啊。”
孤爪研磨:“……”
“我看见了。”
明明在一个月前的集训时,北裕介的拦网只能说是中等偏上,更多的技能都点亮在了发球和扣球上。
是新的技能点都点在拦网上了吗?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要是想拦下佐久早,还是有点困难吧?”
的确是的,再一次被佐久早圣臣扣死的北裕介落地,略显焦躁的拧了拧眉头。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对方的视线总是会在他的身上打个转,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不明显,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压根不会被察觉到。
“别在意。”
北裕介怏怏的应了一声,他没拦住的球多了去了,要是都在意的话心态早就崩了。
两三下把自己开解好,北裕介的眼睛看向对面站在发球位上的成员。
当前比分,6:4。
虽然开始的时候就落后了,但黑须法宗的表情甚至还算放松。
监督忍不住开口:“您不担心吗?”
“有点,”黑须法宗的视线几乎定死在了场上:“但是他们的进步真的很大啊。”
第四局了,每个队员都稳扎稳打,有焦躁的时候也会很快就调节好。
“不用替他们担心,有的队伍就是越逆风越容易翻盘的。”
显然,稻荷崎就是这样的队伍。
和稻荷崎面对面的井闼山对此深有体会。
古森元也木着脸:“他们打鸡血了?”
饭纲掌甩了甩手:“稻荷崎的个人风格嘛,多独特。”
古森元也感觉他嘴里的“独特”两个字应该加上双引号,毕竟说话的人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在。
刚刚扣球得分的北裕淡定的退回到发球位。
本来有点萎靡的应援队也因为这几球重新亢奋起来,突然炸开的音量把他吓了一跳。
角名伦太郎头也没回的说道:“发个好球。”
他尽量吧,但是不保证。
北裕介把手里的球转了两圈后,干脆的抛到半空中。
“砰——”
古森元也被这个发球带的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没有摔倒,就看见球已经斜斜的过网了。
宫侑反应很快的提醒:“直接扣过去!”
角名伦太郎助跑起跳,前方是这局刚刚上场的高槐悠生。
论力量来说,对方肯定比他强。
角名伦太郎下了一个无聊的结论,腰腹用力,弯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轻松的避开了对方的动作。
“Nice ball。”
是熟悉的声音,于是角名伦太郎点了点头。
北裕介重新回到发球位,这次的发球被古森元也完美接起。
他不满的轻轻皱了皱眉毛,又很快松开。
饭纲掌侧身,托起了这个来之不易的一传。
佐久早圣臣干脆的助跑起跳,球势不可挡的破开了拦网。
然后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北裕介的手臂上。
球被起的很高,和球馆顶部的灯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要更耀眼。
宫侑惊喜的张了张嘴巴,又很快合上,在身后比了个手势。
宫治在对方托球前就已经助跑到位了,扣下了这个无论是一传还是二传都无可挑剔的球。
极致的速度破开了所有的阻碍,球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稻荷崎连续得分,率先来到八分。
北裕介抓紧时间喝了两口水,黑须教练在他旁边指导,语速很快,但北裕介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办法理解他在说什么了。
“还有裕介,很好,继续保持。”
北裕介的脑子嗡鸣,只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茫然的抬头:“啊?”
角名伦太郎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没事。”
“哦。”
暂停的时间很短,很快又要回到场上。
哪怕被打断,但北裕介的发球依旧无可挑剔。
古森元也咬牙接起,一传到位。
这球依旧传给了佐久早圣臣。
已经第四局了,扣了无数个球的他好像丝毫没有疲惫的时候一样,这一球避开了防守,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落地后佐久早圣臣凉凉的看了一眼饭纲掌。
主攻手就是要多扣球的,这个他没意见。
但也不能这么把他当驴用吧?不知道的还以为队里没人了呢。
饭纲掌有点心虚的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在队伍里有一个超级强的王牌的时候,想把球传给对方简直是人之常情嘛。
……
饭纲掌放弃了给自己狡辩:“我下次注意。”
沉默了一下,佐久早圣臣不情不愿的说道:“不用。”
“嗯?”
“我还没那么累。”
饭纲掌反应了一小会儿,瞬间感动的想要扑到对方身上,又在对方强烈抗拒的眼神里停止了动作。
“真不愧是我们井闼山的王牌!圣臣你简直太体贴我了——”
佐久早圣臣万分后悔自己刚刚鬼迷心窍说出的话:“并没有。”
“没关系,我知道你就是嘴硬心软——”
“……”
晦气。
高槐悠生茫然的看着场上奇怪的发展,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累出幻觉了。
这是怎么了?
古森元也纠结了一下,犹豫道:“可能是解压方式的一种?”
那这解压方式可太特别了。
宫侑满脸不爽:“不就一分而已嘛,怎么就那么高兴。”
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从表情能看出非常开心。
明显就是太累了开始乱找茬了,连宫治都没接话。
北裕介深吸一口气。
难以置信,他现在的状态竟然还不错,比他预想中好了不少。
“先拿下这局吧。”
==========作者有话说:==========
当当当当时光大法——
要是一直写那么细的话光是井闼山就能写个三十章,这种事情不要啊
今天宵夜吃了袁记云饺的火鸡面云吞!!好吃
(至于谁说的不吃宵夜了,我不知道)
第53章 Inter-High(二十四)VS井闼山
“…”
“圣臣你说句话啊……”
谢邀, 说不出来。
佐久早圣臣叹了口气,实在是没想到,他们这局是怎么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还能输掉的。
饭纲掌也叹了口气:“我不想打第五局。”
佐久早圣臣凉凉的说道:“你也可以直接认输。”
古森元也继续叹气:“圣臣,麻烦说话好听一点。”
佐久早圣臣没有给出回应。
网的另一侧, 感觉自己已经燃尽了的北裕介安详的躺在了地上。
尾白阿兰大惊失色, 但是已经没有精力去大叫了:“裕介, 裕介你怎么了?”
宫侑在一旁跟着热演:“是啊裕介,第五局不能没有你啊——”
以为他会说出什么话的北裕介:“……”
角名伦太郎被他们吵的头疼:“你们不累吗?”
竟然现在还有精力闹。
宫侑耸耸肩:“累啊, 全靠一口气吊着呢。”
自己要是现在真的像北裕介一样躺下, 估计就提不起来劲儿继续打球了。
他扒拉了一下地上的北裕介:“裕介, 要不你也起来吧。”
北裕介慢慢的抬起一只手:“没关系, 我可以的。”
别的不说, 但他的意志力绝对在及格线以上的。
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模糊了,北裕介硬撑着眨了一下眼睛,没让汗水滴到眼睛里面。
真是不可思议, 几个月前他还不怎么能完完整整的打下来一局比赛呢,现在就能打第五局了。
几分钟过后,哨声响起,双方队员需要赶快回到场上。
角名伦太郎朝北裕介伸出手:“走吧。”
北裕介又眨了眨眼睛, 扬起了一个笑容:“嗯。”
顺着对方的力道站起身, 北裕介的视野才重新清晰起来。
IH总决赛的最后一局开始了。
井闼山先发。
哪怕已经打了足足四局了, 佐久早圣臣的发球力度依旧骇人。
球的力道和转速都很强,光是面对面看着就让人有想要直接躲开的冲动。
但是当然不能这样做。
赤木路成聚精会神的看着这球的轨迹, 两步移动到位, 几乎是他站定的瞬间, 球就砸到了他的手臂上。
“砰——”
声音很大,赤木路成的耳朵一阵嗡鸣, 心里却一阵暗喜。
接住了。
“Nice一传!”
宫侑的声音和动作一起动了起来,说话的同时一点也没耽误他的传球。
球传给了在已经做好准备的宫治。
手边的球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一样,位置恰当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啊,真是有点恶心,能够完全了解到侑想法的自己更是恶心。
完美的配合加上无可挑剔的反应,球避开了拦网和防守砸到了地上。
宫侑满意的点点头,来到发球位准备发球。
饭纲掌皱了皱眉,第五局和其他时候可不一样,只有十五分。
也就是说一旦前期落后,能追赶上来的概率是很小的。
而现在是稻荷崎最强的发球轮,动辄就会被对方拿去五六分的那种。
饭纲掌深吸一口气,转过头。
“拜托你了,元也。”
古森元也点点头,眼里除了凝重,更浓烈的则是兴奋。
哨声响起,周围重新归于平静时,宫侑的跳发已经砸到了地上。
寂静的观众席突然炸开了剧烈的欢呼声。
黑尾铁朗揉了揉耳朵,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宫侑这个心态可以啊。”
到现在还能发出比以前还要强硬的发球。
孤爪研磨被应援声和尖叫声震的头疼,他向来很不适应这样的场合,怏怏的点了点头。
“咱们为什么不坐到对面啊。”
“很简单,”黑尾铁朗也有点无奈:“我是从这边的门进来的。”
从这边到另一侧要绕一大圈呢。
孤爪研磨相当丝滑的接受了他的理由:“没事,就剩一局了。”
估计很快就能结束了。
旁观者可以这么想,但是比赛的本人一点这样的念头都不敢有。
北裕介只希望他发球的时间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
此时他刚刚退回到发球位,比分5:3。
“Nice ball!”
球刚刚过网,宫侑的夸奖就脱口而出。
是个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无可挑剔的一球。
6:3。
北裕介的第二个发球依旧完美,被古森元也以一个极限的姿势接了起来。
一传不算好,又飘又远,二传调整好的难度很高。
但井闼山的二传可是饭纲掌。
他反手就是一个漂亮的背传,而扣球的人选压根不需要犹豫。
“佐久早!”
话音刚落,饭纲掌就听见了球落地的响声。
他松了口气,但又不敢完全真的放松。
过度消耗的体力使得他的耳朵一阵轰鸣,唯一能听清的声音就是自己的心跳。
饭纲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扣的好。”
佐久早圣臣也很累了,他看了看对方的样子,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想笑非要笑的话更消耗体力。”
太过佐久早圣臣式的关心,听得饭纲掌愣了愣。
反应过来后他失笑,不过这次笑得真心实意。
网的另一侧,在角名伦太郎的帮助下,北裕介才勉强爬起来。
他刚才以一个相当狼狈的姿势救球,球没救起来,人摔得倒是很惨。
已经到比赛的关键时候了,角名伦太郎没有说什么“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毕竟说了对方也不会听。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要是换成他本人,他就不会去救吗?
角名伦太郎想了想,他讨厌救球,讨厌鱼跃,讨厌在众人面前丢脸……
但他还是会去救的。
哪怕有可能救不起来。
他没再说话,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北裕介活动了一下手腕,环顾四周,他的耳朵很好用,能清楚的听见队友们粗重的呼吸声。
然后被清脆的哨声盖了过去。
井闼山追发尾白阿兰。
尾白阿兰轻松的接起这一球,他是在场所有的人群里唯一一个还算有力气的人了。
多亏了对手对他持之以恒的针对。
一传很到位,宫侑不需要太多的移动就能托球,他有充足的时间可以调整。
宫治干脆的助跑起跳,带走了一大片拦网。
角名伦太郎则慢他两秒,身侧是刚刚来到手边的传球。
他快速瞄了一眼,以一个极端的角度避开了后排防守扣下这球。
古森元也救球失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球在距离自己不远处落地。
“Nice ball——”
角名伦太郎敷衍的点了点头。
两边的比分一直咬的很紧,连带着所有人的神经都崩的很紧,距离断掉只有一步之遥了。
大屏幕上的数字终于来到了两位数,北裕介偏头看向角名伦太郎:“发个好球。”
角名伦太郎连点头都没有什么力气了,但发出去的球依旧凌厉。
连他自己都感到相当震惊。
对方的发球特点一直都是力道不大位置刁钻,对此有所准备的古森元也鱼跃接起这球。
饭纲掌失去了说话的力气,只是在身后飞快的比了两个手势。
高槐悠生在左侧助跑起跳,可惜的是没有得到拦网的一个眼神。
高槐悠生:“……”
好尴尬啊。
不过稻荷崎一向心眼子多,北裕介更是不上当,他在起跳前就有心理准备了。
扣球的是另一侧的佐久早圣臣。
他是两边加起来扣球扣的最多的一个,但哪怕到了现在,他也没有降低对自己的标准。
手腕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扣出的球更是力道和旋转兼备,可以视稻荷崎的三人拦网为无物。
球强硬的破开拦网,眼前就要砸到地上,被鱼跃到位的赤木路成一把捞了起来。
单手接的球明显质量一遍,斜斜的飞向场外,但所有人都是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
“救一下救一下!”
“还有还有还有!”
北裕介的耳朵一鸣,感觉自己周围环绕了一堆复读机。
他的二传当然远远比不上宫侑,做不到那么精准的长传球。
所以移动到位后,他索性直接遥遥的把球起高,留给攻手调整的空间。
负责扣球的是尾白阿兰,传球太过明确的结果就是面前是严密的三人拦网。
他丝毫不怵这个,手上调整了一下方向,球就利索的破开了拦网飞向后场。
然后被卡位的古森元也稳稳接住。
还有完没完了!
宫侑有点抓狂,但也只能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动作。
饭纲掌组织的是一个漂亮的快攻,高海悠生的扣球位置很刁钻,在侧边的边界线上。
恰巧被从场外赶回来的北裕介接住。
他接球接得略显慌乱,但是一传质量依旧稳定。
宫侑两步来到球下,几乎是不加思索的把球传到了熟悉的位置。
在陷入困境时,他就熟悉、最信任的方向。
没有任何手势和暗示,宫治在另一侧助跑起跳,到位后,球已经传到了他的手边。
明明是相处起来没两分钟就要吵架的兄弟,却也是球场上彼此最信任,最有默契的存在。
手边的传球舒服到了极致,宫治抡圆了手臂,手掌重重的挥到了球上。
两声巨响后,球落地了。
这个拉锯了好几个来回的球终于落下了帷幕。
完成这球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无言的击了个掌表示庆祝。
大屏幕上的比分转了一下,从10变成了11。
只是一分而已。
==========作者有话说:==========
估计明天IH篇就结束啦——真的写了好久啊
第54章 Inter-High(二十五)VS井闼山(完)
一分能够让网前网后十二个人为之前仆后继, 也足够决定一场比赛的胜负。
但在尘埃落定后,这一球又显得微不足道,因为需要在意的永远都是……
“下一球。”
平时最讨厌的汗水已经浸湿了脊背,但是佐久早圣臣无暇在意, 只是用一贯的语气安慰了队友一句。
不, 或许算不上安慰, 因为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拂去睫毛上的汗水,古森元也用力的点了点头。
稻荷崎负责发球的是银岛结, 哨声响起后跳发过网。
球砸到手臂上是一声闷响, 然后稳稳的飞到网前。
很漂亮的一传, 但古森元也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眨了眨被汗水蛰的发涩的眼睛, 紧紧的盯着前方。
饭纲掌在网前调整了一下姿势,在他旁边,是已经助跑起跳的佐久早圣臣。
“啪。”
球落地一声轻响, 然后是赛场上足足五秒的寂静。
“哇!!Nice ball!”
“骗得好!”
饭纲掌弯了弯眼睛:“哪有,一般一般。”
佐久早圣臣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现在还能二次!佐久早还是太配合他了!”
这球落地,宫侑言语针对的对象从佐久早圣臣换成了饭纲掌。
网前被骗到的几人齐齐沉默了一下。
这球不光是佐久早圣臣太配合,也有很大的原因是饭纲掌的动作足够隐蔽。
宫侑自己也承认这点, 只是轻轻的冷哼一声, 没再继续上纲上线。
比分来到11:11 , 两队的比分再次纠缠在一起。
井闼山发球,追发宫侑。
宫侑和北裕介对这种针对都已经轻车熟路了, 宫侑让开位置, 把接球的机会让给北裕介。
北裕介大步走过去, 一传到位。
球被精准的传到手边,面前是已经到位的三人拦网。
角名伦太郎的手臂以一个倾斜的角度抡起, 队服因为活动的幅度太大有点上滑,因为用力而明显收紧的腰腹露出来一截。
刁钻的扣球越过了拦网,也躲开了防守,“砰”的一声砸到地上。
稻荷崎得分,目前比分12:11。
每一分都能给人带来无与伦比的压力,所以哪怕是身经百战的井闼山,此时的氛围也有些许沉闷。
哦,角落里的佐久早圣臣除外。
佐久早圣臣抬眼,说话的语气带着平淡的嚣张:“都看我干什么?不是到对面发球了吗?”
下一秒,他的嚣张就遭报应了。
尾白阿兰追发佐久早圣臣。
他的跳发力道很足,球砸到手臂的时候佐久早圣臣没忍住轻轻的皱了皱眉头:“抱歉,调整一下。”
问题不是很大,饭纲掌仰着头追上球,手上的动作格外灵巧。
球来到了网前,高槐悠生速度很快的助跑起跳。
但有人比他更快。
面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闪现过来的淡绿色的眼睛,此时在高槐悠生看来甚至有点慎人。
他心里一慌,身体上的动作几乎不受控制。
手轻轻向前推,球越开了拦网直直坠落。
很突然,稻荷崎所有的后排成员都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球落地,反弹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角名伦太郎落地,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利索的转身。
“好吊球!”
饭纲掌笑着夸奖,上前和对方击掌。
高槐悠生到现在还有点懵,茫然的点了点头。
没什么思考,全靠本能反应而已。
饭纲掌看出了他的迷茫:“本能反应也是你平时练习攒下来的习惯,发个好球去吧。”
高槐悠生退回到发球位。
他的跳发只能说是一般,及格线以上,称不上优秀。
宫侑已经轮转到前排了,于是他干脆的追发同为副攻的北裕介。
北裕介一传到位,甚至还有余力调整了一下落点。
“Nice!”
这球肉眼可见的漂亮,宫侑压制住沉重的呼吸声,飞快的挤出一句夸奖。
即使已经很累了,他的二传也没有任何逊色,正好落在尾白阿兰扣球的最高点上。
尾白阿兰抡圆手臂,轻松破开面前的单人拦网。
场上的局势相当严峻,看得让人揪心,孤爪研磨心累的移开了视线。
黑尾铁朗比他轻松的多,还有心情打趣:“还是个回合制。”
孤爪研磨沉默了两秒,衷心祝愿:“希望早点结束。”
光是看着孤爪研磨就感觉自己要累晕了。
场上的人也已经快累晕了,都全靠一口气撑着自己不倒下。
再一次轮换到前排,打出一个力道惊人的旋转球后,北裕介一时腿软没站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
勉强稳住重心,北裕介松了口气。
还好这球得分了,如果丢了分又摔了一跤可亏大了。
“没事吧?”
北裕介已经没力气说话了,有气无力的摇摇头。
他现在还蛮佩服角名伦太郎的,自己完全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北裕介踉跄的场景太过明显,网对面的井闼山也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起来、好累。”
佐久早圣臣沉默了一下,你看起来就不累了吗?
饭纲掌也被自己大喘气的声音逗到了,不过他已经笑不出来了,只是无力的扯了扯嘴角。
不知道还以为是已经输了在强颜欢笑。
依旧在心里吐槽一句,佐久早圣臣的视线重新看向对面。
稻荷崎看起来不比井闼山好多少,一样的惨烈。
大部分人都用手撑着膝盖,抓紧时间调整呼吸,勉强站直的人也是满脸疲惫,同样大口喘着粗气。
比赛到了这个时候,比拼的已经是哪方的意志力更强了,看谁会坚持不住先倒下。
佐久早圣臣踱步回自己的位置,瞥了一眼大屏幕。
比分13:13。
而此时站在发球位上的,是宫侑。
宫侑算是此时状态比较好的人了,扬了扬眉:“我还以为轮不到我了呢。”
北裕介声音低低的说道:“最好是阿侑你直接拿到两分,然后就轮不到我了。”
想的到美。
宫侑没搭理他,自顾自的退回到发球位上。
都这个时候了,发球的力道还这么大,开挂了吧!
古森元也被手臂上的力道砸的龇牙咧嘴,没忍住在心里吐槽。
同样,发球的宫侑也皱了皱眉。
都这个时候了,井闼山的自由人怎么做到反应还那么快的?
开挂了吧?
一传半到位,饭纲掌拔腿追上这一球:“佐久早!”
还没传球呢,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佐久早圣臣利索的助跑起跳,等着那个一定会出现在手掌边的传球。
果然也不出所料。
佐久早圣臣抡圆了手臂的同时,被大臂带动着的手腕弯起,球被凌厉的带了出去。
北裕介的手指尖堪堪的擦到了球的边缘,但并没有削弱多少力道,速度也依旧惊人。
赤木路成猛地向前扑,球砸到了手背上,球反弹出一个不高的弧度。
北裕介刚刚落地,看到这个场景下意识就要去够,又怕和赤木路成撞到一起,只能伸出手搂了一把。
被强行改变了方向的球横冲直撞,直接重重的砸到了网上。
还在网前的佐久早圣臣一个到仰,狐疑的扫了一眼参与这球的所有人,怀疑他们的目的不是得分,而是谋杀。
北裕介长长的叹了口气:“抱歉。”
抱歉,他没处理好这个重要的球。
“下一球。”
宫侑摆摆手,正色道:“你其实处理的很好,不过就算不好也不要再去想了。”
下一球永远是最重要的。
北裕介吐出一口气,目光重新看向对面。
在井闼山发球之前,他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比分。
14:13。
他们暂时落后,如果他刚刚那球能应对更好一点的话……
北裕介用力的摇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
井闼山发球,追发宫侑。
被针对的本人一传到位,利索的把二传丢给宫治处理。
这球传给了尾白阿兰。
尾白阿兰面前是早有准备的三人拦网。
他丝毫不见慌乱,抡圆了的手臂带出很大的力道,那怕穿破了拦网,在空中依旧能看出残影。
古森元也奋力向前一扑,姿势来不及调整,砸在地上一阵闷响。
他抬眼看去,幸好,球被困在了他的指尖。
饭纲掌跟上传球,球在指尖略出一个轻盈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气,就让这球是最后一球吧,别在拉扯了,好吗?
在他面前,是佐久早圣臣起跳的身影。
北裕介反应很快,在佐久早圣臣助跑的时候已经开始准备拦网了,对方起跳到最高点时,他的拦网也刚好到位。
作为强校的王牌,佐久早圣臣给人的压迫感很强,但北裕介却意外的感觉不到。
他屏住呼吸,自己对旋转球其实很熟悉,怎么拦旋转球其实也是同理可得。
别慌,只不过是旋转幅度大一点,你可以的。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佐久早圣臣甚至能清楚的听见北裕介的呼吸声乱了一拍。
面前的拦网很严密,拦网的人也是一脸不动声色。
如果佐久早圣臣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呼吸错乱,他一定也会觉得北裕介很镇定。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佐久早圣臣的手往左侧挪了一点,球顺着拦网的那一点点空挡砸了过去。
“砰——”
球落地的声音很熟悉,佐久早圣臣轻轻落地,看着眼前有些怔愣的人,轻轻的弯了弯嘴角。
“裕介,这种拦网还是我教你的,你拿这个对付我,也太小看我了吧?”
==========作者有话说:==========
井闼山篇结束———
还是输了啊我的宝宝们
没关系,再接再厉
吭哧吭哧填之前挖过的坑中……不知道有没有宝宝发现了哈哈哈哈哈
第55章 Inter-High(完)
北裕介的脑海一阵轰鸣, 下意识的反问:“什么?”
佐久早圣臣已经安详的接受了对方已经不记得他这个结果了,闻言只是挑挑眉,微微带出一点笑容道:
“不告诉你。”
北裕介的脑子更懵了,剧烈运动后眼前是黑的, 耳朵一阵一阵的嗡鸣, 让他根本不能做到思考什么精细的东西。
他想追问, 但佐久早圣臣已经被他的队友带走了,于是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
饭纲掌伸出手揽住佐久早圣臣的肩膀, 在对方抗拒的眼神里把他带回到队友旁边, 苦口婆心的说道:
“圣臣, 就算赢了也不能欺负对手啊, 这样是不道德的, 要友好知道吗?”
佐久早圣臣满脸无语的甩开了他:“我才没那么闲。”
赢了之后的饭纲掌心情大好,终于有心情说一些关于稻荷崎的事情了。
“不过你那个朋友还挺厉害的,有几球真是吓到我了。”
佐久早圣臣的表情很平静:“他本来还可以更厉害的。”
饭纲掌满脸迷惑:“啊?”
佐久早圣臣没继续补充:“走了, 下次比赛见的时候谁赢谁输还真说不定。”
“哎?”
……
另一边,角名伦太郎扯着北裕介的手腕把他带离网前。
宫侑强撑着笑,叫嚣着要为北裕介打抱不平:“是不是佐久早欺负你了?他说话总那么难听,等一会儿我就去和阿治一起套他的麻袋。”
“是不是阿治?”
宫治垂着眼睛, 没接话茬。
于是气氛重新沉寂下去。
宫侑看不惯他们这样, 不就是输了而已吗?下次赢回来不就好了?
他张了张嘴, 却一下子哑了嗓子,半晌都没说出话。
宫侑是一群人中第一个哭出来的。
他哭就算了, 还要拿宫治擦眼泪。
宫治一脸无语的想推开他, 却不知道为什么和对方发展成抱头痛哭。
一片混乱中, 北裕介倚在角名伦太郎身旁,恨不得整张脸都埋上去。
角名伦太郎的嗓子有点哑:“我不介意你用我的衣服擦眼泪。”
“我才不要, 脏死了。”
于是集合的时候,角名伦太郎的锁骨处多了几滴水。
他在队伍里站的很随意,低着头,用手尖郑重的抹去这几滴水渍。
比起其他人,北裕介哭的不明显,眼角的红很快就褪去了,被泪水打湿的睫毛也干了。
似乎只有角名伦太郎的身上被留下了痕迹。
*
回去的大巴车上,气氛依旧是凝滞的,哪怕是得了奖的宫侑也不大高兴的起来,只是怏怏的把奖状丢到一边。
黑须法宗看着一群蔫巴的队员失笑:“走吧,教练请你们吃饭庆祝庆祝。”
“输了还要庆祝吗?”
宫侑的声音还带着鼻音。
黑须法宗反问:“这次的成绩很差吗?”
没有回答,他继续说:“而且不管成绩怎么样,你们的比赛都很精彩,我很为你们骄傲。”
黑须法宗眼睛一扫,瞄上了他亲爱的队长:“信介肯定也是。”
一群人的目光“嗖”的一下聚集在了自己身上,北信介认真的点点头。
“很精彩的比赛,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的。”
眼看着他们还要再哭一茬,黑须法宗打断读条:“我们去吃烤肉怎么样?”
一群要哭不哭的人无语的看向他。
黑须法宗笑了笑:“比赛而已,已经过去了,还记得队里的标语吗?无需追忆昨日。”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更重要的过好现在,以及,下次的比赛要怎么赢回来。”
他挑挑眉:“井闼山真的强到那种程度吗?没有吧,所以你们的小问题还是挺多的,都等着回去加训吧。”
黑须法宗一个巴掌接一个甜枣,把人弄的感动也不是紧张也不是。
于是北裕介率先抬起头,慢吞吞的说道:“吃烤肉吧,我要吃特上牛小排。”
角名伦太郎轻笑一声:“裕介你还是太保守了。”
北裕介认真的回答:“贵一点的只会掏空教练的钱包,太贵的话只能把教练抵在烤肉店了。”
尾白阿兰的语气很疑惑:“烤肉店要教练干什么?刷盘子吗?”
那怕不是得刷一辈子。
黑须法宗的嘴角一阵抽搐,面无表情的说道:“司机,您掉个头,我们去吉野家。”
去哪吃牛肉不是吃呢?吉野家还量大管饱。
话是这么说,他们最后还是来了一家烤肉店,点的也都是平价的肉。
但量确实很大,看得黑须法宗钱包抽痛。
都是十七八岁的孩子,哪怕笑着也完全掩饰不住心里藏着事的样子,黑须法宗的心里一软:
“吃饭吧,吃饱了就继续努力,忘了今天,继续往前走吧。”
不管发生什么事,明天都会照常来临。
所以,向前走吧。
在这个年纪,所有的坎坷都不算是坎坷,尽管迈过去就好了。
*
比赛的第二天是个平常的一天,时间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停下脚步。
天气很好,教练给他们放了假,以至于北裕介在床上自然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发懵。
回过神来的北裕介第一件事是掏出手机。
看得出来前些天真是累坏了,角名伦太郎竟然没给他发消息,应该也是早早就睡了。
他饶有兴趣的打开对话框。
【早啊,伦太郎。】
【今天是我更早!】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复。
北裕介放下手机,后知后觉的空虚感才涌上心头。
原来他们昨天真的去比赛了,还在总决赛的时候2:3输掉了。
不是梦,也不是想象。
北裕介叹了口气,忽略掉心头怅然若失的感觉,起床洗漱吃早饭。
“早啊信介哥——”
北信介从旁边的房间探出头,点点头:“早。”
他上下打量了北裕介一眼,脸上突然闪过一丝促狭的笑,那抹笑掠过的太快,北裕介差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对方接下来的话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样子昨晚没有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北裕介的头发差点都炸了起来:“怎么可能!”
他连连否认:“我怎么可能在那样啊?信介哥你这是污蔑!”
你小时候就会这样。
北信介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嗯,不会,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北裕介一下子被问住了:“额……这个嘛……”
仔细想想,他的生活好像总是和排球息息相关,以至于给了他一天没有排球的日子,他反倒不知道正常的生活该怎么过了。
北裕介泄了气,诚实的说:“我不知道。”
北信介弯了弯唇角:“出去玩一玩逛一逛吧,平时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吧。”
“好,”北裕介点头:“信介哥你不一起吗?”
北信介拒绝的相当干脆:“不了,我还有自己的安排。”
“……哦,那好吧。”
北裕介理直气壮的回房间疯狂给角名伦太郎发消息。
片刻后,手机上弹过来一个电话。
对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什么事?”
角名伦太郎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时还是有点不耐烦的,但看见发件人时火气就已经散了个一干二净了,甚至开口的语气都是缓和的。
电话那头的人丝毫没有吵到人的自觉。
“角名今天有安排吗?”
当然没有,几乎脱口而出的话被角名伦太郎及时收了回来,他若无其事的继续问:“有什么事吗?”
北裕介敢打赌对方绝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鼓了鼓嘴,语气低低的说道:“我今天好无聊,伦太郎陪我一起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后才传来声音。
“好,你要去哪?”
北裕介的声音有点发闷:“不知道,但是我想和角名待在一起。”
对面的声音又卡了两秒。
“行,那你先来我家吧,我还没起床。”
北裕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半,再过一会儿都要吃午饭了。
好吧,如果是角名的话,那也正常。
北裕介愉快的说道:“好,我马上就到。”
他们两家离得并不远,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角名伦太郎扒拉了一下头发:“行,等哪天给你把钥匙,快到的时候打电话,先挂了。”
没等北裕介答应,那边就挂了电话。
北裕介略带气愤的扒拉了一下Line里角名伦太郎的头像,决定马上就闪现到角名家门口吓死他。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被这个吓到?”
角名伦太郎把人迎进门,百思不得其解。
北裕介一改电话里精神的样子,怏怏的回答:“不知道,脑子瓦特了吧?”
“换睡衣,”角名伦太郎扔给他一套衣服,又忍不住软了语气:
“怎么了?还因为比赛的事情不开心呢?”
“不全是吧。”
睡衣还带着洗衣液的味道,不出所料是新洗的。
把背对着自己的角名伦太郎转过来,北裕介张嘴又闭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角名伦太郎自顾自的坐到床上,等着身后的挂件跟上来,言简意赅的说道:“有事就说。”
北裕介一点不见外的拿起角名伦太郎的抱枕抱在怀里,向后一瘫:“让我想想先说哪件。”
这是把他当什么心理咨询师了吗?那自己可不算是什么好人选。
角名伦太郎安抚的顺着北裕介的脊背摸了摸:“可以从你最好开口的事情先说?”
角名家里的窗户很大,能看见的景色很多,尤其是晴天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很好看。
北裕介盯着移动的云看了半天,才轻轻的说道:“井闼山的佐久早好像跟我很熟悉的样子,但是我不记得他。”
“嗯,”角名伦太郎很淡定:“那去找他聊聊?说不定能想起来一些。”
北裕介歪了歪头:“其实不止是他,我感觉我有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在他刚刚从病房里睁开眼睛时,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穿越了。
但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如果自己还坚信着这个想法,那就是他的脑子有点问题了。
无论是对奶奶,对北信介天然的依赖和亲近,还是对一些东西自然而然的抵触,都证明了:
——这里就是他的家,这就是他的家人。
当然,北裕介拒绝把自己胡思乱想的糟糕想法说出口。
太尴尬了,这种事情被第二个人知道他都能做到切腹自尽的好吗?
还好他是自己想明白的。
北裕介的眼睛掠过角名伦太郎,对方穿着眼熟的睡衣,两个妙脆角被压的一高一低,还是平时懒散的样子,但眼睛却很认真的看向他。
北裕介仔细的看了看那双淡绿色的眼睛,突然想起来,自己能够意识到所谓的‘原主’就是他自己时,也有角名伦太郎的一份功劳。
那也是个漂亮的晴天,所以哪怕到了傍晚也不会冷,更多的是凉爽。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呜呜呜IH输了春高就不会再输了,宝宝们继续努力吧!!!
狐狸队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嘿嘿
小北胡思乱想的脑洞终于要抬出来一些啦,期待ing
这篇其实反反复复改了好久,最后敲定了这一版,没有特别浓烈的情绪,但我觉得刚刚好,也希望宝宝们能喜欢
第56章 苦恼
角名伦太郎对北裕介的行为感到迷惑, 但还是选择的纵容。
所以即使对方突然要来找他,躺在自己的床上,说是要谈心,但说了一句就不肯往下说了, 在那看着自己发呆……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 角名伦太郎才在北裕介眼前挥挥手, 示意对方回神。
这次换角名伦太郎定定的看了北裕介两秒:“那你呢?你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吗?”
如果北裕介自己想的话,他简直有一万种方法去了解。
可以去问北信介, 北信介不管是怎么想的, 但一定会尊重他的意见, 只要他问, 就会有回答。
可以去问佐久早圣臣, 只要大方和对方承认了自己不记得一些事了,他不仅会全盘告诉自己,连态度也会大转弯。
再不济的话……被随意搁置在自己床头的书, 之前用过的各种东西里也能找到点答案。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北裕介,只是他自己不愿意罢了。
北裕介泄了气,怏怏的看向角名伦太郎:“好像是不想的,我感觉是我自己在害怕。”
害怕那些记忆, 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 里面可能是好的, 也可能是坏的。
但北裕介的潜意识在疯狂提醒自己,后者的几率要大的多。
对方的表情蔫巴巴的, 连头发丝都在控诉着自己的可怜。
角名伦太郎轻轻的握住北裕介的手腕, 语气平淡:“那就不要去想好了。”
“逃避没有错, 只是你在保护你自己而已。”
“没关系的。”
北裕介没说话,反手握住了角名伦太郎的手。
过了一会儿, 他好像又重新兴奋起来了:“好啦,我们今天干什么?”
角名伦太郎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吃饭?”
“我刚吃完早饭。”
角名伦太郎淡淡的说道:“十点多吃的早饭也不见得是什么正经早饭吧。”
北裕介装作没听见:“那我勉强陪你去吃吧,你想吃什么?”
“去便利店?”
北裕介又换下来刚换上的睡衣:“怎么不吃点正经的东西呢?”
他穿衣服穿的相当随意,甚至没把衣服上的扣子解开,领口太紧,所以头发跟着翘起来两簇。
角名伦太郎看不下去,走过去帮他理了理:“便利店怎么了?干嘛说人家不正经。”
“伦太郎你就是不正经吃饭才不长肌肉的。”
也没见你长很多肌肉。
角名伦太郎没说话,带着北裕介来到楼下的便利店。
北裕介跟在角名伦太郎旁边,拿了一个冰面包放到角名伦太郎怀里。
“伦太郎你怎么还给我买东西,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
角名伦太郎看着怀里的东西有点无语,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
做了坏事的人还端端正正的站在自己前面,还笑脸盈盈的看着他。
角名伦太郎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好。”
北裕介没白让他请客,在饭后买了两只冰棒。
他眯着眼看了看包装袋:“好像是新口味的,试试?”
角名伦太郎不太喜欢尝试新的实物,但还是慢吞吞的接了过来。
最近便利店的新品好像都倾向于带一点花香味,饮料和冰棒都是。
角名伦太郎那支是茉莉青提味的。
嗯……有一点奇怪。
他把那支口味奇怪的冰棒吃的干干净净,然后和北裕介在街上闲逛。
午后显然不是什么散步的好时间,阳光很足,离开树荫后连眼睛都睁不开,街上的行人也少的可怜。
安静的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
角名伦太郎以前不喜欢太阳,对大热天的时候出去更是深恶痛绝。
但是现在好像还不错。
北裕介低着头,从便利店出来之后他就没有再说话了。
阳光透过树荫的缝隙,一缕一缕的打在他身上,让偷看的人有点眼晕。
“伦太郎。”
低着头的人突然出声,角名伦太郎懒懒的用嗓子“嗯”了一句,连嘴都懒得没张开。
北裕介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直直的看向他,半晌后又摇了摇头。
角名伦太郎本身就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有什么问题他也更倾向于自己去观察,而不是张嘴问。
在北裕介身上就更是了。
不想说就不说,角名伦太郎善解人意的点点头,略过了这个话题。
“有什么想玩的吗?”
北裕介看着又有点怏怏的了。
——他今天好像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好像刚刚活泼的那一下是角名伦太郎的错觉。
思考了一会儿后,北裕介摇摇头:“好热啊伦太郎,我想回家了。”
正在思考是带北裕介回去打游戏还是去商场逛一逛的角名伦太郎愣了一下:“好,回去休息休息吧,我送你。”
北裕介摇摇头:“不用啦,你也早点回去吧。”
被接二连三的拒绝,角名伦太郎抿了抿嘴唇,没再继续说下去:“好。”
看着角名伦太郎的背影在拐角消失,北裕介一口气跑回家,“哐”一声关上房间门,坐在地上发呆。
他盯着房间的虚空看了很久,最后用手捂住脸。
什么啊……
角名可是他最好的朋友啊,这样是不对的,人不能喜欢上自己的好朋友的!这样会把原本好好的关系也搞砸的。
可北裕介就是喜欢上他了。
喜欢真是一件不讲道理的事,所以坐在角名伦太郎的床上时,哪怕北裕介在认真思考他的过去,他的家庭,他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竟然是:以前的东西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比起那些东西,他更想要角名一直陪在他身边。
甚至更恐怖的是,北裕介第一时间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想法是不对的。
直到他看见角名伦太郎看向他纵容的眼神。
好像没有朋友之间是这么相处的,北裕介绝望的闭了闭眼睛。
应该是他太越界了,因为喜欢就靠近的话,只会给被喜欢的人带来困扰。
所以是我的喜欢让他感到困扰了吗?
另一边的角名伦太郎把自己扔在床上,手臂横放在眼前,整个人呈现一种放空的状态。
不应该啊,按理说不应该被发现的。
谴责了自己两秒后,角名伦太郎又豁然开朗。
被发现了又怎么了?那就早点让对方知道好了。
角名伦太郎很擅长观察,对他人情绪的感知也很敏锐,他敢笃定的说,北裕介绝对不讨厌他,在今天之前也从来没对他过界的举动表现出反感过。
他坐起身,拿起手机打开聊天框。
还坐在地上发呆的北裕介听见手机响了,犹豫着拿起来。
【感觉你今天不太开心。】
【是我打扰到你了吗?还是说了什么你不喜欢的话?对不起。】
北裕介的心揪了一下,难以言说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发出去的小心更是语无伦次。
【没有!和伦太郎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以后不会了(哭)】
附赠的表情包很可爱,角名伦太郎闷声笑了笑。
【勉为其难原谅你。】
好大度的角名同学啊。
北裕介把手机扔到床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出去了一小会就回来,还闷闷不乐的行为很明显的引起了北信介的注意。
“今天玩得不开心吗?”
北裕介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摇摇头。
“就是……”
他纠结的皱眉,不知道该怎么说。
北信介看了他两眼,在饭后给他一把钥匙。
北裕介接过晃了晃,银色金属在灯下闪着过:“这是哪里的钥匙啊信介哥?”
北信介把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递过去:“这是你以前住的地方,有时间可以去看一看,要是有需要的东西可以拿回来。”
北裕介愣了愣:“好。”
回到房间后,他把那把钥匙扔到床头柜里,和很久之前的那本书放在一起。
他猜到那是哪里了。
再等一等吧,等他做好心理准备就过去看看。
不会很晚的。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少……斯密马赛宝宝们我明天一天多更点,今天被可恶的生活折磨的不像样子
我简直是这个世界上倒数第一幸运的人
第57章 东京
决定等等再说的北裕介第二天一早就找上了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茫然的看了一眼门口的北裕介, 又仔细的看了看时间。
没看错,现在是早上八点半,他门口就刷新出了一位客人。
角名伦太郎让开位置,语气很冷静:“说, 什么事?”
没有人能打扰他美好的假期早上, 就算是北裕介也不行。
北裕介犹豫着说出口:“角名, 你有没有兴趣来一场东京之旅?”
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上下打量对方一遍:“你现在是清醒的吧?”
确定不是在梦游吗?
北裕介声音也带着点萎靡,仿佛能过来找角名伦太郎就已经花费了他全部的勇气一样:“没有, 信介哥说我以前住在那里, 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现在正值暑假, 合宿又要等两天, 正是没有事的时候。
“行, ”角名伦太郎打了个哈欠:“等我一会儿吧,收拾完了再走。”
北裕介不客气的坐到椅子上:“好,你慢慢收拾。”
他过来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头脑一热, 要是让他自己坐下,好好思考的半个小时,他自己就能知难而退。
但已经找好了搭子就不能反悔了,北裕介放心的让自己在窗前放空。
角名伦太郎洗漱完走出门, 看见的就是北裕介窝在椅子上, 整个人很放松的在发呆。
他悄无声息的走上前, 冷不丁把手放到对方的脖子上。
北裕介被冰的一激灵,瞬间汗毛直立。
他无语的看向角名伦太郎:“你好无聊啊。”
对方朝他耸耸肩, 看上去一脸无辜。
“角名你好烦人。”
角名伦太郎不在乎:“嗯, 烦我那你自己去吧。”
“别别别, 我烦人还不行吗?拜托你了角名,我一个人不敢出远门。”
骗人的, 北裕介很小的时候就能自己出门买东西了,一直都是个很独立的小孩。
果然他说完,角名伦太郎就露出了犹豫的表情:“都答应你了,肯定不会反悔的。”
北裕介眨了眨眼睛:“所以角名收拾好了吗?”
角名伦太郎恢复到面无表情:“等我换身衣服。”
不过这次,北裕介主动转过身移开了视线。
角名伦太郎打算去浴室的脚步一顿,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简单的换个衣服,当然不需要多少时间。
还没等北裕介感到无聊,他就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看向角名伦太郎,眼都没眨一下:“新衣服吗?角名你穿着好帅。”
角名伦太郎低了低头,无语的看向他:“这衣服我都穿了半个月了,光是和你一起出去都穿了两次了。”
北裕介尴尬的低下头,双手合十:“不好意思。”
懒得和单细胞计较,角名伦太郎把人拎起来:“走吧。”
去车站的路上,北裕介后知后觉的感觉有点焦虑,他无意识的越来越靠近角名伦太郎,后来甚至都贴到了对方身上。
平时角名伦太郎当然很乐意这种接触,但现在北裕介明显状态不太对。
他停下脚步,放轻了语气:“怎么了?要是觉得光是去一趟以前的房子不值得的话,我们可以顺便去吃个饭溜达溜达,我昨晚还刷到了一家看起来很好看的餐厅。”
所以哪怕是反悔了也没关系,我们也可以只去那家餐厅。
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北裕介的鼻腔突然有点发酸,半天都没说出话。
角名伦太郎半开玩笑着扒拉了一下他的头发:“怎么了?不想陪我去吃饭也别生闷气啊?怎么一声不吱。”
“没有,”北裕介快速的眨了眨眼睛:“没有,走吧,我还挺期待的。”
他走上前买了两张到东京的票,干脆的把两张票都塞到对方手里。
“两个半小时,怎么样?”
不算特别长,勉强在北裕介可以忍耐的范围内。
可能是心里装着事,这两个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一直到下车后北裕介的精神还是恍惚的。
地址是一个光是肉眼看去就相当豪华的塔楼。
“几楼?”
角名伦太郎看向北裕介,对方按下了29楼的电梯。
虽然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推开门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说是二十九楼,但其实是二十九楼加上三十楼组成的复式,一进门就是巨大的落地窗。
大概是有人定期打扫,所以看上去还是很干净,只不过没什么人气,所以显得有点过于空旷了。
角名伦太郎把北裕介推到面前让他带路。
要不他怕自己迷路,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的想道。
“不说找东西吗?先去我的房间?”
手心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沁出了汗水,北裕介两只手交握了一下,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角名伦太郎突然意识到不能让北裕介自己站在前面。
他若无其事的走上前握住对方的手腕:“走吧。”
这栋房子乱七八糟的门很多,北裕介一一无视,带着角名伦太郎绕过玄关上楼。
“这应该是我的房间。”
角名伦太郎十分自然的忽略北裕介嘴里的好像,饶有兴趣的观察起来。
房间和整栋房子的装修是一个风格,亮堂且豪华,但是……
角名伦太郎在原地转了一圈,发现这一整个房间,只有一面墙。
剩下的周围都是透明到发光的玻璃,甚至可以看见斜对角房间的床。
而且,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的窗帘。
角名伦太郎猛地看向北裕介,对方面无表情的盯着虚空里的一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北裕介没有在想什么,只是莫名的有点喘不上气。
他不喜欢这个地方,很不喜欢。
整个房间很干净,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北裕介前后扫了两圈,打开了墙角的柜子。
角名伦太郎没跟上去,站在原地问:“有什么要带回去的东西吗?”
“有几个护腕护膝,带回去吧,省着买了。”
都是挺贵的牌子呢。
角名伦太郎无语了一下,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他叹了口气,两步走到对方旁边:“我也帮忙拿两个吧。”
最后两个人拿了一大把体育用品走出了塔楼。
北裕介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飞快的把钥匙甩到角名伦太郎手里:“角名帮我保管吧。”
角名伦太郎看了看他:“好。”
北裕介的心情还算可以,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
于是角名伦太郎带着他到了一家很漂亮的餐厅。
北裕介啧啧称奇:“我还以为吃饭是角名随便找的借口呢。”
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家餐厅。
当然就是借口了,但对善于使用手机的人来说,短时间找到一家离得近、评价不错还好看的餐厅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他甚至还有时间预约一下。
角名伦太郎说起瞎话来眼都不眨:“当然是真的,骗你干嘛?”
不愧是很火的餐厅,一走进去,北裕介和角名伦太郎就被热情的带到了座位上。
灯光很昏暗,菜单写的很文雅,甚至看不懂到底是什么原料,北裕介看得头疼,把点菜的重任推给了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照着攻略点了几个看着不会出错的菜,然后随手划了两个饮料。
两分钟后,服务员面带愧疚的走了过来。
“您好,您点的两杯饮品都是含酒精的,请问您两位……”
角名伦太郎眨眨眼:“麻烦换成无酒精的吧。”
北裕介略带遗憾的移开了视线。
角名伦太郎看得好笑,等服务员下去,他看着北裕介问道:“你想试试喝酒?”
北裕介很诚实:“有点好奇嘛,但还是算了吧。”
毕竟他和角名都是未成年,就算想试试可没地方买。
角名伦太郎想了想:“裕介你几月份的生日?”
两人一合计,北裕介比角名伦太郎小了足足半岁。
北裕介一脸震惊:“完全不像哎。”
“半年而已,能看出来什么区别啊。”
角名伦太郎有点无奈:“等我成年那天,裕介可以来我家喝酒。”
北裕介眼睛一亮:“好啊,那说好了。”
几句话里,他们点的才也陆陆续续的上来了。
说实话,虽然每道菜都精致好看,但是味道真的不怎么样。
等角名伦太郎拍完照片后,两个人都面露难色。
北裕介艰难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这个饮料还不错。”
莓果味,酸酸甜甜的。
角名伦太郎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后叹气:“我突然想吃烧鸟了。”
北裕介更想吃天妇罗。
显而易见,烧鸟和天妇罗可以在一家店里吃到,但绝对不是这家。
角名伦太郎结了账,和北裕介来到附近的一家烧鸟店。
北裕介夹起一块天妇罗放进嘴里,感慨道:“真是吃不来那种太高档的店。”
角名伦太郎赞同的点点头。
不过他还是把拍好的照片放到了ins上。
绝对不能就他一个人上当,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的想到。
很快,球队里的其他人就看见了他发的ins。
宫侑:【角名!你们去吃什么了!】
尾白阿兰:【竟然单独出去吃好吃的,太过分了!】
宫治:【好吃吗?】
角名伦太郎眼睛转了转,不怀好意的回复道。
【好吃,你和阿侑有机会可以来试试。】
宫治没搭理他,艾特了北裕介。
【真的好吃吗裕介?】
北裕介看着角名伦太郎的眼睛,昧着良心回复。
【嗯,挺好吃的。】
角名伦太郎满意的收回视线。
北裕介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顺走了角名伦太郎的一串烧鸟。
简直太坏了角名君!
虽然没坏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还挺好玩的。
差不多吃饱了,两个人又抢起了桌子上的小菜。
北裕介平时不爱吃这个,纯粹就是和角名伦太郎闹着玩。
毕竟也没见角名平时爱吃这个嘛。
于是北裕介抢的理直气壮,毫不客气。
==========作者有话说:==========
来啦————
第58章 朋友
东京一直是个很适合旅游游玩的地方, 北裕介带着只有一丢丢的印象和角名伦太郎闲逛。
不过今天的天气确实很适合游玩,角名伦太郎任由北裕介拉着他到处走。
“这里有一家冰淇淋是限定的!我觉得角名你一定会喜欢的……”
北裕介拉着角名伦太郎的手腕走进一家小店。
他要了两个焦糖味的,接过后小心翼翼的递给对方。
角名伦太郎看着他付钱的价格咋舌,低声说道:“好贵。”
一个冰淇淋就要1200日元, 能在便利店买好几个了。
北裕介有点无语, 差点被他气笑:“角名君, 那个死贵的餐厅花了你多少钱来着?”
他都替对方的钱包心痛。
角名伦太郎耸耸肩,他的零花钱不少, 再加上物欲没那么强烈, 比较大的花销只有运动类和游戏卡带。
甚至游戏卡带也只挑感兴趣的类型买, 但他喜欢的又不多, 只有寥寥几款。
还有吃饭, 他平时在上面花的钱简直少的可怜,所以攒下来不少。
所以虽然价格有点贵,但偶尔一顿还是可以承担的。
没办法反驳, 角名伦太郎低头咬了一口冰激淋。
不愧是北裕介严选,冰激淋焦糖味很重,不腻,还带着脆脆的坚果碎。
北裕介已经快把自己那个吃完了, 眼睛弯弯的笑:“是不是还不错?”
“嗯, 很好吃。”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大个, 吃完之后胃里凉凉的,不过这个在夏天也算不得什么缺点就是了。
把垃圾扔掉, 角名伦太郎继续跟着北裕介闲逛。
“东京的学校那么多, 不知道会不会遇到熟人。”
角名伦太郎对他的担忧表示无奈:“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先不说就不怎么可能碰到, 就算碰到了,哪有那么多社交恐怖分子会和不熟的、仅仅只是打过比赛的人打招呼呢……
反正角名伦太郎不能理解。
“你们好啊, 好巧。”
饭纲掌笑眯眯地举起手打招呼,旁边是臭着脸的佐久早圣臣。
角名伦太郎:“……”
“你们好。”
北裕介没说话,跟着点了点头,佐久早圣臣更是直接连头都没点。
饭纲掌的表情看着很放松:“来玩吗?那边有家冰淇淋特别好吃,还是圣臣推荐给我的呢。”
角名伦太郎挑眉,有点惊讶:“拐角那家吗?我们刚去过。”
他不是饭纲掌那样的发言担当,但北裕介都快躲到他身后了,角名伦太郎只能不情不愿的继续寒暄。
饭纲掌同理,众所周知,不是一起出来就代表关系很好,也可能是接受了朋友的幼儿委托。
可能是家长叮嘱,佐久早圣臣虽然不情愿,但是足够配合。
北裕介打了招呼后就开始挂机了,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面前的佐久早圣臣。
角名伦太郎眯着眼睛扫过两个人,偏头轻声说道:“要不找个地方坐一坐?你想不想和他单独聊聊?”
这个“他”说的当然就是佐久早圣臣。
北裕介苦恼的皱了皱眉头,他逃避的心理一向很严重,非必要不想面对这种场合但……
错过了今天,再就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况且房子都看了,顺便和人聊聊天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他咬咬牙,同样贴着角名伦太郎的耳朵轻声说:“可以吗?”
只要你想的话,当然可以。
角名伦太郎不耐烦于社交,但是不代表他不会,只是大部分时候懒得费心思而已。
同龄人能聊的话题很多,角名伦太郎顺着对方的话题往下说,很快就打开了饭纲掌的话匣子。
“要不要找个咖啡店坐一坐?外面也太热了。”
角名伦太郎不动声色的说道。
饭纲掌看了眼高悬的太阳,犹豫了一下。
他自己的话当然很愿意,但是今天还有个后辈,还是个平时很事精的后辈。
“圣臣?你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吗?”
佐久早圣臣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我知道有一家店,走吧。”
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偶尔路过的不修边幅的人更是会带出一阵汗味,佐久早圣臣早就已经恨不得把自己缩在角落了。
何况对面还有一个他看着就心烦的北裕介。
“这个店……好干净啊。”
角名伦太郎委婉的说道。
其实何止是干净,这家店的地板和桌子都已经反光了。
该不会是佐久早家开的吧。
佐久早圣臣点点头,他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率先找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
角名伦太郎和饭纲掌坐在一边,他拿下巴点了点佐久早圣臣旁边的位置,示意北裕介坐在那。
北裕介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佐久早圣臣虽然皱了皱眉,但还是任由对方坐在了明显在自己社交距离以内的位置。
对面的两个人看起来明显一见如故的样子,北裕介垂着眼睛,几次想说话都又咽了下去,连手掌心都沁出了点汗水。
终于,他鼓起勇气,小声说道:“好久不见。”
佐久早圣臣诧异的看过去,仔细辨认了一下,确认对方没想起来。
越想越气,他毫不掩饰的冷笑一声。
北裕介无措的僵在了原地,不敢继续说话了。
角名伦太郎有点看不下去了,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话说佐久早,你以前和裕介认识吗?他以前的事情有些记不清了。”
北裕介递给角名伦太郎一个感激的眼神,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小声说道:“出了点小意外,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真的假的?
佐久早圣臣皱紧了眉头,关心的话脱口而出:“怎么搞的?你没事吧?”
北裕介摇摇头:“没事,就是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
佐久早圣臣的眉毛先是放松了一点点,又拧的更紧了。
他刚想继续问两句,就看见了饭纲掌看热闹的眼神。
“……”
要死的是北裕介还拿着他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所以……”
咱们以前是认识的是吗?
佐久早圣臣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认识,不熟。”
哦,好吧。
北裕介失落的低下了头。
饭纲掌忍不住了,毫不留情的戳穿了自己的队友:“不熟你还因为裕介没认出来你生闷气,别这么别扭好吗圣臣?”
别不别扭不知道,反正佐久早圣臣现在想刀了饭纲掌。
角名伦太郎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一下,他掩饰的很好,可惜被佐久早圣臣看得一清二楚。
他皱着眉思考了两秒,看向北裕介:“单独聊聊?”
北裕介痛快的点点头。
看着两人的背影,饭纲掌啧啧称奇。
“圣臣应该不会因为羞愧过度,把咱们三个杀人灭口吧?”
角名伦太郎严肃的点点头:“也许呢?看起来他还准备一个一个来,逐个击破。”
恼羞成怒的佐久早圣臣其实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冷静下来的他只是严肃的看着北裕介。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北裕介坐在佐久早圣臣对面,怏怏的说道:“刚醒来的时候是的。”
佐久早圣臣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辛苦你了。”
北裕介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不仅弄清了原因还丢了个大脸,佐久早圣臣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语气也很平和。
“你和我是在小时候认识的……”
佐久早圣臣斟酌着用词说道,他没有刻意的说北裕介的父母,只是简单的略过,大部分都在说小时候有趣的事,把北裕介逗得眉眼弯弯。
他杵着下巴说道:“真是没想到。”
佐久早圣臣“嗯”了一声,补充到:“看吧我说的果然没错,你很适合当副攻。”
北裕介点点头:“我觉得也是,周围的人都说过我拦网进步很快。”
要不是你爸爸的话,你只会更厉害。
佐久早圣臣在心里冷哼一声,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大概就是这样,我一直以为咱们两个约定好了的事情,结果只有我自己记得,有点别扭而已,抱歉。”
这句话说的佐久早圣臣的耳朵通红,他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坦诚。
北裕介摇摇头:“应该是我道歉才对,你又没做错什么。”
应该是谁都没有错。
佐久早圣臣率先站起身,他很久都没说这么多话了,现在相当不适应。
“总之,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在别的学校待的不舒服可以来井闼山。”
北裕介茫然的抬起头。
前半句话当然没什么毛病,但后半句……
角名伦太郎无语的声音响起:“佐久早,你是井闼山的招生办吗?”
佐久早圣臣不满的皱眉:“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
角名伦太郎:“你都站起来了,我以为你们聊完了。”
北裕介听得头大,匆匆忙忙的打断了这段对话:“没有,我在稻荷崎很开心,大家都对我很好。”
佐久早圣臣看了看他:“那也是应该的。”
北裕介:“……”
时间已经不早了,考虑到北裕介和角名伦太郎还要回家,几个人挥手告别。
“拜拜——”
“有事发消息。”
北裕介眼睛亮亮的,抿着嘴用力的点点头。
角名伦太郎失笑:“这么开心?”
“嗯。”
回兵库的电车上,北裕介贴着角名伦太郎坐着。
“谢谢你啊,角名。”
谢谢你愿意变着法的哄我开心,总是帮我说出我不敢说的话,带着我做我没有勇气做的事。
角名伦太郎的声音慵懒:“嗯,应该的。”
北裕介感觉自己的耳根莫名有点热,他伸手摸了摸,比自己的体表温度至少高了两度。
什么啊,不就是普普通通一句话吗?好没出息。
北裕介装作不经意的放下手,拿出手机和佐久早圣臣聊天。
和以前朋友相认的兴奋让他狂跳的心脏逐渐平复,专注的看着聊天框,时不时抿嘴笑一下。
直到角名伦太郎的叹气声在耳边响起。
北裕介扣下手机:“怎么了?”
角名伦太郎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语气很低:“某人有了新朋友就忘了以前的朋友了。”
北裕介:“……”
角名伦太郎:“好伤心啊,不知道过几天还能不能想起来我。”
北裕介:“……”
角名伦太郎:“哦对,还有远在兵库的阿侑阿治阿兰……哎!你脾气怎么这么冲呢?”
北裕介收回给了角名伦太郎肩膀一巴掌的手,心想这就是他应得的。
他无语的说道:“别装模作样了好吗角名?假死了。”
角名伦太郎无辜的看向对方:“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还装。
北裕介突然灵机一动:“角名。”
“嗯?”
北裕介的表情严肃:“按时间来说,好像是我和佐久早认识的比较早吧?”
角名伦太郎:“……”
这下他真的不高兴了,北裕介一边笑一边哄,一路上也没能让对方的表情松动下来。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家了,北裕介感觉自己真的没有办法了:“好啦!角名你脾气好大啊。”
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的阴阳怪气:“嗯,你在井闼山的好朋友脾气好,一看情绪就很稳定,你去找他玩吧。”
小学生吗?
北裕介紧急收回嘴边的吐槽:“怎么会呢,角名是我最好的朋友。”
角名伦太郎眯着眼睛看他。
很奇怪,两个人明明一样高,但现在北裕介却总有一种被俯视的感觉,他真诚的看着对方。
角名伦太郎冷哼:“你最好是。”
就差对天发誓的北裕介终于在回家之前哄好了角名同学,松了好大一口气。
感觉回家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北裕介轻巧的打开门把手,在玄关和家人打招呼。
“我回来了。”
北信介从自己的房间里伸出头:“回来了?玩得怎么样?”
“很开心,”北裕介眼睛亮亮的来到北信介旁边:“信介哥,我还碰到了小时候的朋友。”
北信介笑了笑:“是吗?”
“对,他还跟我说了好多小时候的事情。”
北信介笑不出来了。
他的声音依然很平淡,听不出来什么其他的情绪:“都说了什么好玩的事啊?”
北裕介没多想:“就是小时候打排球的事,他说后来没有联系是因为家里给我转学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北信介看了眼时间:“好像有点晚了,先回去洗漱吧。”
北裕介抬头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是有点晚了。
“那我回房间了,信介哥晚安。”
“嗯,晚安。”
北信介平静的关上门,木制的门碰上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作者有话说:==========
来啦,今天有四千字!!(自豪)
所以(清嗓子)能不能求求营养液……
(哎呀说这件事好不好意思啊呜呜呜呜呜)
第59章 梦
到了房间后, 北裕介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发呆,直到手机的振动把他从思绪里扯了出来。
是佐久早圣臣。
【到家了吗?】
北裕介终于弯了弯唇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佐久早圣臣别扭又关心的样子总让他感觉有点熟悉。
【到了, 已经回房间了。】
果然, 对方敲敲打打半天才发过来一个“嗯”字,然后就没了下文。
北裕介也没再继续发, 过了一会儿打开了和角名伦太郎的聊天框。
角名伦太郎一改常态, 从他回家到现在一条信息都没发。
小心眼, 北裕介眨眨眼, 率先发过去一个看着很可怜的颜文字。
对方回的倒是很快。
【怎么了?不是到家了吗?】
【没有, 在半路迷路了。】
傻子都不会在这两步路里走丢,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冷漠的回复。
【那就丢了好了。】
【天啊, 好过分。】
角名伦太郎不搭理北裕介了。
简直是更过分了,北裕介反手把手机丢到一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颇有些咬牙切齿。
他到底忘了什么啊?
或者说, 周围的人都在瞒着自己些什么?真的就那么难以启齿吗?
北裕介在一片迷蒙里失去了意识, 然后做了一个昏昏沉沉的梦。
*
北裕介躲在门后,探出小小的脑袋看着客厅里大人们算不上争吵的争吵。
玄关处很隐蔽, 在这里完全不担心会被发现, 也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电话开了免提, 声音很大,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
片刻后, 男人不耐烦的挂了电话,嘴里嘟囔着些什么。
女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妆容精致,她正一边收拾手上的资料一边应对着旁边的男人。
“嗯,嗯,你决定就好,都听你的。”
“孩子当然也都听你的。”
她敷衍的态度终于让男人忍无可忍。
“你能不能对孩子上点心?!”
“还有你妈,她又不懂孩子的教育,能不能别让她指手画脚了?”
女人虽然有些着急,但是也耐心解释:
“我又不了解排球,当然是都交给你这个专业人士了,再说了我妈不是你妈吗?毕竟是孩子奶奶,她又不懂这些,就是单纯心疼孩子嘛。”
她匆匆的看了一眼时间,语气带着抱歉:“公司那边还有点事,我要走了,家里真是辛苦你了。”
男人也没了火气:“行,你去吧,注意安全。”
高跟鞋踩在瓷砖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北裕介鼓足了勇气,小声说道:“妈妈再见。”
女人这才注意到了一旁的孩子,她诧异的挑挑眉,语气敷衍:“好,再见,在家要听爸爸的话,别惹事。”
没等北裕介回答,门就被匆忙的关上了。
北裕介只好咽下了喉咙里的话,有点失落的低下了头。
男人也在这个时候才看见了他,语气严厉:“你在那干什么?今天的练习都做完了吗?”
北裕介被吓得一哆嗦,语气磕磕绊绊:“没……没有……”
看他那副样子,男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本来你的课程已经落下不少了不知道吗?俱乐部里有多少比你厉害的孩子都更努力,看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
北裕介茫然的睁开眼,头有些隐隐约约的钝痛。
梦里的场景历历在目,但却记不清人脸。
北裕介笃定这就是他经历过、但是已经忘记了的事情,不过在情感上却很难把这件事和自己联系到一起。
是因为他没什么共情能力吗?
北裕介一边漫不经心的刷牙一边想道。
虽然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但很奇怪,他的心情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就像RPG电影一样,当时挺有代入感的,但是退出游戏后感觉就普普通通。
北裕介语气轻快的来到客厅:“信介哥,今天早上吃什么?”
“煎蛋,牛奶……”
北信介忙中抬起头,皱眉:“你气色怎么那么不好,生病了吗?”
北裕介有点懵,下意识的老老实实回答:“啊?是有一点头疼……”
北信介拿下放在北裕介额头上的手,语气笃定:“发烧了,快回去休息。”
北裕介更懵了,他满脸茫然的被北信介推回到房间。
不到五分钟,北裕介重新回到了床上,额头上是冰凉的毛巾,床头柜上是晾好的水。
他受宠若惊的眨眨眼。
北信介看上去很冷静,但行为却难掩慌乱。
“你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这已经是他问的第二遍了,是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错误。
北裕介耐着性子回答:“没有。”
“要不我先睡一会?”
“好,”北信介一口答应:“你好好休息。”
把关心则乱的北信介哄出了房间,北裕介百无聊赖的再次拿起手机。
他根本就不困,于是心安理得的骚扰角名伦太郎。
【角名。】
【我发烧了。】
对方很快发过来一个问号。
【真的假的?难受吗?现在好点了吗?怎么搞的。】
北裕介耐着性子挨个回复。
【真的,还好,刚吃了药,不知道。】
【我过去看看你,可以吗?】
北裕介更懵了,他试图阻止对方。
【不是,真的不用,没那么严重。】
对面没有回复,北裕介怀疑角名伦太郎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事实证明他没怀疑错,角名伦太郎已经下床了。
他皱着眉,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怎么搞的?为什么突然就生病了呢?
无从考证的角名伦太郎把锅丢给了那栋房子,他把那把钥匙狠狠的甩进了柜子里,抓起自己的钥匙就出了门。
五分钟后,拎着一袋水果的角名伦太郎闪现到了北裕介的家门口。
贸然出现在别人家门口显然有些冒昧,角名伦太郎只好硬着头皮掏出手机。
但没等他编辑好对话,门就已经打开了。
开门的是看起来很平静的北信介:“角名来了?来看裕介吗?进来吧。”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打扰了北前辈。”
北信介没和他多说,只是给对方指了一下北裕介的房间。
轻轻的敲了敲门,角名伦太郎毫不客气的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北裕介。
对方看起来十分虚弱,怏怏的垂着眼睛,连银白色的头发都失去了往日光泽。
角名伦太郎皱着眉头说道:“还说没什么事呢?看你的脸煞白。”
北裕介依旧坚信自己的想法:“那是我本来就白,跟生病没关系。”
懒得和病号斗嘴,角名伦太郎冷笑一声。
他把椅子拽到窗户,坐下后皱了皱眉:“真是,怎么搞的啊?”
北裕介朝角名伦太郎的方向挪了挪身子,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昨晚做噩梦了。”
“什么噩梦那么吓人?”
把活蹦乱跳的人吓得病怏怏的。
北裕介“嗯”了一声回答:“就是一下乱七八糟的梦,醒了就已经忘的差不多了,感觉也没多吓人。”
撒谎。
角名伦太郎轻轻的叹了口气,但没拆穿他。
他放轻了声音:“要不要睡一会儿?醒了就舒服多了。”
都说了他没有不舒服。
北裕介不满的撇撇嘴,最后一点印象是自己拉住了角名伦太郎的衣角,耳边是对方很有规律的呼吸声。
睡吧,像角名说的一样,睡醒了就好了。
他这觉直接睡到了中午。
北裕介睁开眼,脑子更昏昏沉沉的了。
周围是熟悉的房间,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个成精了的妙脆角。
妙脆、角名伦太郎放下手机,语气轻柔:“要不要喝水?”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给对方喂了一杯温度正合适的温水。
北裕介清清嗓子:“角名你一直在这里等吗?”
“没,我还通关了个游戏。”
北裕介来了兴致:“什么游戏?我也想玩。”
角名伦太郎挑挑眉:“等你病好了就带你玩。“
“我现在已经好了。”
角名伦太郎拿起床头的体温计甩了甩:“真的假的?我不信,测个温度试试。”
北裕介不情不愿的接过去。
37度,还属于低烧的范围。
角名伦太郎毫不客气的说道:“歇着吧你。”
北裕介哀嚎一声,后仰在床上:“可是我好无聊啊角名——”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猛地坐起来:“角名,你能帮我个忙吗?”
角名伦太郎被他仰卧起坐都行为吓了一跳:“你先说什么忙,然后我再考虑答不答应。”
“很简单的,”北裕介指了指床头柜:“里面有一本书,角名能帮我拿出来吗?”
确实很简单。
角名伦太郎拉开抽屉,里面有一本很显眼的书。
忽略和它放在一起的房产证存折之类的东西,角名伦太郎淡定的关上柜子,把书递过去。
这也是过了这么久,北裕介第一次仔细打量这本被自己压箱底的书。
是一本很明显的儿童读物,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封面旧旧的,但依稀能看出被保存的很好。
北裕介郑重的把它放到自己和角名伦太郎中间:“角名和我一起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小北父母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有没有一点惊讶!!
等完结之后可能会有一个父母篇的番外
当当当当,小北过去的每一点都有角名陪着一起回忆哦,所以就算是不开心的事情也有人陪着的!(摸摸)
还有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呜呜呜,爱你们!
第60章 生病
书本身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里面夹了一沓叠的整齐的东西,用信封包着。
北裕介有点好奇,于是和角名伦太郎头贴着头,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信封。
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很小, 活脱脱的一个北裕介缩小版。
小孩头圆圆的头圆圆的脸, 手上还拿着一个排球, 但V300的尺寸对他来说显然有些太大了,两只手拿着都很吃力的样子, 瘪着嘴要哭不哭的看向镜头。
光是看着, 角名伦太郎的心就一软:
“裕介, 你小时候真可爱。”
“什么啊, ”北裕介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照片上的小孩, 脱口而出:“这应该是奶奶给我拍的。”
之后的几张也都是小孩子时候的,角名伦太郎甚至在里面看见了北裕介和北信介的合照。
两个人小时候要比现在像多了,乍一看就能看出来绝对有血缘关系。
“哎, 裕介你看,”角名伦太郎无意间把照片转过来,惊讶的说道:“后面还有日期。”
“真的哎。”
北裕介凑过去,果然在后面看见了一行数字。
也是很神奇, 这么多年过去了, 照片保存的依旧很完整, 甚至连数字都没有花。
北裕介把照片捋整齐,刚想要放进信封里, 就发现信封里面还有几张纸。
信纸已经发黄了, 从背面都能看出里面洇出来的淡淡的墨迹。
角名伦太郎伸手接过, 把信纸和照片一起放到信封里。
“这个等有时间的时候你单独看。”
北裕介茫然的看过去,嘴比脑子还要快:“哦, 那好吧。”
他看着角名伦太郎把信封连着书放好,抱着膝盖发呆。
“想什么呢?不舒服?”
北裕介慢慢的摇摇头:“在想他们都在瞒着我什么,照片里也没有我和……父母的合照。”
大概是太久都没听到,也没说过这个词了,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北裕介甚至有些卡壳。
“本来看到照片的时候以为里面会有我和父母的合照的,没想到没有。”
其实是有的。
在北裕介的情况有所好转后,北信介把他小时候的房间彻头彻尾的收拾了一下,还打算把东京的东西搬过来一些。
结果到了之后才发现北裕介的私人物品很少,除了一些基础的生活用品之外,就只有这本书了。
于是这本书跟着他从东京来到了兵库。
在放起来之前,北信介随手翻了一下,在看到其中一张照片时顿了一下。
那是一张全家福,中间的小孩表情有点拘谨,两个大人倒是很自然,笑的很甜蜜。
他把那张抽出来,同样没去动那封信,只是把它们和书一起放在一个角落里。
北信介转身看了看已经收拾的差不多的房间,弯了弯唇角。
希望房间的主人能喜欢这里。
*
角名伦太郎顿了顿,没想到北裕介会说起这个话题。
不过既然对方主动说了,他也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人。
于是角名伦太郎轻声问道:“裕介的父母,是对你不好吗?”
北裕介的表情连变都没变:“应该是的,可能还是很不好。”
要不然信介哥和奶奶都不可能是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北裕介听见自己冷静的说道:“而且大概率去世了。”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被对方直接说出来,角名伦太郎还是有点震惊。
他干巴巴的回答:“啊。”
对方的表情太好笑了,北裕介没忍住弯了弯眼睛,半倒在角名伦太郎的肩膀上。
“角名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干嘛还这副表情?”
角名伦太郎没说话,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半晌后,北裕介低低的声音响起:“可是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角名伦太郎能听出来他大概率不是感到可惜,也没有很难过。
只能说是有点失望吧。
北裕介在没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是不是也期待过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呢?他们是不是感情很好?他有一头漂亮的银发,是遗传爸爸还是妈妈的呢?
角名伦太郎久久的没说话,只是顺着北裕介的脊背往下划。
手掌和衣物摩擦出的细微的响声萦绕在房间里。
过了一会儿,北裕介从角名伦太郎的身上起来,冲对方眨了眨眼睛。
角名伦太郎放轻了声音:“怎么了?”
北裕介诚实道:“我饿了。”
从早上到现在他还没吃饭呢,只睡觉了。
角名伦太郎认命的站起身:“我估计北前辈给你留了饭,我去看看。”
北信介不仅留了,还留了两人份的。
角名伦太郎刚到客厅就看见了上面的纸条。
“TO:裕介,伦太郎:
好好吃饭,我有点事先出去了。”
角名伦太郎把纸条小心的揭下来收好,热了饭后才把北裕介叫出来。
北裕介打了个哈欠,他现在已经完全退烧了,感觉好的不能再好了。
“信介哥出去了吗?”
“对,”角名伦太郎头也不抬的说道:“北前辈让你好好吃饭。”
“信介哥说的肯定是咱们两个。”
角名伦太郎一哽,还真是被他说着了。
北裕介看着他的反应笑了笑,率先走到餐桌旁。
北信介做事向来周全,桌子上不仅有适合病人吃的清淡的食物,还考虑了角名伦太郎的口味。
试图和角名伦太郎抢菜的北裕介被狠狠拒绝,生气的扒了两大口饭。
角名伦太郎不在意的笑了笑:“嗯,多吃点。”
北裕介磨了磨牙,无能狂怒。
他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吃过饭后就已经能活蹦乱跳的了,看得角名伦太郎头疼不已。
“角名——”
角名伦太郎无奈的抬起头:“又怎么了?”
北裕介叹气:“好无聊啊。”
真的没有事情可以做了,他已经从床上溜达到地上又回到了床上了,看起来就很无聊。
角名伦太郎的表情很冷漠:“明天就开始训练了,那就不无聊了。”
估计开始训练后离合宿就不远了。
谈到这个北裕介就有话说了,他在床上转了一圈,语气里都是期待:“也不知道是和哪几个学校合宿。”
角名伦太郎已经被强制拽上床很久了,此时正在看手机,头也不抬:
“估计都是实力很不错的学校吧。”
毕竟黑须教练在面对其他学校时从来不吃亏,这次他们的成绩也还不错,凭借IH亚军这个头衔也能吸引来不少学校的。
“哦,”北裕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许愿能碰到我没遇见过的学校。”
“确实还有挺多学校你还没碰到过的。”
角名伦太郎坏心眼上来了,开了个头就不肯往下说了,气的北裕介拿枕头锤他。
枕头很轻,没什么重量,打在身上也是轻飘飘的。
角名伦太郎没发出什么声音,却在躲着北裕介偷笑,笑的一抖一抖的。
过了好一会儿,角名伦太郎平复好心情:“好了好了,我跟你说还不行吗?”
在北裕介期待的眼神下,角名伦太郎沉吟片刻:“其实确实没什么的。”
北裕介:“……”
他抓住被子,啪的一下把角名伦太郎连着自己都包在了被子里。
被子拢在头顶却拢的没那么严实,透出一小片光,小小的空间被晃的多了几分朦胧。
北裕介压在角名伦太郎身上,表情严肃,但眼底的笑出卖了他。
他清清嗓子,故作严肃:“角名君,你简直太过分了。”
两个人的距离不过十公分,角名伦太郎屏住呼吸,眼神飘忽,但都这样了还没忘了逗人。
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眼睛却笑的弯弯的:“我错了,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呢?”
“嗯……”北裕介做出思考的表情,差点没崩住笑。
“嗯…………”
“行了想不出来就别编了。”
角名伦太郎一秒变脸,把北裕介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还没忘了拽着衣领稳住他的身子。
北裕介脸上还带着笑,虚弱的摆了摆手:“不闹了,笑的我头疼。”
角名伦太郎淡淡的说道:“谁先闹的?”
北裕介想了想,笃定的说道:“你。”
行吧,也没说错。
角名伦太郎看着北裕介重新站起身,走到他旁边掀开被子坐下,然后身边就多了一个散发热气的热源。
北裕介也反应过来了:“角名你怎么这么凉?”
嗯,热源还对他这个正常人倒打一耙。
角名伦太郎冷静的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太热了?”
北裕介一口否决:“不可能,我刚测完体温啊,不是正常的吗?”
是吗?那一定是错觉。
于是角名伦太郎自然的略过了这个话题:“不想训练。”
也是在这个时候,北裕介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们刚刚的行为好像离得太近了。
他呆了呆,瞳孔都涣散了,赶快跟着换了话题。
“角名你也从来没有缺过席啊,其实还是不讨厌的吧?”
角名伦太郎继续沉默,不情不愿的回答:“那就是吧。”
“好敷衍——”
北裕介不敢看角名伦太郎,盯着地上的光晕发呆:“角名明明就是喜欢排球的吧。”
让角名伦太郎承认这一点比杀了他都难。
他深吸一口气:“裕介,我跟你说说其他的比较有意思的队伍吧。”
“……”
“别笑了好吗?”
“……”
“你到底听不听?”
“听听听,角名你先别急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我来啦———
前几天每天都在喝咖啡,觉得不太健康所以今天喝了霸王茶姬的新品!那个桃子的!包装巨好看也蛮好喝的,然后就发现这杯的咖啡因含量也没有特别低
那我换成奶茶的意义是什么(呆滞)(思考)
明天开始我要每天喝白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