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春高(五)
毕业的话题被轻松带过了, 宫侑开始对影山飞雄那个没有成功的二次进攻碎碎念:“影山他也狡猾了……”
“不过比起我的二次还是差点意思。”
角名伦太郎轻飘飘的拱火:“是吗,我看着都差不多呢。”
“哈?”
眼看着宫侑要炸,北裕介的嘴角抽了抽:“阿侑,不要意气用事啊。”
他又顺手肘击了一下角名伦太郎:“你也是, 少说两句。”
“哦。”
“你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给谁看啊!”
当然是给你看啊, 角名伦太郎耸耸肩, 慢悠悠的转回了自己的位置。
北裕介好脾气的笑了笑:“发个好球。”
角名伦太郎的发球一如既往的干净利索,甚至吹奏队还没反应过来, 球就已经过了网。
西谷夕早有准备, 一传到位。
北裕介的眼睛转了一下, 反应迅速的拽着宫侑封死了左翼的进攻线路。
球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拦网的铁臂上, 被反作用力冲向了乌野的半场。
“我来!”
西谷夕大喊, 随后球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手臂上,稳当的飞向了半空。
“Nice一传!”
影山飞雄在东峰旭的扣球撞上拦网时心里一惊,又很快反应过来, 在传球前比划了两个手势。
同时,日向翔阳在另一侧高高跃起。
刚刚落地的北裕介两跨步移动到右侧,再次起跳拦网。
不过还是慢了一步,球从他的指尖擦了过去。
没有被拦下, 但削弱了不少力度, 导致球运行的轨迹变得摇摇欲坠。
北裕介心里一惊, 下意识伸手去捞,结果和上前救球的赤木路成来了个面对面。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眼睁睁的看着球落地。
哨声响起后, 北裕介欲哭无泪:“对不起,我的我的。”
离他最近的宫侑挥挥手:“被在意, 你们俩没撞到就好。”
宫治赞同他的观点,但还是拿见鬼的眼神看了宫侑一眼。
“看什么啊!”
双胞胎间的心灵感应让宫侑一秒理解了宫治的意思,他用大声掩盖心虚:“裕介刚刚能过去拦网速度已经很快了好吗!”
他刚刚也意识到了那个快攻,但横向动线没有北裕介快,所以慢了一步没跟上拦网。
宫治赶到莫名其妙:“你在应激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
“眼神里都表达出来了好吗!”
……
和裁判对视一眼后,宫治放弃和宫侑胡搅蛮缠。
有什么事情比赛之后再说吧,他面无表情的想。
堪堪失误的一球把月岛萤送上了发球位。
周围的起哄喝倒彩的声音依旧响亮,月岛萤扯了扯嘴角。
以他发球的水平,根本用不着干扰吧?
一个上手发球轻飘飘的过网。
一传轻松到位,宫侑两步助跑起跳传球。
没有任何手势语言上的表达,球被送到了近网的左翼。
那里是已经完成助跑起跳的宫治。
前排的东峰旭和影山飞雄拦住了他最擅长的直线球,宫治向前扫了一眼,手腕转了个弧度,一记漂亮的斜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Nice ball!”
宫侑上前击掌,同时对着这球的落点啧啧称奇:“又是压线球,裕介,你怎么到处教坏人?”
飞来横锅,北裕介茫然的看向宫侑:“啊?”
角名伦太郎毫不犹豫的站位:“压线怎么了?误导对手还不好吗?”
宫侑丝滑的翻了个白眼:“要是哪次不小心出界了我杀了你们。”
“不会的不会的。”
听懂北裕介的回答,宫侑点点头:“治,你怎么不说话?”
宫治移开视线:“谁在说话?”
“不要无视我啊!”
东峰旭扯起意思笑容:“他们好热闹啊……”
感觉气势上完全被压了一头呢。
月岛萤冷静的说道:“从进场开始我们气势就比不过人家吧。”
日向翔阳大惊失色:“东峰前辈你还好吗?不要死啊!”
“也没死吧……”
场内一片混乱,在哨声响起后才勉强回到了平静。
稻荷崎的位次再次轮换,尾白阿兰来到发球位。
球干脆的被击出,宫侑忍不住赞叹出声:“好发!”
不过这球被西谷夕结结实实的接了起来,宫侑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影山飞雄传球给东峰旭:“旭前辈!”
东峰旭助跑起跳,手臂上的肌肉带动着惊人的力道,击球的瞬间仿佛空气都扭曲了一下。
“砰——”
北裕介感受到了身后的风流,忍不住感慨:“哇,不愧是王牌。”
稻荷崎率先来到16分,战术性暂停。
来到了休息区,宫侑依旧对北裕介刚刚的话念念不忘:“你怎么夸他!阿兰也是王牌,他不厉害吗?”
“……”
北裕介心平气和的说道:“你别找茬。”
黑须法宗神态放松,他没什么指导的话要说:“表现的很不错,就这么打就行。”
结结实实的打了小半局,北裕介抓起水杯喝水,然后双目放空着发呆。
“累了?”
角名伦太郎擦了擦他顺着脸颊滚下来的汗。
“有点吧,”
放空的大脑捕捉到了熟悉的声音,北裕介撑着回答道:“希望不会有第三局了。”
“应该不会了吧。”
希望吧,北裕介想叹气,但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话说乌野真是进步了很多啊。”
应该还看了很多稻荷崎比赛的录像,北裕介不止一次觉得自己的有些反应在对方那里被看透了一点。
所以很多扣球他都是逆着自己的反应来的。
听了他的说法的角名伦太郎难得的沉默了一下:“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反应能力的吧?”
能在球场上随机应变已经很不错了,要压制自己的生理习惯就有点不太可能了吧?
北裕介不在意的说道:“伦太郎不就可以吗?我不会在其他人面前这么说的啦。”
在他们身后的宫治突然幽幽的说道:“但是其他人听见了啊……”
“啊!”
北裕介被吓得一哆嗦,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角名伦太郎可疑的移开了视线。
不止是汗毛,头发好像也竖起来了呢,有点像呆毛。
他强忍住用手扒拉对方头发的动作,清了清嗓子:“要上场了。”
“哦。”
注意力重新被转移,北裕介的精神气儿又回来了:“希望能赶紧结束。”
角名伦太郎的眉心一跳,每次北裕介说这种话的时候,局势都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果然,暂停之后的每一分都在纠缠,屏幕上每一次分数都跳动都来之不易。
不知道过了多久,场上的人似乎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的时候,稻荷崎一边的大屏幕跳到了25分。
比赛场上更先反应过来的是观众席上的欢呼声。
北裕介茫然的眨眨眼,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赢了。
他被角名伦太郎拉了起来,跟着队伍一起握手、鞠躬、致谢,一直到整个流程结束的时候才堪堪回过神。
因为他听到了身后难以压抑的哭声。
竞技体育残忍的地方好像就在这里,每一支队伍的胜利都踩着另一支队伍的失败。
北裕介没有再多停留,也没有回过头看情况,他只是轻轻的推了推角名伦太郎的后背:“走吧,我累了。”
这个时候无论是安慰还是赞赏都会带着些胜利者的高傲,连宫侑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不好听的话。
况且对方也不需要安慰。
*
坐在回校的大巴车上,日向翔阳才对他们输了的事情再次有了实感。
大巴车上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明明已经很累了,但却没有人睡觉,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最先说话的是影山飞雄。
“日向,稻荷崎很强,我还是觉得我们的快攻要更好一点。”
日向翔阳抬起头,影山飞雄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所以,下次赢过他们吧。”
眼角还带着刚刚哭过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line。
【下次我们不会输的!】
另一方不是爱玩手机的类型,却在这个时候秒回了。
【我在IH等你们。】
【记得要变得更强啊,翔阳。】
*
“你叫他的名字。”
角名伦太郎的语气很平静,但其中的情绪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北裕介沉默了一下。
“我记得我们在一起之后,我死缠烂打你才叫我的名字吧?”
“别那么夸张好吗?哪有死缠烂打啊。”
“哦。”
这显然不是说这个的好时机,但北裕介还是忍不住笑了笑:“伦太郎你这样好可爱啊。”
他们已经洗完澡坐在床边了,角名伦太郎划手机的手一顿,干脆利索的把北裕介推到在床上。
哦,与其是他推到,不如说是北裕介顺着他的力道躺下了。
在心里纠正了一个小细节后,角名伦太郎学着北裕介平时的样子扬了扬嘴角:“裕介,你这是在逃避问题。”
对方过长的发丝扫在脸上痒痒的,北裕介忍着为自己辩解:“哪有,我是认真的觉得伦太郎很可爱啊。”
他们在今天早上有过约法三章,角名伦太郎不能在比赛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这可是全国直播!要是被人看到脖子上的痕迹他就不活了!
所以北裕介现在丝毫不慌。
角名伦太郎语气低落:“果然是交往的时间长了,吃醋也得不到什么好的对待啊。”
北裕介觉得这招似曾相识。
“你还会点别的吗?”
他心软的叹一口气:“以后不这么叫了可以吗?别不高兴了。”
角名伦太郎表演了一个超绝变脸:“其实也没关系的。”
没关系你就不是刚才那样了。
北裕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显:“嗯,好。”
勉强满意的角名伦太郎终于没有继续为难他。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卡文,来晚了抱歉
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她说我的文写到比赛的时候日常聊天太多了,我仔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好像确实是的,试图修修改改,结果发现效果甚微,速度还慢了超级多
等我再研究研究吧,看看怎么把好度
第92章 春高(六)
“伦太郎……”
“……”
没有得到回答, 北裕介不满的看向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无奈的撑起身子:“你怎么总在比赛前想东想西的?”
“控制不住嘛。”
北裕介跟着角名伦太郎坐起身,抓起手机看了两眼,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说日向以后还会打排球吗?”
他还惦记着白天的比赛。
角名伦太郎诚实的说道:“我不知道,但是应该会吧。”
“那如果一直打不出成绩呢?他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吗?”
当自己的生活因为曾经的热爱变得一塌糊涂的时候, 真的不会后悔甚至怨恨以前的自己吗?
角名伦太郎的手指顿了一下:“我又不是他, 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 但是如果是你的话,不会。”
北裕介失笑:“就这么相信我吗?”
“这不是相信。”
是你就是这样的人而已, 一往无前的, 从来不会被以前绊住脚步的人。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安静到北裕介甚至可以听到窗外的蝉鸣。
他无意识的敲着手机的外壳, 语气闷闷的:“伦太郎你知道吗?我前一段时间总是在做梦。”
梦到曾经点点滴滴的事情, 不够清晰但足够真实。
角名伦太郎坦言道:“能猜到一点,你之前一直都是很早就到学校了的。”
而之前的相当一段时间,北裕介都是和他前后脚到的排球馆。
北裕介慢慢的点点头:“嗯, 我总是能梦到以前的事情。”
角名伦太郎有点惊讶,但好像又没有那么惊讶。
北裕介一直都是这样,他有很多在世俗理解上很致命的缺点,很明显的社恐, 和熟人才会变得活泼, 不喜欢他人太明显的炽热的视线, 还有一段在其他人眼里堪称是惨痛的经历。
但他从来没有被那些事情影响到自己第二天的情绪和生活,糟糕的事情都被留在了黑夜, 随着太阳的升起全部消失殆尽了。
角名伦太郎的神色软了软, 突然说道:“裕介, 我发现阿侑偶尔还是能说出两句对的话的。”
你天生就适合稻荷崎这支队伍。
北裕介茫然的看向他:“啊?”
他面无表情的说道:“角名君,你最好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角名伦太郎笑了笑, 接着问:“然后呢。”
北裕介自然的扭过头,表情有点别扭:“也什么然后啦,梦到的都是些很零碎的片段。”
但从点点滴滴的日常里都能看出压抑的氛围。
大部分北裕介都没有放在心上,但有一些话听得多了,他自然而然的也记住了。
男人冷漠又激动的话历历在目。
“你已经比俱乐部的其他孩子落后很多了,我每天陪着你上课很容易吗?”
“没有打出成绩,没当第一,你打排球还有什么用?”
他不认同这种话,但又担心自己潜移默化被这种观点影响。
角名伦太郎从他别扭的话里察觉到了一下东西,他敏锐的说道:“所以你才问我关于日向的话?”
北裕介没否认,把头放在角名伦太的肩膀上,怏怏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被拽了起来,结结实实的弹了一个脑瓜崩。
角名伦太郎使的劲儿不小,北裕介茫然的揉着脑袋看着他。
“不要把乱七八糟的事情套在自己的生活上啊。”
北裕介被戳中了心事,低着头没说话。
角名伦太郎不擅长开导人,他尽力按耐着自己反射性的毒舌。
“撇去其他的先不说,你是真的认为日向以后不会成功吗?因为他的身高?”
北裕介激动的就差站起来了:“当然不是!”
“那不就好了。”
角名伦太郎淡定的把北裕介整个卷在被子里,包成一个大号的紫菜包饭。
他淡淡的说道:“睡觉。”
他下床关灯,然后在自己的床上躺下。
这个时候,还是让裕介自己想想比较好?
一片黑暗中,北裕介眨眨眼。
“伦太郎,不和我睡一张床吗?”
“……”
*
第二天一早,北裕介被透过窗帘的阳光晃醒了。
他有点发懵的睁开眼,下意识的寻找身旁的角名伦太郎。
意料之外的没有找到人。
还没等他感到惊慌,角名伦太郎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他的嘴里还含着牙刷,说话带着点含糊:“早。”
“早,”北裕介撇撇嘴:“伦太郎竟然不等我一起洗漱。”
角名伦太郎有点无奈:“想着让你多睡一会来着,难得睡得那么好。”
“嗯……”北裕介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那好吧,原谅伦太郎了。”
“非常感谢?”
……
“你们两怎么越来越慢了?”
宫侑不满的看着最后到达队伍的北裕介和角名伦太郎,不满的说道。
北裕介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啊阿侑,我今天起晚了。”
他看了看头顶的时钟:“不过我们好像也没有迟到?”
宫侑被他噎了一下,一时有点说不出来话。
宫治冷笑一声:“不用管,他在找茬呢。”
“谁找茬了?!”
北裕介自然的忽略掉两个人的争吵:“今天的对手是音驹?”
角名伦太郎点头:“对。”
音驹啊……北裕介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夜久卫辅的身影。
当之无愧的全国前三的自由人,总是立刻能判断出他的压线球。
还有黑尾铁朗,一位相当没有边界感的前辈。
北裕介的腰弯了下来:“我不喜欢他们。”
“也没人喜欢他们吧?”宫侑转过头撇嘴:“他们的二传心眼子比蜂窝都多。”
“和他们打还超级累。”
“对。”
宫侑只是随便说了一句,没想到气氛瞬间沉寂下去了,他一脸惊恐:“你们不要这个表现啊,不就是难缠了一点吗?咱们还不至于打不过吧?”
北裕介没忍住笑了笑:“知道啦。”
“白痴,他们逗你呢。”
宫侑第一次没有计较宫治的口出狂言,他看向北裕介:“真的假的?”
北裕介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角名伦太郎无奈的扶额,傻吗,捉弄人还要表现出来。
“嗨,早上好啊各位。”
黑尾铁朗相当有辩识性的声音响起,他的目光略过正在打架的两个人,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你们还挺精神的哈……”
角名伦太郎淡定的点点头:“谢谢夸奖。”
并没有在夸你们啊。
北裕介余光看见了熟悉的人,表情马上严肃起来:“黑尾前辈早上好。”
“早啊裕介,”黑尾铁朗笑眯眯的说道:“做好一会儿输给我们的准备了吗?”
北裕介的表情很真诚:“前辈你没睡醒吗?”
宫侑刚想反驳的话又收了回去,差点把自己呛到。
他扶着北裕介的肩膀笑到颤抖:“好样的裕介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孤爪研磨叹了口气:“小黑好逊啊,说不过人家还要去挑衅。”
黑尾铁朗蹲在地上,面容空洞:“谁能想到裕介现在那么牙尖嘴利啊。”
这算什么,虽然是个好孩子,但是到底是稻荷崎的吗?
“总感觉小黑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研磨你这是造谣。”
“没有。”
“有。”
……
北裕介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他们两个说话好幼稚。”
“嗯,”角名伦太郎敷衍道:“你也不差。”
北裕介:“?”
“伦太郎你最好给我想好了再说话。”
“……”
“也不要不说话啊!”
黑须法宗及时打断了他们两个:“你们还在这儿干嘛?去热身,裕介你绷带缠了吗?”
“缠了。”
角名伦太郎感叹:“裕介,阿侑都不会被教练每次提醒这种事情。”
北裕介拉伸着身体,不满的反驳:“阿侑又不用绷带。”
这完全就是在偷换概念,角名伦太郎轻笑一声,没和他计较。
简单的拉伸后,北裕介看着熙熙攘攘的体育馆感慨:“第三天了啊。”
“是啊,今天最累了。”
上午下午都有比赛,完全就是死亡行程。
虽然在赛前已经做过这方面的训练了,但光是想一想,角名伦太郎就觉得生无可恋了。
北裕介毫不掩饰的嘲笑出声。
“对你的男朋友友好一点好吗?”
“你对你的男朋友也没有多友好。”
话说到激动的部分,北裕介一时忘了掩饰音量。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旁边的人肯定是能听到的。
北裕介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他一卡一卡的转过身,右侧是目瞪口呆的尾白阿兰。
角名伦太郎无奈又绝望的移开了视线,这也太巧了吧。
尾白阿兰……
尾白阿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勉强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后,尾白阿兰的第一反应是:“北知道这件事吗?”
北裕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呆呆的点了点头。
尾白阿兰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角名伦太郎:“北竟然没有杀了你。”
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的说道:“还活着真是抱歉啊。”
尾白阿兰没理他,反而是上下打量了北裕介一圈。
作为哥哥的北信介已经知道了而且没有做出反对,就说明他是认可两个人在一起的吧,那至少两个人应该是合适的。
但……
角名伦太郎看向在墙角蛋花眼的尾白阿兰,戳了戳北裕介:“他这一副老母亲的表现是为什么?”
北裕介茫然的摇摇头,他现在脑子还是宕机的状态。
角名伦太郎有点手痒,于是去了墙角抓拍了两张照片。
“你礼貌吗?”
角名伦太郎诚实的回答:“好像不太礼貌。”
“你给我去掉好像啊!”
==========作者有话说:==========
这估计是正文最后一次提小北曾经的事情啦,番外会有一些,但也不会用很长的篇幅描写。
当时敲定好小北人设的时候,几乎没思考就把他放在稻荷崎这个队伍里,无需追忆过往,很有哲学的队旗,也是我想表达的东西哈哈哈哈
小北的经历是构成他的一部分,他会慢慢的想起来,但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不值得再耗费心力了
今天晚了一点点,sorry宝宝们,晚安呦,明天正式开始比赛
第93章 春高(七)
比赛马上开始, 两边的队长已经准备抽签了,角名伦太郎的手机自然而然的被没收了。
即便黑须法宗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偷偷摸摸的把手机带进来的。
幽怨的角名伦太郎针对的看向音驹:“凭什么他们先发?”
“当然是因为他们抽签抽到了啊,”北裕介无奈的说道:“你别无理取闹好吗?”
角名伦太郎深深地叹了口气:“现在都嫌我无理取闹了,果然是……”
北裕介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快开始了, 赶紧回你的位置好吗?”
角名伦太郎无辜的耸耸肩, 逛街一样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尾白阿兰面容疲惫的抬头望天,平时觉得没什么问题的对话在此刻显得格外诡异。
这两个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吗!
在他的碎碎念里, 音驹的发球过了网。
音驹的强项不在发球, 只有两个人可以跳发, 赤木路成轻松的把球起高。
宫侑一个漂亮的背传到三号位:“裕介!”
还没等他嘴里的名字说完, 北裕介的扣球就已经飞了出去。
黑尾铁朗对这个快攻早有预感, 但在球砸到手掌的时候被力道惊了一下。
硬拦肯定是不行了,情急之下他放软了手掌:“One touch!”
夜久卫辅扑上去,手掌上翻, 稳稳的挑高了这一球。
哪怕是情急之下的救球,他的一传也依旧到位。
孤爪研磨抬手传球。
在抬手之前,对面整体的布局就已经在他的脑海里了。
近网的是擅长拦网的副攻和擅长进攻的王牌,斜方两步, 宫侑站在那里随时准备调整传球。
后排的自由人稳稳站在中间, 其他两位攻手准备卡位补救。
比每个人都能各司其职更恐怖的是, 稻荷崎调整好队形只用了两秒不到。
很强又很擅长合作,是相当难缠的对手啊。
孤爪研磨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手上的球轻巧的飞了出去。
目标是前排的灰羽列夫。
灰羽列夫激动的助跑起跳, 准备挥动双臂, 但手上的感觉好像不太对。
孤爪研磨无奈的捂脸,跳早了啊列夫……
意识到不对劲, 灰羽列夫手忙脚乱的把这球拍了过去。
球在网上轻巧的弹了一下,然后直直的坠地。
这球以一个相当乌龙的方式得分了。
拦网落地的北裕介看了看这球,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看向黑尾铁朗,表情是纯粹的疑惑i:“这是你们队的新人?”
黑尾铁朗连忙收起脸上的震惊,强装着得意的说道:“是啊,怎么样?列夫是不是很不错?”
北裕介欲言又止:“你要是这么觉得的话……好吧。”
那家伙从刚刚那个扣球完全能看出来就是个新手吧!
孤爪研磨怏怏的说道:“小黑,不要再挽尊了。”
黑尾铁朗:“你在说什么啊研磨,得分了要鼓励队友啊!”
左右两边分别是炽热的眼神,孤爪研磨沉默的低下头,假装自己是个哑巴。
北裕介看着这个发展有点茫然:那不成那个在音驹里的大个是在扮猪吃老虎?他看着也不像啊。
宫侑更是一脸牙疼:“我讨厌和新手打球。”
尾白阿兰尝试替对手辩解:“都让他上场了肯定不会是纯粹的新手的……”
角名伦太郎幽幽的说道:“最好不是,要不刚刚那分丢的太丢人了。”
戏剧性的一球保住了音驹的发球权,第二个发球瞄准了后排的宫治。
这个位置被针对很正常,宫治感觉自己闭着眼睛都能在这个位置把球传到宫侑手里。
“Nice 一传!”
球在手尖翻飞,斜斜的飞到了尾白阿兰手里。
尾白阿兰挥手扣球,纯粹的力道破开了拦网,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黑尾铁朗一阵牙疼:“你们稻荷崎一定要修炼成全员重炮吗?”
他甩着手发问,眼神看向的是北裕介。
北裕介无辜的说道:“黑尾前辈你在说什么?我是技巧型的攻手啊。”
黑尾铁朗没见过这样的技巧型攻手,对此甘拜下风。
宫侑轻快的退回到了发球位,对迟来的发球兴趣盎然。
他很享受在擅长防守的队伍里直接发球得分的感觉。
被他的目光扫过一遍,后排的防守人员齐齐的放低了中心。
球被抛到空中,熟悉的位置、角度,宫侑屏住呼吸,助跑后起跳。
夜久卫辅仔细的看着他的动作:一、二、三、四,跳飘!
他聚精会神,仔细的观察球的轨迹时,快的只能看见残影的球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脚边。
是个很完美的大力跳发。
几人齐齐的看向球的落点,脸上都是惊魂未定的震惊。
哨声响起,音驹申请暂停。
稻荷崎一侧和音驹那边的氛围完全不同,北裕介脸上挂着笑意:“阿侑终于舍得把这招拿出来用了?”
宫侑满脸自得:“这不得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吗?”
语罢,他又小声蛐蛐:“本来想留到和井闼山打的时候再用的,教练非让我这场就拿出来。”
尾白阿兰安慰道:“教练肯定有教练的道理嘛。”
他换上促狭的笑容:“不过还是恭喜阿侑的三刀流终于在赛场上出现了。”
宫侑:“其实之前就可以了!”
宫治偏头吐槽:“之前不肯用,怕失败了丢脸的不是你?”
宫侑恼羞成怒:“喂!”
这一球给稻荷崎,包括稻荷崎的应援队都带来了偌大的鼓舞,应援和吹奏的声音都大了很多。
但音驹肉眼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上的低落。
黑尾铁朗甚至走到网前和北裕介闲聊:“藏着掖着这么长时间,到和我们打才拿出来,我们音驹真是倍感荣幸啊。”
北裕介无辜的看过去:“其实没有,阿侑昨天晚上才打出来的,想着今天试一试。”
明知北裕介是在扒瞎,黑尾铁朗还是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你现在嘴可真利索,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腼腆的小孩了,真是好伤心啊——
这是什么,说不过改成魔法攻击了吗?
北裕介扭过头,全当没听见。
黑尾铁朗被忽视了也不恼,又慢悠悠的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宫侑的三刀流发球来的措手不及,但夜久卫辅作为顶尖的自由人,他的心态和技术都是拔尖的,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在暂停后的第三球稳稳的接起了宫侑的大力跳发。
孤爪研磨一个隐蔽的二次进攻打断了稻荷崎的发球轮。
尾白阿兰悲痛的双膝跪地:“我明明记得音驹的二传很擅长视线诱导来着……怎么还是被钻了空子……”
唯一反应过来,但和孤爪研磨一个大左边一个大右边,根本来不及救球的北裕介嘴角抽搐:“不至于的,真的不至于。”
不过真的很巧,网前的三个人,只有他偏偏赶不上。
等等、这不会是音驹故意的吧。
北裕介下意识的看向孤爪研磨,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鎏金的竖瞳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突然打了个哆嗦,感觉周围的空气有点冷。
角名伦太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旁,轻声安慰:“二传都这样,交给阿侑去解决吧。”
北裕介把莫名的感觉抛之脑后,阿侑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在球场上心思相当细腻,无论是比谋略还是技术就没输过。
他点点头:“好。”
孤爪研磨被外包给了宫侑,北裕介继续专心的扣球拦网。
“Nice kill!”
一球落地,宫侑满意的和北裕介击掌:“终于到你发球了,快去拿个五分。”
北裕介现在对这样的言论已经不反驳,一边敷衍的“嗨、嗨”一边向发球位走去。
黑尾铁朗状似惊讶的挑眉:“你就这样压力攻手吗?”
“彼此彼此吧,”角名伦太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比不上你们二传设局搞人心态。”
黑尾铁朗的表情更震惊了:“你这是在帮谁说话?”
角名伦太郎和宫侑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了被恶心到的表情。
宫侑毫不客气的说道:“谁要他帮我说话了?前辈你还是好好拦网吧,被扣死了那么多次也不好看是吧?”
“对前辈说话要客气一点啊!”
“所以我不是有在说敬语吗。”
北裕介对前场的纷纷扰扰一无所知,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马上要进行的发球上。
和宫侑一样,他在发球方面也有很大的进步,但更多的是力道和精准度方面的进步。
不同的是,教练还不让他用全力发球。
“留个两三分就好,”黑须法宗的眼睛发亮:“不需要收着太多,尤其是精准方面,就按你平时的来。”
北裕介点点头:“好。”
宫侑在一旁嘀咕:“留个两三分是不是太难为人了?感觉一不留神就会全力发出去啊。”
黑须法宗瞬间切换到面无表情:“所以没让你留啊,教练说话别打岔。”
“嘁,”宫侑不满的撇嘴,又在北信介平静的眼神里改口:“知道了。”
黑须法宗:“裕介,没问题吧?”
北裕介摇头:“没问题的。”
留两三分力啊……那只能在精准度上下功夫了。
球在北裕介的指尖旋转了两圈,然后猛地停住。
跳跃时绷紧的身体像一把拉紧的弓箭,蓄势待发。
“砰——”
手掌和球碰撞的瞬间一声巨响,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横冲直撞过了网。
然后就是球落地的声响。
夜久卫辅站起身,眉毛拧到了一起:“抱歉。”
作为自由人,他在这局比赛里给队伍丢掉太多分了。
夜久卫辅看向大屏幕上6:2的数字,满目懊恼。
“别在意,”孤爪研磨平静的声音响起,他看了看在发球位上神态自若的北裕介:“他是故意在你够不到的地方发球的。”
这算什么?报复吗?
有一点点吧。
北裕介接过工作人员扔过来的球,漫不经心的想到。
毕竟被设局救不到球真的很难受啊,想报复回来也正常吧。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章阿侑的发球还不算是完全体,完全体应该是职业时候的跳发旋切球(思考),现在算是一个初代?
大家晚上好!!好饿,但是最近在减肥,我要睡觉了,晚安(催眠自己ing)
第94章 春高(八)
北裕介从发球位下来后, 比分变成了9:3。
“嘶……这个分差,好恐怖。”
刚刚结束比赛,古森元也和佐久早圣臣一起来到了观众席看热闹。
现在观众席已经没有座位了,他们只能站在看台上看。
看台上的人也不少, 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佐久早圣臣扯了扯脸上的口罩, 盖住了难看的脸色:“嗯, 还行吧。”
虽然第一局才开始不久,但已经能看出这局比赛大概的走向了。
古森元也促狭的看向佐久早圣臣:“还看吗, 圣臣?”
佐久早圣臣很珍惜时间, 基本上不会看没有悬念的比赛的。
但稻荷崎似乎是个例外?
佐久早圣臣看似不情不愿的点点头:“再看看。”
古森元也偏过头笑了一下。
北裕介拍了拍手掌, 站回到了场上。
他刚刚靠发球拿下了三分, 却看不出来有多高兴。
虽然比分领先了一大截, 但音驹一向是后期型选手,也不是能掉以轻心的时候。
球网的另一侧,黑尾铁朗也拍了拍手, 示意不要灰心。
“我们一向是大后期队伍嘛,别太沮丧了。”
孤爪研磨垂着眼睛说道:“小黑,这种话还是要在比分赶上的时候再说吧。”
比分落后了一大截的时候说,真的很像是自我安慰啊。
没想到的是, 还真有人买账。
灰羽列夫举起双手:“好的, 黑尾前辈!”
他的声音和动作都很大, 网前的宫治被他吓了后仰了一下。
宫治的表情顿了顿:“他是真傻还是装的?”
尾白阿兰谨慎的说道:“感觉不像装的。”
他们两个用敬畏的眼光看着灰羽列夫走到发球位,接过了工作人员扔过去的球。
准许发球的哨声响起后, 飞过来的是个普普通通的上手发球, 甚至还是直直的冲着自由人去的。
连赤木路成都愣了一下, 随后稳稳的接住这球。
宫侑起跳传球,球飞向了三号位宫治的手里。
球飞快的从指尖掠过, 黑尾铁朗头也不回:“One touch!”
夜久卫辅鱼跃上前,一传到位。
孤爪研磨在原地划了两下手势,仰头传球。
他的动作一向很隐蔽,让拦网找不到漏洞。
角名伦太郎在原地定了两秒,然后拽着宫治到左翼拦网。
果然,这球是和四号位山本猛虎配合的快攻。
球撞到了掌心上,以极快的速度坠地。
黑尾铁朗蹲下伸出右臂,将这球挑高。
这个时候就来不及调整一传了,黑尾铁朗高声提醒:“补救一下!”
孤爪研磨已经在补救的路上了,在球落地前成功赶上了:“列夫。”
有了上一球的教训,灰羽列夫稳住了速度,球听话的落在了掌心。
然后就被毫不留情的拦死了。
球落地的声音很清脆,他呆呆的站在原地:“哎?”
孤爪研磨已经无力吐槽:“力气太小了啊。”
“抱歉,”灰羽列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光找球了忘记要用力了。”
“……”
孤爪研磨无奈的移开了视线,不去看这个傻大个。
角名伦太郎拦死这球后,落地的表情有点微妙。
宫治:“感觉怎么样?”
角名伦太郎:“像是被演了一样。”
灰羽列夫的离谱合集没再出现第三次,第一局比赛在夜久卫辅的心惊胆战中结束了。
如果对方再出现这种情况的话,他真的要忍不住去踢他的屁股了。
北裕介坐在休息区,看着25:21的比分若有所思。
“后面还真让他们追上来一点了。”
“因为你们都多少有点烦了吧,”北信介把水杯递给北裕介,视线扫视一周说道:“球总是不落地确实会惹人心烦,调整好心态,别上当。”
“嗨。”“是。”
另一侧,孤爪研磨支着下巴,长长的叹了口气:“好难搞。”
有一种用尽了浑身解数对方依旧无动于衷的感觉。
黑尾铁朗在他旁边大大咧咧的坐下:“那研磨有办法吗?”
“不算是办法吧,”孤爪研磨看着球网:“只能找单独的人针对了。”
“谁?裕介?”
“他一看就是不会因为针对动摇的人吧?”
“哦,”黑尾铁朗讪讪的笑了笑,他刚刚在想北裕介,一顺嘴就说出来了:“那谁比较好?”
“谁都不太行。”
“……?”
“认真的吗?”
“哈哈。”
北裕介抬眼,和网对面的人遥遥对视了一眼。
他的视力很好,清楚的看见对方顿了一下,然后飞快的挪开了视线。
角名伦太郎凑到他身前:“在想什么?”
“在想音驹的二传在想什么战术。”
“他们奇奇怪怪的战术确实很多,但是最好不要让阿侑学到了。”
北裕介失笑:“就因为累?”
角名伦太郎理直气壮:“对啊,这个还不够吗?”
说完,他拽着北裕介的衣领把人拎起来:“管他什么战术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伦太郎,你把我的衣领扯松了要赔哦。”
角名伦太郎无所谓的说:“可是稻荷崎的队服是免费的啊。”
“免费的才是无价的好吗?”
“那我把我的赔给你。”
谁要你的破衣服,北裕介撇撇嘴,刚偏过一点点头就看见宫侑站在发球位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自己。
哈哈。
北裕介推着角名伦太郎走到前场:“阿侑发个好球哦。”
宫侑当然没有被他们两个影响到,只是单纯的觉得两个人在他附近晃来晃去很烦人罢了。
他的发球依旧无可挑剔,第一分完美拿下。
第二个发球破风凌厉的发了过去,夜久卫辅屏住呼吸,感觉到球砸在手臂上那一下的闷响。
很疼,但是是熟悉的感觉。
“nice ball。”
孤爪研磨低声说道,向前走了两步调整。
眼前的队伍动作很统一,没有人有突出的要进攻的感觉。
但是……
余光里精准的扫到了黑尾铁朗蓄力的动作,北裕横跨两步,拦网在眨眼间到位。
“砰——”
球砸在手臂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直直的坠地。
海信行弯腰挑起这一球:“抱歉,补救一下!”
这球补救的角度很极限,斜斜的飞向场外。
来不及多想,孤爪研磨拔腿追上这球,跑出了足足半个球场的距离。
他不是很擅长长传球,这个时候能选择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于是,这球飞向了网前的黑尾铁朗。
黑尾铁朗甩开手臂,球发出一声脆响,终于落地了。
没拦住在面前的球,尾白阿兰略显苦恼的皱了皱眉,不过他的强项也不是拦网,很快就想开了。
北裕介一脸好奇的看着慢慢走回半场的孤爪研磨:“原来他也会这样跑过去传球啊。”
“因为我也算是个活人吧。”
面对满脸赞赏的黑尾铁朗,孤爪研磨无力的说道。
“好样的研磨,就要这样继续当活人啊!”
“…夜久前辈,我一直都是活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研磨。”
有什么好笑的,孤爪研磨叹了口气,和网前的北裕介再次对视了一眼。
北裕介差点被他们的漫才表演逗笑了,刚准备偷笑的时候就被本人看了个正着。
救命好尴尬谁来救救我伦太郎去哪里了啊啊啊啊——
在原地宕机了两秒后,北裕介果断转过身回避孤爪研磨的视线。
只要他看不见,他就不尴尬。
北裕介满脸僵硬的迎来了音驹的发球。
发球对准了宫侑,宫侑扬眉,把球垫到宫治的位置,扬声道:“我来!”
于是球又传到了他的手边。
熟练的助跑起跳,宫侑打眼扫了一圈,决定好了球的落点。
然后就是挥臂……哎?
敏锐的察觉到了位置不对,宫侑手腕轻转,紧急调整了一下球的方向。
是个轻飘飘的压线球。
夜久卫辅疑惑的把球接起,一传到位。
“刚刚那球,是失误了吗?”
解说的声音带着点疑惑和不确定。
“好像是配合失衡了?比赛的时候偶尔会出现这样的小状况,但是问题似乎不大。”
孤爪研磨站在网前传球,这球的位置需要他调整一下,于是他的动作晃了晃,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了后排。
后排进攻?
北裕介的心脏跳了跳,莫名有点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右跨一步准备拦网。
话说上次出现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来着?
球落地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是一声闷响。
北裕介突然想起来了,是影山飞雄二次进攻的时候。
他无力的转过身,和角名伦太郎嘟嘟囔囔的抱怨:“我下一次一定要相信我自己的直觉。”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先安慰道:“别在意,二次进攻本来就很超标。”
不过除了这个,角名伦太郎状似无意的问道:“我感觉你更像是在压抑自己的直觉?”
在赛场上说太多技术型的东西会影响状态,角名伦太郎点到为止,顺便转移北裕介的注意力:“治和侑好像又吵起来了。”
北裕介下意识的看向他示意的方向:“因为刚刚那个球?”
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因为两个人的大嗓门已经吵得满场都能听见了。
灰羽列夫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感慨:“我第一次见到他们两个,还以为是特别高冷特别厉害的双胞胎呢。”
夜久卫辅垫脚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重的说道:“你不是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六一快乐!虽然已经过了哈哈哈,昨天晚上根本没想起来这个
第95章 春高(九)
“啪。”
球顺着手指尖擦了过去, 北裕介转过头看了看球的落点,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
这已经是他拦网丢掉的第三分了,分数不算特别多,但放在北裕介身上就很罕见。
宫侑皱眉看着他, 刚想走上前就被就角名伦太郎扯着领子薅了回去。
“他自己想一会儿就好了。”
宫侑相信他的话, 但……
“这是在悟道吗?”
角名伦太郎随口糊弄道:“对, 跟你们这些不打副攻的说不明白。”
宫侑:“你懂什么?二传才是最厉害的位置好吗?”
角名伦太郎无语:“我又没说二传不厉害。”
对面的场面堪称混乱,孤爪研磨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看起来还在发呆的北裕介。
黑尾铁朗走上前:“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孤爪研磨犹豫的点点头, 虽然现在北裕介的状态看起来确实一般, 但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只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先针对他试试吧。”
刺耳的哨声把北裕介从缠绕的思绪里扯了出来, 他不明显的皱了皱眉, 目光放到音驹的发球员身上。
这个发球力道不算大,一传轻松到位。
宫侑上前两步,一个漂亮的背传, 球来到了宫治手边。
夜久卫辅猛的向前一扑,球稳稳的落在了指尖。
宫治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真够难缠的。
“小黑!”
孤爪研磨转了个身,扬声道。
是商量好的策略, 黑尾铁朗熟练的助跑起跳。
就在准备扣球的时候, 他的头顶出现了一双手。
“砰——”
球在身后落地, 发出清脆的响声。
北裕介轻飘飘的落地,眉目里终于多了两分轻松。
角名伦太郎笑着上前:“Nice block。”
“一般一般吧。”
孤爪研磨的转过身, 和教练对视一眼, 随后, 音驹申请暂停。
只能稍微打断一下北裕介的状态了,再让他打的那么顺手可就真的追不上来了。
“研磨?你还好吗?”
孤爪研磨瘫在地上:“不太好。”
他累, 身心俱疲的那种。
另一侧,黑须法宗拍了拍北裕介的肩膀:“好样的,我刚刚还想要不要叫个暂停呢。”
北裕介笑笑:“那幸亏没叫。”
眼看着他的状态终于好起来了,宫侑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吐槽了:“裕介你都不知道你那两个球,真是没眼看。”
北裕介:“后面肯定不会啦。”
宫侑撇撇嘴:“后面再那样就把你赶下去。”
角名伦太郎无语的说到:“你是教练吗?说让谁下谁就下。”
“行行行,知道你护着了,”宫侑丝滑的翻了个白眼:“走了。”
角名伦太郎无辜的看向北裕介:“你连累我被骂了哎。”
北裕介一点无奈:“侑知道他骂你了吗?”
说完,他干脆的站起身,把角名伦太郎也拉了起来:“走吧,上场了。”
角名伦太郎跟在北裕介身后,心想他就是拦网有感悟急着上场吧?
不止角名伦太郎看出来了,黑尾铁朗也对此咬牙切齿。
他无可奈何的看下向北裕介:“你有点太超标了吧?什么热血少年漫吗?是不是还要给你专门画个分镜?”
北裕介不擅长应对这种对话,索性开始装傻:“嘿嘿。”
黑尾铁朗被他这一出气的脑瓜子生疼。
但他现在还不能把注意力完全放在北裕介身上,因为现在站在发球位上的人是宫侑。
“这个人是bug吧?”
比赛前,小小的会议室里,黑尾铁朗苦恼的抓了抓头发:“怎么做到越到后期发球越精湛的?”
孤爪研磨怏怏的说道:“稻荷崎全员都挺bug的。”
他看向夜久卫辅:“拜托了。”
夜久卫辅回答的相当豪气:“没问题,交给我吧!”
所以既然说了大话,就要做到啊。
速度过快的发球让人的本能就有些畏惧,但夜久卫辅生生的把自己定在了原地。
屈膝,起身,卸力……接到了!
夜久卫辅眼睛一亮,看着这球稳稳的升到半空。
“nice ball。”
孤爪研磨来到往前,看向在身旁助跑起跳的山本猛虎:“虎。”
但他手上的动作和眼神、语言完全两模两样。
左手微微放在,右手抬起,是二次进攻的预备动作。
在球即将过网时,一双手臂无情的把球挡了回来。
这球得分后,北裕介微微低头看向孤爪研磨:“这一招不要反反复复的用啊。”
孤爪研磨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转身离开了网前。
“Nice判断,”角名伦太郎走上前:“怎么了?”
“没,”北裕介摇摇头:“就是感觉他好像被我吓到了。”
他纳闷的说到:“我长得很吓人吗?没有吧。”
角名伦太郎看了他一会儿,转过身偷偷的笑了一下。
“伦太郎,你转过身我也能看出来你在笑的。”
“行,那我下次直接笑。”
角名伦太郎被面无表情的北裕介推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神态自若的看向宫侑:“发个好球。”
宫侑干脆利索的无视了角名伦太郎。
他屏息凝神,准备自己的下一个发球。
*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溜走,体力也一样。
孤爪研磨能够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太吵了,吵的他根本没办法思考。
一滴汗水从额头滑落在眼睛上,孤爪研磨费力的抬起手擦掉,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应该是太累了。
累到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但为什么对面的队伍看不见体力被消耗的痕迹呢?
孤爪研磨闭了闭眼,怪物啊。
宫侑没有错过对手的状态,他扬了扬眉:“他们累了。”
角名伦太郎冷静的说道:“不止他们累了吧。”
宫侑的太阳穴狠狠地挑了挑:“不是吧角名?你看裕介都没说累。”
正在擦汗的北裕介投过去一个茫然的表情,诚实的说到:“其实是有点的。”
只不过离打不动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罢了。
角名伦太郎毫不犹豫的嘲笑出声。
宫治无语的转过头,裕介帮着谁说话心里没点数吗?蠢侑。
没过两秒,他又帮着转移话题:“快结束了吧?”
北裕介谨慎的回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现在的比分是24:19,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样的意外能让他们一分都拿不下来。
“呸呸呸,”宫侑炸毛的说到:“不要乌鸦嘴啊。”
北裕介举手投降:“好的好的,我收回。”
他环顾四周:“不过……到谁发球了?”
“我,”尾白阿兰举起手:“我在等你们聊完。”
北裕介扬起一个乖巧的微笑:“聊完了,阿兰你快去吧。”
尾白阿兰是攻手里数一数二的体力怪物,才第二局,即使被对手百般牵制,他的发球力道依旧凌厉。
夜久卫辅沉住气准备一传,球砸在手臂上还是狠狠地皱了皱眉。
几乎整个手臂都麻了,他咬着牙,凭借着意志力把这球传了出去。
孤爪研磨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能调整着呼吸准备传球。
球被高高的扬在了半空中。
黑尾铁朗助跑起跳,抡圆手臂扣球。
“one touch。”
角名伦太郎转头提醒,随后轻飘飘的落点。
北裕介正在他身后卡位,被削弱了力道的扣球很好接,一传到位。
“Nice一传!”宫侑扬声道:“治!”
宫治在他的另一侧起跳,身体轻盈,像是飞起来了一样。
“砰!”
“救一下!”
球砸在手腕上,夜久卫辅死死的盯着球的轨迹,扬声提醒。
孤爪研磨早就开始调整位置了,两步来到球下,大脑飞快的运转。
右侧有拦网左侧有自由人,所以要么快攻要么时间差……
决定好后,孤爪研磨在身后比了两个简短的手势。
他仰起头看着逐渐变大的球,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失误吧,孤爪研磨把手举高了一点,等待着重力把球送到手掌心。
“啪。”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轰鸣。
“怎么回事,失误了吗?”
北裕介定定的看了对方两秒:“应该是有汗吧,手滑了。”
他早就注意到了汗如雨下的孤爪研磨,但也从来没想到过最后一球会是这样的发展。
大屏幕上的数字跳到25:19,场上却还是一片寂静。
“走吧,”宫侑的声音有点发闷:“不是赢了吗?高兴点吧,去鞠躬握手。”
北裕介点点头,在集合的最后一秒回头看了一眼。
黑尾铁朗正在把地上的队友一个一个扶起来,对方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能感受到沉重的气氛。
角名伦太郎把手臂横到北裕介的后背上,推着他走了两步:“走吧。”
“比赛本来就会有很多意外的,谁知道我会不会突然在睡觉的时候掉下床,然后摔断了胳膊呢。”
北裕介立马炸了:“角名你说什么呢!”
真是急了,连伦太郎都不叫了。
角名伦太郎低笑一声,然后在北裕介不满的眼神里收敛下来:“抱歉抱歉,我瞎说的。”
见对方的表情还是不太好看,角名伦太郎凑近北裕介的耳边:“好啦好啦,原谅我好吗?”
北裕介冷哼一声,没搭理他。
行吧,好歹情绪好起来了不是吗。
角名伦太郎大步跟上队伍。
==========作者有话说:==========
今天状态不是特别好哈哈哈,可能是要来例假了,一整天都丧丧的
本来嫌弃电脑有时候太笨重买了个平板,忘记了输入法还要适应这回事了,打名字半天打不出来,气的我想把平板砸了(当然,最后没砸,舍不得)
宝宝们早点睡,晚安!!
第96章 春高(十)
双方队伍鞠躬击掌, 北裕介看着面前气氛低迷的队伍有点发愣。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我还是觉得最后那球好可惜啊。”
那种戛然而止的感觉。
角名伦太郎拎起来他的外套:“没关系,就算那球他们得分了,最后也是咱们赢。”
北裕介被他的话噎住了,但转念一想也确实是这回事:“好吧。”
角名伦太郎拉住他的手腕:“脑子转过弯来了就走吧, 去休息。”
今天是春高的第三天, 上下午各有一场比赛, 向来被称作魔鬼第三天。
黑须法宗拍了拍手:“大家先休息休息,队里定的盒饭一会儿就到, 多多少少都吃两口啊, 角名说的就是你, 听到了吗?”
角名伦太郎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休息的场地很小一片, 确是稻荷崎难得的寂静, 两局比赛消耗的体力不少,一群人东倒西歪的倒了一片。
角名伦太郎终于拿到了手机,倚着墙乱划, 任由北裕介躺在他的大腿上休息。
体育馆的天花板很高,北裕介打了个哈欠,看着眼前因为泪水被晕开的灯光发呆。
角名伦太郎在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困就睡一会。”
“不,”北裕介倔强的摇了摇头:“不睡还好, 我要是睡了没睡够就被叫醒会发脾气的。”
“你吗?”角名伦太郎认真的想了想:“我想看。”
“滚啊。”
北裕介忍着眼皮发硬的感觉终于等来了午饭。
是很简单的盒饭, 剧烈运动之后浑身汗简直很难有食欲啊。
北裕介拿着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 发愁的叹了口气。
叹气的声音和角名伦太郎不约而同的重合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叹了口气。
另一边, 宫治两口扒完了自己碗里的饭, 眼巴巴的看向教练:“还有吗?”
黑须法宗的嘴角抽了抽:“有, 但是最多吃两盒,别太多。”
宫治迫不及待的点点头。
稻荷崎小小的休息区被无形的线划分成了两个区域, 一边是大吃特吃的宫治宫侑,一边是吃饭向吃药的副攻Line。
黑须法宗一阵头疼:“吃不下去别吃了,一会儿再不舒服了,还有阿治!别吃了!”
三两下把场地收拾好,黑须法宗拿出几条毯子:“快休息一会儿吧,比赛下午两点才开始呢。”
北裕介眼睛已经要睁不开了还在捧场:“哇,教练你准备的好充分。”
黑须法宗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还是多亏了信介提醒我。”
北裕介心满意足的接过一条毯子,把自己和角名伦太郎裹在一起:“谢谢信介哥啦。”
“嗯,好好休息。”
“好……”
北裕介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印象是角名伦太郎给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毯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阵轻柔的动作推醒。
角名伦太郎的嗓子还带着刚睡醒的感觉,有点哑:“起来了。”
北裕介睡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熟悉的人,下意识的要伸出手搂住对方的脖子。
结果被躲过去了。
北裕介诧异的瞪大了眼睛,里面是明明白白的委屈。
角名伦太郎示意他看周围。
队里大部分的人都已经醒了,有的在活动身体有的在喝水,暂时没有人往这边看。
但如果他们俩动作幅度太大就不一定了,要知道球场上可有足足八支队伍和数不清的摄像头。
终于清醒过来的北裕介拿感激的眼神看了看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轻笑一声:“不生气了?”
北裕介一本正经的说道:“谁生气了?我哪来那么大的脾气?”
谁知道呢。
角名伦太郎三两下把毯子叠好放在一边,把北裕介拉起来:“活动活动,一会儿要上场了。”
他们下场的对手是枭谷,算不上特别熟悉但也不陌生的队伍。
就连北裕介也能说出来一两点这支队伍的特点。
他刚睡醒,脑子还有点麻木:“我不喜欢和重炮打比赛。”
角名伦太郎:“我也是,所以手指绷带要缠好。”
北裕介上一场就没缠,音驹没有什么力气奇大的选手,角名伦太郎就随他了。
白色的绷带一圈一圈的缠到手指上,不松也不紧,是北裕介最能适应的程度。
“走吧,去热身。”
北裕介在原地轻跳了一下,头发跟着他的动作“duang”的弹动了一下。
半天没等到对方的动作,北裕介转过身,看见了角名伦太郎还没来得及收敛起来的笑容。
他狐疑的问道:“你笑什么?”
角名伦太郎站起身:“没什么,走吧。”
球场的另一端,枭谷。
木兔光太郎的兴奋和激动简直要从眼睛里溢出来:“heyheyhey!比赛终于要开始了!”
木叶秋纪真是佩服死了木兔光太郎这种高精力人群。
那家伙中午根本就没睡觉吧?怎么做到这么精神的?
他打了个哈欠,不可思议的想道。
赤苇京治不太明显的皱了皱眉,兴奋确实是比赛的一打重要因素,但兴奋过度就不太好了……
他用余光看了眼观众席,对着木兔光太郎一本正经的说到:“你知道吗木兔前辈,观众里很多女孩子呢,她们好像更偏爱沉稳一点的球员。”
“是吗?”
木兔光太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又马上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现不够沉稳。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的说到:‘我一直都是个沉稳的人。’
木叶秋纪在后背朝着赤苇京治比了个大拇指,他也佩服死了一本正经编瞎话的赤苇京治。
不过……
他看了看对面声势浩大的应援队,他们一会儿的对手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
一支和木兔光太郎一样不那么稳定的队伍,今年却意外的平稳了起来。
更超过的是,稻荷崎的攻击力却没有因为这份平稳有所降低,反而更高了起来。
希望木兔今天能稳重一点吧。
*
“Luck——咱们这边先发哦。”
宫侑眉飞色舞的说到。
北裕介敬佩的看见他:“侑你眼神真好。”
要知道北信介还没回来啊,纯凭着视力好看见的吗?
“当然了,我两只眼睛都五点零。”
一点要近视的倾向都没有。
角名伦太郎懒洋洋的说到:“好样的千里眼,去发球吧。”
宫侑不想在大好的日子和他计较,翻了个白眼走到了发球位。
枭谷在上午下场的时候就知道了宫侑发球大进步的消息,还被教练拉着叮嘱了注意事项。
尤其是小见春树。
"当然,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心理压力,不要满脑子都想着上一球。"
教练敏锐的意识到自己给了面前的人太大的压力,语气渐渐软了下来。
“没关系,发挥出自己平时的水平就可以了。”
但身临其境的时候,谁又能忍住不给自己压力呢?
对面的吹奏部早在宫侑来到发球位的时候就开始应援了,带着压迫感的吹奏乐在四面八方响起,逼得人喘不过气。
小见春树降低了重心,强迫自己忽略这些信息。
突然,音乐戛然而止,整个球馆都陷入了寂静。
要来了。
心脏跳动的声音锣鼓喧天,小见春树的目光紧紧的盯住了宫侑的动作。
但球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球砸在身旁带出一声巨响,小见春树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抱歉。”
他刚刚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办怎么办……
打断他混乱的思绪的是木兔光太郎清亮的声音。
“哇!刚刚那球好快,真是完全没反应过来!赤苇,你看清了吗?”
“没有,但是木兔前辈不用太担心,小见肯定可以的。”
木兔光太郎扬起一个笑容:“当然啦,那可是我们的首发自由人!”
“是不是小见?”
小见春树用力的点点头:“嗯!”
看着两三句话就被哄得重新振作起来的小见春树,北裕介感慨道:“气氛真好啊。”
尾白阿兰幽怨的说道:“稻荷崎就不好了吗?”
“……”
北裕介诚恳的说道:“阿兰,你正常一点。”
宫侑已经要准备发第二球了,尾白阿兰压着音量快速的反驳:“我怎么不正常了?”
北裕介无力的移开了视线,莫名觉得对方的胡搅蛮缠有点似曾相识。
宫侑的发球在第三球被接住了,北裕介迅速和队友变换队形,看着对面的局势。
赤苇京治的传球瞬间到了木兔光太郎的手边。
对面是整齐的三人拦网,但木兔光太郎的眼底是满满的兴奋。
球狠狠地打破了拦网,以一个惊天动力的响声落地。
落地之后,宫治甩了甩已经麻木了的手指。
他一点都不怀疑,要是这样的球多拦几个的话,手指会断掉的。
副攻真是辛苦啊。
辛苦的副攻注意力完全不在拦网上面。
“怎么感觉发球总是只得两分呢。”
北裕介回忆了一下之前的比赛,嘟嘟囔囔的说道。
“可能两球刚好够自由人适应?”
尾白阿兰想了想:“其实也有第三球阿侑发挥的一般的原因吧。”
宫侑把这句话听了个正着:“说什么呢!”
北裕介狡辩道:“没说你发的不好。”
说他发的一般也不行吗!虽然刚那球确实很烂。
北裕介叹了口气,和角名伦太郎小声吐槽:“其他的队伍也要这样把二传供起来吗?”
角名伦太郎:“想想音驹。”
北裕介的眼睛转了转,移开了视线:“我突然觉得咱们这样就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
补昨晚请假的
枭谷之后还有两场比赛春高就结束啦,好像快完结了捏
第97章 春高(十一)
地位高的不止二传, 还有精神状态十分稳定的王牌主攻手。
——至少在枭谷是这样的。
“赤苇,看我刚刚那个超级无敌斜线球!”
赤苇京治严肃且认真的回答:“很漂亮,连解说都在变着法的夸木兔前辈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现在刚好在网前, 说的话被同样在网前的尾白阿兰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感慨道:“什么时候阿侑能做到这样呢。”
北裕介用一种“你在痴心妄想什么”的语气平静的说道:“阿侑说这样的话听起来更像是在阴阳怪气吧。”
比如“我这么好的传球能扣成这样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真是该夸夸你了”之类的。
尾白阿兰沉默了。
炫耀后的木兔光太郎满意的回到了发球位, 他是枭谷的首位发球员。
赤木路成下意识降低了中心, 对于这种扣球强劲的王牌手的发球,他已经能很熟练的应对了。
如果让他做一个致谢视频的话, 全国前五大主攻手的名字将在上面轮流滚动。
发球砸在手臂上发出的声音沉闷中又带着清脆, 很疼, 但是熟悉的感觉让人心安。
“Nice一传!”
宫侑毫不吝啬他的夸奖, 手腕轻挑, 球就到了北裕介的手边。
配合熟练的快攻完全避开了拦网,球狠狠地砸在了边界线上。
落地后,尾长涉懊恼地皱了皱眉:“他们的快攻太麻烦了。”
光是宫治一个人就能打出负节奏快攻和普通快攻两种, 其他人也是各有各的节奏。
北裕介没忍住笑了笑:“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教练非要我们练副攻了。”
宫侑闷笑一声:“是吧。”
北裕介的技术很成熟,其实更适合普通的扣球进攻一点,能给他留下更多的反应时间随机应变。
但黑须法宗结结实实的看着他和宫侑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快攻,直到练成现在这样。
角名伦太郎在一旁拆台:“明明练的时候阿侑你也很不耐烦吧。”
宫侑被他噎了一下, 恼羞成怒的说道:“这么哪都有你, 去你的前排吧。”
角名伦太郎耸耸肩, 对着北裕介说道:“发个好球。”
北裕介点点头,忍着笑退回到了发球位。
球灵活的在指尖转了一圈, 他垂着眼皮思考, 发个什么样的球呢。
跳飘吧, 感觉好久没有人发了。
手掌精准的击打在球的中下部,顺着力道, 球飘飘摇摇的过网。
小见春树盯着这个不稳定的球,它会在哪里落地呢。
边界线吗?北裕介好像一向都喜欢发在那里,甚至不止发球,扣球也是。
在小见春树思考的时候,球突然改变了速度,直直的坠地。
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大脑,小见春树向前扑,清楚的听见了球落地的闷响。
他抬起头,球的落点是中线。
尾白阿兰倒吸一口凉气:“这球打的真脏。”
宫治突然瞥了他一眼:“小心角名和裕介告状啊。”
角名伦太郎无语道:“谁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那可说不定,宫治移开了目光,专心等着北裕介的第二个发球。
第二个依旧是跳飘球,这次瞄准的是边界线,无接触得分。
枭谷的教练攥紧了手心,比赛才刚刚开始,两边的分差已经到了五分。
犹豫再三,他举手示意暂停。
哨声响起,角名伦太郎调侃的说道:“又把对面逼到暂停了啊。”
北裕介笑眼弯弯:“也有阿侑一半的功劳。”
尾白阿兰感叹:“我之前就想说来着,教练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连着发球简直就是神来着。”
北裕介怼着下巴:“也要加上阿兰啊。”
尾白阿兰的脸红了些,虽然并不明显,他害羞的说道:“是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角名伦太郎看着走开的尾白阿兰一脸问号:“他在娇羞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调戏他了呢。
北裕介茫然的摇摇头。
暂停的时间转瞬即逝,他们马上就再次回到了场上。
暂停结束后的第一个发球刚出手,北裕介就感觉有点不对。
不出所料,这球的弧线很平淡,被自由人轻松接住。
他不明显的撇撇嘴,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
木兔光太郎在后排的时候他们得分要更轻松一点,而此时在前排的是角名伦太郎、宫治和尾白阿兰。
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组合。
尾长涉拦网拦的满脸痛苦:“他们什么时候去后排?”
木叶秋纪麻木的说道:“他们后排那几个就好对付吗?”
当然不,稻荷崎全员就没有好打发的人。
终于把木兔光太郎熬到了前排,尾长涉满脸沧桑:“木兔,我们需要你。”
他这句话的振奋意义可太大了,木兔光太郎满脸兴奋。
“当然了!为队友撑起一片天就是王牌的职责!”
角名伦太郎目光漂移:“啊……燃起来……”
角名伦太郎怀疑自己看见了木兔光太郎身后的火星子。
他摸摸后撤了一步,别把自己的衣服点着了,队服一季度才换一次呢。
燃起来的木兔光太郎火力全开,靠小斜线连着得了三分。
又一球落地,木兔光太郎攥紧拳头:“今天的我——一百分!!”
北裕介的脸都快皱在一起了,同为副攻,他对角名伦太郎此时的感受相当感同身受。
他小声的和尾白阿兰商量:“要不要暂停?”
尾白阿兰摇摇头:“最好不要。”
“以我的经验,这个时候暂停会让木兔觉得咱们在忌惮他,他很强,然后会更兴奋。”
北裕介叹了口气:“好bug的人啊。”
真是说不上来这种心态是好还是不好,容易消极,但不吃压力。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就是了,他们简单的商量了几句,决定封死木兔光太郎的斜线球,直线球交给后排解决。
赤木路成认真的说到:“交给我没问题的!”
北裕介眼睛亮亮的:“好酷啊赤木前辈——”
赤木路成害羞的摸了摸后脑勺:“也没有啦。”
封死斜线球让对方只能打直线球,一个说起来简单实践起来却稍有困难的战术。
困难的部分首当其冲的就是负责拦网的角名伦太郎。
但角名伦太郎的表情却很平淡:“还行吧,也不算难。”
他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北裕介的夸奖,略显郁闷的转过了头,准备一会儿实践给对方看。
“木兔前辈!”
碰到队里的王牌状态绝佳,赤苇京治当然会好好利用的。
木兔光太郎起跳扣球,身子弯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他挥动手臂,正打算扣球时,发现斜线球的方向被挡了个严严实实。
这个时候要赶紧调转方向,要不然肯定会被拦死的。
可是……直线球该怎么扣来着?
木兔光太郎的表情瞬间变得茫然,他的手下意识还是做了斜线球的手势,结果就是被毫不留情的拦死了。
轻飘飘的落地,木兔光太郎的心却很沉重。
“阿卡西,我好像忘了要怎么扣直线球了。”
早在木兔光太郎扣球的时候赤苇京治就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但当这句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感到短暂的窒息了一下。
而导致他窒息的本人看起来更难过:“怎么能这样呢,我简直不是一个合格的王牌……”
北裕介茫然的眨眨眼:“他怎么了……”
为什么看起来像是要把自己挖个坑埋了一样。
赤木路成斟酌着词语回答:“突然进入消极模式了吧……”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北裕介率先说道:“所以这是好事?”
赤木路成笃定的回答:“好像是的。”
木兔光太郎的消极模式太吓人,赤苇京治也减少了给对方传球的几率,以免让他更消极。
稻荷崎乘胜追击,拿下来第一小局比赛的胜利。
北裕介在休息区喝了口水,语气沉重:“虽然赢了,但是感觉好怪啊。”
角名伦太郎懒洋洋的说道:“道德感太高了吧裕介,不管怎么样,赢了就是值得高兴的事啊。”
“不管对面发生了什么,都不是我们造成的。”
北裕介的左脑觉得角名伦太郎说的一点没错,简直太对了,右脑觉得对面就这么输掉有点可惜,自己要和自己打起来了。
宫治路过,疑惑的问角名伦太郎:“他怎么了?”
角名伦太郎言简意赅:“没怎么,左右脑互博呢。”
“喂!”北裕介瞬间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伦太郎你在瞎说什么呢!”
角名伦太郎理不直气也壮:“解释太麻烦了,我概括一下。”
北裕介气笑了:“有你这么概括的吗?”
宫侑看了两个莫名其妙的人一眼,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北裕介丝毫没注意到提问的人已经走了,他和角名伦太郎对峙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他摆摆手:“我刚刚脑子抽了。”
“没关系,”角名伦太郎善解人意的说道:“你这两天脑子总抽,我习惯了。”
北裕介无言以对。
角名伦太郎打了个哈欠:“一到比赛就这样,这是你独特的解压方式吗?”
一紧张就多愁善感什么的,虽然他看不出来对方有多紧张就是了。
北裕介把头埋在崭新的毛巾上,连带着传出来的声音都是闷闷的:“我不知道啊。”
“没关系,”角名伦太郎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我可以容忍你偶尔的抽风。”
仔细的想了想,他补充道:“经常性的不行。”
“滚。”
“啧,恩将仇报。”
北裕介忍无可忍的把毛巾丢到角名伦太郎身上:“滚远点啊。”
回答他的是角名伦太郎的轻笑。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一个很致命的错误……东京两个出线名额,这次春高应该是井闼山和音驹来着,我把枭谷也加进来了(惊恐)
意识到的时候这章已经写完了,所以宝宝们能不能当做不知道……
拜托拜托拜托
最后,人真的不应该在精神不稳定的时候码字
第98章 春高(十二)
休息时间结束, 第二局比赛开始,两方队伍分别回到了场上。
北裕介看着发球位上的木兔光太郎,谨慎的说道:“他好了吗?”
宫侑的脑袋朝着北裕介的方向倾斜了一点,语气里带着点犹豫:“应该吧。”
“如果没好, 枭谷的教练应该不会把他放在发球位?”
北裕介被说服了。
木兔光太郎接过球, 清晰的听到了对面观众席起哄的声音。
他不喜欢这种声音, 也没有人会喜欢。
不过赤苇说过了,稻荷崎的吹奏队喝倒彩完全就是因为忌惮他的发球!
所以才想方设法让他发挥不好的!
赤苇不会骗自己的, 所以木兔光太郎, 要拿出一个王牌应该有的样子啊。
木兔光太郎屏住呼吸, 随即, 惊天动地的发球落到了稻荷崎半场。
解说激动的声音响起:“漂亮的ACE发球!来自枭谷的王牌木兔光太郎, 看来他已经完全调整好状态了啊,让我们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
北裕介转过头,看向赤木路成, 和其他队友一起安慰道:“别在意,下一球。”
赤木路成扬起一个开朗的笑容:“我没有在意啦,就是被吓了一跳。”
不过也对,这才是木兔光太郎应该有的实力嘛。
赤木路成也跟着调整好状态, 稳稳的接住了木兔光太郎的下一个发球。
对面的拦网密不透风, 北裕介的眼珠转了一圈, 开口要球:“右翼!”
宫侑挑挑眉,满足了他的要求。
球精准的来到了手边, 北裕介抬手做出扣球的手势, 在对面拦网的表情逐渐坚毅时又变换了手势, 轻飘飘的把球推了过去。
木叶秋纪落地后,表情憋屈:“他个浓眉大眼的假动作这么玩的这么溜!”
尾长涉的表情有点无奈:“赛前不是看过他们的比赛了吗……”
稻荷崎的这个副攻风格就是这样的啊。
木叶秋纪更悲愤了:“可是他的表情真的好真诚啊。”
两个半场同时沉默了一瞬, 最后还是北裕介点点头,站出来说到:“谢谢。”
木叶秋纪无言以对,愣愣的说道:“不客气。”
稻荷崎扳回比分,宫侑在走向发球位的时候还在小声嘀咕:“怎么枭谷的人都有点呆啊。”
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
处于对对手为数不多的尊重,宫侑咽下了这句话。
他溜下去的速度太快,北裕介默默咽下了嘴边的发个好球。
哪怕到了第二轮,在对手已经逐渐适应的基础上,宫侑的发球依旧强势,第三球才被小见春树接住。
“好一传!”
赤苇京治目光扫了一圈,把球传给了网前的木叶秋纪。
木叶秋纪的扣球很独特,独特在他扣球的时候有自己的思考。
休息的时候,赤苇京治看似随意的提出了这个观点。
和他关系很好的队友出演调侃:“毕竟是样样通嘛,扣球的时候肯定对拦网的反应有了解的。”
木叶秋纪毫不犹豫的甩过去一个白眼,惹得友人无辜的反驳:“这是在夸你啊……”
所以,在这个时候,拦网会怎么做呢。
木叶秋纪没有急着起跳,反而顿了两秒才开始准备扣球。
时间差吗?
北裕介意外的扬了扬眉毛。
不过他的滞空能力很好,虽然早了对方两秒拦网,但手指尖依旧碰到了球:“one touch!”
木叶秋纪感觉自己的表情都扭曲了一下,这也行!
赤木路成稳稳的接着被削弱力道了的扣球,一传到位。
球经过宫侑,传到了尾白阿兰手里。
尾白阿兰助跑起跳,挥动手臂,球就卷着风飞速的过网。
“砰——”
球砸在手臂上的声音大的吓人,像手臂都要被砸断了一样。
不过小见春树没有时间思考这个,他看着角度有些倾斜的球:“抱歉,补救一下!”
球飞到了侧边的边界线上,赤苇京治起跳传球。
木兔光太郎助跑起跳,卡着线把球扣了出去,终于结束了这个拉扯了好几轮的球。
哨声响起,木叶秋纪狠狠地松了口气:“终于把宫侑送下发球位了。”
尾长涉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看稻荷崎下一个发球的人是谁。
猝不及防对上对方视线的北裕介懵了一下,随即礼貌的点了点头。
木叶秋纪:……
他实在是匪夷所思:“稻荷崎到底是从哪扒拉出来这么多怪物的,让咱们学校的招生老师学一学好吗?”
“我赞同。”
角名伦太郎拍了一下北裕介的肩膀:“看什么热闹呢?这么入神。”
北裕介犹豫了一下:“听他们夸黑须教练?”
角名伦太郎:“?”
*
哨声响起后,枭谷的发球应声而来。
这个发球对准了宫侑,宫侑表情平淡的给出了一个漂亮的一传。
宫治两步上前顶上二传:“阿兰!”
尾白阿兰应声起跳,球破风的声音让人心惊胆战。
“砰——”
小见春树救球失败 ,起身后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别在意。”
小见春树点点头,他看向稻荷崎的发球位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现在需要在意的根本不应该是上一个球。
熟悉的手感在手里转了个圈,北裕介单手抓起球,目光看向枭谷半场。
“来了来了。”
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姗姗来迟,看着比分惊讶的说到:“枭谷被压成这样吗?”
木兔能不能行了!
“因为那两位的发球轮刚结束吧……”
看清场上的站位后,孤爪研磨慢吞吞的说道。
想起了让人感到绝望的发球轮,黑尾铁朗不免对枭谷的各位感同身受。
同时,他又有点遗憾:“快结束了啊。”
太可惜了,没看到全场的比赛。
孤爪研磨低着头玩游戏,假装没听到黑尾铁朗的话。
在稻荷崎再一次连续得分后,枭谷申请了暂停。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暂停了。
北裕介来到场下擦了擦汗,大口的喝了两口水。
微微咸的电解质水,不算好喝,但也已经习惯了。
角名伦太郎懒懒的坐在他旁边,看着有点活人微死的意思。
北裕介看着好笑,但还是安慰了几句:“辛苦啦,马上就要结束了。”
木兔光太郎的扣球很棘手,而角名伦太郎的防守范围很广。
所以他在前排时,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他一个人专盯着木兔光太郎,其他人准备进攻以及补救。
效果显著,就是有点费角名。
角名伦太郎看了看刚刚达到二十的分数,深深的叹了口气。
“井闼山已经结束了吧。”
北裕介也听见了热闹的声音,他点点头:“听说对手是一林?”
角名伦太郎投过去一个惊讶的表情:“没怎么听过这个学校。”
北裕介点点头,连伦太郎都没听说过,那应该就是不怎么出名的学校吧?
恍然大悟后,他又想到了其他方面。
北裕介眯了眯眼睛:“伦太郎,你刚刚在惊讶什么?”
他这么感觉不光是惊讶一林这个学校呢?
在对方的眼神里,角名伦太郎举手投降:“有点惊讶你竟然也会打听消息。”
语罢,他上下打量了北裕介一圈:“真是不可思议。”
黑须法宗没什么要叮嘱的,于是在临上场的时候说道:“稳住,稳住就可以……”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一个副攻把水杯丢到了另一个副攻的脸上。
黑须法宗:“……”
黑须法宗满头黑线的把他们赶回了场上。
“这局不赢下,比赛之后就自己走回家吧!”
到了场上,宫侑絮絮叨叨的说道:“教练在说什么啊,我们难道不会自己坐新干线吗?”
宫治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最好还有零花钱。”
宫侑改口道:“咱们这局肯定会赢的,哪有那么多七七八八的东西。”
宫治无语的移开了视线。
他懒得和蠢侑计较,于是转身回到了发球位。
北裕介迟疑着说道:“要发球的话,阿治为什么还要到场上溜一圈?”
尾白阿兰感慨:“兄弟啊。”
听完了全程的宫侑感觉自己要吐了。
宫治的发球依旧是原来的习惯,没能一次性得分,但打乱了一传。
赤苇京治还是会被不到位的一传影响到的,勉强给出了一个还算可以的二传。
其他人他还会担心,但此时起跳扣球的可是木兔光太郎。
木兔光太郎助跑起跳,手掌接触球的一瞬间就是巨大的声响。
这一分得的毫无疑问,赤苇京治松了口气:“扣的好,木兔前辈。”
看着在自己面前庆祝的人,北裕介撇了撇嘴。
这球是在他面前落下了,他不高兴的理所当然。
但也没什么办法。
扣完球的木兔光太郎退回到了发球位准备发球,与此同时,赤苇京治不明显的皱了皱眉。
距离比赛结束已经没有几分了,而现在木兔光太郎轮换到了后排。
简直是所有设想里最糟糕的一种。
脑海里的东西乱七八糟,赤苇京治的面上却不显,他转过头:“发个好球木兔前辈。”
木兔光太郎扬了扬眉毛,给了他一个"没问题"的眼神。
他自信满满的发球,然后第一球就被完美的接住了。
==========作者有话说:==========
补昨天的更新!!不过今晚的要晚一点点了
昨天牙龈肿的特别厉害,超级疼,吃了片布洛芬勉强睡着了,想着今天去看牙医。
结果医生说是智齿!!!现在来例假还不能拔牙,只能等过两天请假去,现在依旧很疼,要死掉了(晕倒)
智齿这个东西这个会遗传吗,告诉我妈这个事,她说正常,她以前拔了四颗智齿(晕死)
春高名额原来举办方有三个吗!!我怎么完全不记得了!(灰溜溜的去补细节)
第99章 春高(十三)
黑尾铁郎认真的看着比赛, 余光一扫,意外的看见了熟悉的人群。
“你们结束了?”
他又飞速的皱了皱眉:“怎么了这是?崴脚了?”
饭纲掌苦笑着点点头:“好在不严重,敷一敷就好了。”
佐久早圣臣在一旁冷冷的说道:“要不然早该结束了。”
饭纲掌无奈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不要在这个时候说风凉话啦。”
但是完全是可以避免的啊, 佐久早圣臣冷哼一声。
黑尾铁朗笑着打圆场:“没事就最好了, 看比赛吧。”
佐久早圣臣不说话了, 看着场上的局势。
比分已经到了23:20,大概马上就要结束了。
快是快了, 但是确实是很累啊。
北裕介随意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手轻轻的搭在膝盖上恢复体力。
按理来说两局比赛不会这么累的, 但距离他们上一场比赛才过去没多久, 枭谷又是需要拦网费尽心思的队伍。
角名伦太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 马上就要结束了,再坚持一下。”
他没刻意压低声音,网前的枭谷队员把这几句话听得一清二楚的。
虽然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 但还是抑制不住的火大啊。
木叶秋纪嘴角抽了抽,移开了视线。
对面马上就要到赛点了,他不免有些焦躁,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整个枭谷半场, 情绪最稳定的反而是木兔光太郎。
他转过头:“发个好球。”
尾长涉点点头, 片刻后, 一个漂亮的弧线过网。
一传到位,北裕介随意的在网前扫了一眼, 助跑起跳。
跟着他改变方位的只有木叶秋纪。
宫侑的嘴角抽了抽, 准备二次进攻的手活生生改变了动作, 球传向了后排。
尾白阿兰扣球得分。
哨声响起,稻荷崎来到了赛点。
即便这球得分了, 宫侑还是不满的看向北裕介:“你给我认真一点啊!”
那个假动作到底能骗到谁啊,除了对面那个明显心神不宁的主攻手。
北裕介心虚的说到:“抱歉抱歉。”
他刚刚助跑的时候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硬生生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就放轻了动作。
看在对方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宫侑勉强原谅了他。
北裕介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他对角名伦太郎小声说道:“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角名伦太郎眨眨眼,同样放低了音量:“你什么时候迷信了?”
北裕介不满的说道:“这不叫迷信!”
不过他们都已经到赛点了,应该没什么特别糟糕的事情要发生吧?
北裕介摇摇头,把不安的感觉通通甩到脑后。
可怕的是,哪怕比赛已经结束了,他的感觉依旧没有丝毫减弱,导致握手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怏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输了。
尾长涉看了看对面兴致不高的人,吸了吸鼻子:“赢了比赛就给我开心一点啊!”
正在发呆的北裕介被他吓了一激灵,小声说道:“抱歉……”
尾长涉没搭理他。
下场的路上,宫侑大声嘲笑他:“被讨厌了啊裕介。”
北裕介撇撇嘴:“哦。”
“…我也要讨厌你了裕介。”
“哦哦。”
……
北裕介一边靠着角名伦太郎走一边随口敷衍宫侑,然后在拐角处看见了相当惹眼的队服。
他眨眨眼,目光很快聚焦在一个显眼的人身上:“没事吧?”
饭纲掌已经习惯了这个问候,自信的说道:“小问题!”
北裕介点点头。
看着这么精神,应该就是没问题了。
角名伦太郎懒懒的说到:“饭纲前辈,你运气也真是够差的。”
饭纲掌:“……哈哈。”
他迅速转移的话题:“明天比赛,你们可要拿出百分百的状态和我们比赛啊。”
终于到了放狠话的场合,宫侑说道:“你们也是,要用百分百的实力输给我们啊。”
佐久早圣臣没参与他们无聊的对话,看着快贴在一起的北裕介和角名伦太郎皱了皱眉。
北裕介注意到他的视线,清了清嗓子,默默地站起身。
饭纲掌和宫侑的交锋已经发展到明天见了,角名伦太郎挑眉,拉着北裕介的手跟上了大部队的脚步。
古森元也感叹道:“被无视了呢,圣臣。”
佐久早圣臣心想他可巴不得被无视。
宫侑放狠话没说过饭纲掌,捶胸顿足万分后悔。
北裕介被他吵的头疼,试图安慰:“饭纲前辈毕竟多了一年比赛经验,嘴厉害一点也正常。”
宫侑:“可是其他前辈也没有几个说的过我的啊!”
宫治凉凉的说道:“其他人懒得和你吵吧。”
“治!”
累了一天了,黑须法宗已经懒得理会吵闹的队员了,十分冷酷的把众人赶回房间。
北裕介一进屋就瘫在了床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好累。”
他小声抱怨。
角名伦太郎安慰道:“明天还有更累的。”
北裕介无语:“这是安慰吗?”
“不算吗?”
“当然不算啦。”
北裕介顿了顿,和角名伦太郎对视一眼,没忍住弯了弯眼睛。
他翻了个身,把自己贴在角名伦太郎身上:“又要和井闼山比赛了,好快啊。”
“伦太郎有什么感想吗?”
角名伦太郎顿了顿,诚实的说到:“半决赛和井闼山遇到的话,打三局就结束了,还挺不错的。”
他不怕井闼山的人,但和他们纠缠起来也很烦人的。
北裕介沉默了一下:“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角名伦太郎淡淡的说道:“可能因为你是笨蛋吧。”
“我才不是。”
“嗯嗯。”
完全就是在敷衍吧?北裕介眯了眯眼,狠狠一口咬在对方的颈侧。
对方在体育馆的时候刚洗过澡,现在身上还带着点沐浴露的香味。
“哎——”
角名伦太郎捂了捂颈侧,无奈的说道:“不是说好比赛的时候不动口吗?”
北裕介狡黠的弯着眼睛:“这是对伦太郎单方面的约束啦。”
不平等条约,但角名伦太郎只能接受。
角名伦太郎感受了一下脖子上火辣辣的痛感:“这个会留印子吧?”
和角名伦太郎厮混的时间长了,北裕介完全能够辨认出来什么样的印子很快就能消下去,什么样的会留一点时间。
而角名伦太郎身上的明显是后者。
北裕介有点心虚:“那怎么办?”
角名伦太郎冷淡的说道:“凉拌。”
北裕介笑着滚到了角名伦太郎的怀里:“原谅我吧,伦太郎先生。”
角名伦太郎定定的看了他两眼,干脆的吻住了对方的嘴唇。
嘴上说着要累死了不行了的角名选手体力依旧在线,几分钟后两人分开,北裕介的脸上一片潮红。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缓解着险些窒息的感觉。
角名伦太郎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看着北裕介涣散的瞳孔一点点回过神,然后变得幽怨。
北裕介:“为什么感觉伦太郎的肺活量要比我好呢。”
测试的时候完全没有吧!
角名伦太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歪头状似思考了一下:“可能是我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北裕介翻了个白眼,什么鬼啊。
角名伦太郎闷笑一声,没忍住又亲了他一下。
北裕介任由着他亲,双手环住角名伦太郎的脖子,看起来很顺从的样子。
——如果他没有在不满意的时候偷偷掐人的话。
好不容易腻歪够了,北裕介和角名伦太郎平躺在床上发呆。
北裕介戳戳旁边的人:“我们好像没有吃晚饭。”
角名伦太郎的表情挣扎了一下:“你饿吗?”
北裕介诚实的说道:“有点。”
角名伦太郎没说话,几秒后,他快速的起身,好像慢一点自己就会后悔一样。
“走吧,”他伸手把北裕介拉起来:“去吃饭。”
北裕介配合的套上外套:“吃什么?”
在比赛呢,生冷的东西肯定不能吃,于是角名伦太郎带着北裕介去了拉面店。
天已经黑了,也没有人注意酒两人偷偷溜了出去。
“这家店很干净,没事的。”
角名伦太郎把拉面往北裕介的方向推了推,然后拿起筷子扒拉自己面前的小菜。
北裕介双手合十:“我开动啦。”
热腾腾的拉面滑进了胃里,北裕介满足的眯了眯眼睛。
“角名不吃吗?”
北裕介看着角名伦太郎面前还很满的碗,疑惑的问道。
角名伦太郎叹了口气:“吃。”
他一向对食物不怎么热衷,刚开学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个和宫治建立了良好的友谊关系。
在北裕介的灼热的视线里,角名伦太郎夹了一筷子拉面塞到嘴里。
他看着对方满足的眼神,睫毛轻颤了一下。
这家的拉面,味道好像还不错?
至少在今天的天气和氛围里很不错。
饭后,两人走在回酒店的路上,都下意识的放慢的脚步。
一月份的东京很冷,北裕介把脸埋在了围巾里,眯着眼睛走路。
“很冷?”
一双温热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源源不断的传播着热气。
角名伦太郎皱了皱眉:“穿的也不少啊,不会感冒吧……”
北裕介笑了笑,反手扣住他的手指:“不冷。”
==========作者有话说:==========
来啦————
第100章 春高(十四)
半夜溜出去吃夜宵的后果就是要重新洗漱。
角名伦太郎拒绝了等一会儿再刷牙的建议, 非要和北裕介挤在小小的洗浴间里一起洗。
北裕介洗完脸抬手拿毛巾,一不小心给了角名伦太郎一个结结实实的肘击。
他一下子笑喷了,一时间笑得直不起腰。
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的说道:“好笑吗。”
“不好意思哈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北裕介勉强整理好表情:“不过这个也不完全怪我嘛, 谁让伦太郎非要和我一起洗漱的。”
“呵呵。”
有点心虚但不多的北裕介伸出手, 把自己和角名伦太郎一起推到了床上。
角名伦太郎半躺着玩手机, 偶尔抽出空骚扰一下北裕介。
一只手莫名其妙的从自己后颈处伸了进去,北裕介面无表情的把它拿出来, “啪”的一下扔了回去。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角名同学, 做事情要专心。”
“哦。”角名伦太郎点点头, 故意曲解对方的意思, 把手机扔到一旁。
“哎哎哎, ”北裕介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狠狠一跳,把被子扯到头顶:“我要睡了。”
角名伦太郎抬头,即使他们刚刚去吃了个饭, 现在也才七点半。
他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要睡觉?”
北裕介坚定的点了点头。
“等会儿再睡吧。”
角名伦太郎伸出手,毫不留情的扯开了北裕介身上的被子:“还早呢。”
*
春高第四天,体育馆。
大概是睡得太早了,角名伦太郎精神很好的和北裕介在角落里打闹。
宫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实现, 怕看多了影响智商。
北裕介和角名伦太郎那样的人谈了恋爱后竟然这么幼稚, 难道谈恋爱的人都会这样吗?
他的目光悄悄的略过北信介, 被自己的脑补吓得打了个寒颤。
北裕介玩够了,伸了个懒腰然后站起身:“走吧伦太郎, 去热身。”
角名伦太郎沉默了一下:“是不是有点早?”
“可是我想早点去, 伦太郎陪我一起吧。”
角名伦太郎:“……”
“走。”
他们开始的确实很早, 已经到扣球练习的时间了,其他的队伍才刚刚开始。
宫侑满脸无所谓:“那就多练几个呗, 大不了再去歇会儿。”
北裕介弯了弯眼睛:“嘻嘻。”
角名伦太郎叹了口气,对队里的这种风气表示谴责。
宫治幽幽的说道:“那你还每次第一个参与。”
有本事你就拒绝啊。
角名伦太郎表示他没有这个本事。
饭纲掌叉腰,对着佐久早圣臣调侃:“他们还挺有精神的嘛,圣臣你也要打起精神啊。”
佐久早圣臣缩在角落,驼着背:“嗨嗨。”
“好敷衍。”
“啊,被发现了。”
饭纲掌不跟问题儿童计较,默默走开了。
好气啊,但是没有办法。
怒气冲冲的饭纲队长去抽签了,结果还没抽到发球权。
“没关系啊,先发后发都一样,让他们一轮。”
佐久早圣臣疑惑的说道:“你在安慰自己吗?”
饭纲掌叹了口气:“幸亏马上就毕业了,真是想不到佐久早到了三年级会是什么鬼……什么样子。”
古森元也试图替自己的表弟辩解:“也许圣臣到了三年级就会变得成熟呢?”
小小的半场突然沉默了一下,说完这句话的古森元也也是。
饭纲掌欲言又止:“走吧,上场了。”
佐久早圣臣变成亲切可靠的前辈,比太阳从西边升起都吓人吧?
宫侑一进场就察觉了井闼山半场沉默的气氛,但是他完全不在乎。
发球权到手了啊!
北裕介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宫侑,略显头疼的说道:“侑,冷静。”
宫侑努力稳住自己:“好。”
上次输了之后,他做梦都想和井闼山再打一次,想了这次比赛想了很久了!
熟悉的吹奏乐响起,宫侑深深的吸了口气。
井闼山很强,尤其是古森元也,完全称得上全国第一的自由人。
所以……至少球的落点要控制好。
也许要多亏了北裕介的提醒,宫侑发现自己现在冷静的可怕。
哨声的第二遍,准许发球。
两秒后,球被抛到了半空。
古森元也下沉了重心,专心的看着宫侑的动作。
没有一个自由人会喜欢接稻荷崎的发球,尤其是宫侑的三刀流练成后。
不能再通过简单的步数判断,那就更需要仔细的观察。
但……高空之中,细微的动作哪会那么好判断呢。
“砰——”
球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脚边,古森元也甚至看见了这球扬起的灰尘。
第一球的失分是在意料之中的,但古森元也还是被这球的力道惊到了一下。
“抱歉,”他正色道:“下一球一定可以接到的。”
“哇,好可靠啊元也,”饭纲掌感动的说道:“不过也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没问题的。”
古森元也点点头。
第二球没有再发到他的脚边,反而是砸在了边界线上。
在球和宫侑的手掌接触的一瞬间,古森元也就意思到了不对劲,他高声提醒,但还是晚了一步。
拉起旁边的队友,他安慰道:“别在意,他发球的精准度又高了。”
但相应的,力道没有第一球那么大。
古森元也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眯了眯眼睛。
第三球随即而来,古森元也大喊:“我来!”
队友飞快让开,古森元也两步移动到位,球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手臂上。
一传半到位,饭纲掌把球传给了佐久早圣臣。
不出所料的一球,北裕介跟着起跳,和尾白阿兰一起构成了双人拦网。
佐久早圣臣的表情变都没变,手腕轻勾,改变了扣球的方向。
尾白阿兰感受着这球从自己的左边擦了过去,落地后脸色难看:“抱歉。”
“别在意,”北裕介摇摇头:“下一球。”
尾白阿兰让自己稳定下来,点了点头。
比赛刚开局,佐久早圣臣还没有完全启动,刚刚那球的弧度不算大,他当时的反应要是再快一点,其实未必会拦不到。
要赶快打起精神来啊。
“所以啊,裕介这种完全不需要时间启动的球员真的很bug啊。”
宫侑小声说道,这也是如果北裕介在前排,第一球基本都会传给他的原因。
角名伦太郎赞同的点了点头。
井闼山发球,对准了宫侑。
完完全全是意料之中的战术,宫侑仔细观察了一下球的轨迹,毫不犹豫的让开,把这球交给队友,然后准备接手二传。
“裕介!”
北裕介意外的挑眉,然后开始助跑起跳。
球很快飞到了手边,面前的拦网也到位了。
北裕介眼睛转了一下,朝着右翼瞥了一眼,同时勾动了一下手腕。
最右侧的副攻心里一惊,反应很快的向同方向倾斜。
就是现在。
拦网明显出现了漏洞,北裕介干脆利索的甩动手臂,扣了个漂亮的直线球。
而他们的背后无人防守。
轻飘飘的落地后,北裕介看了看懊恼的副攻手,故作惊讶的说道:“右翼可是有自由人哎,谁会朝着那边扣球啊。”
佐久早圣臣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
北裕介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脚步轻快的退回到了发球位,还顺路和宫侑击了个掌。
宫侑笑着取笑他:“心够脏的。”
就是莫名的觉得这招有点眼熟……
果然,北裕介眨眨眼:“从伦太郎那学的。”
角名伦太郎的肢体很柔软,能做出很多反人类的动作,其中就包括身体向一边倾斜,结果球左右都能扣,哪边有漏洞就从哪边扣的情况。
北裕介当然不能做到一比一复刻,但他有自己的改良方法。
饭纲掌在后排,把这球看得清清楚楚,他头疼的说道:“他怎么越来越棘手了。”
导致自己现在相当怀念那个当初集训时候的北裕介。
佐久早圣臣不情不愿的反驳道:“他这样也挺好的。”
虽然和自己想象中的长大后的朋友有偏差,但显然北裕介没有为别人的想象负责的义务。
算了,开心就好吧。
佐久早圣臣看了看转身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球,还不忘了点头道谢的人,又突然发现北裕介和记忆里的人没有多大差别。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东西抛出去,等着稻荷崎的发球。
球很快被脱手发了出去,古森元也仔细的辨认着球的轨迹。
出界了吗?有点像,好像又没有。
大概率是个压线球。
飞快的在心里下了定论,古森元也两步上前准备接球。
但还是没赶上。
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大的吓人,古森元也感觉耳朵一阵嗡鸣,久久不散。
这个力道,和昨天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吧?
他飞快的看了一眼球的落点,果然,还是个压线球。
这个速度,这个力道,这个精准度。
古森元也感觉一阵窒息。
“哎?井闼山这是被压着打了吗?”
只是对排球和春高有略微了解的观众有点疑惑,凑过去问朋友。
“嗯……怎么说呢,”朋友露出一个思索的表情:“这是稻荷崎最强的发球轮,而井闼山的攻手都需要时间预热,是后期型队伍。”
“现在的领先不能代表比赛的结果,但稻荷崎现在加快节奏,抓紧拉开分差的决定很正确。”
“毕竟不管多强的队伍,分差太大也是不好追赶的啊。”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这两天更新的时间有点乱乱的,从今天开始就调整过来啦!
一百章了竟然!这章底下揪红包庆祝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