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客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朕对督公强取豪夺 > 22、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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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润竹带走了,给他安排了个御书房伺候笔墨的差事。

    小德子笑得很高兴,对润竹格外的殷勤照顾,这两天我没怎么管润竹,直接把润竹丢给小德子照顾了。

    许娇矜倒是来御书房了一回,她非常效率地就把那三个人证给审了一回,供词倒是都对得上,京江造司背后是和某个势力交接的,而江知鹤手下有一个左行使,邹辉,被许娇矜从东厂抓住之后就供认不讳。

    许娇矜带着金吾卫围了东厂,这事我不知道,但我也不想质问许娇矜。

    本就是我给许娇矜开的“无需顾虑”的权限,更何况,要是连搜查都不能搜查,提审都不能提审,那案子还审个屁。

    我以为江知鹤一定会来找我,可是江知鹤并没有。

    听说他的病终于在李春来的努力之下好了一点,可是他还是没有来找我。

    许娇矜查到了东厂左行使的身上,但是她还在继续查下去,京江造司下面已经被搬空了,就剩下零零碎碎一些军火了。

    按照流程,现在应该把江知鹤关入诏狱,严刑拷打,逼问他剩下的军火在哪,逼问他为何要私造军火——其实江知鹤这罪名已经等同于谋逆了。

    但是,因为我那该死的私心,所以不能这么做。

    只能让许娇矜绕过江知鹤本人在查。

    这样效率低。

    我知道,这样效率低。

    可是就算是审问江知鹤,也该是我来审,但我真的不想再见他的样子,润竹天天在我眼前晃,三分相似的容颜已经让我乱了心情了,真见了江知鹤,我只怕我又会心软。

    轻而易举地原谅如此可恨的他。

    我不想、不能那么做。

    不仅仅是自尊,更是因为我不想拥有的是一份虚假包装的爱情,哪怕是江知鹤也不行。

    我只是……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让我能面不改色地面对江知鹤。

    我需要一点时间,学会放下江知鹤,学会放过自己。

    说得轻巧,谈何容易。

    想忘都忘不掉,润竹天天在我旁边刷存在感,那双相似的狐狸眼水汪汪的看着我,平心而论,我是真的不太喜欢楚楚可怜、偏幼态的人,会让我觉得有一点……傻不溜秋的。

    但是偏偏润竹虽然说是圆润的脸型,但是艳丽的眉眼却和江知鹤有三四分相似,一双勾魂狐狸眼,一对娇俏柳叶眉,实在是晃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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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午,我教润竹画画的时候,小安子进来通报,他隐晦地看了一眼润竹,然后跪下对我说,江知鹤在御书房外求见。

    彼时,午后的太阳洒下柔和而温暖的光辉,将每一寸空间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中央一张宽大的书案上,铺展着洁白无瑕的宣纸,旁边摆放着各式画笔与墨盅。

    我那个时候,在教润竹画画。

    这两天我本以为润竹会适当地吹吹枕头风,虽然没有枕头给他,因为我做不到真和润竹同床共枕,那我牺牲也太大了,没这个必要,我只要顺势作出宠爱润竹的样子就好了。

    宠爱。

    很简单其实。

    把润竹当一只小动物一样,衣食住行给他最好的,然后再时不时拉到身边讲两句话,只要这样,润竹已经超越了宫内的大部分人。

    因为我除了抱过江知鹤以外,并没有允许过任何一个人近身,润竹是第二个。

    于是润竹已经在短短几天内一跃成为了御前红人了,多的是人追捧、巴结、讨好他,那些我倒是无所谓,也不在意,不过润竹一直不吹枕头风,我有点不好从他的言行判断他是谁的势力。

    我坐于书案一侧,目光落在身旁的润竹身上。

    他穿着一袭漂亮华丽的衣裳,手因前些日子的寒冷而生了冻疮,此刻已被太医细心地上了药,并用柔软的布条轻轻包扎起来,

    润竹的眼神里闪烁着好奇,他虽不识字,也未曾踏入学问的殿堂,但是看得出来,润竹还挺期待的。

    我微笑着拿起一支细长的毛笔,蘸了蘸墨,轻声道:

    “润竹,今日我们不写字,先教你画画吧。

    画啊,就像是用笔和纸来讲故事,你心里想到什么,就画什么,没有固定的规矩。”

    说着,我在宣纸上轻轻勾勒了几笔,一朵简约却生动的梅花跃然纸上,仿佛在寒风中傲然挺立。

    润竹受宠若惊地瞪大了眼睛,满是惊奇与兴奋,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我递来的笔,模仿着我的样子,尝试着在纸上落下第一笔。

    虽然线条颤抖且不成形,但他那份认真与专注,却让这幅画作充满了别样的生命力。

    我在一旁耐心指导,不时鼓励他大胆尝试,告诉他画画最重要的是表达自己的感受,不必拘泥于形似,而在于神似。

    虽然我不是什么名门画家,还有可能在误人子弟,但是我还是借机拖延了好一会。

    小安子非常安静地跪在门口等我下令,江知鹤就在门外等着。

    说起来,之前我和江知鹤决裂的时候,告诉他内宫无召不得他入,但是御书房那一块他还是不受限的,更何况,那个约定也只是告知了江知鹤而已,我并没有吩咐下去。

    如果江知鹤有朝一日非要闯内宫的话,他会发现,其实根本就是无人阻拦。

    江知鹤啊江知鹤,他果然来找我了。

    也是,他怎么可能不来找我,京江造司的案子都火烧眉头了,

    江知鹤是那种喜欢运筹帷幄的人,和我一样,他也不喜欢超出自己控制范围的事情,而现在情况,其实对江知鹤很不利,如果我狠一点,完全能够借此案,直接按死江知鹤。

    唉,拖延除了让我心理准备充足一点以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该见还是得见。

    我头也不抬地对小安子说:“让他进来吧。”

    小安子应声,马上跑出去宣江知鹤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