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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卫晏修单方面肖夺了应川山名下的百分之三十资产, 一部分餐饮在当晚就进行了转让。

    应川山怎么拦都拦不住,给应老爷子打去电话,老宅的管家说老爷子睡了,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之后单方面挂断电话。

    应川山不死心再打过去,怎么都打不通。

    等卫晏修到家时, 应川山才想明白,卫晏修是在老爷子的默许下做这些事情的!

    老爷子偏心到这一地步, 真不知道还活着干什么。

    “你怎么不再慢一秒!”应莺掐着手机秒表,不爽地盯着站在门口的卫晏修。

    “老婆,你刚把我吃干抹净,就不让我进卧室门了?”卫晏修进来后, 把门关住。

    应莺不知为何,看见卫晏修关门, 她身体生出几分害怕。

    “不行!不能关门!”应莺拍着床, 叫板,“我喜欢开着门,开门亮堂。”

    “你确定?”

    他怎么又这么温柔, 温柔地让她怀疑自己决定,到底关还是不关。

    应莺眼睛转来转去,看见卫晏修手上的蛋糕,转移话题道:“快切蛋糕, 我没吃饱。”

    “门,关不关?”

    应莺:“……”

    应莺凶巴巴瞪着他:“不关。”

    “还是关吧,我没有给别人表演的癖好。”卫晏修自顾自关上。

    他心里都有决定,还问她。

    应莺想到小时候卫晏修带她出去玩,她想吃冰淇淋, 卫晏修打定主意不能吃,但是他不讲童德,以吃冰淇淋借口钓着她,硬是让她听话地玩完小孩那种过山车、水上飞车、打地鼠等等。

    天知道她压根不想玩的。

    虽然玩完之后,心情真的会好。

    “小时候那次不让你吃,你忘记回到家你就来生理期了吗?”卫晏修切开蛋糕,递给她一块。

    应莺瞳孔跳动,他怎么还记得那种糗事。

    十三岁的她在学校上过生理课,加上她又跳了三级,读高一的她知道周围女同学基本上都来生理期。

    生理期像某种隐晦的划分。

    她们叫着她小妹妹,恶劣的嘲笑。

    即使她的成绩一跃绝尘,即使她的身体在告诉大家,她只是在按照一个女孩既定的身体变化在成长。

    女同学们故意组团不跟她玩,让她像个异类,融不进大家的话题里。

    人就一定要融群吗,她可以自己跟自己玩。

    应莺按部就班上学、考试、捍卫着年级第一的宝座。

    她不会伤心,在学校不过待十个小时,其中近八个小时都在学习,上学放学都是由卫晏修来接她,回到家就解放。

    十三岁的初夏,她的生理期如约而至。

    当晚,她痛的生不如死,来生理期还要这么痛,应莺脑海闪过班级女生因来例假对她的傲慢,来这玩意到底有什么骄傲,她恨不得不来。

    张阿姨给她熬了红糖水,她闻着那股味道就想吐。

    十八岁的卫晏修读研一,本在学校的他大晚上提着香甜的蛋糕回来。

    “阿莺。”

    “哥哥,真的好痛。”

    她眼尾冒着泪花,可怜兮兮钻进卫晏修怀里,卫晏修大手落在她肚子疼:“哥哥给你揉揉。”

    十八岁的卫晏修身高已经一米九,身体跟那些干瘦少年相比雄伟许多,应莺窝在他怀里,就像是在哺乳一只小奶猫。

    卫晏修的手带着不同夏日的燥热,是一种炽热,暖烘烘。

    应莺疼了多久,卫晏修就揉了多久,期间又被卫晏修哄着,喝了一碗红糖甜水,吃了块蛋糕。

    “我想吃辣的。”

    吃完甜的就吃辣的,是应莺的毛病。

    “等你生理期走了,给你吃。”

    应莺叹口气,脸又往卫晏修怀里埋了下,张阿姨看见应莺对卫晏修如此亲昵,想说的话憋了又憋,还是憋回来,小姐来生理期后就不在是小孩,阿晏少爷不能再这样抱着小姐。

    往后每次应莺来生理期,卫晏修都会带着蛋糕回来,陪她难熬艰难的五天。

    可能是卫晏修学医,除了第一次痛的死去活来,往后她都没有那么痛。

    不过,她还是有几次痛的不行,是来之前她自己吃凉吃寒性食物作的。

    卫晏修又对她来生理期前一个星期吃食上了点心。

    那次不让她吃冰淇淋,她记恨着,应莺回忆回忆自己都笑了。

    应莺接过蛋糕,看了眼,是那家木醇糖的蛋糕。

    她每次来生理期,卫晏修都会买她家的蛋糕。

    怎么突然买蛋糕了,她又没来生理期。

    应莺吃了两口,不理解地也不说话,就干望着卫晏修。

    “吃饱了?”

    应莺摇头,突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微妙的笑:“卫晏修,这算是一种仪式感吗?”

    只有生理期会吃的特甜蛋糕,再睡完他也给她买,是庆祝他被睡了吗?

    卫晏修语噎,拍了下她后脑勺:“我是看你晚饭吃的少。”

    “多吃点,一会还要干消费体力的事情。”

    应莺眼里渐渐有了不可思议,还……还来?

    她呆愣的样子被卫晏修尽数看在眼里。

    “是想吃点别的吗?”卫晏修问。

    应莺又摇头,低头吃蛋糕时,往卫晏修西裤那里瞥了眼。

    嗯,现在还是平的。

    “你不是回公司,怎么跟大伯父见面了?”

    “你在大伯父家遭遇的不测,我怎么得去给你讨回来。”

    “我小时候你怎么不这样,小时候你还带着我上门道歉。”

    两人在一起经历的事情太多,加上两人都是好脑子,过往的事情就印在脑子里,卫晏修一下就知道她在说那件事。

    他无奈笑道:“那是你真把人家小男孩打了。”

    “再说,我虽然带着你上门道歉,你道歉完我不是让小男孩给你道歉吗。”

    “我打他活该,谁让他说我是没有爸妈……”

    应莺说着说着嘴一收,十岁的应莺跳到初一,同年级的学生比她大三岁,大家身高比她高一截,加上她那时刚好不爱说话,有一次请家长,去的是应老爷子,班级里传开她爸妈死了,说她没有爸爸妈妈。

    应莺在教室里,拿头撞碎嘴的小男孩,小男孩被撞地摔个屁墩。

    周围小男孩立刻起哄,那阵阵的嘲笑声,应莺分不清是嘲笑她没有爸爸妈妈,还是嘲笑小男孩的不堪。

    总之,小男孩冲她扑过来,她闪过去,又用头撞过去。

    两人打的很激烈,应莺身上也不可能不挂伤,小男孩父母知道后,非要应莺退学。

    卫晏修得知后,带着应莺上门道歉,应莺倔强的一句话都不说。

    “歉呢我道了,是我们阿莺动手先不对。”

    应莺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哥哥脾气太好了。

    小男孩父母还要拿乔,卫晏修又道:“但是是你们家孩子先辱骂我们能家阿莺。”

    往下的话,卫晏修捂住应莺的耳朵,十岁的应莺听不懂,二十二岁的应莺回忆,却把那些话一字不差记起来。

    “给我们家阿莺道歉。”

    “阿莺的爸爸妈妈是不在,但我们应家不是没人,她不是没人护着。”

    “我来之前,应老爷子特意叮嘱,如果一个家家风不谨,家教不明,是没资格当我们阿莺的同学。”

    “到时候,不知道是谁先退学。”

    应莺跳级也不是随便跳的,她入的是京北大学附 属初中,相当于半只脚踏进京北大学。

    卫晏修似笑非笑,小男孩父母压着小男孩一同跟应莺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敢说了。”小男孩痛哭流涕。

    应莺没听清他说什么,看见他吃进自己鼻涕,嫌弃的不行退到卫晏修身后,双手抱着卫晏修一只腿,听着小男孩父母的道歉。

    她一直在刻意忘记过去,忘记她死去的父母,好像这样她就能正常人一样。

    到现在,她惊觉,她故意遗忘的东西一直在她脑海身后,时不时,在她没有意识时冒出来。

    她的成长一直一直都伴随着父母去世的潮湿,父母死去的那场大雨从未停止,在她的世界又下了十三年的毛毛细雨。

    应莺心情灰扑扑,好像哪里缺失一块,她急需饱满的、热烈的东西填满她的身体。

    应莺目光看向卫晏修。

    卫晏修这瞬间觉得他只是个安抚物。

    他买蛋糕是想让她开心点,可没想把她那点阴霾全勾出来。

    卫晏修吻落下,应莺满足的张嘴。

    卫晏修:“……”

    有了前两次磨合,应莺如水的身体光滑的流动着,有些体验一旦有了第一次,压根控制不住,更何况是卫晏修这种压了二十七年的血气方刚的青年。

    应莺承受能力增长的速度超出卫晏修的速度。

    她身上仍存着青涩,但她自己能感受到缺失的那些东西被卫晏修填满。

    到顶时,应莺长腿勾着卫晏修的腰腹:“哥哥,我真的真的没有,推妈妈下楼。”

    卫晏修心一坠。

    “是妈妈拉着我要往下跳。”

    不知是激情的眼泪,还是十三年来无法洗干净的脏水。

    “嗯,我知道,大家都相信你。”

    卫晏修吻着她的头顶,身体多了几分缓慢。

    “没有。”

    如果相信她,为什么十三年父母祭祀的日子不让她去。

    应莺脸埋的更深一些,声音闷闷的,带着祈求。

    “哥哥,永远和我在一起好吗?”

    霎那间的情绪外露让她怔然,她想到五年的婚约。

    “我瞎说的。”应莺急急的自我否掉,又怕卫晏修问出来,她赶紧攀升到卫晏修的腹部,变成她主掌一切的姿势。

    卫晏修呈现一个大字躺在床上,漆黑幽深的瞳色让应莺浑身发酥。

    “我…我不会……”

    应莺不知道怎么动。

    她在没有被卫晏修启蒙前,连那些十八禁的片都没有看过。

    “哥哥不是说教你吗?”

    卫晏修双手握住她的腰,软的支棱不起来。

    “宝宝,可以有点力气吗?”卫晏修肌肉紧绷,应莺摇摇头。

    本来三点半就能结束,因为是被应莺又延迟了一个小时。

    四点半,应莺躺在床上,睡容可以说是晕睡的。

    卫晏修身上披的白衬衫皱的让人无法直视,他眸光落在应莺身上。

    没人能看清他眼里的内容,他眼里是冷的。

    半晌后,他轻轻挪动着女孩,把她摁在自己身上,语气滚烫。

    “阿莺,最多两天,就有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

    作者有话说:我努力更新!尽量不让宝宝们等!

    第22章

    卫晏修人生有两件让他生出后悔, 其中一件是在应莺九岁那样参加数学竞赛,半个月的封闭训练让他什么都不知道,等他回应家, 家里热闹里带着几分肃穆。

    “应叔, 阿莺呢?”他问管家。

    管家眼神飞速扫过大厅,揉搓了下脸:“刚才还在屋子里。”

    卫晏修还要问, 有人叫着管家,他赶紧去招呼。

    老宅平日里只有应川泽、白樱、应莺、应老爷子, 再加上一个他。

    现在老宅人满为患。

    卫晏修又在大厅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应莺,他去二楼一个个屋子找,二楼没有, 他又去了三楼。

    不应该啊。

    卫晏修最后推开那间舞蹈室,应莺最不爱去舞蹈室, 应莺觉得压腿很疼, 白樱的紧逼让她喘不上气。

    卫晏修没想应莺在这里,他只是哪里都找不到才这里碰一碰。

    “阿莺,你干什么!”应莺九岁小身板站在阳台旁, 一只脚踏出去。

    卫晏修把她拽回来,应莺脑袋磕到卫晏修的胸上。

    卫晏修心有余悸的看了下阳台,阳台的护栏怎么被拆了,手臂强势地把应莺抱到室内。

    应莺抬头, 卫晏修看见一张惨白的脸。

    “哥哥?”

    应莺恍惚了片刻,紧绷的小脸有了半秒的崩塌。

    “发生什么了?”

    应莺刚要说妈妈跳楼自杀,所有人都认为是她推下去的,可话到嘴边又放弃。

    从妈妈事发到现在有三天,她说“不是她干的”这句话已经说累了, 说完招来的全是大人失望叹息声。

    她的大伯父抚摸她的头温柔说:“我们知道是你学跳舞学累了,但是你怎么可以推你妈妈下楼,你这是谋杀,是白眼狼。”

    “阿莺,大伯父希望你是清白的。”

    希望是清白,这句话的本意是他们认定是她干的。

    白樱去世的第二天应川泽出车祸,追随她妈妈去了。

    没有人会相信她,连爷爷都是一脸疲倦地沉默。

    应莺身体摇晃着,天晕眩着,她身体往下坠。

    “阿莺,哥哥相信你,哥哥站在你这一边。”

    卫晏修捧住她轻柔的身体,她有那么几秒听到了上帝的仁慈音,让她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希望。

    应莺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大家忙着两人的丧礼,无人顾及到应莺,准确说大家没办法去注视应莺。

    应莺大病一场,人本来就跟竹竿似的,又瘦了十斤,卫晏修那段时间跟在她身后形影不离。

    最后,白樱应川泽顺利下葬,应莺就下葬那天去过墓地。

    往后,应莺想去墓地,也被应老爷子禁止去墓地。

    应家别墅里有监控,卫晏修回来晚能想到查监控证明应莺清白,大家又怎么想不到。

    可偏偏监控坏了一个星期,卫晏修从这时起就有了做备份的习惯。

    应莺在A&C被人陷害时,卫晏修查到监控出问题,脸上连表情都没有。

    十三年过去,科技更新换代,即使没有监控,也有证据证明应莺的清白。

    应莺情绪大起大伏,但有卫晏修在,她第二天下午醒来,像个没事人。

    只是,她走出卧室,看着张阿姨眼里的笑,羞愤难当。

    都怪卫晏修,哪有人第一次做,两天都不出房门的!

    应莺娇怒地瞪了眼卫晏修,卫晏修正人君子,问她是否累了,张阿姨笑的更欢快。

    九月初的京城傍晚有了那么一丝凉气,应莺想画画,卫晏修开车去了趟公寓把她的画画工具拿过来。

    后花园里,卫晏修坐在石凳上处理公务,应莺画后花园移植过来的绣球。

    “应老爷子来了。”张阿姨喊了声。

    应莺赶紧把目光从卫晏修身上收回来,从画板下抽出一张白纸压在花上。

    “爷爷!”应莺朝着应老爷子跑去,卫晏修起身,先是往她的画上看了眼,见是张白纸,他快走两步,掀开白纸之下真正的画。

    是一个男人的轮廓,还没有面部的细节,让人看不出这是谁。

    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看看你的身体。”应老爷子让人把补品直接送到厨房。

    应莺没看见那些补品,全是大补之物。

    “我身体怎么了?”应莺在应老爷子面前转了个圈,“我身体好得很。”

    “那爷爷什么时候能抱上曾孙呀?”

    “爷爷!”应莺羞涩推搡了应老爷子的胳膊。

    爷爷怎么跟她开这种玩笑。

    卫晏修走近的距离刚好听到应老爷子的话,瞬间,他跟应老爷子对视上。

    应老爷子已经知道他们发生关系。

    人在老宅,这边发生什么,他都能百分百知道。

    “爷爷。”卫晏修淡笑地称呼了声人,应老爷子点头回应,往花园里望了望,看见应莺的画板。

    “在画画?”

    “我闲着没事,画画。”

    “画了什么?”应老爷子往画架走,应莺紧随其后,“白纸?”

    应莺:“还没有构思好。”

    一阵风吹起,应莺用手摁住最上面白纸。

    “爷爷好久没收到你的画了,今天能为爷爷画一张吗?”

    “当然可以。”

    巧妙的一句,应莺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应老爷子支开。

    亭子里,应老爷子品着当季最新款的毛尖,鲜绿的茶叶在杯底荡漾出跟白色无比接近的浅绿。

    卫晏修为应老爷子添好茶,听到应老爷子命令的指令。

    “你们今年要个孩子。”

    “阿莺还小。”

    “不,阿莺生的孩子只是阿莺的,你要赡养她们母女俩或者母子俩。”

    卫晏修目光平静凝着应老爷子,应老爷子微笑着,双方博弈着,气氛诡谲波动,作画的应莺未察觉出半分。

    半晌后,卫晏修浅笑了声:“爷爷,如果我不愿意,就算阿莺生下我的孩子,我也会不认。”

    “你知道的,男人要想要孩子,会有一大把的孩子。”

    应老爷子茶水没了,卫晏修依旧恭敬地添茶。

    “所以不用借孩子来捆绑我。”

    “我还是那句话,应莺还小,是真的小,我害怕她大着肚子躺在手术台上。”

    应老爷子端起来茶,抿了一小口,听见应莺喊“爷爷看过来点”,他侧头望去,应莺手下飞快画着,几秒后,她比了个OK手势,应老爷子才把头扭过去。

    “爷爷相信你,但男人尤其关于女人方面的承认,最不值得一提。”

    “爷爷,您忘记阿莺的父亲了吗?”

    为一个女人殉情到连自己的女儿出生都当作留住自家妻子的筹码,如此情种摆在他面前,他还有什么不好信的。

    应老爷子神色多了几分怅惘,他看向应莺,眼底流露的疼爱货真价实。

    可是,他还是想尽可能、尽可能为应莺留点什么,能让应莺把握住的东西。

    “爷爷,你在跟卫晏修说什么呢,气氛一会严肃一会轻松的?”应莺拿着画完画走过来。

    她把画交给应老爷子,自然地坐在卫晏修旁边。

    应老爷子看着画上还有中年士气的他,大笑几声。

    “阿莺,你画画退步了哦,爷爷都快九十了,你画的爷爷像四十。”

    “咦?”应莺挠挠头,迷糊了几秒,果断把锅甩回去,“爷爷,你想夸自己年轻就直说,怎么还贬低我的画画水平。”

    “我画画才不会退步呢。”

    应莺傲慢又自信的样子让应老爷子、卫晏修同时笑出声来。

    应莺坐下时,卫晏修拿出空的茶杯清洗倒茶。

    他们笑时,应莺端过自己的茶杯,润了润嗓子,又想到什么,眼神犀利::“爷爷,你刚才没有欺负卫晏修吧?”

    “怎么不问你老公有没有欺负爷爷?”应老爷子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侧着脸。

    “啊呀,我老公可温柔了,怎么会欺负人。”

    卫晏修语气有几分委屈:“爷爷,你刚才的确欺负我了。”

    “爷爷!”应莺不干,手拍桌子颇有气势站起来。

    “嗯?”应老爷子拉着长调缓缓望去,两人瞬间安静,卫晏修拽着应莺手,把应莺拽回到座位上。

    “爷爷是长辈,欺负我也是应该的。”卫晏修找补,应莺心疼的不要不要,搬着小板凳朝卫晏修坐的更近。

    应老爷子有种想呕血的冲动,他哼一声,起身:“回家了。”

    “一起吃晚饭呗,爷爷。”

    “不了,怕你给爷爷下毒。”

    夫妻俩送应老爷子到门口,应老爷子临上车前跟卫晏修对视了眼,卫晏修郑重点头,像是应下某种承诺。

    【阿晏:我想把诊断报告公之于众】

    应老爷子车行驶到一半,手机收到信息。

    【爷爷:辛苦你了】

    应川山知道应老爷子今天去应莺家,他老早等着群里消息,公布卫晏修剥夺走的资产还回来的消息。

    他们从下午四点等到晚上八点,八点整,家族群发出声响,应川山一家急速打开手机。

    “怎么样,卫晏修再不怕我们,还能不怕应老爷子吗?”应川山语气傲慢,眼睛闭着。

    空气静了良久,他察觉到一丝不对,睁开眼睛,看见应远辞古怪的神态。

    “发的什么?”

    应远辞把手机递到应川山跟前,让他自己看。

    【结合白樱生前既存的影像以及她去医院就诊记录,现在可以公开白樱患有自杀抑郁症,白樱不止一次自杀未遂,在应莺五岁,白樱初次表露出她要杀应莺的迹象,这是她的心理医生口述证词以及她亲自承认视频】

    视频里,女人坐在椅子上,神情慌张又恍惚。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她坐在那里不好好练,我手控制不住想掐她,我当时想,应莺要是死了就好,应莺要是从不存在就好,我就不会因为生她而留下身体创伤,再也无法登上舞台。”

    “可是,当看着她呼吸逐渐力遏,我又后悔,那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杀我的女儿。”

    “我不知道我的病情是否能好,或者更恶劣,如果有一天,我真自杀了,我希望大家善待应莺,希望他能照顾好应莺,更希望那一天,我是自己走的,而不是把应莺一起带走。”

    应莺看到这个视频时,正在跟常念打电话。

    “我想自己创立,你来当我的合作人吧?”

    “哇去,刺激啊,我给你找项目,你负责设计?”常念在家闲的要死,听到应莺提议,人瞬间来劲,“那我们这算不算成立公司。”

    “太好了,这下我爸肯定不会说我不务正业。”

    “你想好公司叫什么了吗?”

    常念说着说着,对方没音,她看了眼视频,视频里的女孩眼眶发红。

    “阿莺!你怎么了!”

    应莺眨了下眼睛,眼泪刷地流出来。

    “我这就过去,你等我!”常念刷地下床,连衣服都不换就要往外走,应莺叫住她。

    “念念,我是清白的。”

    “念念,我是清白的!”

    应莺擦掉眼泪,眼睛亮的跟常念看见奢侈品柜台摆着反光的钻石。

    常念“哈”一声,完全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样反应。

    应莺看着群里每一个在跟她道歉的亲人,又看了眼发完消息再也没有冒泡的卫晏修小鸟头像。

    “念念,我明天再找你。”

    常念看出应莺异常的兴奋,“嗯”一声。

    挂了电话的应莺直奔书房。

    卫晏修听到动静看去,合上钢笔,双臂打开,应莺冲进卫晏修怀里。

    “你一直都在调查吗?”

    “当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卫晏修手臂抱住她的腰,将她放到腿上,“阿莺,我很认真的告诉你,你从来不是白眼狼,你只是一个,从小被榨干情绪、却没人疼的孩子。”

    在应莺世界下了十三年的雨终于过去。

    应莺鼻头发酸,再度脸埋进卫晏修怀里:“可是,我还是没有爸爸妈妈。”

    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没有爸爸妈妈是什么很悲惨的事情吗?”

    应莺错愕抬头。

    卫晏修淡笑着:“我也没有爸爸妈妈。”

    “所以,两个没有爸爸妈妈的人,不是正好可以相依为命。”卫晏修揉了把应莺头顶。

    可以吗,他们的婚约只有五年,卫晏修是忘记了吗。

    应莺没有明白,但还是下意识答应。

    “哥哥,阿莺好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我想写很多,但是我犹豫再三,我觉得这一章停在这里刚刚好【

    本章评论有红包,下一章争取饭多多

    第23章

    卫晏修心里明白, 应莺说的喜欢还是对于他的依赖。

    不过,这时候他不想自讨没趣,逼问她到底是哪种喜欢。

    卫晏修低头, 亲了亲她的唇瓣, 便要放开她,应莺手腕用力, 又把卫晏修的唇压回来。

    应莺唇微张开,小舌从里面探出来, 往他的唇缝里钻。

    “阿莺,还疼吗?”

    卫晏修呼吸洒在应莺脸上,应莺该疼的某处突然抽疼了下,她睁开眼睛, 撞进一片漆黑里。

    “疼。”她本能的撒娇,但卫晏修有给她生药想, 脸贴在卫晏修胸膛上, “哥哥哄哄我。”

    她脸蹭来蹭去,充分感受男人腹肌的轮廓,心里正享受着, 垂在地上的右脚脚踝传来瘙.痒。

    “你别挠我。”

    “我没有挠你,那里又不是你的敏感点。”

    应莺浑身顷刻烧起来,卫晏修学习能力多强,光二十二岁获的医学博士就能证明, 可是,他居然还把这种能力用在她身上。

    第一个晚上,卫晏修摸清她的身体脉络。

    第二个晚上,她天灵盖恨不得掀飞。

    应莺上半身往后,跟卫晏修拉出距离, 看见卫晏修脸上的平静。

    他只是在表达一个事实,是她自己乱想。

    “怎么这么热,又发烧了?”卫晏修的额头贴在她额头上,测温。

    应莺:“……”

    他真不是故意的吗!

    应莺往下瞥的眼神又被卫晏修勾回来,脚踝上的痒意加重,又不得不看过去。

    “好像真发烧了,真比我的体温高,刚才还没事呢。”

    应莺目光又又被拉回来,不行了,脚踝痒的要死。

    应莺还是又看向脚踝,她看得速度加快,卫晏修刚要说话她惊讶的“欸”一声,从卫晏修身上跳下来。

    “阿拉诺,你会走了!”

    阿拉诺甩着小尾巴在她脚踝打圈,由于她一直没看她,阿拉诺伸出小舌头舔着她的脚背。

    阿拉诺的舌头都是粉的。

    卫晏修看着兴高采烈的应莺,眼神冷漠瞪了眼阿拉诺,绿茶猫。

    阿拉诺敏锐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圆圆的眼睛看向卫晏修,眼神跟抱着她的主人一模一样,天真懵懂。

    “阿莺,你是更喜欢阿拉诺,还是更喜欢我?”

    应莺听到这个问题,只觉得无语,卫晏修又不是猫,两人不是同一品种怎么比。

    应莺想当作没听见,卫晏修还拿钢笔戳她的肩膀。

    “喵~”阿拉诺小身躯拱着应莺手心。

    “哥哥,我……”

    “刚才阿莺说好喜欢我。”卫晏修脸上有着淡淡忧伤,“难道说,是骗我?”

    “当然没有。”应莺觉得像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她一只手就可以捂住阿拉诺的两只耳朵,捂好后,她说,“更喜欢哥哥。”

    卫晏修余光把她小动作尽收眼底,语气微沉:“记住你现在说的。”

    他怎么突然严肃了,应莺抱着阿拉诺走出书房,阿拉诺舔着她手心把她的魂招回来。

    “宝宝,你会走路了耶,好棒!”应莺放下她,陪着她在客厅跑了会,双手捧着她,把她放进她的城堡。

    阿拉诺在城堡里转了个圈,身体在床上匍匐着动了下,最后用脑袋抵了下应莺手心,睡去。

    应莺前脚离开,卫晏修后脚蹲在阿拉诺跟前。

    “你应该是长不大了,不过看见你用了阿拉诺这个名字,拜托你活得更久一些,尽自己所为能活多久活多久。”

    卫晏修从裤包里掏出颗白色铃铛,绑在阿拉诺的脖颈上。

    阿拉诺会走,别墅的佣人成为第一波烦她的人,她那么小,在地上跑来跑去,大家忙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能踩死她。

    要是谁真把她踩死,那不仅是丢工作的事。

    在阿拉诺会走的这一个晚上就把佣人折腾的够呛。

    第二天,佣人烦躁上岗,一看阿拉诺不在她的公主床上,烦躁加重,倏地,他们听到叮铃铃叮铃铃的铃铛声。

    寻找声音看过去,看见阿拉诺在爬楼梯。

    谁给她带了铃铛,这样真好,阿拉诺一出现他们就能听见,就不担心会踩到她。

    昨晚公开白樱病情后,应老爷子解除不让应莺去墓地的禁令,恰好又到白樱应川泽的忌日,应莺和卫晏修一同去祭祀。

    应莺吃早饭时,看见阿拉诺脖颈上的铃铛,立刻看向卫晏修,笑起来。

    “笑什么?”

    “笑某人口是心非。”

    卫晏修老是跟阿拉诺争风吃醋,但是他心里是有阿拉诺的。

    “阿拉诺,你找到这个家里最大的靠山,他会把你养的很好很好。”应莺拨动了下铃铛,铃铛又叮铃铃响起来,“因为他把我就养的很好很好。”

    卫晏修嘴角浮笑。

    墓地里,应莺放下□□,目光落在墓碑上白樱的头像。

    女人漂亮精致,又带着古装神韵,如果她没有认识她爸,她真的就成了首席古典舞舞者。

    但如果没有认识她爸,她未必能从嗜血的原生家庭逃离,未必能继续跳舞。

    “在想什么?”卫晏修手在她眼前来回晃动,应莺勉强露出一个笑。

    “卫晏修,我知道大家都瞒着我。”

    “瞒你什么?”

    应莺看向卫晏修,她不确定卫晏修是否知道,如果卫晏修知道她只是爸爸留下妈妈的棋子,会不会觉得她很废物。

    应莺想让自己的形象在卫晏修心里好一点,想让卫晏修永远把她看作小公主。

    “瞒着他们感情破败的事情。”

    应莺说了应川泽白樱婚后的不合,卫晏修胸腔跟着一松,还好,只知道这些。

    “夫妻结婚离心是很正常的事情,至少大家结婚时是真心实意。”

    “那像我们这种呢?”

    “阿莺,现在你毕业了,可以办婚礼,这几天我有在看婚礼……”

    “不用了,还有三年就离婚,办什么婚礼。”应莺截断卫晏修的话,卫晏修话跟着收回去,她又赶紧追问,“哥哥,你婚后会变心吗?”

    风吹起应莺的裙摆,应莺目光带着希望期待。

    应莺想知道的并不是他和她的婚后,而是她需要有个人告诉她,这世上有着恩爱无双的婚后生活。

    应莺把这种希冀落在他身上。

    卫晏修呼吸发紧,心脏抽疼。

    “阿莺,留在我身边,你会看见答案的。”

    她跟他离婚后,还留在他身边,不耽误他找新妻子吗,哪个女人会这么大度。

    风吹起,应莺打了个冷颤,卫晏修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自主地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听说你要创业?”

    卫晏修的手挤进她手指缝隙里,十指相握。

    应莺没意识到这是情侣专用的握住姿势:“嗯,你消息真快。”

    “有什么需要哥哥帮你的吗?”

    “我其实也不算创业,我想成为独立设计师,接自己想接的委托方。”

    太天真了,全世界所有人都想过这样的生活,但能做到的人1%都不到。

    人活着,就需要钱,小时候学习为的是让你长大稍微容易挣到钱,长大后从事了自己职业,为了钱,依旧不得不低头。

    “当然可以,我相信阿莺有这个能力。”

    应莺信心倍增,磨拳霍霍。

    应莺投入工作里的热情把她从会跟卫晏修离婚的悲伤里拉出来。

    无所事事的常念也有了奋斗目标。

    “我呢,尽全力把你金牌零食设计师的名誉打出去,到时候就不是咱们找甲方,是甲方找咱们。”常念憧憬着美好未来,应莺跟着笑。

    应莺没有找办公室,就她和常念两个人,她把西郊别墅二楼靠东的房间当作自己的办公室。

    这件办公室打开,能看见河、庭院盛开的梧桐树。

    “但是,咱还是要认清现实,咱们是刚起步,没人认识咱们,现在的案子还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

    应莺点头:“怎么争取?”

    常念从爱马仕鳄鱼皮的包里拿出十份资料。

    “这些,都是我从A&C、原画设计里挖掘过来的。”

    “章程,啤酒公司,国外上市,现要开拓国内市场,设计……”

    “宋愠一,名下一百一十家连锁店,主营糖果,现有一款糖果面市……”

    ……

    应莺大致翻了翻,里面每一个甲方都是零食圈里的大亨,跟对方合作上,名声一下打出去。

    “莺莺,你的竞争对手很强大,A&C、原画设计都在抢这些客户,你选一个看,我们去谈合作。”

    应莺选了一款想要做果冻的零食商。

    常念信誓旦旦打过去电话。

    “谁?”

    “抱歉,我们没有听说过应莺设计师。”

    “希望有缘,下次合作。”

    常念还要解释几句,对方果断把电话挂断,她再拨打过去,对方虽然接了,但听到她的名字,“抱歉”两个字打发她。

    常念:“……”

    “这些人知不知道错过什么!”常念愤愤不平。

    “我没有名气,对方拒绝我很正常。”应莺还算冷静,她翻看资料,“你帮我把资料再完善些,这几天我出个方案,到时候拿方案直接跟负责人见面。”

    常念发挥出她八卦能力,她回家前,有一截小拇指高度的A4纸堆在办公桌商。

    她看着埋头设计、目光聚精会神、浑身散发专注的应莺,发出一声感叹。

    “小鸟,你现在好美。”

    应莺哭笑不得,她垂头时,怕头发碍事,已经用鲨鱼夹把头发挽上去,手上因为粗稿设计染着黑色燃料,哪里美了,邋遢的不行。

    “有你在,我们一定可以。”常念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晚上九点,卫晏修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到她桌上,身子顺势靠在桌子,翻起她的一套设计方案。

    空气安静着只有女孩画笔擦擦擦的声音。

    十分钟后,应莺画完,伸个揽腰,吓了一大跳。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牛奶应该温了,快喝。”

    应莺应了声,端着牛奶,看着卫晏修白皙修长的手翻着设计稿,她脸不禁有了几分热气。

    卫晏修会认同她的设计稿吗,卫晏修会觉得她的是小儿科吗?

    “你看这么久,不会是我的设计稿有问题吧?”

    卫晏修淡笑一声,把设计稿放回原位:“我又不是搞设计的,我怎么会知道是否有问题。”

    应莺撇嘴,她才不信。

    她九岁后除了舞蹈,什么都要学,又什么学不了长久,画画能坚持下来,除了卫晏修强制让她学,她本身对画画有兴趣,还有一个原因,卫晏修陪着她画。

    不过每次,她都画完,卫晏修还在研究色彩的配合比。

    “那你搞什么的?”

    “投资。”卫晏修弯着腰,目光与她平视,“怎么,要不要老公投资你?”

    “我个体户你投资什么?”

    “个体户怎么不能投资,我给你资源,你设计,利润分成你四我六。”

    应莺眼睛瞪圆,这黑心死了!

    “不满意?”卫晏修勉为其难往后退了一步,“你五我五?”

    应莺翻了个白眼,他不过就是介绍人脉,动动嘴的事情,居然要五,难怪她家产业利润两年来翻了不止百倍。

    “好了,看在你是我老婆份上,你七我三。”

    “不要。”应莺不带留念推开卫晏修,卫晏修惊讶一声,“那你想怎么个分成?”

    应莺眼珠滴溜溜转着,最后露出个甜甜的笑:“我十你零。”

    卫晏修:“……”

    卫晏修哈哈大笑起来,手拍了拍应莺脑袋:“你比我还黑心。”

    应莺傲娇地“哼”出声,盘腿坐在椅子上,仰着头颅侧着脸。

    “不过,你贿赂贿赂我,我可以答应你十我零。”

    卫晏修挑眉,身体挺直,抛出橄榄枝。

    应莺歪着脑袋,清明的眼睛看得卫晏修心生羞愧。

    “当我没说。”卫晏修侧身往外走,倏地,有什么疏通了她的神经。

    “你!你……!”卫晏修听着身后不可置信的嗓音,他恨不得时间倒回去。

    “别乱想,我就给你暗示过。”卫晏修情绪出现几分失控,语气加重,应莺又懵了几分。

    卫晏修:“……”

    卫晏修又想时间倒回。

    卫晏修心里叹口气,走过去,把应莺打横抱起:“该睡觉了,我的小公主。”

    “不行,我的方案……”

    “十点半了。”

    应莺没有看手机,在她被翻来覆去且已经被翻来覆去有一段时间,她看见卫晏修手机屏幕亮起来,上面显示十点半。

    应莺:“……”

    所以卫晏修说那一堆就是想让她睡觉。

    结束时,应莺还记得卫晏修说的她十他零,她抱着卫晏修,声音哑哑的:“别当真哈,不用给我投资。”

    应莺被折腾太晚,第二天她下午三点才坐到书房的工位上。

    当晚,应莺给卫晏修制定一条规则。

    “在我没有拿下果冻设计权,你不许和我上床!”

    应莺设计了三天,拿出四个设计方案,终于约到了果冻设计的负责人。

    应莺常念到公司前台,前台听她们的名字,但没有放行。

    “抱歉,李总今天出差了。”

    “可是你们李总和我们约好了!”常念气的恨不得掀了这家公司。

    “李总让我和你们说声抱歉。”

    “这算什么!”常念冲着电梯气势雄赳赳走过去,应莺拉住她的胳膊,“别意气用事,我们等李 总出差回来再说。”

    “他们这不是玩我们吗。”常念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

    应莺也生气,她努力保持理智,现在是她们求对方。

    应莺又问了李总什么时候出差回来,前台说了个不知道。

    常念再度发挥她人脉,两人第二天下午三点在机场围堵到李总。

    “李总,您好,我是独立设计师应莺,这是我关于贵公司即将上市的柠乐果冻包装设计图,请您……”

    “抱歉,应小姐,我真有事。”李总惊讶与她的长相,却连她的设计稿翻都没翻开,径直上了车。

    “气死我了!就看一看,是耽误他投胎的时间了吗?!”常念碎碎骂。

    “他接下来行程再发我一份。”

    “不是吧,小鸟,你还坚持他?”常念都打算放弃。

    “我画都画了,总不能让我这几天辛苦付之东流。”应莺浑身散发着一股坚定,那是常念从来都没有在应莺身上见过的,瞬间,常念被应莺感染。

    【Giant:今晚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在等常念消息时,应莺收到卫晏修消息,卫晏修还发了地址过来——

    东龙酒店十二楼1203。

    【Alano:不去,我设计还没有谈拢】

    “我打听到了,他今晚会去东龙酒店十二楼1203参加宴会。”常念打听是打听到,她露着为难,“这个宴会要邀请函才能进,我们没有。”

    “是这个地址吗?”应莺把卫晏修发来的地址给常念看。

    常念一个字一个字确认,灰扑扑的眼睛明亮起来:“是。”

    【Alano:我反悔了,今晚我陪你去参加宴会】

    晚上七点,应莺常念进入宴会厅,两人推开卫晏修。

    “我自己转转就好,有念念陪我,你不用担心。”

    “卫总请放心,我在小鸟在,我不在小鸟也在。”

    卫晏修淡笑声,放她们离开。

    “你说李总在哪里?”常念揽着应莺胳膊问。

    “可能还没有来。”

    两人找了十分钟,终于在宴会的西南角看见李总。

    两人对视一眼,朝着李总走去。

    彼时,卫晏修余光注意到应莺常念身影,搭理了一直想跟他说话的李总。

    “卫总,这次柠乐果冻无论是外包装还是原材料我们都做了升级……”李总介绍着,注意到卫晏修目光往后看去,他人精的跟着去看,看见下午拦着他的设计师。

    “卫总,您认识那两位女士?”

    “嗯,穿白色礼群的是我太太,是位零食包装设计师。”

    卫晏修的话惊地李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下午爱答不理还接连放对方格子的女孩居然是卫总的老婆,完蛋,卫总还能投资他们吗。

    李总身上再也没有趾高气昂的傲气,他大脑飞快转着,额头沁出汗珠来。

    卫晏修见状,轻声说:“她还小,很多方面不懂,如果有需要李总的地方,劳烦李总多费心。”

    两人对视,瞬间有什么在李总心里散开——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宝宝们,我来了!滑跪!

    第24章

    “李总, 您好,我们下午见过面。”

    应莺走到两人旁边,卫晏修让出位置, 常念注意到看向卫晏修, 卫晏修单手插兜,似笑非笑与常念对视上。

    一股毛骨悚然在常念心尖爬起, 同时,还伴随一股奇妙的笃定, 她第六感告诉她,和李总的合作要谈成了。

    “念念,李总约我们明天去公司细谈。”应莺浅笑着,拽了下常念侧腰上的珍珠, 常念回神,接上应莺的话。

    应莺当然高兴, 不过上次被放鸽子的事情历历在目, 前台看她们就跟看狗皮膏药似的。

    她不放心追问:“这次,李总不会再临时出差了吧?”

    话音未落,李总率先感受到的是卫晏修的眼神, 冷又带着几分死气。

    “当然不会,上次是我安排不当,害的卫……害的应小姐和常小姐多跑了一趟,放心, 明天,明天我准时在办公室……不是,楼下等你们。”

    “那方案先麻烦李总过目一下,明天好方便我们交流一些细节。”

    应莺把资料递过去,李总双手接过来。

    “那不打扰您和卫总交谈。”应莺浅笑, 露出和卫晏修不熟的笑,常念跟着李总、卫晏修行了一个礼仪,两人前脚离开,应莺手机震动了两秒。

    【Giant:怎么,跟我不熟悉?】

    【Giant:一会宴会结束,在出口等我,一起回家】

    不能一起回家,一起回家被李总看见,李总知道他俩关系,那肯定会不假思索跟她合作,她想靠自己实力拿下李总。

    她在手机上输入——

    【Alano:我得送念念……】

    【Giant:我会安排周处送常念回家,你放心】

    应莺:“……”

    “卫总还真是贴心,总能比你多想一步,或者多想好几步。”常念侧着脑子看见,音调含着几分深意,眼神里有比应莺成熟的稳重感在。

    “卫晏修就是这样,他习惯从全局出发。”应莺不以为然,常念嘴角抽粗,站直身体,敲了下应莺额头,“笨蛋。”

    “李总又要爽我们的约了?”应莺神色大变,常念真无话可说,从服务生手中拿过一杯香槟,喝一口,咦,好苦,就不能上点好酒吗,常念又把香槟放回路过的另外一服务生手上的托盘里。

    “放心吧,你明天要是不去和李总谈,李总能追到你家,求着和你谈。”

    应莺:“……”

    念念喝懵了吧,应莺回捏了常念的胳膊,常念心有灵犀躲过去,让应莺知道她没有喝醉。

    应莺本身不喜欢应酬,和李总谈完,她拉着常念去座椅上休息,去的中途老是被人拦住。

    “您好,请问是应莺应设计师吗?”

    “您好,我是章程,希望有机会和您合作。”章程递上名片,应莺听名字是怀疑自己听错,是那家做啤酒公司的章程吗。

    怎么可能,她选李总是因为柠乐果冻虽然在市场有占比,但跟章程的啤酒公司相比,那还是小屋见大屋。

    应莺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

    应莺接过名片,见名片上印着迈爽啤酒名字,她腾的看向章程。

    “应莺设计师您好,我是宋愠一,这是我的名片,希望有机会跟您合作。”

    “好,希望我的设计能得诸位青眼。”

    应莺收了一波又一波的名片,晚上回去,坐在卫晏修车上,脸上笑容不断。

    “卫晏修,你真是我的幸运神。”

    “要不是你突然邀请我陪你来参加宴会,我哪里会收到那么多我想加加不上的人名片!”

    “卫晏修,请一直庇佑我吧!”

    应莺双手合十放在距离嘴巴前两厘米的距离,轻轻晃着,眼睛晶亮晶亮。

    “那这么打发你的幸运神?”卫晏修身体依在后背上,仗着自己身高,眼睛往下挑,顿时,他整个人带了点轻佻的气息。

    应莺往前面看了眼,隔板刷地升起。

    顷刻,她和卫晏修处在单独的封闭空间。

    卫晏修依旧睨看着她。

    他应该是喝酒,应莺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酒香。

    神奇,念念喝的酒不好喝,怎么经过卫晏修的发酵,反而变好喝了。

    应莺又看了眼前方,确定隔板不会降下去,她迅速跨坐在卫晏修腿上,倏地,车打急晃悠了下,应莺身体后仰,她自己都慌了。

    关键时刻,卫晏修单手穿过她胳膊,一把把她拢在怀里,应莺的脸贴到腹肌上。

    一成不变的白衬衫,再看去,应莺看出几分攻击力、几分野兽的压制,她吞了几口唾沫。

    “亲亲我的幸运神,幸运神得了好处可记得要庇佑我。”

    应莺顾及着身后的周处和司机,吻一触即离,男人的唇跟装了定位似的,追踪上来。

    卫晏修含住她的下唇瓣,眼睛牢牢锁着她。

    应莺心扑通扑通跳着,受不了。

    她欲转开头,男人单手握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看着他黑眸里的自己。

    卫晏修黑眸里的自己,脸颊红润,眼睫轻颤,娇羞地像只开过又合住的鲜花。

    男人嘴巴张大了些,把她的上唇瓣一并含了进去,应莺脑海浮过一些画面,他也是这般含住那层层叠叠的软肉。

    一触即发,应莺后背被放倒在座位上,舌头似要伸到她的喉咙深处,真不行了,她要死了。

    应莺推搡着,还没怎么用力,卫晏修竟然主动移开。

    卫晏修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呼吸炽热又急速。

    “对不起,是哥哥失控了。”

    应莺眼睛放空地望着车顶。

    “今晚,能和哥哥一起睡觉了吗?”

    这几晚,应莺为了赶设计方案,卫晏修到点都没有抓她上床睡。

    “不行,明天……嘶……”

    卫晏修咬她!

    应莺懵了,脑袋空白。

    那块软肉被男人含进嘴里,吸住含住吐出来,再含回去。

    来回拉扯几次,应莺浑身无意识的发软。

    “阿莺,今晚,你不听我的话,也得听了。”

    车里到达别墅的地下车库,司机和周处没有动静,卫晏修倒缓慢起身,打开车门,落地后,他单手握住应莺脚踝,一下把她抽离出来。

    应莺惊呼着,再看,她已经被卫晏修稳稳打横抱着。

    “明天我发消息,你们再来接我。”

    这话不就是告诉周处,今晚她们要做.爱吗。

    应莺受不了,脸埋进卫晏修怀里,只要她装听不见,一切都无事发生。

    两人乘坐室内电梯到达二楼主卧室前,有佣人看见他俩,刚要打电话,率先听到卫晏修的吩咐。

    “今晚,大家都早早休息。”

    佣人秒懂,应莺手掐着卫晏修胳膊上的肉。

    他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

    “是,先生。”

    没一会,所有佣人跟凭空消失。

    “宝宝,今晚是在大厅还是书房,你选一个?”

    应莺:“!”

    大胆!

    应莺懵逼的神态似取悦了男人,男人放肆大笑几声,一脚踢开卧室的门。

    叮铃铃的铃铛声响起,应莺更懵了,她眼睛眨巴看了会卫晏修,要往地上看,卫晏修单手把她的脑袋固定回来。

    “宝宝,今晚只能看我。”

    “阿拉诺,关门。”

    叮铃铃的声音真朝门口移去。

    阿拉诺什么时候会关门了。

    应莺思绪有些乱,卫晏修粗鲁地把她丢在床上。

    “宝宝,今晚饶过你,但是你做好心理准备,书房客厅你迟早会选的。”

    应莺想骂他狗,张开嘴,男人趁机堵住。

    应莺:“……”

    应莺手多次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床边一角,又被一股力拉回被子里。

    女孩呜咽声逐渐变成低骂声。

    “卫晏修,你属狗的吗?”

    “别咬我,你耍流氓!”

    “坏人,你离我远一点!”

    骂声不断,被子起伏不断。

    不是说喝酒的男人做不成吗,卫晏修怎么还这么勇猛。

    应莺身体浸泡在浴缸,昏昏欲睡,脑袋在想这个问题,下一秒,她头啪唧贴在男人胸肌上,慢慢她睡了过去。

    “现在让我们欢迎零食包装设计师的翘楚应莺应女士!”

    “应小姐设计的每一件包装,既富有童趣,又兼具观赏性、实用性,让每一个产品销售量都比之前翻了十倍。”

    “应小姐,请问您接下来要跟哪家零食供应商合作?”

    “应小姐,是否能分享下您的创作思路?”

    “应老师,您是我的偶像,是我设计路上的灯塔!”

    人声鼎沸,她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鲜花和灯光,也于人海中,她看见照亮她的启明灯、她的幸运星——卫晏修。

    卫晏修温柔冲着她笑,挥手。

    她回应着,不知何时,人群中开了一条路,她跑下去,直接冲向卫晏修。

    抱住卫晏修时,卫晏修的声音带着失真的温柔响起。

    “怎么睡觉还要抱着我。”

    “我的宝宝好黏人哦。”

    “哥哥好喜欢黏人的宝宝。”

    应莺睁开眼睛,跟一双温润如水的眼睛对上。

    “刚才常念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替你接了,快收拾下,不是说要去和李总谈合作。”

    对哦,她差点沉浸在卫晏修的温柔乡里出不来。

    应莺立刻起身,脚踩在地上,大腿的撕裂感疼的让她站不稳,卫晏修眼疾手快扶住她。

    “怎么了?”卫晏修不解地问。

    他装了个屁啊,他能不知道?!

    “不许冲老公翻白眼,不礼貌。”卫晏修一手捂住她眼睛,一手把她扛到肩上,把她扛进卫生间,“你自己洗漱,还是我帮你?”

    应莺还是有点气的,但又怕卫晏修的威慑力。

    “我自己来。”

    都说让他停,他就是不停!

    应莺去拿牙刷,看见牙膏已经帮她挤好。

    在她不会刷牙也不爱刷牙时,是卫晏修哄着她、帮她刷。

    好吧,看见他一次次不耐烦帮她刷牙的份上,她这次先原谅下她。

    卫晏修看见应莺嘴角弧度上扬,便知道女孩已经不生他的气。

    他的阿莺,真的很好哄。

    应莺洗漱完画了个淡妆,走出卫生间看见床上放着一套鹅黄色西装套装。

    是裤子,但应莺想穿裙子。

    “这套是你的幸运色。”卫晏修解释了句。

    她又不信这个。

    “幸运星说的幸运色,只会让你加倍幸运。”

    应莺心思一转,眼睛炯炯有神盯了卫晏修三秒,行吧,梦里他也是她的幸运星,暂且相信他吧。

    应莺吃完饭,常念刚到,两人一起去柠乐果冻公司。

    柠乐果冻前台,应莺常念一进去,看见李总,李总快步走过来:“应小姐,常小姐,已等候您多时。”

    应莺常念跟着李总往电梯方向走,途中看向前台,前台露着诚挚的微笑,跟上次不耐烦的嘴脸完全两个人。

    李总摁了电梯,到达他的办公室,双方就着设计详细聊了聊,应莺三版设计里有两版不用改动,第三版因为葡萄口味,想把浅紫色葡萄标识换成深紫色葡萄标识。

    “如果色调加重三分,整体色彩就要跟着加重三分。”应莺脑海里映射出加重后的图案,“我不确定是否能保证美观。”

    “这样,我出一版设计图给李总看。”

    “好,那我们先把约签了?”李总来到电脑前,从上往下数,抽出第三个文件夹。

    “您不再看看出来的效果了吗?”

    李总笑道:“三版里有两版无需改动的设计方案,应小姐,您的能力摆在这,我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应莺被肯定的有些收不住嘴角,但她还是有一丝理智在的。

    “阿念,你怎么看?”

    “能签合同当然最好。”常念也在努力绷住。

    两人从善如流签完合同,应莺在签合同后,在李总办公室用平板出了色调加重三分后的效果图,李总拍了下腿,激动地让应莺感觉她是他公司天选设计师。

    两人平静走出公司,平静上了车。

    三秒后,两人双手握住,尖叫声冲破车顶,路人震惊看了眼车。

    开玛莎拉蒂的车的人,是个傻子吗!

    “小鸟,我们成了!成了!”

    “小鸟,我们有第一笔生意!”

    “对!”

    “啊啊啊啊啊!”

    两人抱着互相拍对方后背,情绪激昂的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她们创业有了第一笔合作商。

    “念念,我们付出的努力是有收获的!”

    “现在是初稿,等你全部完善后,出真正的设计图,我们就可以看见钱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有着意气风发。

    两人缓了一会,应莺说:“你不用送我回家,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当面说给卫晏修说。”

    “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打车去,你去忙你的。”

    应莺手已经握住门把,常念也不跟她客气,看着应莺上了出租车。

    应莺来应合大厦的次数一根手指都能数过来,即使这样,她开通着乘坐VIP电梯的权限。

    此权限目前只有两个人,应老爷子,卫晏修。

    前台看着应莺坐上去,一下嗅到八卦。

    “”我去,那个女孩坐了VIP电梯!”

    “她是谁?这种权限居然还有第三个人!”

    “不知道,带着口罩帽子,看不清长相。”

    “笨啊,这还用看,能有特权的怕只有那位。”

    应莺是快出电梯才跟周处发消息,时间太紧,周处都没来得及跟卫晏修说,跑出来迎接应莺。

    “夫人。”

    “”他在吗?”周处目光望着紧闭的办公室,应莺通透,明白卫晏修在。

    “我过去,你别跟他说。”应莺生怕周处泄露她来,没了给卫晏修的惊喜。

    昨晚的梦真是个好梦,距离梦里成功的她又迈了一大步。

    应莺走到办公室门口,刚要敲门,她听到一熟悉的嗓音,是刚才跟她打交道的李总。

    “卫总您放心,我们已经跟夫人签了设计合同,不会让夫人白跑一趟。”

    “既如此,就把你们的新品资料投递到产品部吧。”

    “好嘞,多谢卫总。”

    应莺一腔热血瞬间熄灭,浑身骨血倒流——

    作者有话说:卫晏修:会哄不会停!

    第25章

    应莺来的快, 走的也快,经过周处时,她头压的低, 周处看不见她的面部表情。

    【夫人:不要跟卫晏修说, 我来过】

    周处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 诧异应莺就在他身边,怎么还发消息, 余光看见应莺就走。

    周处立刻去追,应莺已经进了电梯,不好!

    周处掉头往卫晏修办公室方向走,期间早已有蠢蠢欲动的秘书想问周处发生什么事, 但周处脸色凝重,秘书们不敢问。

    周处也是第一次没有敲门, 进了卫晏修办公室。

    “卫总, 刚才夫人来了。”

    卫晏修正在看陆昌义投资一基因融合的案子,在周处推门进来,他就看过来。

    “夫人不让我告诉您, 说是要给您惊喜,但是夫人在门口待了一分钟,又转身离开。”

    周处说完,卫晏修身子已经到门口。

    这一天, 秘书们看见从容不迫的卫总脸上多了份慌张。

    “让门口保安给我拦住应莺。”

    谁是应莺?

    保安对视,没理解到位,跟前有个低垂着头快步走过的穿着黄色西装套装的女孩,因为衣服颜色鲜艳,他们多抬头看了一眼。

    “穿着黄色西装套装, 长得漂亮,一眼能夺人眼球的那种。”卫晏修一边说一边等来电梯。

    “卫总,那个女孩上了出租车。”

    电梯哗打开,卫晏修听着保安的话,脸上阴沉着。

    他停了两秒,还是走进电梯里。

    【卫总:今天开始,让所有在职员工,上到管理下到保安保洁,都认一认应莺的长相】

    别哪天又像今天一样,关键时刻不知道应莺长什么样。

    【周处:夫人的照片能否发给我一张?】

    卫晏修发完消息,给常念打去电话,常念手机被占用。

    应莺是想去找常念,可是,找到常念有什么用呢,她还是活在卫晏修的光环下。

    她以为是靠自己的努力、靠自己的设计得到李总的青眼,原来是卫晏修在为她铺路。

    包里手机在震动,应莺去拿手机,看见包里装的那一叠名片。

    不用说,这些名片应该也是卫晏修的手笔。

    成年人的世界里,付出努力是没有收获的,应莺苦笑了声,见是卫晏修打来的视频,她不想接。

    应莺摁断后,又怕自己这么做让人担心,她还是给卫晏修发了条消息。

    【Alano: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应莺放回手机,目光看向窗外车水马龙。

    “小姐,您要去哪里?”

    不能回西郊别墅,家里佣人会告诉卫晏修。

    那她能去哪里,应莺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正想着,手机再次响起,她不想看,但她又忍不住不看。

    就看一眼,如果是卫晏修的消息,她就不回。

    不是,是常念打来的电话。

    “小鸟,你到卫总办公室没,我跟你说,我可太厉害了,我就出来参加一朋友生日聚会,居然谈到生意!”

    “他们一听我们跟柠乐果冻签了合约,他们最新的无糖西柚汽水外包装也要我们设计。”

    常念兴高采烈,应莺笑不起来。

    “这也是卫晏修安排的吧。”

    “不知道卫晏修给他们什么好处,让他们愿意和我们合作。”

    应莺声音忧郁,提不上来劲,常念除了听出应莺状态不对,还听出常念的言外之意。

    “啊?”常念那边人多,背景音杂乱,她捂着手机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在这个间隙,应莺给司机报了京北附属小学地点。

    “阿莺,你都知道了?”

    常念皱眉:“你早就知道了?”

    “昨天李总对我们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不停看向卫晏修,那肯定是卫晏修在中间周转。”

    应莺嘴巴微张,猛然脑海闪过昨晚常念语重心长的话——

    卫总还真是贴心,总能比你多想一步,或者多想好几步。

    原来那个时候常念就知道了,就她是个傻瓜,真以为一切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

    应莺淡笑了声,笑自己的天真。

    “小鸟,你该不会跟卫总生气了吧?”常念问的小心翼翼,“你现在在哪里?”

    “我不能生气吗?”应莺故意没回后半句话。

    她敢保证,她说了,不出一分钟,卫晏修就知道了。

    “当然可以生气,但是有卫总在,不是很好吗?”常念拨弄着阳台上不知名的绿叶,“卫总手里的资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唾手可得,何必要为难自己。”

    “按照我对你了解,你肯定不会开口求卫总,卫总是把资源喂到你嘴里,卫总比咱们年长五岁,他已经长成参天大树,目的就是为你遮风挡雨。”

    应莺心里那口呼不出来的气更重压在心里。

    就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办法冲卫晏修生气。

    她知道卫晏修是为她好,更知道卫晏修喂她的资源是别人拼几辈子都拿不到的,她不能当白眼狼,她不能不识好歹。

    可是……可是……她自己的价值呢?

    她不能哭,只好把自己眼眶逼红。

    应莺心头那股重力变成一股恶心,让她想吐。

    “小鸟,我今天还知道,昨晚的宴会其实是卫晏修办的”

    应莺瞳孔一缩,浑身如触电般呆住。

    “也是,不是卫晏修办的,怎么能云集京城大半个顶级资源。”常念震惊卫晏修的良苦用心。

    难怪昨晚她拿到的名片都是她需要的,难怪来的人都是她需要的,应莺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出租车的空气越发稀薄,她呼吸隐隐有不畅的趋势。

    “姑娘,到了。”

    “谢谢。”

    应莺扫码付款,跟常念挂了电话,跟京北附属小学的保安打了招呼,走进去。

    十三年过去,京北附属小学扩建,由原来四栋教学楼变成五栋教学楼。

    应莺凭借记忆走在去美术室的路上,经过花丛,一道不确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应……应莺?”

    应莺转身,太阳晃着她有点睁不开眼睛,稍许一会,她神色一惊。

    “夏老师?”

    “你还记得我。”三十多的夏老师穿了一身苎麻的连衣裙,朝她走来。

    “当然,你是我美术的启蒙老师。”

    卫晏修四岁给她送了画笔后,白樱认为画画耽误她学舞蹈,不让她画,有一次还牵连卫晏修也关小黑屋。

    一直到小学一年级,夏老师看出她的绘画天赋,让她跟着学画画。

    “当年你一下跳三级,可是成为学生们的标杆。”

    “还好,没有卫晏修跳的多。”

    她二十二岁读完硕士,卫晏修二十二岁可是读完医学博士。

    “也是,学校到现在还有你俩传说。”

    “你哥哥现在怎么样?”

    “他很好。”应莺现在不想提起卫晏修,她转移话题,“夏老师,我来是想看看我一直学画画的美术室。”

    “我当年走的太急,什么都是卫晏修帮我收拾的。”

    “你现在怎么不叫哥哥了?”夏老师点了下头,敏锐地问,“小时候,你一口一个哥哥,叫的多甜。”

    这话提醒应莺,对哦,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叫哥哥的。

    应莺仔细回忆,脑海里画面定格在两人从民政局出来的场景。

    “老公,今晚我们一起睡吗?”

    “好。”

    从那时起,她就不叫哥哥,改叫老公。

    她还真是不害臊。

    “你哥结婚没,我有个妹妹今年二十七,跟你哥同岁,方便把你哥微信推给我吗?”

    应莺摇头。

    “怎么了?”夏老师笑问。

    应莺心里泛起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她明明现在不想理卫晏修,可大脑告诉她,卫晏修是她的,不能把卫晏修分享给其他人。

    “他已经结婚了。”

    “哈?”夏老师措手不及。

    “嗯,他们很恩爱的。”应莺找补地强调,又为骗人而感到心虚。

    夏老师很快收敛好情绪,说了句恭喜。

    见夏老师不再追问,应莺心里松了口气,还有点窃喜。

    两人又聊了聊学校近年来发展,说到第五教学楼时,两人走到美术室,夏老师也没在继续说。

    教室内,应莺找到她做的6号座位,画板上还有她刻的小鸟图案。

    那是她的专属图腾,有了这个图案,代表是她的东西,谁都抢不得。

    “你现在还画画吗?”夏老师问。

    应莺点头:“不过画国画画的多了。”

    她没有按照白樱的期待学会民族舞、古典舞,但白樱带给她的东西还是留在了她的身体里,她酷爱国画、风水画。

    应莺到美术室的第一天,是卫晏修带她来的。

    “以后,哥哥会给爷爷叔叔阿姨说,学校要丰富学生的课外活动,你就安心在这里画画。”

    应莺灰扑扑的眼睛有了些清明。

    “给你,你的画笔。”

    应莺伸手拿过卫晏修手里的蜡笔,蜡笔在她的操控里画出第一道时,她身体有了活力,犹如冬日过后的第一场春雨。

    小时候的应莺怕白樱又没收她的画笔,她会把画笔藏在画板下面的夹缝里。

    应莺手凭借着记忆摸索,欸,她真摸到画笔!

    是黄色的蜡笔。

    “原来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个小心思在,难怪应老爷子把这张桌子买下来,不让人碰。”夏老师惊叹。

    爷爷?

    “刚才没说完,第五教学楼是应老爷子捐赠的,目的就是要把这张桌子买下来。”

    爷爷怎么会买一张画板,爷爷又不懂这画板对她的意义。

    这是她幼年唯一的天堂,是她压抑的心灵慰藉之地。

    “不过,应老爷子买下来后,从来都没有来过,上次,我听说,卫晏修来过,在美术室待了很久。”

    卫晏修?

    “卫晏修现在是卫总,偶尔上财经访谈,院校里的老师认识他。”

    不,不是爷爷买下来这张画板,是卫晏修。

    “卫晏修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段时间了吧,好像是八月中下旬,听说要出差个四五天,来这里走了一趟,当时他好像还受伤。”

    鞭打之伤,应莺瞬间对上,就是她差点跟周烬上床被卫晏修拦下来,卫晏修说等他出差回来给她睡。

    那时,他来这里做什么。

    应莺想不明白,收回眼神时,余光瞥过窗户,她身体顷刻站直,卫晏修来了。

    “阿莺。”卫晏修声音与身影一同落在她跟前。

    太多的情绪围绕在应莺心头,一波又一波,她望着卫晏修,眼里有感动有依赖又郁闷。

    “请再让我静一静,好吗?”应莺挣手臂挣脱不掉卫晏修的手,她只能用带着祈求的语气问。

    刚才她得知卫晏修来过这里,心里便明白卫晏修肯定能找到她。

    双方僵持着,卫晏修看见应莺眼里的委屈与倔强。

    他没有做错,就算再来一遍,他还会尽自己所能给她想要的资源。

    他知道小姑娘想靠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

    他知道小姑娘的天赋。

    可是,单靠她自己,他相信她会成功,只是成功会比现在晚来十几年。

    “好,但是不要再跟我闹失踪。”这也是卫晏修的底线。

    应莺点头,卫晏修松了手。

    “夏老师,我还有事,改天再来学校。”

    夏老师看出应莺情绪不佳:“好,下次来跟我说,注意休息。”

    “谢谢。”

    应莺往教室门口走,卫晏修紧随其后,却被夏老师叫住。

    “卫总,听说您结婚了,不知您太太是什么样的人?”夏老师说到底还是不死心,怕应莺实在忽悠她。

    应莺听到这句话,脚步停了一秒,佯装出她不在意的现象。

    “老婆,问你话呢。”卫晏修眼神深不可测从夏老师身上移开,径直落到走到门口的应莺身上,应莺没应,他生怕自己没有表达清楚,连名带姓喊应莺,“应莺,你老公被人问他太太,你不回答吗?”

    “夏老师,我太太就在那里,你问她。”卫晏修冲着应莺点了下下巴。

    应莺还想当缩头乌龟,这下当不成。

    “夏老师,我不是故 意隐瞒你,我俩迟早要离婚的。”

    卫晏修脸上难得喜色消散。

    夏老师眼睛看一下应莺,再看向卫晏修,然后再看应莺,再看卫晏修,他们不是亲兄妹吗。

    应莺看出夏老师惊愕,也看出卫晏修坏心地没打算开口解释,最终还是她说:“卫晏修只是从小住在我家,不是我亲哥哥。”

    夏老师“哦”一声,努力整理思绪,总结出一词:“你的童养夫?”

    她没有玩这么花的,卫晏修摸着下巴,倒觉得是个好词,大咧咧承认。

    “是啊,我就是阿莺的童养夫。”

    应莺:“!”

    不是,你的尊严呢!

    应莺羞的脚步加快,卫晏修眼瞅着人就要消失在自己视线里,不正经地丢下一句——

    “夏老师,改天见,我去追我的老婆了。”

    应莺被卫晏修惹的脸红,听见卫晏修追人的脚步声,她加快奔跑速度。

    学校门口,应莺伸手拦着出租车,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在她跟前,从上下来两个蒙面壮汉,直冲她而来。

    应莺察觉到,连忙掉头跑,但一壮汉抓住她肩膀。

    她惶恐着,奋力挣扎,大喊:“哥哥!”

    卫晏修一脚踹开抓她胳膊的壮汉,壮汉后退三四步,周边人惊散开。

    “别多管闲事。”壮汉厌恶地死盯着应莺。

    很快,面包车上又下来五个蒙面壮汉。

    卫晏修把应莺挡在身后,目光冷凛扫过他们,跟校门口保安说了句报警,四个壮汉冲上来。

    卫晏修想把应莺送进学校,让保安关校门口门,可是这些人就是冲着应莺来的。

    应莺一脱离卫晏修,那些人时刻扑走应莺。

    应莺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人,倏地,一壮汉掏出小刀,刀通过太阳反射的光射到应莺眼睛上,她下意识闭眼,卫晏修身子挡在她跟前。

    警车鸣笛高亮的响起,应莺手上是血,她心头恶心与恐惧双重袭来。

    “别怕,哥哥没事。”

    “对哥哥生气吧,别憋在心里。”

    “哥哥在等你凶我。”——

    作者有话说:小鸟其实懂卫总的保护,没办法跟卫总生气,可是又没办法当作无事发生,只好跟自己怄气!

    所以这算微吵了吧

    第26章

    “你们是蠢货吗!”

    “有人还上!”

    “先生, 我们只是想完成……”

    “尾款已付,我们两清.”

    这边人还要说什么,电话径直挂断。

    “靠!”

    “老大, 警察追来了。”

    警笛声冷硬而威严, 废弃水泥建筑楼里人一轰而散,又被尽数围堵。

    “不许动!”

    “不许动!”

    抓捕的消息传到病房, 应莺眼睛肿的跟枣核。

    昨天卫晏修找她找的急,身边没有带任何人, 事发突然,上了社会热点。

    卫晏修在急诊室抢救时,应家人赶到医院。

    “阿宴没事吧?”应川山焦灼地问,应川河恨不得穿透墙, 让医护人员别救了。

    应莺摇头,她不知道。

    “别担心, 阿晏从小就幸运, 一定会没事的。”应川山安抚地拍着她肩膀,心想,可不是, 老爷子当年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这么个小孩。

    小孩刚到应家冷眼冷情,全然没有寄人离下的自卑感。

    吃了应家这么多年的饭,为保护应家的公主死,也算死的其所。

    应莺看了眼应川山、应川河, 应了声,心里也默默想着,卫晏修我不要你当我的幸运星了,你当你自己的幸运星吧,我还要把我所有的幸运给你。

    “夫人, 我来照顾卫总,您去休息吧。”周处看着心力交瘁的应莺,叹口气,“夫人,您这样等卫总醒来,又该责怪我没有照顾好您。”

    应莺摇头,固执地要守在卫晏修病床前。

    昨晚应川山、应川河是等到卫晏修推出手术室,听着主治医师说着无大碍便说——

    “既然阿晏没事,我们就走了,让阿晏好好休息。”

    应莺紧绷的心也在那一刻落地,她所有心思都在卫晏修身上,没有听出应川山那一点可惜之意。

    等应家人走干净,应老爷子打来电话,了解完事情始末后,应老爷子亲自选了一批人来照顾卫晏修,但这样,还是多叮嘱了应莺一句。

    “阿莺,你要好好照顾阿晏,记住,寸步不离照顾。”

    “当然会的,只是,爷爷我好害怕。”

    她看着嘴唇死白脸惨白的卫晏修,情绪哽咽出声,她脑海里还回荡着卫晏修那句“对哥哥生气吧”。

    现在他这样,她怎么可能还生的了气。

    “没事没事,还有爷爷在呢。”

    也许身后有了靠山,应莺不再那么害怕,不再那么轻飘飘。

    卫晏修打的全身麻醉,是在下午一点醒来。

    “阿拉诺……阿拉诺……”

    “我在,我在。”

    应莺立刻抬头,握住卫晏修的手,摁床头的红色按钮叫医生。

    “阿拉诺?”卫晏修慢慢睁开眼睛,视线里女孩杏眼含泪。

    “哥哥。”

    应莺扑过去,脸贴在卫晏修侧脸上,她在感受卫晏修的温度,亦然,也是让卫晏修感受她的温度。

    医生进来,看见这一幕,让人联想到孱弱幼崽相互取暖的依赖感,两个人对对方都有着浓浓的依赖。

    “应小姐。”主治医师出声。

    应莺连忙后退,却退不了。

    卫晏修抓她的手很用力,眼睛紧紧凝着她。

    卫晏修是不放心她吗,应莺不确定地出声安抚:“我不走,我就在旁边。”

    卫晏修仍没有松手。

    主治医师很想骂卫晏修,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是不想要命了吗!可是,他要是想要命,就不会躺在这里。

    眼前的女孩怕就是他的命。

    主治医师算看出来,妥协道:“应小姐,您就在这里吧,不碍事的。”

    “温柔点,你吓到阿莺了。”卫晏修不满着,不过声音因为病情差点威慑力。

    主治医生:“……”

    应莺脸一燥,赶紧给卫晏修一个她没事的表情。

    卫晏修伤的是腹部,刀进了三公分,要不是警察来的及时,卫晏修怕真的会……

    医生做完检查,跟应莺叮嘱了他最近能吃的食物、换药时间。

    卫晏修要住院二十天,应莺见他有所好转,回家给他收拾衣服。

    “卫总,公司一些股东担心公司事务会耽误您病情好转,提出让应远辞接受一部分事务。”周处趁着应莺不在的间隙汇报。

    “我伤的是腹部,又不是脑子。”卫晏修冷淡的眼神落在绷带上,伤口的镇痛让他有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周处点头:“明白。”

    “那些人是谁派来的?”

    周处:“他们说他们是林爽的亲人。”

    林爽上次在应川山的寿宴上露面,已经被卫晏修送进监狱。

    真是什么事情都往林爽身上推。

    “去查一下陆家。”

    周处倏地抬起头,跟卫晏修浓重的眼眸对视上,他了然点头。

    应合资本和陆制资本放在二十七年前,可谓是携手前进的伙伴。

    双方互相滋养对方,没几年应合资本和陆制资本成为龙头,带动了一些中小企业跃过龙门,近些来的商业新贵百分之七十处于他们的手笔,商业垄断更更一步扩张。

    不过,在商场有个好处,前一秒的朋友会变成后一秒的敌人。

    应合资本和陆制资本什么时候针锋相对,大家根本没注意到,等注意到时,应合资本已将陆制资本踩在脚下。

    至此,大家彻底见识到卫晏修的心狠手辣翻脸无情。

    陆制资本是卫晏修在应合资本扎根的养料,养料用尽的那一刻,便是卫晏修彻底掌管应合资本,或者,也一并收购了陆制资本。

    周处走后,卫晏修打开家里视频监控。

    监控里,应莺拉开衣柜里的内裤抽屉,只看不动。

    “阿莺,不给哥哥拿内裤,哥哥真没得穿了。”

    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穿过电波,应莺惊慌失措又带着浓烈羞涩把抽屉推回去。

    应莺回的是公寓,西郊别墅有卫晏修的衣物,但这里才是两人的大本营。

    可以穿一次性内裤,应莺正要提议,监控里再度传来声音。

    “哥哥不穿一次性内裤。”

    “为什么?”

    “一次性内裤没有哥哥的尺码。”

    应莺:“!”

    应莺又燥又羞,卫晏修还催促的让她拿。

    没办法,应莺迅速拉开抽屉,闭眼,随手抓了一把,扔进装内衣的袋子。

    应莺故意背对着摄像头,怕卫晏修看出她的“不情愿”。

    应莺又整理了几件卫晏修日常的短袖长裤。

    卫晏修偏爱白灰黑这种沉闷颜色,但有应莺在,他的家居服也有饱和度低的浅色,如天蓝、水粉、浅绿。

    医院里,卫晏修接过袋子,把内裤翻出来,一条一条数着。

    “阿莺,你才拿了四条,这完全不够。”

    “你能不能别老说内裤。”太私密了。

    应莺忍不住反驳,也不再坐在卫晏修旁边。

    她起身,卫晏修眼疾手快拉住她的胳膊,又把她拽回来。

    “哥哥不是没给你洗过内裤。”

    还是她生理期被染了经血的内裤。

    一些羞涩回忆席卷心头,应莺更想离开,卫晏修又加重了些力气。

    “又想跑?”卫晏修皱眉,漆黑的瞳孔凝视着她。

    应莺怕自己扯到卫晏修的伤口,主动往卫晏修跟前坐了坐。

    “没有跑。”

    “骗子。”

    “你冤枉我!”应莺小脸委屈巴巴,又掩盖着几分后怕,“哥哥,那些坏人抓起来了。”

    卫晏修看出来,把她揽入怀里。

    他在医院待了一天一夜,怎么还是青草味,她忍不住多吸了几下卫晏修身上令她安心的气味。

    “别怕。”卫晏修掌心上下抚摸着她的后背,唇轻轻落在她的头顶。

    瞬间,那些温热的安抚顺着她的天灵盖灌溉她全身。

    应莺手臂情不自禁抱紧男人的腰,两人身体曲线弧度严丝合缝,紧紧抱着。

    还不够,应莺心里还是空着一块,她仰头,欲念从她的眼睛里跑出来。

    想亲,想让卫晏修把她身体填满,想和卫晏修永远不分开。

    卫晏修看出女孩的央求,他心软地全化成水,身体蹦住。

    应莺唇瓣被卫晏修含进嘴里那一瞬,她呼吸骤停。

    卫晏修动作慢而轻柔,受伤的人是他,但在此刻应莺仿佛才是受伤的人。

    舌尖探入她的嘴里,应莺满足地发出一声谓叹,卫晏修凝着她的眼眸深不见底。

    应莺知道卫晏修在看她,他这个人有接吻睁眼的习惯,她伸手要捂卫晏修的眼睛,卫晏修拦截住她的那只手。

    “阿拉诺,我不想错过你的任何表情。”

    “不舍得。”

    男人声音模糊,气息有着不亚于她的贪恋。

    应莺努力辨认,听清卫晏修的话后,她整个人跟泡发似的。

    浓情蜜意间,应莺睁开眼睛,眼底藏着勾人的媚,也是这一霎那,应莺想到卫晏修身上还有伤。

    “不行……”

    “现在倒是心疼了。”卫晏修唇上移,吻住了她的眉骨,“不碍事,哥哥身强体壮。”

    说话间,卫晏修手来到她短袖下摆。

    酥麻感伴随着卫晏修的手在她身体上灼烧,应莺又痒又烫,躲避间,看见卫晏修裤子……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应莺浑身一激,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跑,赶紧拉过被子盖住卫晏修。

    她着急忙慌弄完,卫晏修还抓着她胳膊,她紧张看着房门,扭动胳膊:“快放开,有人来了。”

    “不让他进来就是,进来也是妨碍我们做正紧事。”

    “你现在还受伤,怎么做啊?”应莺有点跟卫晏修说不通的无奈感。

    “又不是我腹部用力,怎么不能做?”

    服了。

    “不过阿莺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开你。”

    “您好,来查房的,请问在吗?”外面清丽的女声让应莺头皮发紧。

    应莺看见门被推动着,门把锁发出咯噔咯噔声响。

    卫晏修什么时候这么坏了!

    她刚才那点眷念全变成怨气,偏偏卫晏修还不紧不慢。

    “答应吗?”

    “我答应,我答应。”

    卫晏修语气认真了些:“对我生气。”

    应莺不解地对上卫晏修眼神。

    “阿莺,对我生气。”

    卫晏修又重复一遍,应莺想到他被抬上救护车时,也是这么对她说。

    “阿莺。”卫晏修语气加重。

    “我会的,等人家帮你检查完,我凶死你!”应莺小脸发着狠,卫晏修满意之极松开应莺的手。

    “抱歉,让您久等了,我不小心睡着了。”应莺打开房门,看见一张清冷的脸。

    “病人刚醒过来,伤口随时会崩开,您身为陪床者,还是要多……”女医生说着,卫晏修截胡,“我以前也是医生,我了解我身体的情况,你不用说阿莺,要是我真有哪里不舒服,会主动叫医生。”

    “况且,要真那么容易崩开,给我做手术的医生也太差劲了吧。”

    “卫晏修,你还真是一如既往自信。”女医生严肃的脸随之一笑,“您好,我是卫晏修同门,许茉。”

    应莺回握许茉的手:“您好,我是……”

    “我知道你,阿晏的妹妹,早就听说过你,今天终于见面了。”

    妹妹吗,她刚才想说太太来着。

    应莺看着许茉自来熟的跟卫晏修谈天。

    “怎么样,不当医生后,有没有怀念跟我们在一起的日常?”

    许茉手握住卫晏修病人服的一角,要把衣服撩起来,应莺知道这是医生的职责,可是,掀开后,卫晏修的腹肌就被别的女性看见,她当初为了能摸到卫晏修腹肌费了那么大劲。

    “换个男医生来。”卫晏修摁住他的衣角,没有让许茉掀起来。

    许茉:“?”

    许茉抬头看了眼卫晏修:“不是,你在跟我搞性别吗?”

    “你忘记你以前做了多少台女性手术了?”

    卫晏修眼神带刀,吓的许茉一激灵,不是,他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是谁说病人在他们眼底无性别之分,只有病状。

    “我这人封建,需要男医生。”

    这还是她认识的卫晏修吗,许茉丹凤眼一瞥,瞥见应莺,瞬间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