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李叔在驾驶座上, 迅速升起挡板,才将那抹春色隔绝在寂静的空间。
蒋今珩随意扯了两下领带,又抬起谢清黎的下巴, 加深这个吻,滚烫的舌尖长驱直入, 那股清甜味四处蔓延,快要直逼心坎里。
他另一只手扶着女孩的腰,来回摩挲, 即便隔着一层衣衫, 手感也是出奇的好。
实在难耐,终于往下滑, 大掌包裹着浑圆饱满的曲线,微微收紧,也是柔软细腻的触感,很有弹性,让人欲罢不能。
谢清黎对蒋今珩的认知,从来都是发乎情止于礼, 俩人最亲密的动作就是接吻。
不知道今天算不算越轨, 总之那一捏后,她下意识地嘤咛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想抓点什么, 又不敢去抓他的衬衫,五指收拢, 渐渐冒出一层薄汗。
迈巴赫驶出地下车库,车里的光线变得明亮起来,如果此时开着车窗, 就能发现,后座暧昧旖旎的风光正在慢慢消退。
等谢清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强烈时,已经晚了。
因为蒋今珩停了下来,附在她耳畔的呼吸已经平稳,不像方才那么急促热烈。
谢清黎凝神几秒,总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最后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仰起头去亲他。
蒋今珩一动不动,任由着她亲了一会儿,等小巧的舌尖窜进来,所有的意志溃散,他才反客为主。
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等亲够了,才停止。
谢清黎在他怀里呼吸紊乱,也想起了今天的正事,“怎么不告诉我融资的事?明明有很多机会的。”
蒋今珩哑着声音,“不告诉你,你不也知道了?”
“……那不一样。”事情那么大,瞒都瞒不住,谢清黎不懂那么多的生意经,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会亏钱的,一百亿,你太冲动了。”
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这么着急下定论?”蒋今珩将怀抱收紧,下巴亲昵地蹭在她头上,“事先经过考察,最后一步步商议、敲定,连董事会的股东都同意,你比他们还懂?”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上星期的会议上,实际情况多少有些剑拔弩张,得益于他多年在集团辛苦耕耘,集团上下有不少人信服他,再加上恩威并施,才让为数不多的几人闭嘴。
“……不是,我是怕你吃亏。”谢清黎的声音很低。
“怎么会?”蒋今珩低头,不经意间笑出来,“已经得到了你,分明是赚到了。”
这话一出来,谢清黎心跳都快蹦出来,也震惊得快要失语,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这么值钱,那股酸涩感又涌上来,一直到眼尾,都潮红着,偏偏还傻乎乎地问:“为什么?”
蒋今珩很坦诚,可是语气分明带了微不可查的紧张,“因为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别人。”
“唔。”谢清黎又哭又笑,“不会的,我不会嫁给别人,他们都不好,我只想一一”
又说不出口。
还是蒋今珩问她:“只想什么?”
谢清黎脸上很热,或者说全身都热,她不肯说,蒋今珩也没逼她,替她擦干眼泪,又安抚道:“做生意当然有风险,但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嗯,好。”谢清黎在他怀里郑重点头。
快到午饭时间,蒋今珩没急着回公司,带谢清黎到一家酒楼吃饭,吃完饭还送她回COSEE。
临走前,蒋今珩说:“我这几天要去北京出差,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谢清黎还抓着他的手,快走时,忽然想起来一问:“那你周四会回来吗?”
蒋今珩目光徘徊在她身上,那样平和深邃的眼神,可能是心里杂念太多,让谢清黎没来由的忐忑起来,甚至觉得那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最终,蒋今珩只说:“应该会回来。”
“好,那你注意安全,不要太劳累。”
尽管那个答案充满不确定性,下班后,谢清黎还是去了一趟商场,走进奢侈品专卖店,有热情洋溢的导购迎上来。
“女士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我们这里有领带、袖扣、皮带等男士用品,您是要送给男朋友吗?”
谢清黎没否认,她想买一条领带当作生日礼物送给蒋今珩,她也知道蒋今珩不缺,但又没有特别好的主意,思来想去,这些日常饰品比较好。
最后,挑了一个小时才定下来,一条真丝领带,黑白蓝三种颜色的细条纹相间,款式简洁又大气。
五千块钱。
太便宜了,不符合他的档次和身份,拿不出手。
谢清黎又选了一对子弹头袖扣,图案像是钟表的机械齿轮,十万块钱,一整年的工资而已,虽然有点心疼,但还是爽快地买下了。
刚结账完走出奢侈品店,谢清黎发现了不远处的季惠芷,对方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金棕包,正和旁边的阔太太手挽手并行,应该是相谈甚欢,俩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应该是留意到她,季惠芷脸上的笑容僵硬,随后看向谢清黎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
谢清黎上一次和季惠芷见面,还是爷爷八十大寿的时候,后面也有通话,在江星也无意中推她下海后,她就和季惠芷断了联系。
即便对方是长辈,谢清黎也不想过去打招呼,因为她可以肯定季惠芷不待见她,正要往相反的方向走,季惠芷已经从身后追了上来。
看眼门店,又看到谢清黎手上的品牌纸袋,季惠芷心里跟明镜似的,也因此,那股郁气更是堵了上来。
要不是看着谢清黎长大,人品和样貌过得去,比那些莺莺燕燕上得了台面,她断然不会让儿子娶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养女。
想到自己有心促成这门亲事,结果被这丫头摆了一道,季惠芷就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好手段!我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让星也让江家丢了颜面!”
她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话里话外,都是嘲讽。
“伯母说的待我不薄,是指让我嫁给一个风流成性的浪荡子?恕我直言,恐怕没人愿意。”谢清黎本来不想和她争执,听完后没再留情面。
“你!”季惠芷伸手指着她,表情很狰狞,“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轮得到你在这挑三拣四!”
再难听的话,谢清黎也听过了,眼下并不觉得有多难以接受,“是我不配,也无福消受,那就祝江大少爷永远意气风发。”
说完这段话,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天晚上,谢清黎从睡梦中醒来,看眼时间,凌晨三点,一摸脸颊,还有热泪流淌,想打电话找人哭诉,又怕太打扰,便只好自己消化。
接下来的两三天,谢清黎都在紧张与期待中度过。
星期四那天中午,谢清黎还是按耐不住,给蒋今珩打了一通电话,“快忙完了吗?”
“还没,明天才能回去。”半个小时之前,蒋今珩乘坐的湾流公务机落地宁州国际机场,这会儿正在车上,即便撒谎,他依旧面不改色。
前头的李叔听闻,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然后又听见他家大少爷四平八稳地问:“想我了?”
谢清黎在那边回答,“嗯,很想。”
同时也有些遗憾,“那你好好工作,我们明天再见。”
简单几句,就挂断。
谢清黎当然失落,下午办公勉强提起精神,得知晚上要加班,也没有垂头丧气,既然不能陪他一块过生日,那加班也没什么,早下班也无聊,不是追剧就是看书。
蒋今珩回了檀园,家里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当做给他庆生。
他不热衷于过生日,但每年家里人和朋友都会给他张罗,久而久之,也就成为一种习惯。
温可妤许久没见大儿子,语气温柔,“晚上有什么安排?”
蒋今珩说:“在外面和朋友吃饭。”
温可妤好奇,“哪个朋友?”
这话一问出来,桌上的其他人也侧目过来,分明也好奇。
老太太就差把字写在脸上了。
还是蒋今珩的姑姑,蒋向瑾先猜测,“是不是那位谢小姐?”
她最近在瑞士出差,有热衷八卦的女儿在,国内的动向自然一清二楚,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侄子的私事,奈何无从下手。
蒋今珩没否认,“有这个打算。”
蒋向瑾一听就有戏,“那什么时候带回家里?你奶奶都要望眼欲穿了。”
何止是老太太,温可妤也这样。
蒋今珩失笑,“恐怕还要一段时间,你们先不要催。”
有了这句话,几人终于没再催促。
这时,手机上有一条短信进来:生日快乐,阿珩。
从凌晨到现在,蒋今珩收到了太多的生日祝福,他的回复通常很简短,两个字足矣,眼下,也是同样的处理方式:谢谢。
那头基本秒回:我给你挑了一份礼物,今天应该到了,记得 收下,希望你会喜欢。
蒋今珩:破费了。
「你现在都不愿意跟我说话了吗?」
蒋今珩直接无视这句话,将手机息屏,吃过饭,短暂的休憩过后,就到书房办公。
傍晚七点多的时候,晚霞和海平面齐平,谢清黎在一阵忙碌中收到蒋今珩的微信:【到家没有?】
她下意识打字回复:【还没,在公司加班。】
后面加了一个哭泣的小表情。
等回完才意识到不对劲。
奇怪,为什么这样问?
他不是远在北京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猜想,心跳开始加快,显然是在赞同。
谢清黎问他:【蒋先生,你是不是回来了?】
蒋今珩:【嗯。】
谢清黎:【你骗我。】
如果俩人面对面,就会听见她的声音饱含委屈,还像是在撒娇。
蒋今珩:【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谢清黎:【幸好没成惊吓,可能要八点,我尽快。】
后面,谢清黎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生怕蒋今珩久等,弄好中英文翻译,才把最后的工作收尾。
她没急着下班,而是跑到洗手间补妆,她今天穿了一字肩黑色针织连衣裙,班味不算重,适合约会。
约会,可能不够准确,但谢清黎心跳早已砰砰响。
在见到蒋今珩的那一刻更为剧烈,八九点的办公楼下,人影绰绰,谢清黎克制住朝他小跑拥抱的冲动,还规规矩矩上到迈巴赫另一边。
蒋今珩倒是笑,“怎么不坐过来?”
谢清黎脸红,“不行,会被看到的。”
挡板还没降下来,李叔能听到,“放心,谢小姐,我看不到。”
谢清黎更加脸红,她分明说的是会被刚下班的职工和行人看到,这一个两个,简直让她无地自容。
蒋今珩吩咐一声,李叔这才将挡板降下,隐秘的空间里,蒋今珩抓着她的手,不再逗弄,“好了,待会儿想吃什么。”
“我不饿。”谢清黎吃过饭了,想到待会儿要做的事,她愈发紧张,也只能努力克制住,“我们现在要去哪?”
“先去樊月。”
“好。”
她猜到,八成是那群朋友给他过生日。
等到地方后,谢清黎又怕到时候人太多,手上的礼物送不出去,幸好一直记挂着所以一直放在公文包里。
所以,在电梯里时,谢清黎跟他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这一路上分明有很多机会可以说,偏偏没有提及,蒋今珩懂了,带谢清黎到楼上的行政套房,还要似笑非笑地问一句,“什么话?”
谢清黎靠近他耳畔,语气一本正经,“悄悄话。”
到行政套房,却没顾得上说什么,因为一进去,谢清黎就被蒋今珩推到门后,男人的气息灼热,英俊的五官近在咫尺,他不由分说地吻下来。
吻到她全身发软、战栗,头皮发麻才堪堪停下。
谢清黎忽然后悔,早知道就在外面说,这样他才有所顾忌,不会不管不顾。
事已至此,又没有后悔药吃。
谢清黎被蒋今珩抱到沙发上,俩人也没有就此分开,她乖乖坐在男人腿上,等身体里那股暖流过了,才慢慢开口道:“我有礼物送给你。”
蒋今珩捏她的脸蛋,问得漫不经心,“什么礼物?”
谢清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想从他怀里下来又被按回去,如此,就让他自己动手。
蒋今珩在她的公文包里翻到一个礼盒,打开一看,是一对袖扣,他并不意外,而是问:“好端端的,为什么送这个?”
“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
“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他垂眸看她,眼神专注而深邃。
谢清黎不太敢跟他对视,特别是此刻心虚着,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和他四目相对,她很坦诚,不想骗人,“我在百度上搜到的。”
“还问了颜颜,她说一一”
剩下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蒋今珩打断她:“以后想知道关于我的一切,可以直接来问我,不用百度。”
即便他这么说,谢清黎内心还是有些忐忑,“我不是故意窥探你的隐私,是因为想了解你,希望你不要生气,蒋先生,先祝你生日快乐。”
她话里有迟疑,“这份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蒋今珩一时没接话,谢清黎心里的那份忐忑被放大,她直勾勾地注视着他,眼眶莫名有一阵湿意,却强忍着让自己情绪正常,最终鼓起勇气道:“蒋先生,你亲了我,要对我负责。”
还有更暧昧的话她没说,他不仅亲了她,抱了她,还把她看光了,还摸了她的……身体。
他前几天还说一一得到了你,分明是赚到了。
还有一一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别人。
从海里被救上来后那一句一一别怕,有我。
更久之前一一我留个电话给你,有需要可以找我。
她都记得,也当了真。
这段时间,桩桩件件都历历在目,她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喜欢。
可此刻的沉默,让她不得不怀疑,那份喜欢还有多少?
谢清黎垂眸,不敢和他对视,因为不想让他看到眼里的难堪和退却。
她不知道,蒋今珩已经将她所有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在她又欲离开时,男人彻底将她按住,谢清黎压根动弹不得,只听见短促的笑声,“你想怎么负责?”
谢清黎明明把事情推到想要的进度,此刻却答不出来。
蒋今珩问:“嫁给我?”
谢清黎抬眸,那一瞬间的错愕毫不掩饰,她的心跳越来越快,简直没了章法。
在她一阵错愕中,蒋今珩也是难得的慌张和心悸,但他面上一派悠闲自得,丝毫不显情绪错乱,又郑重问了遍,“嫁给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说早了,下一章才领证
领证后,
谢清黎:老公,老公,老公……
第22章
话说完, 蒋今珩意味深长地查看谢清黎的反应,她的面颊白里透红,明眸善睐, 没多会儿轻轻点了下头,“好。”
谢清黎克制住脸红的冲动, 双手圈住蒋今珩的脖颈,在他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不知是怕夜长梦多, 还是急于摆脱眼前的困境, 她低垂着眼眸,话里有几分小心翼翼, “那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男人灼热的呼吸萦绕在耳畔,他语气低沉富有磁性,“你想什么时候去领证?”
这个反问,似乎是想把主动权交到她手上。
谢清黎这一晚上的心跳都异常活跃,她怔了会儿,轻轻抬脸和他对视, 男人的眼睛清亮, 像是受到什么蛊惑,谢清黎几乎脱口而出,“我们明天去好不好?”
话音落下,有短暂的宁静。
谢清黎也知道很仓促, 下意识解释道:“我看过日历了,明天是个黄道吉日, 适合领证。而且,明天是周五,工作日, 如果这周领不了,就要推迟到下周了。”
这两句话说完,险些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蒋今珩眼里噙着笑意,注视着她的目光也异常柔情,“这么迫不及待想嫁给我?”
女孩垂眸,眼波间流露出风情,没有正面回答,只问:“那你说好不好?”
是在说领证的事。
“好。”蒋今珩应得干脆。
话音刚落,窗外有什么东西腾空而起,几乎是下一瞬间炸开,五彩斑斓的烟花照亮整片夜空,绚烂又壮阔。
谢清黎下意识扭头望过去,眼里有憧憬,蒋今珩将她打横抱起,走到露台上才放下,从后面搂着她一块欣赏。
“今天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吧。”谢清黎低喃道。
通常只有重大节日,像跨年、春节、五一、国庆,或者是圣诞节宁州市政才会放烟花。
而今天,既不在节日范畴,也没有特殊纪念意义。
蒋今珩只问:“好看吗?”
夜里的凉风温和,璀璨的烟火映在谢清黎脸上,她的侧脸轮廓恬静而清晰,此时此刻,抬手别起耳边的青丝,“好看。”
又忽然扭头过去,在喧嚣的热闹声中问蒋今珩,“是不是你安排的?”
直觉告诉她,就是他,一场盛大的烟花,大概要花费上千万,很少人愿意出那么大的手笔。
“嗯。”
蒋今珩没否认,亲了她一口,又微微离开她的唇,“当做是我们的新婚礼物。”
谢清黎:“……”
领证这事,是她单方面先提及的,他又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所以原来的目的肯定不是这个。
但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还是泛起暖意。
烟花持续了十五分钟之久,在此期间,蒋今珩的电话铃声震了两回,到第三回时,他才接起,“喂。”
那头是陈砚洲,火急火燎的声音传来,“在哪呢?怎么半天不过来?一群人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蒋今珩笑了一下,“马上。”
然后在谢清黎茫然的目光中带着她离开,“先去吃蛋糕,待会儿送你回家。”
很快到楼下的包厢,明显比上回还热闹,蒋今珩和谢清黎进去时,有起哄声传来。
这么一出,谁还不清楚蒋今珩迟迟未到的原因。
蒋书颜小脸兴奋,“哥哥,清黎姐姐,你们可算来啦。”
谢清黎朝她微笑致意。
这边,侍应生推着蛋糕餐车进来,蒋今珩挽起衣袖,摞了几卷,他不是那种注重仪式感的人,连切蛋糕都懒得动手,刚招来侍应生,就被陈砚洲拦住。
“怎么不先许个愿?”陈砚洲还拿起那个幼稚的生日帽,想戴到蒋今珩头上。
蒋书颜也满心虔诚,“是呀,哥哥,许个愿吧,说不定老天看你心诚则灵,就帮你实现了。”
蒋今珩勾了勾唇,“已经实现了。”
在场的众人,各有各的反应。
谢清黎则是脸红,觉得他意有所指。
蒋书颜瞪大了眼睛,过了两秒,似是恍然大悟起来。
陈砚洲一脸兴味。
秦肖已经开始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
切好的第一块蛋糕送到蒋今珩手上,众人只见他用骨节分明的手拿起叉子,将一小口递到旁边的女孩嘴边。
动作赏心悦目,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谢清黎乖乖张嘴吃下去,就是脸色涨红得不行,还伸手攥住他的衣角,蒋今珩听懂她的暗示,没再喂第二口。
象征性坐了十来分钟,蒋今珩借口有事,牵着谢清黎离开。
蒋书颜目瞪口呆,看着俩人离开的背影,明明步伐很稳,可就是透露着一股急切感,“搞不懂那么急着回去干嘛?现在才九点多,夜生活刚刚开始。”
在她旁边的陈砚洲说:“小孩子家家懂不懂什么叫二人世界?”
蒋书颜脸一红,懂了,又不服,“我已经23岁了!不是小孩子!”
天知道,她每天晚上在被窝里会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尤其是cp超话里,各种同人的恋爱小黄文,她比谁都懂好吧!
正在过“二人世界”的俩人已经回到迈巴赫后座上,隐蔽的空间里,蒋今珩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谢清黎。
“刚刚好多人。”
“怕什么?明天就要领证了。”
“……他们又不知道。”
“是在怪我没有公开?”蒋今珩敛眸看她。
谢清黎哪敢,她也不是那个意思,“……是你太高调了。”
“正常谈恋爱不都这样?”蒋今珩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到唇边亲一下,“等明天就公开,好不好?”
谢清黎轻轻嗯了一声。
到星河天地,她这次没把蒋今珩拒之门外,大大方方邀请他进来,还泡了一壶大红袍,做完这些,又亲昵地蹭进他怀里。
她未雨绸缪起来,“那我们明天领证穿什么衣服?”
这个蒋今珩还真想了会儿,“要不穿白衬衫?”
谢清黎已经拿出手机百度,“那是结婚证上面的,就穿白衬衫和牛仔裤。”
注意事项也不多,她一一浏览完,心血来潮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地拉着蒋今珩到琴房,那里摆着一架钢琴,有阵子没弹了,上面积有一层浮尘。
“我给你弹钢琴好不好?”谢清黎扬起小脸,眼神很雀跃。
看着就很乖。
蒋今珩颔首,“好。”
“那你想听什么曲子?”
“那就来一首一一”蒋今珩沉思两秒,“《希望》。”
谢清黎一怔,虽然有点奇怪,“……好。”
记得上次弹奏这首曲目,是在一场公益活动上,时间不久,好像是两三个月以前,现在也记忆犹新。
曲谱不难记,在脑海中迅速搜索一番,她坐在琴凳上,开始弹奏。
蒋今珩则在窗边点了一支烟,思绪被拉回四月初的某个下雨天,温暖潮湿的春季,夜里还渗着一股寒意,他刚刚参加完一场慈善晚宴,经过大堂时,发现那里正在举行一场公益讲座。
主题是一一关爱女性健康与成长,拒绝月经羞耻。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谢清黎。
她作为主持人在台上发言,身穿正红色的晚礼服,扎着低丸子头,额前有几缕细碎的青丝,气质无疑是慵懒知性的。
那天晚上的灯光闪耀,照亮她明媚动人的五官,以及凝脂如玉的肌肤。
声音是温柔缱绻的,很动听。
在他的认知中,公益讲座通常都是无趣乏味的,可底下坐着不少观众,很少有人在玩手机,他们都很认真,不知是发自内心的真诚还是受到吸引。
总之,那天晚上蒋今珩没急着离开。
打电话的途中,台上换了一个人,他的余光扫到那红裙女孩站在舞台一侧,正在踮起脚尖,把一边的高跟鞋脱了,估计是站太久累到了,神态明显放松下来。
大概也知道自己此举不够雅观,还要偷偷观察有没有人发现。
跟刚刚舞台上温婉端庄的形象形成反差,但这种反差不会引人反感,反而觉得憨态可掬。
蒋今珩没来由笑了声。
又听到旁人在交头接耳,说那个女孩是被谢家收养的千金,经常参加公益活动,还充当免费的劳动力。
没想到公益活动还有演出,大概是十分钟过后,女孩走到一架钢琴旁,演奏了两首曲目,其中一首就是《希望》。
那时候有一个很想认识她的冲动,可他不是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很难做出搭讪的举动,以至于后来的每个深夜都在辗转反侧,懊恼当时为什么踌躇不前。
所以,在下次碰面时,蒋今珩迫不及待地和她搭讪,因为他不想再错过。
悠扬的音乐声,分明是熟悉的。
仿佛就在昨日。
指间的烟蒂积了一节灰烬,蒋今珩没抽一口,静静地注视着谢清黎纤瘦的身影。
一个多月的时间,也不短了,二十八岁当天,人生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心脏在悸动,让人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分明是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
蒋今珩把烟蒂捻灭,眼睛微微眯起,他跨步过去,利落的动作透着急切,而谢清黎专注于弹钢琴,压根没听到他的脚步声,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蒋今珩拦腰抱起。
“怎么了?”她问。
“故意的?”男人埋首在她白皙的颈间,闻到一股香味,故意勾引他,让他沉沦。
当然他也知道,分明是他定力不足。
“什么?”谢清黎不明所以。
不等回答,臀部被重重拍了一下,蒋今珩陷进沙发里,连带着她也跌进怀里,又是一个男下女上的姿态,谢清黎心跳快到嗓子眼,而蒋今珩已经堵住她的嘴唇。
轻而易举撬开她的齿关,舌尖灵活地捣进来,缠绕相抵的时候,吸吮声和吞咽声清晰入耳。
吻着吻着,男人滚烫的唇舌开始往下移,沿着她修长的脖颈向下,所到之处,都激起一层战栗。
谢清黎双手抱着男人的头,心跳快到失控。
“啪嗒”一声,搭扣解开,像是得到释放,谢清黎松了一口气,没等缓过来,却迎来深刻的探究。
男人的唇齿移动很缓慢。
谢清黎快羞死了,控制不住地发出轻哼,灯光那么亮,气氛那么暧昧,窗户还大开着。
她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又娇软得不行,“……会被看到的。”
谢清黎听完自己的语气,都想闭嘴。
跟她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
蒋今珩果真停下,仰起头来注视她一瞬,随即拿起沙发上的毯子严严实实地盖在谢清黎身上,又埋头下去继续。
谢清黎:“……”
真的要羞死了。
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明天就要领证了,这种事,以后只会越来越多,甚至还会更亲密,她要趁早习惯。
而且,她也不是特别抗拒,身体里的反应分明是喜欢的。
还在想,要不要让他今晚留下来。
可是。
好羞耻。
万一他自己想留下呢?
怎么办?
没等她天人交战完,蒋今珩已经吃够了,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同时将女孩搂进怀里,他的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深沉,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甚至看不出有哪里不同。
等缓了十来秒,才不紧不慢地将谢清黎的衣服复位,搭扣重新扣上,裙子拉到肩膀上。
她的脖子、肩膀、锁骨,还留着刚刚弄出来的痕迹。
很红,像草莓,忍不住捏了一下。
蒋今珩笑了下,“什么时候才能消掉?”
谢清黎哪里懂,不接他的话。
蒋今珩垂头,对上她那双水润的眼眸,楚楚可怜极了,以及精致漂亮的脸蛋都轻轻皱着,又忍不住亲了她一口,“刚刚真不是故意的,没人会看到。”
他道歉,为刚才的所作所为。
谢清黎气哼一声,没什么气势,“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该碰的,不该碰的,他通通碰了个遍。
“你太坏了。”她接二连三地控诉。
“好好好,是我的错。”
“……你下次还敢。”明明是惯犯。
蒋今珩又笑,摸着她的脑袋,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换了个话题,“户口本在这边?”
谢清黎:“嗯。”
上次办理业务,需要用到户口本,她没来得及放回家里。
蒋今珩抬手看了眼腕表,虽然不舍,却也是要分开的,“十点半了,今晚早点睡,我先回去,明天来接你。”
“好。”
“明天九点见?”
“嗯。”
“请假没有?”
“请了。”
蒋今珩又深深地看着她,“那我走了?”
“走吧。”谢清黎轻轻地说,没有特别多的情绪外露。
蒋今珩倒不急了,磨着她亲了两分钟才肯走人。
在地下车库坐了个把钟头的李叔无聊透顶,好在左等右等,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人盼到了。
他家大少爷一上车,李叔明显感觉到气氛跟往常都不一样了,也就多嘴了,“少爷今天似乎很开心。”
蒋今珩懒懒嗯了一声。
李叔又道:“看来少爷和谢小姐相处很愉快。”
蒋今珩说:“下次改个称呼。”
因为这一句,李叔着实困惑起来,改什么称呼?俩人没结婚之前,好像都应该称呼为谢小姐吧。
如果结婚了,那他肯定会顺理成章地喊一声少奶奶。
这进展,有那么快吗?
上去一个多小时而已。
发生点什么好像也够了。
但少爷不是那样的人。
李叔想不通,也不敢想,喵眼后视镜,结果少爷已经闭眼休息了。
到家后,蒋今珩直接去浴室,因为临时起意来了那一遭,不得不舒缓,所以比平时洗澡多用了几分钟。
这天晚上,他的心脏异常亢奋,导致迟迟未能入眠。
睡不着,就去书房办公。
更多时候,是伫立在露台上,借着清冷朦胧的月光,咬着一根烟,回味那食入骨髓的滋味,简直欲罢不能,还想要更多。
可惜还不是时候。
凌晨三点的时候,蒋今珩终于困了,又在清晨六点钟被生物钟唤醒。
这一天,与往常似乎并无不同。
先去健身房锻炼,半个小时后喝上一杯意式咖啡,洗澡倒是比平日里多用了十分钟,主要时间用在整理仪容仪表上。
好在昨晚短暂的睡眠时间并没有留下明显的后遗症,他的眼神清明,容光焕发,头发做完简单定型后,才算满意。
八点半,蒋今珩准时出发去接谢清黎,到地方时,时间不早不晚,刚刚好。
谢清黎正在楼下等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里面带着一些证件以及衣物。
等谢清黎上车,蒋今珩把手中的那束肯尼亚玫瑰花送给她后,也吩咐李叔此行的目的,“去民政局。”
迈巴赫还未驶出十米,速度很慢,李叔差点踩了个急刹。
他听到了什么?
简直膛目结舌!
去民政局可以办理两项业务,一个是结婚手续,另一个是离婚手续。
但毫无疑问,今天显然是去办理前者的业务。
难怪少爷今天那么开心,难怪他那么反常,三更半夜打电话叫人去订花,今天的穿着也很诡异,白衬衫加牛仔裤,哪里像是要去上班,倒像是休假。
事实证明,他也猜错了,分明是要去领证!
还和谢小姐的穿搭一模一样!
是情侣装!
难怪昨晚还提醒他要改称呼。
但是才认识多久,一个月左右吧,就要领证?未免太快了。
话说回来,好像也有认识三天就领证了,那一个月也说得过去。
而且,他可以肯定,一点风声都没有,少爷没有带谢小姐见父母,没有和两家父母商量过,没有上门提亲,什么流程都没有,就这么草率地去领证了,会被夫人骂死的吧。
李叔有很多话想问,但是不知道先从哪里开始。
谢清黎捧着鲜花,哪里知道李叔在经历怎样的头脑风暴,她开口道:“待会儿再去民政局,我们先去拍结婚证件照。”
她怕民政局拍得不好看。
随即报了一个地名,是一家照相馆。
蒋今珩当然依她,“好。”——
作者有话说:蒋今珩:本来想循序渐进,谈恋爱,求婚,再领证的,一步步来的,奈何老婆太着急了,只能先领证。
谢清黎:你明明自己就很想。
蒋今珩:嗯,也怕你自寻短见。
以后更新尽量在每天晚上九点,十二月到了,坚持每天更新,大概四千字,顶不住也要顶!
宝子们,快打卡
第23章
李叔不好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少爷有自己的主意,他老人家没那么糊涂非要去扫兴。
在车上,谢清黎还打了两个哈欠, 她没睡好,大概是太兴奋刺激了, 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早上六点多就起来化妆, 吃完早餐, 然后耐心等待蒋今珩的到来。
期间还生怕他反悔不来了,为此差点哭出来, 好在最后的结果令人心满意足。
那点小动作没瞒过蒋今珩,他问:“昨晚没睡好?”
“嗯。”谢清黎很诚实,也问:“那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蒋今珩缓缓笑起来,“先在车上眯一会儿,到了再叫你。”
谢清黎应了一声好。
俩人分开坐,中间隔着一个中控台, 通常情况下, 都是蒋今珩自己坐后座上,可多了一个人,车内依旧很宽敞,想搂着她都不能。
无事可做, 只好去处理公务。
谢清黎大概眯了二十分钟,到照相馆时, 人不多,前面还有两对来拍照的情侣,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 举止很亲密,明眼人都看得出很幸福。
她把怀里的花抱紧,另一只手被蒋今珩牵着,思绪有些飘远。
察觉到男人的指腹在手背上来回摩挲,谢清黎还以为有什么事,“怎么啦?”
蒋今珩的声线低缓,“缺了样东西。”
“什么?”谢清黎问完就后悔了,对上他深情款款的目光,什么都懂了。
缺了戒指。
连求婚都没有。
也没有正常交往过,就直接到领证这步。
这貌似叫闪婚。
她脸一红,“其实没有也没关系。”
“那怎么行?”蒋今珩跟她说话的语气难得严肃正经,“领完证就去买。”
“……我怕时间不够。”其实他们应该早点出发的,还有好多事想做,领完证要拍照,要吃饭,主要是,谢清黎说:“下午一点半还要上班。”
“嗯?”蒋今珩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没请一天假?”
谢清黎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倒显得她不够重视似的,连忙道:“嗯,因为星期一也请了半天假,老是请假不好,每次回去都要加班。”
她还说:“你肯定比我还忙,周末买也可以。”
蒋今珩一锤定音,“晚上买,我来接你下班。”
谢清黎没再说不,同时也留意到他衣袖上的袖扣,正是自己昨天送的生日礼物,她假装看向一旁,偷偷扬起唇角。
老板动作很快,轮到他们,蒋今珩和谢清黎一左一右坐好。
面对镜头时,谢清黎此前做好的心理建设忽然崩盘,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深呼吸,想镇定下来,又不够自然,脸上很僵硬。
还是蒋今珩抓住她的手,无声的安抚下,她才逐渐平静。
老板笑,“两位不用拘谨,可以带点笑容,拍出来的照片更好看。”
谢清黎看不到蒋今珩的神情,只知道微笑,按下快门的前一秒,她的头微微侧向蒋今珩那边。
估计没人会知道,面对过无数镜头的蒋今珩也有紧张的那天,心尖颤了颤,胸口的情绪在翻滚,但他早已养成面不改色的本领,除了呼吸变轻点,其余瞧着都很正常。
老板拍了好几张供他们挑选,每一张都很上镜,不用刻意美颜,谢清黎又抱回那束花认真挑选起来,拿到其中一张,看了看,她开口道:“就要这张好不好?”
因为这张照片上面的蒋今珩唇角带着温润的笑意,比其他照片更明显,男人的眼神柔和,棱角分明的五官清隽俊朗,特别帅气。
蒋今珩当然没意见。
冲刷照片要一点时间,这里还是一处工作室,平日里会拍摄海报、写真之类的,谢清黎记得有换衣间,征求老板同意后,拿着纸袋过去。
蒋今珩好奇,“要换衣服?”
“嗯。”
“我陪你。”
蒋今珩没跟着进去,在外面等着。
纸袋里面是一条白色纱裙,衬衫和牛仔裤很好脱,就是穿裙子时,谢清黎遇到了困难,拉链在后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拉都拉不上去,她不敢太用力,生怕把裙子弄坏。
尝试几次无果后,谢清黎终于想起来搬救兵。
这里有女店员,不到一分钟的事,麻烦一下人家应该没关系。
所以,谢清黎披上衬衫后,打开门锁,探了一个脑袋出去,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女店员,倒是发现坐在沙发上的蒋今珩,他长腿交叠,坐姿松弛矜贵,手上拿着一本杂志,他也听到动静,正好朝她望来。
“怎么了?”
看出她眼神里的无助,男人起身朝她走过去。
“蒋……”奇怪,明明平日里喊蒋先生那么顺口,今天却喊不出来了,马上要领证,这样的称呼太过生分,谢清黎及时收音,短暂沉思过后,才如实道:“拉链拉不上去了。”
“我帮你?”
俩人只有三四米的距离。
“……好。”
蒋今珩个高腿长,几步过去,便来到换衣间,也看清谢清黎身上的穿着,一条纯白色的蓬蓬裙,裙摆宽大,层层叠叠在一起,简约的款式勾勒着不盈一握的细腰,十分纤细,但她该有的地方都有,曲线婀娜多姿,让人挪不开眼。
像是简易版的婚纱。
呼吸蓦地变沉了。
他眸中一闪,不需要刻意触碰,也能想象得到那肌肤的手感是有多光滑细腻。
谢清黎完全没预知到危险,她背对着蒋今珩,一只手往后拢,还以为他不知道拉链的位置,正给他做提示,“找不到吗?在这里。”
身后仍未有动静。
等待了两秒,谢清黎正欲转身,忽然听到拉链松动的声音,但不是往上移,而是往下拉。
而下一刻,男人宽大的手掌顺着腰线贴上来,谢清黎感觉到一阵冰冷,还很痒,她下意识想躲,可换衣间才多大,她能躲到哪里去,还没走出一步,就被蒋今珩单手禁锢在怀里。
“唔……”
蒋今珩那只修长分明的手,贴着她的后背游走,先是顺理成章地把搭扣解了,又穿过腋下。
满满当当,正好。
谢清黎身体都软完了,脸也红透了。
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让他进来了。
又被男人转过来,俩人面对面站着,也更方便了他为所欲为,大掌肆意揉捏,谢清黎忍不住想叫出声,又尽数被吞咽,男人吻得很深刻,又凶,近乎掠夺了她口中为数不多的氧气。
等快喘不过气来,蒋今珩已经换了位置,吻到下巴,又到脖子。
身上冒出一层热 汗,哪里还有冰冷的感觉。
谢清黎起初还庆幸可以呼吸了,听到外头的闲谈声才如临大敌,伸手去推蒋今珩,奈何他纹丝不动,她急忙道:“不要亲这里……会被看到的。”
不知道是她的皮肤太白,还是他太用力,总之昨晚被亲过后,第二天起来,脖子和锁骨上还有痕迹,搞得她不得不用粉扑遮住。
再留下点什么,她还怎么去见人?
听闻之后,蒋今珩的理智也回来一些,定定看着谢清黎,一瞬过后,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还低低笑出来,“那你说亲哪里好,才不会被人看到?”
他的声线低沉好听,带着蛊惑,很容易让人缴械投降。
谢清黎气喘吁吁,完全答不出来。
“嗯?”
蒋今珩告诉她答案,似乎是嫌这个姿势太别扭,他胡乱扯开谢清黎的裙摆,微微俯身,把人面对面抱起,让谢清黎双腿盘在他腰上。
湿漉漉的热吻,很温柔。
谢清黎死死咬住唇,心跳很快,还伸手捂住嘴巴,控制住自己不要发生任何声响,体内掀起了一股热潮,她不由自主地夹住腿。
“宝宝,别紧张。”
他第一次叫她宝宝。
“……唔……你。”谢清黎双眼迷离。
他太坏了,似乎不满她的回答,又放肆起来。
等他终于吃够了,才肯放过她。
全乱套了。
呼吸急促,心跳失控,衣衫凌乱,皱巴巴的,红唇湿润,面部潮红,没有一处能看。
蒋今珩缓缓把人放下来,亲自动手替她整理好裙摆,系回文胸,老老实实把拉链往上一拉。
好了,什么指腹的纹路,杂乱无章的红痕,为非作歹的牙齿印,通通看不见。
倒是看见谢清黎睁大双眸,眼里多了一层亮晶晶的水雾,瞧着委屈至极。
蒋今珩立刻低声下去哄人,声音还透着一股餍足感,“好了,不闹你了,我们去领证。”
谢清黎赌气,“不去了!”
“乖,是我的错,今天打扮得那么漂亮,还特意换裙子,真不想去领证了?不想嫁给我了?”
谢清黎瞪了他一眼,说不出不想这两个字。
过了会儿,还是忍不住道:“你太乱来了,这里是别人的地方。”
蒋今珩对她百依百顺,“好,下次不会了。”
又牵起她的手,在上面吻了一下,“我们回家再说。”
因为这句,谢清黎又羞又恼,伸手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奈何没什么力道,就跟打情骂俏差不多。
出去之后,谢清黎还简单补了个妆,顺便扎起半个丸子头,还把头纱带上。
昨天翻到别人的领证视频,女孩子头上都戴着,所以她在购物平台上下单,又叫闪送送过来,幸好赶上了。
镜子里,还有蒋今珩的身影。
谢清黎转身,难得有些拘谨,她的笑容羞涩,轻轻问道:“好看吗?”
“好看。”蒋今珩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李叔也在这里等着,他当即夸赞道:“很美,像新娘子,马上要举行仪式的那种,和少爷特别般配。”
迈巴赫重新步入正道,到达民政局时,上午十点半左右。
这个点人数不多,又提前在网上预约,所以很快轮到他们。
没有繁琐的步骤,俩人在窗口前递交身份证和户口本,又签下一份份文件。
等待中途,谢清黎闲来无事,拿起蒋今珩的身份证仔细查看,上面的照片有些青涩稚嫩,像大学生,又显得张扬,好几年前拍的。
“本人就在这里,看本人还不够?”话是这么说,蒋今珩也没阻止。
她说:“不够,都很帅。”
工作人员在这时盖下钢印,从窗口递出来。
礼成。
一切尘埃落定。
谢清黎捧着两本热乎乎的结婚证,还有些微微失神,眼眶莫名酸涩起来,眼角泛红,吸了吸鼻子,才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
蒋今珩在旁边轻轻把人揽入怀里,“现在我们俩个组成一个家了。”
谢清黎又闻到那股乌木檀香味,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沉迷心安。
大厅人来人往,因为是民政局,这种亲密的举动显得很正常,见怪不怪,没有人会制止,都是怀着祝福、憧憬之意。
抱了小半会儿,谢清黎从他怀里退出来,还不忘要拍照,没有跟拍的摄影师,就由李叔暂为代劳,他们俨然热恋中的小情侣,手牵手打卡一个个拍照景点。
外头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和煦,谢清黎提着裙摆走到树荫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投在她身上,勾勒出柔美的弧度。
蒋今珩举着手机帮她拍照,谢清黎又不好意思起来,她微微扬起下巴,笑容羞涩,还比了个剪刀手,一阵风吹过来,轻盈的头纱在空中飞舞,画面就此定格。
领完证就去吃饭,路上,谢清黎都听到蒋今珩的手机在疯狂振动,电话一通接着一通,看起来十分繁忙。
她捂着肚子,有些酸胀,算算日子,例假也快来了。
蒋今珩当然忙,去北京出差几天,本就落下不少公务,一向勤勉的他,今早破天荒没到公司,又积攒了一堆文件要审批,本来还有一个高层会议要召开,他无故缺席,蒋颂林的电话直接打过来。
“身体不舒服?”蒋颂林关切的声音传来,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到儿子为何没来上班。
蒋今珩倒坦诚,且面色不改,“不是,有其他事情处理。”
“什么事?”
“人生大事。”
谢清黎听到这句话,神经开始紧绷,隐约听到那人声音很严肃,或者说是威严,好像是他爸爸。
电话那头安静须臾,忽然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嘭”地一下,掷地有声。
谢清黎平白无故抖了一下,蒋今珩及时握住她的手。
蒋颂林已然在发怒的边缘,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董秘进来汇报,说某家报社拍到儿子和一个女人出入民政局,已经把结婚证给领了!正索要天价封口费呢!
这叫什么事?
无稽之谈!
怎么可能?
一定是假的!
下一秒,蒋颂林看到平板上传过来的照片,全是高清怼脸照,真得不能再真!
里头的男人不是蒋今珩又是谁?!
蒋颂林清清楚楚地看见俩人手挽手在窗口办手续,还抱上了。
毫无征兆!
无法无天!
压根没和家里人商量!
蒋颂林血压直直往上升,“谁让你那么草率地把结婚证给领了?!”
蒋今珩语速冷静且从容,“人生大事,何来草率?”
蒋颂林一噎,是因为听出这不是玩笑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火气降了一点,但他还是要追究,“那你也应该先和家里人商量过再决定。”
“我等不及了。”
“……”
“迫不及待。”
谢清黎完全不敢出声,也听出来气氛不对劲。
似乎剑拔弩张。
下一秒,又听到蒋今珩说:“爸爸,您不满意您儿媳?”
谢清黎完完全全愣住了,睁大眼睛去看他。
蒋今珩倒是刻意的,开了免提,还往谢清黎这边倾身,想让她听清楚。
蒋颂林已经接话,语气缓和下来,“怎么会。”
他猜到,仅有一面之缘的儿媳就在儿子身边,虽然很少见面,但也看得出是个端庄知性的姑娘,又经过多方打听,还拥有聪慧伶俐、通透率真、努力上进这些美好品质。
既然都把证领了,他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蒋今珩又道:“爸爸,您还没有恭喜我。”
蒋颂林一愣,“……恭喜你。”
又按住突突跳的太阳穴,“新婚快乐,记得跟你妈妈和奶奶分享这个好消息。”
其实他本来想说“你现在主意大了,我也管不了你,好好想想,怎么跟你妈妈解释”,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给改了。
蒋今珩听懂他的暗示,“好。”
等收了线,谢清黎才敢说话,“刚刚……叔叔是发火了吗?”
“没有,不用担心,他祝福我们,你刚刚也听到了。”
谢清黎咬唇,“……”
明明刚刚听着不是这样子的。
她终于担心起来,“你待会儿会不会被骂?”
“不会。”他很笃定。
“其实是我的错……”
是她主动提及要领证的,如果要怪,就怪她好了。
他纠正,“是我想跟你结婚。”
蒋今珩拿眼看她,慢条斯理重复刚才的话,“刚刚喊我爸什么?叔叔?”
谢清黎一顿,领完证后,貌似要改口了,可俩人没有正式见面,她真的喊不出口。
“没事,喊不出来也没关系。”听着很体贴,可她脸红,蒋今珩也没放过她,“那该喊我什么?”
谢清黎脸更烫了,尽管脑子里有答案,可喊出口时,还是犹豫半天,“……老公。”
蒋今珩轻轻笑起来,隔着一个中控台,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封住她的嘴唇,像是在表扬,“这就对了,老婆。”
他的尾音上扬,自然多了。
谢清黎抱着花,还在为那两个字震惊。
“什么时候官宣?”蒋今珩正看着手机相册。
谢清黎转眸看他,像是没回过神来。
蒋今珩又看向她,“既然结婚了,不打算告诉家里人一声?”
谢清黎显然被问住了,脸上明晃晃写着先斩后奏这四个字,她心虚,“我待会儿就打电话告诉爷爷。”
她不怕家里人会生气,因为八成比她还兴奋,能攀上蒋家,家里的经济危机就会迎刃而解,用网友的话说,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作者有话说:谢清黎:终于领证啦,不用担心夜长梦多。
蒋今珩:我也是。
明天晚九点更
第24章
中午回到公司, 谢清黎已经做好准备,正要打电话给爷爷,结果, 爷爷的电话先来了。
那头的语气很激动,“阿黎, 阿珩都告诉我了,你们今早领证了,这是天大的喜事, 以后要早点跟家里说。”
几分钟前, 谢开源刚挂断电话,电话里蒋今珩的语气谦和, 以一个小辈的姿态说明实情,还让谢开源不用太见外,直接叫他阿珩即可。
谢清黎握紧手机,没想到蒋今珩已经打过电话了,估计是看她迟迟没说,怕她不敢解释所以提前打了。
“我知道了爷爷, 以后不会瞒着你。”
谢清黎正在茶水间里, 有意压低声线。
谢开源眉目舒展,“既然领证了,改天就叫阿珩到家里来吃顿饭,星河天地的大平层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 还有黄水区的别墅,都是你的嫁妆。”
那套别墅邻近郊区, 在寸土寸金的宁州,少说也价值三千万,而星河天地所在的地理位置优越, 两百多平,不大不小,一千万起步。
谢清黎惶恐起来,“不用了爷爷,太贵重了。”
谢开源不容置喙的声音传来,“咱们家不是特别大富大贵的家庭,比不上蒋家,但也不能让人看轻了,能给你的,家里都会给你,无论如何都是你最大的后盾。”
“至于之前的事,”谢开源叹息一声,“是爷爷做得不好,明知道你不喜欢江家那小子,还让你去联姻,希望你不要记恨爷爷,爷爷实在是没有办法。”
除了这件事上有些歧义,家里人从未苛待过她,谢清黎及时道:“爷爷你不要自责,家里的情况我都清楚,事急从权,我都懂,不会记恨您的。”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她是真的放下了。
何况,实际也没什么损失。
“好好好,爷爷就放心了,你安心上班,今晚记得回家。”
挂断电话后,谢清黎还是不可思议起来,领个证而已,她似乎成了千万富婆,不过她这些年生活富足,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房产。
看眼手机,消息多到爆炸,谢清黎都纳闷,明明她还没来得及在朋友圈公开,怎么一堆人都知道了?
网络信息高速发展时代,似乎没有隐私可言。
从他们领完证,到八卦媒体报道,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有众多媒体争先恐后的发文,生怕错过这泼天的富贵似的。
盛怀夕看到时差点瞳孔地震:【阿黎,你居然偷偷领证了,还不告诉我!】
盛怀夕:【快说,蒋今珩怎么向你求婚的?】
盛怀夕:【有没有大钻戒?快来亮瞎我的狗眼!】
谢清黎老实回:【没有求婚,钻戒还没来得及买,打算今晚去看看。】
盛怀夕满头问号:【????不花一分钱就把你拐回家了?】
盛怀夕忍无可忍:【这男的怎么这样!有钱还不花!抠门抠到家了!】
托了谢清黎那句话的福,盛怀夕对蒋今珩的称呼从太子爷变成那男的。
谢清黎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他对我挺好的,之前还送礼物给我了,很贵的。】
盛怀夕简直像个老母亲,操碎了心:【那跟先上车后补票有什么区别?你们做婚前财产公正没有,或者签什么协议之类的?】
谢清黎回:【没有。】
因为太着急领证了,很多事情没有考虑,现在冷静下来,她也后知后觉想起来,豪门婚嫁之事,通常会做婚前财产公证,主要是保护个人财产以及避免纠纷,也怕离婚后会被另一半分走一半财产。
身边和网上的例子都很多,闹出过不少绯闻,因为事关利益,吵得很难看,一度成为笑料。
也有很多人幡然醒悟,一定要弄这个协议。
尤其是那种世家大族,应用得更广泛。
按理说,以蒋今珩的身份地位,还有偌大的家产,更应该签署协议才对,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弄。
是忘记了?还是压根不在乎?
盛怀夕:【那要是离婚了,岂不是能分走他一半的财产?】
谢清黎:【……】
谢清黎:【你能盼着我好点吗?今天才领的证,还没热乎呢。】
一半财产,她想都不敢想,那么多钱,又不是她的,不敢要也不能要。
盛怀夕问题很多:【他不会是哑炮吧,不然你们那么着急领证干嘛?先把你拴住,有一张结婚证在,你也跑不掉。】
谢清黎疑惑:【什么是哑炮?】
而且说实话,现在是她想把蒋今珩牢牢拴住。
盛怀夕:【就是射不出来。】
谢清黎看了两秒,蓦地懂了,脸上特别热,她轻轻咬唇,大脑不可避免地想歪。
应该不至于吧,今早在换衣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男人手背上蹦起的青筋,高挺的喉结,隐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高高耸起的某处,身上还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不能再想了,谢清黎捂起脸,又热又烫,怕越聊越歪,直接不理她。
这时,有电话进来。
谢清黎心跳一滞,还以为是蒋今珩,看到是谢思卓,莫名松了一口气,“喂,怎么啦?”
“姐,你是不是被强迫的?怎么好端端就领证了呢?亲弟弟都不告诉一声!”谢思卓很急,恨不得直接飞奔回国内,奈何今天才得回护照和签证,还没来得及订机票,看到消息,就立马给他姐打电话。
虽然他看过不少八卦小报,也知道蒋今珩比江星也优秀不止一星半点,但他没接触过,谁知道是不是假的?
有钱男人惯会装。
他这边心急如焚,谢清黎那边心平气和,甚至还脸红着,“不是被强迫的,是我自愿的,要说强迫也是我强迫他。”
谢思卓整个人在风中凌乱,现在是清晨五点,他这辈子没起过那么早,生怕吵到室友,就跑到阳台上打电话,然后他听到了什么?
也是头一回听到姐姐用羞涩的语气跟他说话。
“……可是你们才认识多久。”谢思卓摸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一个多月。”
“就领证?”
“对,而且迫不及待。”
她用上蒋今珩说过的话,其实也是心中所想,难为谢清黎一本正经地说出来,下一秒,恰巧有同事进来,她又缩起脖子像个鹌鹑一样。
一一
蒋信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内。
蒋今珩刚挑好照片发朋友圈,温可妤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温可妤出身于名门,以高贵典雅的形象著称,待人接物都很周到圆滑,极具涵养,说话也温声细语的,尤其是对待子女,很少有不良情绪外露的时候。
但今天,她破格了,语气是难得的严厉,“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我的亲生儿子,结婚那么大的事,当母亲的,还要从狗仔那里得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妈?”
这不是蒋颂林通风报信,因为他深知妻子得知后会勃然大怒喜忧参半,他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搞不好落下一个包庇的罪名,挨打挨骂都算轻的,要是睡书房那就是“人间惨案”,得不偿失。
这是温可妤的助理发现的,小助理早前接到命令,一直在关心娱乐动态走向,没想到今天正好捕捉到了。
十分钟之前,温可妤看着小道消息,有鼻子有眼的,连午饭都忘记吃了。
上面说儿子已经领证了,有图有真相,起初她还以为是胡编乱造的,因为她深知某些媒体毫无下限,喜欢故弄玄虚博眼球,后来越看越不对劲,结果全是真的!
真的也好,儿子和儿媳妇看着就很般配,很养眼,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自己也了却了一桩心事,以后就不用操心儿子的人生大事了。
但是,等等,好像有很多地方都不合理,所以,她气势汹汹地打电话过去兴师问罪。
“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上次不是还说要过段时间才带女朋友过来,怎么转眼就领证了?”
“领证就领证吧,你求婚了吗?”
“你买钻戒了吗?”
“看好日期了吗?”
“随随便便找个时间结的?”
“见过女方父母了吗?”
“商量过了吗?”
“人家同意了吗?”
“不会还蒙在鼓里吧?”
死亡十连问。
蒋今珩不禁陷入沉思,他以为万无一失,原来好多事情没做好。
温可妤看得清清楚楚,图片放大了一百倍,儿媳那十根纤纤玉指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钻戒没有!
素戒也没有!
蒋今珩压根就没有开口的机会,温可妤说话都不带喘的,“你太随便了!你让女方父母怎么想?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被你连坑带拐地骗走了!传出去还以为我们家没家教,没素养。你这些年读的书,你的礼仪廉耻,都到哪里去了?”
连坑带拐?
说实话,这个词第一次用在蒋今珩身上,还挺新鲜的,他不觉笑了一声。
温可妤怒了,拍案而起,“严肃点!”
蒋今珩连忙正襟危坐,他说:“妈妈,您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温可妤哪里是这个意思,“我当然同意。”
“那您喜欢阿黎吗?”
“喜欢。”虽然没见过面,但温可妤看着谢清黎就有一股亲切感。
而且,她也相信儿子的眼光。
只要是儿子喜欢的,做母亲的都喜欢。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两下三下,也没等里头的人同意就直接拧开门把进来了。
是胆大包天的蒋书颜。
蒋今珩轻轻瞥了一眼妹妹,拿起台上的打火机,准备点根烟。
温可妤勉强平复一点心情,又听到那头打火机的声音,“但是你做事太任性了,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蒋今珩缓缓吸了一口烟,“听到了,妈妈,您别急,小心气坏身子。”
温可妤一口气都快下不来,“你还有脸说?你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
“我的错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蒋今珩认错很快,态度也诚恳,“明天就去登门道歉。”
蒋书颜早就猜到电话那头是谁了,她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在看哥哥的朋友圈。
但是好敷衍,一共两张图片,一张是两本结婚证的封面,另一张是清黎姐姐的背影,居然连个正脸照都不给看,好小气。
她现在特别想看看结婚证上面的照片,可惜没有。
蒋书颜灵机一动,跑到办公桌旁,用眼神疯狂暗示,还指了指图片,蒋今珩一边接电话一边抬起下巴,蒋书颜连忙拉开抽屉,正好发现了那本结婚证,迫不及待地欣赏起来。
电话那头的温可妤火气降下来,“这还差不多,态度一定要诚恳知道没有?”
“知道了。”
“礼数也要周全,我待会儿让人去准备礼物。”
“好,谢谢妈妈。”
温可妤忽然脑洞大开,儿子向来听话,那么仓促地把证领了,该不会是,她大惊失色起来,“你老实跟妈妈说,清黎是不是怀孕了?”
肚子大起来,瞒不住了,容易遭人非议,所以急着领证。
蒋书颜睁大双眼,竖起耳朵,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
蒋今珩一愣,难得停顿,他轻咳两声以掩饰尴尬,把妹妹推走了,“没有,您别多想。”
“那就好那就好。”谢天谢地,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局面,但是以防万一,温可妤还是要语重心长地叮嘱,“婚礼之前一定要做好措施,你千万别乱来,挺着大肚子穿婚纱不好看,别人还会多想,未婚先孕?多难听,你老婆的名声不是儿戏。”
蒋今珩又咳嗽一声,“好,我知道了,您放心。”
“后天记得带她回家,你奶奶也盼着呢。”温可妤已经恢复成端庄典雅的贵妇形象,仿佛刚刚盛气凌人的不是她一样。
挂断电话后,看到儿子的朋友圈,还点了个赞。
蒋书颜立马凑了过去,嬉皮笑脸的,“祝哥哥嫂子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蒋今珩收下了,然后还把人请出办公室,终于清净了,又掏出手机打电话。
那头很快接起,轻柔的女声传来,“喂……”
午休时间马上结束,人来人往的,谢清黎接电话都要找个僻静的地方。
“今天太冲动了。”蒋今珩揉着太阳穴,声音低沉。
谢清黎莫名一僵,这话说得云里雾里,她有种不详的预感,已经控制不住地想歪,她咬了一下唇,声音更轻了,“老公,你是后悔了吗?可是,我们今天才领证,总不能再去办理离婚手续,现在有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
她在说什么?
蒋今珩微怔,想扯下领带,发现压根没系,他把玩着打火机,准备点根烟,忽然一笑,“我们刚结婚,你就想着要离婚了?”——
作者有话说:蒋今珩:压根没做,不用做措施。
温可妤:……
蒋今珩:不管,反正不想听到那两个字。
谢清黎:……
昨天被锁了,所以一整晚都没写,没有存稿,现码,打卡第二天
第25章
傍晚七点左右, 一辆迈巴赫开了双闪,停在写字楼外面的马路旁。
谢清黎捧着花,拎上公文包, 踩着小碎步到迈巴赫车旁,窗户没开, 远远望着,车身高贵优雅,在夜幕降临时又犹如蛰伏已久的猛兽, 散发着神秘又冰冷的气息。
越走近, 心里忽然一颤,想到中午那通电话, 谢清黎打开就近的车门,男人果然在这旁,她轻车熟路地爬上去,蒋今珩也轻车熟路地扶着她的腰,等人坐稳,温香软玉在怀, 又埋头在她肩窝处。
过了两秒, 什么也没说,先来个热吻。
静谧的空间里,很快响起黏腻的嘬吮声,气息都不稳, 分不清谁轻谁重。
俩人都是上午领证那身,谢清黎穿着纱裙, 在男人的掌心下,衬得身材尤为高挑婀娜。
那束花搁在另一旁的后座上,还有芳香扑鼻。
吻了两分钟, 蒋今珩及时抽离出来,贴着她的面颊,问:“为什么不发朋友圈?”
明明是低醇磁性的声线,谢清黎却感知到危险,她攥紧手指,后背的脖颈莫名冒出汗,“因为……大家都知道了,下午好多人来恭喜我,同事、朋友、领导、主编、我爸妈,还有颜颜和绾绾。”
只要看了新闻,又看到她穿这身,还有蒋今珩的朋友圈,一传十,十传百,很容易就人尽皆知。
“怎么知道的?”他又问。
谢清黎知道他在明知故问,又不得不回答,“八成看到了新闻。”
“新闻或许是假的,那就是道听途说,你自己不证实,怎么有公信力?”他的语速缓慢,貌似在讲道理。
谢清黎败下阵来,“……那我现在发。”
蒋今珩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似乎不满这个举动,长臂一揽,谢清黎又贴到他怀里,甚至能感受到男人胸腔的震动。
就在这时,什么东西迅速往下滑,车内开了冷气,那一瞬间的冰凉袭来,谢清黎下意识抖了一下。
一回生二回熟,明明是第二次,蒋今珩的动作却堪称熟练,熟练地拉开谢清黎纱裙上的拉链后,又熟练地抚摸她光滑的脊背。
谢清黎完全嗅到了危险,现在在车里,还能看见车流涌动,明知道别人看不到,心里还是会有那种被偷窥的感觉,还是会紧张。
李叔在前面开车,什么都不知道。
正在这时,她的电话铃声响来。
像是救命稻草,谢清黎连忙起身去找包,蒋今珩却不让,一手游离在她身上,一手禁锢着她的腰,她是识时务的,软着声音,是在撒娇,“老公,我要接电话。”
这声老公,无疑取悦了男人,甚至贴心地帮她拿包,顺便取出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蒋今珩的好心情只维持了两秒。
上面写着一一林旭尘。
谢清黎也看到了。
她高中的学长,后来一块在英国留学,对她照顾有加,谢清黎知道对方的心思,不想耽误他,回国后没敢和他走太近。
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怎么不接?”蒋今珩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低垂的眼眸中,分明是无光的,“刚刚不是还说要接电话?”
原本以为是救命稻草,结果是重磅炸弹,谢清黎哪里敢接,硬着头皮找借口,“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蒋今珩不吭声。
谢清黎甚至不敢观察他的脸色,又道:“应该没有急事。”
她说完就伸手想把手机要回来,蒋今珩手偏了一下,没给,“你怎么知道没有急事?”
谢清黎咬唇,心想着拖延时间也好,电话很快就自动挂断了,谁曾想,蒋今珩已经滑下接听键,同时说道:“听听看,说不定很着急。”
手机屏幕上,正在跳秒。
蒋今珩没为难她,还把手机放在她耳边。
谢清黎自己拿着,手上却很无力,那头的男声很快传来,“清黎,你结婚了?”
仔细一听,甚至有些苦涩。
哪怕不开免提,后座上的另一个人也绝对能听见,因为谢清黎和蒋今珩实在靠得太近了,她深呼吸,“嗯。”
“今早的事?”
“对。”
“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清黎,我知道你家的情况,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他是不是强迫你?有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
这些话太危险了,下一秒,肩上的细带滑落,露出半个雪白细嫩的肩膀,男人的手直接伸进来,谢清黎控制不住地溢出声线,连忙屏住呼吸道:“没有苦衷,他没有强迫我,你不要多想。”
一只手正好包住半边。
林旭尘叹了一口气,声音还在,“那你喜欢他吗?”
谢清黎很急,都快哭了,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几乎是抢答,“喜欢!”
可她说得太快了,很有造假的嫌疑,蒋今珩不满,还在揉捏。
谢清黎双眼迷离,又道:“我很爱我老公,我们会很幸福,我这边还有事……”
说到一半,她的语气就开始不对劲,再多的话不能再说了,蒋今珩抢过她的手机,挂断,又扔到一旁。
叮咚一声,似乎掉到地上,却无人问津。
昏暗不明的光线下,男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险些在失控的边缘,女孩眼神朦胧,还有一层湿漉漉的泪光,她咬着红唇,跪坐在他身上,玉藕般的手臂搂得紧紧的,任由他胡作非为。
后面那条朋友圈,还是蒋今珩亲自用她的手机编辑,选了九张图片,谢清黎坐在他怀里,有些疑惑,“为什么你的朋友圈都没发正脸照?而我的朋友圈要发?”
“因为不想再让别的男人打电话过来跟你求证。”
这番话,蒋今珩说得直白又坦荡,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以及主权。
谢清黎倒是愣了一下,那股情愫又占上风,她现在也不怕了,意味深长哦了一声,“所以你刚刚是在吃醋?”
蒋今珩没回她,亲了亲她的嘴角,点击发送,转移到另一个话题,“中午的电话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也很危险,当时听到他的反问,谢清黎下意识说“不是”,后面有人叫她,她急急忙忙把电话挂断,也没刻意在微信上解释,她后来想想,明显是她自己想歪,不过也委屈,“明明是你没说清楚,我们领证是仓促了点,但是一一”
“我说冲动是因为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不是后悔,我们没正式见过父母,就这么把你拐走了,也不知道你爸妈会不会生气。 ”
“不会的,他们都很喜欢你。”
“真的?”
谢清黎嗯了一声,其实也心虚,爸妈包括爷爷,估计更喜欢他的权和钱。
蒋今珩笑一笑,捏着她红软微肿的嘴唇,“明天我去你家登门拜访。”
“啊?”谢清黎这一声像是被惊到。
蒋今珩开口不疾不徐,“虽然提前领证了,但礼数也要做周全,星期天再带你回家见我父母,然后挑个时间两家人坐在一块商量婚事。”
谢清黎反应慢半拍,“那么快就商量婚事吗?”
“不然?证都领了,亲朋好友都知道了,难道你不想举办婚礼?”外头华灯初上,车里的光线有限,男人的五官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朦胧不真切,甚至无法辨别情绪。
谢清黎又依偎进他怀里,感受他胸腔的震动,“不是,我是觉得太快了,有点没反应过来。”
而且说实话,她和他,估计都做不了主,这场婚礼是一定要办的,蒋信集团的接班人,身份何等尊贵荣耀,蒋今珩今天还将婚姻状况公告在集团内刊上,所以整个公司的职工、董事、股东、高层等等都知道了,对外的合作商、客户、供应商、股民、世家大族、亲朋好友想必也有所耳闻。
因为无异于重磅新闻。
既然满城皆知,哪有不摆酒的道理。
蒋今珩握着她的柔荑,似安抚,“没关系,你只需要准备好成为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即可,其它事情都不用你操心。”
谢清黎憧憬起来,“那会有很多人吗?”
蒋今珩告诉她,“还不清楚,少说也有两百桌人。”
一桌十人,两百桌就是两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