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黑色冲锋衣的袖子卷起一半, 男人双肘撑地,小臂兴奋地青筋隆起。膝盖沾上些杂草,在裤子上分外显眼。
他心脏突突跳着,幻想女孩的脚落到他肮脏背上的感觉。
既然拒绝了她, 那就应该好好补偿。他陈则不是那种冷漠无情的人。
{大哥你又在干什么啊,这是在表演狗的一千种跪法吗,没人想看啊。能不能正常一点}
{666想方设法让我女神踩你是吧,在小区楼道里我就想说了, 你真是个大脑残}
{不是啊大哥,上一关你在游乐园跟你队友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人家问你怎么买票,你装着不知道就走了。这会儿不应该直接翻进去吗}
{算了, 懒得喷, 只怕我女神的鞋底被你弄脏了。 }
江应萧犹豫了一会儿,站在原地把鞋子脱下来。过了一会儿,陈则感受到套着雪白棉袜的脚踩在宽阔的后背上。
女孩重量很低,触感像舒适的天鹅绒,轻飘飘的。但男人还是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满脸憋得通红。
就好像对方不是踩在背上,而是踩在正面的哪个位置,只是触碰一下就忍不住让人想
江应萧差点掉下来,双腿弯曲了下才支撑住。结果对方又闷哼着晃了下,刚站起身的女孩重重跌到他背上。
“干嘛呀。”她不开心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鸭舌帽掉落在地, 露出被她抓过的黑发的全貌。
稍微有些长度,但磨在软肉上大概还会很难受。
江应萧眨了眨眼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又拍了两下, “你为什么突然晃我。”
手上的香气传到男人的鼻子里,陈则只感觉自己的后脑勺烧得慌,就好像全身上下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小小的地方。
“我,我错了。”他红着脸不敢回头,慢慢把背上的人驮起来,膝盖撑着向旁边移动一点,靠近墙面。
这还差不多。
江应萧对他的道歉还算满意,站起来把外卖盒放在墙头上,踮着脚摸到最上面,两只细瘦的胳膊用力向上拉了两下,身体纹丝不动。
“陈则,再往上一点啊,马上就好了。”她着急地命令。
“哦哦,好,好。”男人听到对方这样叫着自己的名字,脑子更晕了,两只胳膊和地面垂直,又向上高了一块儿。
这下脑袋的高度已经超过墙面,江应萧清晰看到围墙内的风景。
一大群人带着盆和毛巾往浴室里钻,有的连滚带爬,甚至还用上了诡异的技能。
天呐,肯定是要到下班时间了,她得快点进去才行。
白胳膊压在土墙上,急切地向上跳了跳,表情都在用力,牙齿把下唇咬得通红。
还是纹丝不动。
江应萧面上有些脸红,心想等她出去一定好好锻炼身体,到时候不需要别人帮忙也能连续爬十个墙。
但是放在现在,她只是细着嗓子踩了一脚下面的马夫:“再往上一点点,就快了。”
陈则狠狠忍住才没再把娇气的天选者抖下来,试探地往上撑了撑,可高度还是不够。
“不然,我把你扛上去吧。”他赶在女孩出声骂他之前提出建议,声音低得要和他的头颅一样埋进土里。
“那好吧。”江应萧有台阶下,勉强跳下来,帮对方拍拍背。
其实什么脏东西也没有,只不过女孩稍稍有点洁癖,总以为拍两下就可以变得干净。
陈则拽着冲锋衣往下压了压,在墙边半蹲,“好,好了,上来吧。”
{怎么上啊,感觉不太稳,陈则别把我女神摔下来啊}
{我说陈则你怎么跟那个被公主使唤的小厮似的,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体意识。 。这里没有奴隶! }
{不是啊我的天呐,你们看他裤子里是什么啊,怎么被我女神弄、硬、了? ? }
不是小厮。
陈则看着弹幕慢慢把腿转了个方向,尽量不露在外面,尤其是江应萧的眼前。
现在他的速度又在各个国家的天选者中处于领先地位了,根本没有打开弹幕的理由。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还是看了会儿。可能只是想在紧张的时候转移注意力,也可能,是想知道那群只能看不能摸的人是不是在忌恨他。
这种心态是不对的,更何况他还拒绝了江应萧但如果出去真的能和她结婚——
他愿意以江应萧老公的身份死在怪谈里。
脑海中的想法存在了仅仅一秒就消失殆尽。
肩膀处有东西落下来,是江应萧在他肩膀上的重量。现在他只需要把女孩扛到高处,她就可以爬到墙面上了。
很稀疏平常的动作,在很久以前他也看过一些家长这样把孩子放在肩头,可他却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于是只能照猫画虎地模仿,还担心女孩因为他动作不熟练生气。
“好了,我坐稳了。”肩头上的人传来指示。
江应萧对这个动作很熟悉,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成功做出来。双手抓住眼前的黑发,差点就脱口而出“好马快点走”。
咬咬嘴巴才忍下来,把手挪动到往下的位置,拍拍俊脸:“我们上去吧。”
陈则依言愣愣点头,两只大手伏在女孩小腿上,屈起的膝盖慢慢站起。
“等会儿,等会儿,别动啦。”江应萧拽住下面男人的头发,就像勒马一样停住。
大半个身子探到围墙上方,恰好可以看到正下方的场景。
不知道等了多久的陌生男人张开臂膀,对着她咽了咽口水:“妹妹,跳下来吧,你哥哥让我来接你。”
眼神直勾勾的,好像骗着人出门的巫师。如果她真的跳下来,恐怕立马会被诡异吃进肚子里。
哪里来的大变态啊,好吓人。
江应萧身形不稳,上半身向后仰了下,带着身下的陈则一同倒在地面。
好巧不巧地坐在他的脸上,布料被高挺的鼻梁顶进去一点。
“你没事吧。”女孩顾不上尴尬,从好像已经石化的躯体上起来,结果却感觉被舔了一口。
陈则呆滞地看着她,鼻间似乎还萦绕着那股香气。
那种奇妙的味道,他在公交车上也闻到过。
“没,没事。”他下意识舔了舔嘴边的水渍,视线止不住地往下面飘。
等他们在一起,他不仅要每天给老婆做饭,还要每天给老婆洗内裤。
“我再抬你上去吧,老婆。”他讷讷蹲下。
“哦哦,”江应萧摸了摸被对方舔到的地方,下一秒反应过来,两只圆眼瞪大,“不对,你刚刚叫我什么啊。”
{? ? }
{陈则你到底藏了多少烂话在心里,我们是来看你通关的,不是听你舔同事的好吗}
{刚刚还以为是我在说话,吓死我了,怎么把我的真心话说给老婆了老婆老婆我好喜欢你}
{ ?楼上你在跟着胡闹什么。 。不过这个陈则好像又把弹幕关了,不是,他有病吧。 }
陈则后知后觉,把脊背弯得更低一些,回答女孩的问题:“没,没有,我说我抬你上去。”
这个姿势让他仿佛匍匐在地,低微得和古代剧里的太监没两样。主子高兴了可以坐在他身上奖励他,主子不高兴也可以踹他两脚出气。
他这样就好像一条狗。他也好想当老婆的狗。
江应萧哪里懂他心里的弯弯绕绕,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心想自己怎么老是想这些有的没的,羞耻地抬腿,坐在对方身上。
都怪之前的那些副本,还有恐游直播间的观众,害得她听什么都以为是在叫“老婆”。
女孩再次颤颤巍巍移到墙体上,环视四周没再看到那个奇怪的陌生男人,松了口气。
刚想跳下去,结果下一秒腰间缠上来一只大手,带着她和手边可怜兮兮的外卖盒落到地面。
速度快得连惊呼声都没发出来,女孩就已经被对方按到怀里。
一股刚洗完澡的潮湿气息吹过来,对方高挺的鼻梁抵在她脸侧猛吸几口气,湿乎乎的头发落在颈间:“好香,你哥哥平常能把你宝贝明白吗。”
等陈则忍着腿间的不适跳过围墙,下面已经没了女孩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这章就是女主带领男配一起去完成任务,男配人高马大的当然要承担起抬女主上去的责任。女主是知恩图报的人,事成之后给予男配礼物。审核你别锁我了,我啥也没写啊 ——
陈则1.0:我要拒绝她
陈则1.1:我要补偿她
陈则1.2:我要和她结婚
陈则1.3(全新版本):我是老婆的狗
第42章
下午四点, 工地旁边的小树林拉出长影子,气温比周边凉爽一些。
近处没有人影,透过树荫只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有一大群男人围在围墙边上,抬着头不知道在等什么。
江应萧的手被牵制在男人的怀里,只能感受到透凉的风和对方兴奋的鼻息,随着鼓囊的胸肌上下起伏。
脖颈被对方的体温烤得流汗,黏腻的液体把黑发一缕一缕沾在白皙的皮肤上。
女孩不自然地把头挪到风口,结果又被对方抱住, 双颊严严实实卡在胸肌里。
啊,原来是落到变态手里了。
变态人高马大,一个人有她两个宽,把脑袋拱在她身上蹭了半天还不够,张嘴在她头发上舔了一口就开始胡言乱语:
“老公的胸肌硬不硬, 咱们礼尚往来,宝宝也给老公摸摸吧。”
“ 好软,宝宝怎么不锻炼啊,老公下次锻炼的时候叫上你好不好?到时候累了老公给你揉一揉。”
[?你是我老婆的老公,那我是谁。 ]
[揉个鸡毛啊, 你能不能快点放开我宝宝,不是,你手放到哪里了]
[这样看我老婆好白啊, 那个死NPC在我老婆面前跟个糊了的锅底似的。 。不过我做饭从来没糊过锅底,老婆可以放心和我在一起, 我已经考出厨师证了]
[楼上你在恐游里考个鸡毛的证啊]
[啊啊啊我宝的头发被舔了, 《向死》官方在哪里,我要报案啊啊]
江应萧的鼻间被一股晒过的洗衣粉味道侵袭,虽然不臭, 但是闻久了还是闷得慌,于是肩膀摆动两下表示抗议。
男人勉强通点人性,把按在脑袋上的大手拿开,她总算能说出话来了。
“我不要你揉啊,把我放开,”女孩仰头深深喘息,漂亮的瓷白脸蛋憋得潮红,“你知道我哥是谁吗,小心我让他揍你。”
语气凶巴巴的,按上个老虎尾巴就以为自己变成猛兽,结果揪起来还是个小猫样子。
咪咪喵喵地把人搬出来,好像这样就能从别人手里逃出去。
男人眼眉向下压了压,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宝宝好乖,这种时候还担心老公被揍。”
“不过程泊丘估计还在想办法杀了你,宝宝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江应萧手上挣扎的动作停滞一瞬,结果被变态抱着向上抛了抛。柔软的身体被禁锢着来回移动,慢慢进到树林深处。
绿叶在眼前遮挡大片光景。透过肩颈的缝隙,江应萧恰好可以捕捉到远处的健壮身躯,手里攥着工地上的钢筋,脚步凌乱地四处翻找。
像疯了一样,见人就捅,不少似人似鬼的活物倒落在地上,一会儿融化成黑水,把工地里的路染了个遍。
{我天呢,太吓人了,有没有人去隔壁国天选者那里看看,怎么突然少了12个人啊}
{我看了,有两个是被墙上的电网电死了,还有被门口保安追着砍的。有几个人是进来了,但是直接被围攻了}
{啥意思,我看还有几个天选者跟家庭成员关系不错,家庭成员没有救助吗}
{都诡异了。 。他们早就知道天选者的存在,而且这根本不是工地,这是诡异的老巢,诡异在这里可以无视规则,无差别攻击任何活物}
女孩再迟钝也能看清现在的局势,颤着睫在男人宽阔的怀里躲了躲,闭着眼不去看:“那你不要让他找到我啊。”
对方连连称是。
可是视觉消失后,听力就越发好起来。水流动的响声忽远忽近,那滩漆黑一片的粘稠液体在脑海中不断具形
就好像,循着味横冲直撞半天,终于找对方向,然后流了过来。
江应萧被骇得不行,白腻的肤肉脆弱地抖动,手抓住身前男人的衣领,以一个躲避的姿态藏在他身下,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
诡异的感知能力远超普通人的数倍,但愚蠢的男人被兴奋占据了大脑,还以为是自己带有恐吓意味的胡话起了作用,垫着脑袋把女孩按倒在地上。
两眼被刺激得发红:“没事的,宝宝,让老公干一干,老公会保护你的。”
洗衣粉的味道再一次侵袭到鼻腔,江应萧感觉她的黑发被亲吻,喷着热浪的唇瓣慢慢往下移到脸颊的位置。
树叶被晃得掉了一地,漂亮的绿裙子被液体染上颜色。江应萧不舒服地睁开眼,摸着裙边的黏腻湿稠,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黑水。
不知道被氧化了多久的血液,只有浅淡的地方才能看出红色,在她手上干涸。指腹变得皱皱巴巴。
刚刚还在远处的怪物一步一步走过来,脚步沉重,钢筋划过地上的树叶沙沙作响。
一张脸忽地出现在视线正上方,对方以一个俯身的动作直视着她。
面上的五官扭曲拼凑,两只眼睛一上一下卡在鼻梁旁边,勉强能从眼皮上的刀疤看出程泊丘的特征。
“我不要你干,”江应萧眼瞳吓得有些涣散了,却还是装出一副没看到的样子,抬手去推身上的男人,“我只要我哥哥。”
偷情的妻子,做到最后却喊出丈夫的名字。好像这样就能和情夫划清界限,被怒气焚身的丈夫轻飘飘放过。
可是顾头不顾尾,全然忘记情夫还在旁边。
男人衣领上按出个红腥的血印,嘴上舔食的动作停下,冷着脸嗤笑一声。
“你哥哥?你不会单纯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吧。一摊烂血成了精,大字都不识一个。他是你哥哥,你也是这么个怪物?”
“不是,我不是。”江应萧嘴上只剩下意识的辩驳,惊惧摇头。而面前的程泊丘已经走到男人身后,攥住钢筋的手缓缓上抬。
是要不管不顾,把他们两人捅个对穿的动作。
陷入危险的男人未知未觉,还沉浸在被泼冷水的情绪里,咬了咬舌头才忍住没直接在这么个破烂地方把女孩弄一顿。
但是放过她又浑身难受,索性反手按在怀里:“我是不是比你那个哥哥干净。他都死了多久了,都臭了。我死得快,没有味。”
明明他们都一样,都是恶心狡猾的,只有靠骗才能跟女孩有一丝交集的坏种。可是现在程泊丘那个连人都不是的东西却成为她的哥哥。
如果当时他能够早点发现她,第一个向怪谈递申请表,说不定现在和她住在一起的人就是他。
眼前的女孩还在惊颤,嗯嗯啊啊随便回答了些不成句的词组,瞳孔放大得厉害。
睁大的圆眼溢出泪水,顺着躺下的动作滑到发丝里。
“不是,”男人心里也慌起来,伸手在她头上摸摸,只擦到一手的冷汗,“我有病,宝宝别害怕我。”
“我不是真的要——”
后面的话收住了。
他的肚子上捅出来一根钢筋,穿破他新买的白色短袖,刚好停在女孩小腹上面一厘米的位置。
皮肉的纤维沾在钢筋的螺旋表面,鲜艳的血呲呲拉拉向外冒,染在浅色的裙子上。
少量溅在江应萧的脸上,斑驳在眼瞳旁边,像绿地里的红花。
半死不活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好像痛感被屏蔽了一样,愣着伸手擦干净。
他回头看了眼慢慢恢复五官的程泊丘,突然明白女孩不是在对着自己害怕,竟然高兴地笑了下。
“宝宝,好喜欢。”
自私恶心地把血蹭在女孩身上,说着话还要摩挲手里柔软的发丝,好像这样就能营造一种生死相依的错觉。
身上的钢筋被拔出来,男人还没把唇贴到女孩嘴巴上,就被拎着领子丢到一边。
最后闭眼的时候听到的是江应萧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声。温暖有力,他这辈子只听过一次。
{诡异之间还能互相攻击吗,刚刚那个是陈则他们家里的大哥吧,这就死了? ? }
{我女神真厉害,只要随便出现在诡异眼前就能杀他们于无形}
{所以程泊丘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刚刚那个诡异说是血吗,那二哥是啥,人皮啊}
{呃呃,应该是死了很久的血,一般几分钟氧化不成黑色的吧,这颜色太深了}
{不过,他身上颜色是深的,但是那个地方是粉色的吗? ?咋这样勾引我女神}
{不是勾引啊,他拿着钢筋想干嘛,啊啊啊女神挺住啊}
情夫死了,现在剩下的只有可怜的妻子。
沾着肉沫的钢筋在地上滑动,血液混合着土壤,黏成一团泥巴,抵在江应萧脚边。
女孩好像不会呼吸了一般,短促地从嘴里冒出两声气音,脚下踩着落叶向后退,最后倚在树干上。
“ 哥哥。”她紧着喉咙吐出两个字,试图获得一点残忍的怜悯。
眼角还带着吓出来的泪,湿红的唇止不住地抖。脸上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肮脏的血液,擦也没擦干净。
可怜死了。
程泊丘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儿,终于缓缓蹲下身伸手。
江应萧顺着动作看过去,只能看到男人手上粗糙的纹路浸满不同颜色深度的血迹。有的已经干涸,有的还在向下滴落。
然后听见他说:“哥哥还没,吃饭。”——
作者有话说:一更
第43章
“哦,哦。”女孩抖着把脚向后收了收,眼神还定在原地,沾着血的手下意识向后摸索,终于碰到熟悉的塑料袋子。
“哥哥, 快吃饭吧, 再不吃就要凉了。”
江应萧哆哆嗦嗦打开袋子,双手捧出携带一路的外卖盒。
透明塑料的材质很容易看到里面的一点残羹剩饭。
原本保存很好的炸鸡被剧烈运动颠簸得东倒西歪,面粉裹的脆皮掉落在盒底,让人一点食欲也没有。
“没事的,哥哥,只是有点丑,还是好吃的。”女孩小心推销,染成暗红的掌心抖着,生怕男人有一点不满意就让她和旁边那个诡异一个下场。
可是夏天很难在自然的气温环境里保存密封的食物,尤其是吃了一半的熟食。
明明从外面摸起来没有一点温度,打开还是冒出一股热气,携带着难闻的酸臭气味。
江应萧被味道熏得拿远一些,再看男人没什么表情的脸,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哥哥,它闻起来,应该就是这个味道的,这是”
“这是这个食物的特色你不要不相信我。”
后面的话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都带上哭泣的声音, 一点可信性都没有。
连程泊丘那样好骗的人都重重皱起眉头,攥着钢筋的手用力得青筋凸起,仔细看还有些颤抖。
江应萧不说话了,静静端着外卖盒坐在地上。除了心脏的跳动声再也听不见其他,连树叶落下来都是寂寥无声的。
不远处死掉的诡异化成一摊血水,鲜红的,滴滴答答逆着地势爬上来,不近不远地绕着她徘徊。
外卖盒被接了过去,程泊丘沉默着没和女孩接触。
思考半天折了两根树枝当作筷子,结果还没学会使用技巧,只好全部插在鸡腿上,拿起来的时候掉落一地残渣。
江应萧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带用餐工具。
“妹妹,吃。”男人举着食物没多思考就递到女孩眼前,凌厉可怖的眼睛直勾勾盯在她身上。
刚杀过人的钢筋还被握在手心里,女孩眼睫颤了颤,忍着胃里的恶心凑过去咬了一口。
然后吐了一地。
就算是忍不住的生理反应,也要快速地移到一边,很有礼貌地没溅到前面人的身上。
男人把炸鸡重新放回外卖盒里,想模仿人类家人帮她拍背,但举着手比划半天,最后瑟缩回原地。
他力气太重了,会把妹妹拍坏。
“妹妹,不吃这个了,哥哥给你买,鸡蛋灌饼吃。”他讷讷想到上次女孩吃的食物,把手放在露缝的口袋里掏了半天,最后拿出几个钢镚,还有两张揉碎了的纸币。
她没接下。
他搞砸了。
程泊丘不敢拉着女孩沾满血的手,也不敢想那个食物是不是本身就是这个味道,离远一些站在逆风口把东西塞进肚子里。
{这就吃了吗,为啥如此主动。我看别人怎么还各种挑刺,又是什么不吃甜的不吃咸的各种忌口,变着法地说天选者不关心家人}
{你别管我女神关不关心诡异了,就算给他带块石头估计也能面不改色咽下去,最后还夸我女神记性好,知道他喜欢吃石头。 }
{我咋感觉他是担心我女神没吃饱饭才把炸鸡递过去的,真是没用的诡异,连检查都不检查,害我女神吐成这样}
{哇塞现在真是发达了,都能看到普通人数落诡异。 }
纱制裙子上的血迹风干得很快,染了一路的棕褐色,在身体上稍微磨蹭两下就会掉渣。
江应萧坐在原地,呆愣地注视前面人的动作,伸手把裙子捏皱,又一点一点抚平。
大概做了三个来回,男人就回来了。沉默着不说话,半蹲在她面前,像要背她的姿势。
女孩眨眨眼,上眼睑干涸的血液黏着落下来两根睫毛,随着凉风静静飘走。
“妹妹,哥哥带你回家。”程泊丘蹲了一会儿,没听到声音。直到树荫要和环境光合为一体了,背上终于跳上来一个软腻的身体。
两条手臂在他的脖颈处慢慢收紧,估摸着对方准备得差不多了,男人才慢慢站起来。大手抬着膝盖向上颠了颠,庆幸地想自己是诡异,不会觉得腿麻。
江应萧把脸枕在他的肩膀上,下面垫着的是程泊丘准备了很久的新衣服,再往下只能看到穿得破损的裤子和布鞋。
他身上的汗味真的淡了很多,甚至已经闻不太出来了。取而代之的是洗衣液的味道,是恋游里会售卖的那种,带着一点甜甜的香味,让人闻到心情会很好。
抱着她小腿的手臂向后折起一个拐角,大臂上伤疤纵横交错,跟她那天在浴室里看到的伤痕位置一样。
层层叠叠的,像龟裂的土地,也像破碎的龟壳。
女孩慢慢闭上眼睛,只能感受到脸下温暖躯体慢慢摇曳,一会儿就睡过去。
细白的小臂在程泊丘面前摇摇晃晃,速度很快就慢下来,然后背上湿了一块儿。
咸涩的液体,把他粗糙皮囊上的疤痕浸得好疼。
心也好疼。
“哥哥。”
他听见后背上熟睡的人叫他,也可能不是他,但他还是应下来:“嗯,哥哥在。”
程泊丘带着女孩往上颠了颠,在黑夜里走了很远的路——
江应萧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那个老旧的小区,房间里的空调没日没休地吹着,是整个家里的唯一一台。
书桌前的暑假作业被人模仿着笔迹写了好几页,到了第四天的位置。衣柜大敞四开,里面除了校服再也没有他物。
二哥穿着黄色短袖坐在窗台前,静静透过窗帘看着外面的光点斑驳。看到她醒了只是笑笑,好似平常一般把她扶起来喂水。
“好妹妹,喝点水。待会儿有人来修灯,帮哥哥招待一下吧。”
{二哥是不是不能见光啊,毕竟是尸体不过连人也不能见吗?这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我看别的天选者的家庭成员也是这样啊,应该不是特殊情况}
{这个程泽川看见我女神怎么不发·情了,终于改过自新了? ?可喜可贺}
男人英气的下颌被砸肿一些,鼓起个包。再往上眉眼处好像也有些肿,只是大概过了很久,已经愈合不少。
江应萧抿了口清水,静静休息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身上被换了一套衣服,血污也全部清洗掉。
好像她一直生活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那天在工地里看到的血腥只是睡着做的一场噩梦。
没过一会儿外面传来敲门声,轻轻盈盈的,跟往日里诡异的粗鲁作风全然不同。
女孩掀开被子下床,在男人灼热视线里噔噔离开小房间。身上全新的棉质睡裙随着脚步震颤,在小腿画出一圈圈涟漪。
外面的人没听到回应,夹着嗓子咳嗽两声,刚要说话,面前的门就被打开。
邢临和江应萧毫无阻拦地碰面,两边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说自己是来修灯的,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呀。”女孩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侧过身把他放进来,对方的脸却更红了,看着她的两只眼睛好像在冒光。
这个表情很容易让女孩联想到以前恋游里那些玩家,先青涩地对着她笑,一会儿又讨她欢心似的从背包里拿出自己刚收集的道具。
江应萧的预测一般是很准的。
男人果然从包里摸了摸,拿出一盒奶油蛋糕,“草莓味的,店家说卖得最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
在规则怪谈里生活了几天,江应萧每天除了鸡蛋灌饼就是鸡蛋灌饼,看到甜味的食物,圆瞳都瞪大了,捧在鼻间嗅了嗅才咬了一口。
“好吃吗?”邢临看着她高兴心里也跟着欢喜,如果可以,恐怕身后的尾巴都要摇起来。
目光里,女孩两边腮帮吃得鼓鼓,一会儿抬头张开嘴巴,蛋糕盒里的碎块跟着进到肚子里。
十分勤俭,一点都不浪费。
吃饱了才跟小猫一样舔舔唇边,意识到旁边还有个人,可怜兮兮地回看过去,“怎么办呀,忘记留给你吃的份了。”
居然,还想给他也留一块吗。
邢临咽了口唾沫,简直感动坏了,哪里还敢说什么不是。
谢恩一般接过剩下的空盒子,一点一点把奶油舔干净,最后又意犹未尽地看向女孩的嘴边。
“ 你这里也有一点奶油,我帮你弄干净吧。”
“有吗?”江应萧伸出一根手指擦了擦,定睛看了会儿舔到嘴巴里。
湿红的舌头在雪腻指尖划过,又软又艳,好像天生就是给人含的。
男人的脑子都好像要爆炸了,屏着呼吸凑过去,张嘴在女孩下巴上描摹,过一会儿还抬起头来解释:“是在这里,刚刚舔错地方了。”
[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想舔我老婆就直说可以吗,为什么要编出如此谎话]
[不得不说,我老婆的舌头也好可爱,刚刚舔那一下我多希望能和我老婆的手指共感]
[感觉身体胀胀的,好像马上就能变出奶油了宝宝能不能看看我,我也可以]
[你们都不要这么说我宝宝啊,我宝宝只是一个可怜的宝宝,过两天变成奶油泡芙我一定要找你们算账啊啊【打赏10积分】 ]
女孩哪里能想到他会这样,只能把脑袋仰到后面,伸手推着面前的身体。
可是对方却越舔越得寸进尺,原本还只是在脸颊上打转,过了一会儿又打着不浪费的旗号移动到嘴唇上,最后把舌头搅合在一起。
比蛋糕盒里的甜多了。
邢临没吃够,身上常戴的挎包都跟阻碍一样随意丢在地上。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舌头也含得更深了。
江应萧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使劲推搡着前面的人,结果一下子倒在沙发上。
棉质睡裙被蹭得越来越往上,男人好像抬起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在女孩潮红的脸颊旁哼笑。
“好可爱,上面还有小猫咪。”
江应萧呜咽两声,捂住他的眼睛不给看,过了会儿又跟他吻在一起,放荡的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分外明显。
身前忽然凉爽起来,背后贴上一个阴凉的冷物。女孩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然后呆愣愣地睁眼。
面前是青灰色的壮硕小臂,再往上,是程泽川俊帅的脸——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是番外哦!
第44章
[主楼:23411受害者联盟又进一人, 我们的队伍真是越来越壮大了]
[1L(楼主):如题,我说这个新玩家真是有点东西,第一次玩游戏就残害忠良, 害得我游TOP1玩家谢应期怒花20万积分保住一命, 现在苦主已然降到排名30+开外]
[2L:确实可恶, 我从未在恐游中见到如此良心坏坏之奇才,蹲全网封杀]
[3L:不对啊,当时是谢应期自愿的吧, 我可记得这个脑残恋爱脑用剑把自己捅了的事,别有事没事赖到我们椒盐虾身上啊]
[4L :。 。 。怎么这层楼里还有jyx的梦男,能不能踢了]
[5L(楼主):已踢,游戏后期是直接关直播的, 3L肯定是用了不合法的手段窃取恐游机密, 实在丧心病狂,顺便已举报]
[6L:不过们《向死》原来是合法游戏吗, 真是大开眼界]
[7L :这是重点吗? ?关键你们没一个人觉得谢应期恋爱脑这个事是假的吗,为什么大家如此接受度良好地默认了你游jyx又灌了什么迷魂药]
[8L(楼主):楼上已踢,请大家不要歪楼。 ]
[9L(楼主):你游第二名受害者是当时TOP2玩家肖柏停, 到通关最后还在胡言乱语,据说已经分不清虚假和现实,口口声声说自己是jyx的老公, 实在细思极恐]
[10L :粗思也恐啊,当时他的队友不是TOP3韩凛来着?非说自己才是大房,嚷嚷着要去人家jyx宿舍里真实她]
[11L:队友反目成仇, 厉害厉害。 。 。不过最后他见到江应萧了吗]
[12L:楼上你不要命啦,匿名论坛是你给当事人打全名的地方吗!重打]
[13L :我看11楼就很有问题,如果不是私底下偷偷打了很多遍这个名字,怎么可能这么不小心发出来@楼主]
[14L(楼主):已踢,本贴不欢迎jyx梦男\梦女\妈妈粉\泥塑粉\整肃粉,望周知(已置顶)]
[15L:所以最后韩凛见到jyx了没有啊]
[16L :没有,没有, jyx好像是直接进副本了,我之前跟她当过队友,不得不说,真是有两把刷子,每句话都在卖萌。为什么说话这么萌,她肯定是故意的吧! ]
[17L :你是谁, jyx为什么对你卖萌,高价收购卖萌语录。别误会,我这是给她做黑料集,这些都是证据。对恐游的人卖萌简直其心可诛! ]
[18L 回复17L:私。 ]
[19L:16楼不是说让我私她吗? ?把我拉黑了是几个意思,你们恐游的人有病吧]
[20L (楼主):呵呵楼上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你就是想看我老婆对你卖萌罢了,说得那么好听干什么]
[21L:啊?现在又不演了是吗?所以谁来同情一下我被拉黑的小号]
[22L:真的已经说过很多遍,我老婆就是一只可爱的小猫,每天咪咪咪咪就会过来,哈特软软]
[23L (楼主):刚刚只是在测试你们而已。楼上一群叛徒,已拉黑。再次重申,本贴不欢迎任何jyx的粉丝群体和梦向群体,来一个删一个]
[24L:等等,所以说jyx是只喜欢和TOP说话对吗]
[25L:用词规范一点可以吗,这是残害啊,残害惨绝人寰。 ]
[26L:所以下一个被残害的不会是TOP4吧]
[27L :等会儿,现在TOP4的ID一直在闪是几个意思,刚刚还是1342吧,怎么现在又变成6541了……以前没见你游玩家这么卷啊,到底想干嘛]
[28L:所以TOP5真的没希望了吗,我可以接受调剂,让我去当NPC也可以]
[29L:末日副本NPC现身说法,待遇是真的好,六险二金,没事儿还可以藏在仓库里吃零食,非常悠闲]
[30L :楼上装什么,你不就是在第八天9点13分对着jyx流口水那个NPC吗,有什么好炫耀的,这个贴子里没有人忌恨好吗?别把大家想得那么在意jyx]
[31L:也没啥炫耀的,主要是当时jyx主动看了我32秒,你们懂吗。我知道我有8块腹肌,还是处男,还是粉色的,完美符合jyx当时填的表格,但是我绝对不会喜欢上她]
[32L :神经,难道jyx不是因为害怕丧尸才看你的吗,装什么。连jyx都觉得丑,不敢想象楼上长得有多失败]
[33L:所以这个贴子里真的有人真情实感地恨椒盐虾吗]
[34L:我啊,不对,难道你们一直在说反话?啥意思]
[35L(楼主):呵呵,楼上已拉黑。 ]
第45章
是二哥把她抱了起来。
男人强制她和身上的灼热躯体分开,箍着细腰向上托起。邢临横冲直撞的舌头一下子没了目标,从江应萧嘴里拔出来。
女孩的舌尖被勾带着露在外面,嘴巴跟懵了似的张着小口,向下流着涎液。
神色迷茫得不行, 眼尾被泪浸得发红,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爽的。
“妹妹好贪吃,怎么又趁哥哥不在偷吃男人。”程泽川神色不明地在手下揉了一把,小肚子上的软肉在掌心里颤动。
江应萧敏感地叫了一声, 慢慢恢复了神志。
“没有‘又’,”她大概觉得自己嘴巴含太多口水不太礼貌,舔舔唇瓣咽下去才继续小声哼哼,“就这一次。”
对方的粗糙手掌毛躁地蹭出几道痕迹,可怜巴巴地落在小肚子上,随着呼吸声一上一下浮动。再往下是湿漉漉的白色布料,上面的黄色小猫都被染成橘色。
邢临眼都看直了,像条狗一样跪在沙发垫上,仰着头,盯了一会儿又爬过来,张着嘴接。
结果下一秒睡裙边缘从脖颈处滑落到脚踝,一切白的红的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原来还知道自己是在背着哥哥偷吃啊。
程泽川莫名其妙笑了一声,阴恻恻的,衬得整个房间都冷下来了:“喜欢他?”
青筋蜿蜒的手托着腿肉往下放了放,裙子的边缘打在下面男人的脸上。
动作大度得好像一旦她说喜欢,就会成全着按头庆祝他们喜结连理。
[ ?死鬼把我老婆的*往别的男人脸上按是什么意思,我早说你游有绿帽癖了,能不能放过这个可怜的小女孩]
[好喜欢小橘猫,可以让我舔一舔吗, 不进去]
[是用舌头吗?用什么舔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哈,骗骗我们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
[可爱小猫的内裤都是小猫图案好萌啊。怎么哭了,老公给你舔舔,怎么越舔哭得越厉害老婆不要哭了,等等,老婆的头怎么在上面。不好,舔错嘴啦]
[楼上不要再梦了,死梦男,永远得不到我老婆的眼神]
江应萧看着弹幕有些脸热,什么绿帽癖的,她都听不懂。本想偷偷摸摸关掉,又怕这样观众不给她打赏,只好装作没看到,咬着唇肉忍下来。
“我没有”她不习惯把肚子下面正对着别人,不动声色地向后靠了靠。过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反手在对方脸上打了一巴掌。
声音有意抬高:“而且关你什么事啊,谁允许你抱我了。”
程泽川这种吃硬不吃软的坏诡异,就要狠狠惩罚一顿才会听她的话。
果不其然,对方身上的郁气都被打散了,和她对视一会儿又不敢多言,最后忍着气轻轻把她放回沙发上。
屁股终于落到实处,江应萧推开又一次爬过来的邢临,像小猫舔毛一样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好,转过脸来吩咐任务:
“哥哥快点把我的作业写完,还有邢临,快点去修灯,都不准偷懒。”
漂亮的眉毛皱在一起,见他们不动还挨个在他们身上踢了一脚。
好凶的监工啊。
刚刚跟野男人亲嘴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
程泽川看了看巴巴舔上前的邢临,学着他的动作跪下,爬到沙发另一边。
高大的黑影落到眼前,江应萧搅着抱枕抬头,眼看着自己被两个不听话的身躯夹住。
“你们要干什么啊。”小脸唰地白下来,两只圆眼一会儿看左边的人,一会儿看右边的人,抱枕在腿下压得更紧了,生怕突然被掰开。
没想到程泽川只是看了一眼,没再多做什么动作:“喜欢他没关系,我们可以有很多家庭成员。”
他又看向邢临:“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妹妹,也不是没有机会。”
邢临原本还以为他要和自己一起亲江应萧,都想好怎么把他肘到一边了,结果听到这个话,立即感恩戴德地答应:
“好,好。我这就回家把房子和钱拿出来。”
{哈喽哈喽,有人在吗?不懂就问,这个诡异是在执侧夫礼吗}
{不对啊,这个邢临哪有钱给我女神,钱都是他爹的。可别是虚构材料骗取我女神的信任吧! }
{不是说这个诡异是高材生吗,隔壁天选者被他算计好几次啊,就这个智商吗? }
{哇塞,为天选者谋杀亲爹,有点意思。 }
{陈则呢,怎么陈则的屏幕没了}
{陈则他哥被程泊丘弄死了,他姐来对门勾搭女神被楼管抓走了,如果没有问题,应该无障碍通关了吧}
{真是好命,多亏我女神}
江应萧奇怪地看了眼灯还没修就跑远的邢临,又去看程泽川,见对方脸皮笑着,于是放下警惕松开抱枕。
抱枕被程泽川拽着扔到一边。
“蠢货终于走了,”男人表情平淡地把皮带抽出来,随手丢在地上,一边膝行一边脱:
“作业我已经写完了,花也浇过了,不会让你通不了关的。客厅窗户已经被我封死了,也不会有幻觉欺负你。
“乖妹妹,我已经是你喜欢的粉色了。
“喜欢我吧。”
好变态啊。
江应萧眼睛都瞪大了,伸手戳了戳不知道被什么泡过的刀柄,难以置信地在上面扇了一巴掌。
然后快速收回作案的手,一瞬不眨地观察它的变化。
对方在刺痛中爽得不行,向前挪动:“是你喜欢的吧。”
程泊丘那个没文化的文盲,说着什么家里没有给妹妹好的生活、又是什么自己不配当哥哥的,只能想到把她送到富裕的家庭里。
根本没想过,说不定妹妹喜欢被大家一起伺候。
而他,愿意帮妹妹管理这个家的所有处男。
“喜欢,好神奇啊。”他听见女孩这样说,终于诚心笑了出来——
程泊丘下班回家的时候,家里多了间房。
客厅里新装上的中央空调呼呼吹着凉风,沙发也换成昂贵的款式,甚至下面铺了羊毛地毯。
新建的厨房汩汩冒着热气,女孩站在门口,伸手扒着门框,轻轻闻着味。
诡异不知道厨房里的饭菜味道如何,只是看着江应萧的动作,也不好意思再把鸡蛋灌饼递过去。
“妹、妹。”男人站在不远处望着,轻轻呼唤,像个被主人抛弃的笨狗。
江应萧其实很怵他,但听见有人叫还是哒哒走过来,站在不远处和他对视。
“哥哥,怎么啦。”
一副乖巧的样子,跟欺负程泽川的时候判若两人。
“新成员。”他说。
江应萧理解他的意思,凑近一点解释,“他是前两天来送外卖的呀,你忘记了吗?还是你点的外卖。”
程泊丘沉默。
他根本不会使用智能手机上那些软件,也不会写字,根本点不了外卖。
但男人还是装作知道的样子,讷讷点头。小心地把鸡蛋灌饼掖在包里,不料还是发出一点塑料袋声音。
女孩耳朵很敏锐地捕捉到,又不太敢问他要,于是眼巴巴地看着手上的动作,状似无意间开口:“哥哥,你在干什么啊。”
[你游副本可以不要再投放此种笨笨NPC了吗,为何每次都给我宝宝带鸡蛋灌饼,这是赞助商吗]
[啊啊啊啊老婆叫我了,我要进去,放我进去啊啊啊,我就是老婆的哥哥]
[哥哥在想宝宝]
[让哥哥亲亲,哥哥差一点就出来了]
“没、什么,”程泊丘咽了下口水,“妹妹想要什么?”
江应萧眼睛亮了亮,开始许愿:“我想吃蛋糕,还想吃雪糕、冰淇淋、薯片、巧克力。”
男人死死压住藏着的鸡蛋灌饼,不敢泄出一点味儿,另一只手挥了挥弄出个漆黑的影子,记着这些东西去找。
天啦,演都不演了。
女孩眼睁睁看着地上少了个人影,惊得颤了一下,悄悄溜到沙发上。看看新换的天花板,又看看柔软的羊毛地毯,一副好忙的作态。
影子很快满载而归,男人故意揉塑料袋发出很大的声音,然后慢慢走到女孩旁边坐好。
一点一点挪过去,过了会儿终于把肩膀靠在一起。
温热的软肉被呼吸带着一点点起伏,身上的香味无知无觉传到他脑子里,他的呼吸也要跟着重起来。
对方没有排斥他。
“妹、妹。”他屏了一口气,打开袋子递过去。
女孩惊讶地看过来:“哇,真的是我喜欢吃的。哥哥你好好啊。”
[哎呦我老婆咋这么可爱,猫尾巴藏不住了咪咪咪咪【打赏10积分】 ]
[宝宝演得好像,老公差点就信了]
两只漂亮的圆眼像有星星闪一样,又像夜间森林里盛满舞动的萤火虫。湿粉的唇轻轻翘着露出两颗虎牙,两颊也跟着红扑扑的。
好可爱。
厨房里油烟机的声音停了,里面的家庭新成员端着饭,脚步声在半路上顿住,应该是在看他们。
程泊丘没有回头看。
他的手放到女孩的头顶,顺着毛摸了摸,暖融融的、毛茸茸的。
他终于找对讨好江应萧的办法——
作者有话说:程泊丘:妹妹没有排斥我。
江应萧:蛋糕、雪糕、冰淇淋、薯片、巧克力到底先吃哪个!——
今天燃尽了(虚弱)
第46章
还是先吃凉的比较好, 毕竟凉的不吃就化了。
女孩在塑料袋里认真翻找,垂头看着手里的雪糕和冰淇淋,思索一会儿决定忍痛割爱,把雪糕递给程泊丘。
“哥哥, 你也吃。”
礼貌的江应萧会把自己的食物分享给周围的人, 就算是恋游里的普通玩家,也很容易用捡拾一周的道具换取她啃食一半的工作餐。
细白手指被冰冷得沁上一层雾,指腹泛着好看的粉红色,程泊丘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余光把女孩模糊成浅色的一团,只有发丝是漆黑的,落在肩膀上滑动,像影子出门看到的巧克力蛋糕。
明亮美好的事物会自动被大脑翻译成香味。诡异闻不到味道, 但只要看到她, 就想把鼻梁抵在那层薄薄的肤肉上慢慢嗅闻舔食。
一定是甜腻的、让人悸动不已的。
江应萧把包装袋放到男人的大手里,窝在一旁打开甜筒冰淇淋, 自顾自地舔了一会儿。
没听到旁边人的声音,她疑惑看过去:“不喜欢这个吗?”
浅色的眼瞳盯在程泊丘身上,一会儿胆子大地把头探到他的脸下, 静静观察他的表情。
可爱的样子,很难会有诡异拒绝。
“没有,哥哥很喜欢。”男人轻吐出几个字, 手指笨拙地撕扯包装袋,没拿住, 掉落在地。
在程泊丘鞋边的位置, 离江应萧很近,她下意识把上半身探到地上去捡。
只是高估了自己身体的长度,起身的时候差点翻下去, 扶住旁边的硬物才有所支撑。
头晕目眩地摇了摇脑袋,原本要好好感激一番这个帮助她的好东西,结果看到真实面目却骇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松手窝到沙发一边藏着。
又长又粗的刀柄,顶端探出裤腰,好在有短袖衫遮挡着,只是顶着衣服勾勒出足够吓人的弧度。
难道哥哥其实不想和她分享雪糕吃吗。
江应萧目光在茶几的规则上认真检查一番,没看到令男人不满的事情,于是爬过来帮他往下按了按。
“哥哥不想吃也没事的快把这个收回去吧。”
放在显眼的地方总会制造出一种随时过来捅她的错觉,太可怕了。
对方闷哼一声,叹了口气,把她的手拨弄到一边,站起身,朝浴室方向走:“没有,哥哥、洗完澡再吃。”
程泊丘脚步蹒跚地离开了,女孩脑袋懵着,舔了会儿冰淇淋才忽然明白这里可能根本没有刀具,只有更可怕的东西。
浴室门被用力关上,灯光一闪一闪。
厨房里的人这才端着鱼汤过来,盛出一碗,小心吹了会儿递到女孩面前,把后背对着她。
“宝宝,帮我把围裙解下来,好不好?”邢临装出对刚才的事不知情的样子,屈膝蹲下,声音夹得不行。
[666现在又成你宝宝了,诡异就是不一样,脸皮就是厚]
[这就是你们在论坛里说的jyx啊,很一般啊,你们能不能维持一下作为恐游玩家的体面,不能为了当狗连尊严都不要了啊]
[?弹幕是匿名的,在我们面前不需要掩饰]
[别跟他废话了,昨天还看见他的ID在直播间里大喊要把我宝宝舔冒水。 。 。就是来博取关注的]
[可是我就是我老婆的狗啊,我老婆嘬嘬嘬,我就会摇着尾巴过来用狗**干到老婆的**流水,老婆不让我*我就憋着直到她同意]
[审核呢,把他卡了可以吗@审核,我真服了这种梦男]
[话又说回来,你游官方就不能出个狗牌给我带带吗@官方]
邢临已经脱离了外卖员的身份,成为家庭的第四人,不需要再遵守外卖员的规则,也不用再穿红色的衣服。
可是,也不能里面什么都不穿啊。
浅粉色的细绳勾在背后打了个并不复杂的结,里面的肌肉一览无余。
江应萧怔愣一会儿,选择尊重他的爱好。用嘴叼着甜筒,跟拆礼物似的伸手扯了下,围裙随声掉落在地。
男人转过身,又白又壮的那些鼓鼓囊囊在她面前耸动。和大哥相似的刀柄在裤子上面冒出头,没有衣服的遮挡,显得更加肆无忌惮。
怎么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漂亮的眼睫垂下,盯着看了会儿,不慌不忙的样子好像个老手,嘴上的甜筒却因为震惊而张嘴掉落,扣在头上,把那里的凶具挡得一干二净。
冰淇淋液溅上腹肌,香草味的白色液体星星点点。
邢临难耐地从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声音,小心地把甜筒拿开。
副本里无衣食之忧的富二代NPC ,自己出门打工才知道物资的昂贵,没掉到地上的食物都会被捡起来吃掉,可甜筒只是沾到皮肤就被他丢在垃圾桶里。
甜筒内壁上的那些,他一时间说不上是冰激凌液,还是别的什么。
男人自己抽着卫生纸擦干净,上下动作却越擦越多,最后倚在沙发上,把刀柄塞回原来的位置。
鱼汤在桌面上散着热气,或许是没处理好的缘故,香气中还夹杂着一种难以忽视的腥膻味。
“宝宝,”邢临去看女孩的眼睛,声音发怯,“我和你的哥哥们,谁更厉害啊。”
他左右没想到女孩竟然有两个哥哥,原本他还只是落得个小三的地位,现在却只能变成小四。
恐怕现在他只能站在一边看着,等到最后连抱着她洗澡的机会都抢不到了。
大门被敲响,江应萧没回答邢临荒诞的问题,得救一般跑过去,推开门。
弹幕里口口声声说已经通关的男人站在面前,手里提着一大包蔬菜,看着她痴痴笑了下。
{我靠啊,这是什么意思。陈则不要命了吗他还在那里干什么}
{内部人士,局里说他自己申请和队友一起出来,先观察一下吧}
{? ?我服了,死恋爱脑。 }
“我来,我来帮你做饭。你家里人应该都不会做饭吧。”
陈则刚进门就开始找厨房,结果第一眼看到茶几上冒热气的鱼汤,还有沙发上浪荡不堪的男人。
卡通的围裙被皱皱巴巴地团成一团,四周溅得到处都是白液,只是看一眼就要把人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