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听见迟映写了新歌,乐队成员们是兴奋又激动,现在听见迟映又又又写了新歌,他们却只想装死。
“不是刚发完新歌吗?”
“怎么又有工作了!”
可是接下来,迟映的一句话却让大家震惊。
“这可能是我乐队生涯的最后一首歌。”迟映竟然说:“发完这首歌,我想退队了,不想再做音乐。”
“???”
大家愣了良久才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去翻日历,看看今天是愚人节还是咋地。
不然迟映为什么说出这么恐怖的话来……
“你在开玩笑嘛,迟映!”江津第一个跳起来问。
要知道,他们的乐队正如日中天,眼看着就要越来越红。
迟映却在这个时候宣布退队。
“不是开玩笑。”迟映面容严肃地说:“我是认真的,其实这个想法早就有了。”
他抬眸看了眼大家,坦白:“如果不是沐樊出现,可能连这个夏天我都撑不下去,你们知道的,在沐樊来之前,我已经很久写不出质量好的新歌了。”
闻言,江津啪地一声,坐了回去。
其他人原本欲言又止,这会儿也收回了惊讶的神情,变得若有所思。
确实,在沐樊来之前,迟映的状态已经低迷了很久。
“但是现在,你不是过了瓶颈期吗?”队长歪头疑惑:“怎么还是……”
迟映坐在自己专属的沙发上,交叉着手指摇摇头:“不是过了瓶颈期,只是找到了新的方向,想进入下一个人生阶段。”
江津和叶青空对视一眼:“沐樊知道吗?”
“知道。”
队长一点都不奇怪,既然迟映能这么说,肯定就是跟沐樊商量好的,他叹了口气:“行吧,既然是你深思熟虑的决定,我也只能支持你。”
“不是,队长……”江津和叶青空瞪着队长,似乎在埋怨他,怎么不劝一下?
队长耸耸肩,迟映决定的事情,他们劝得住?
更何况还是和沐樊一起拍板的事。
“你走了,那我们三个怎么办?”江津幽怨地看着迟映。
“三个就三个,又不是不能唱。”迟映给他们出主意:“或者再找一个鼓手也行。”
反正再怎么样,他们也不愁生计。
“你们甚至可以单飞。”
“去你的!”江津立即起身,给迟映一拳。
迟映就笑了,揉着肩膀:“或者可以等我,哪天我回心转意了就回来找你们。”
叶青空立刻说:“可以啊,那你就不要说退队了,就当给你放个无限期的长假呗,等你状态好了就回来。”
他们不想接受另一个新鼓手。
没有迟映的c团,就不能叫c团了。
迟映考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说另一件事,新歌可能有点特别。”
“有多特别?”江津放松下来,既然迟映还有概率再回来就行。
“是告白歌。”迟映把歌词发给他们,放出旋律,毫无预兆地宣布:“还是同性恋那种。”
“啊?”江津和叶青空一阵意外。
同性恋?
他们不解地抬头问:“你……为什么要写这种歌?”
只有队长泰然自若,笑着问:“写给谁的?”
“写给沐樊的。”迟映在队友们震惊的目光下,说:“我喜欢他,打算在最后一次演出时唱这首歌,你们愿意配合吗?”
毕竟不是他一个人的舞台,又是高调出柜这种事……
“哇哦,我没意见。”队长笑着表态。
这,江津和叶青空愣了几秒,也回过神来,对这个情况……咳,好像也没有那么意外。
“靠!怪不得,我早觉得你们有猫腻!”江津脑海里那条隐隐约约的线,终于串联上了,猛猛拍着大腿说。
“你俩……哎,挺好的。”叶青空挠挠脸:“我也没有意见。”
别的,沐樊和迟映真的挺般配的,两个人不仅外在旗鼓相当,性格也很互补。
古怪的气氛,静默几秒钟后,江津迅速调整过来,八卦地追问:“哎,你俩,进行到哪一步了?追到手了吗?”
叶青空脱口而出:“沐樊还用追?”
难道不是沐樊追着迟映跑?
“是我追的。”迟映微笑,但想起那操蛋的冷静期,又有点郁闷:“他对我还不是特别肯定,所以,我写了这首歌给他,希望他回来能看到我的决心。”
大家懂了,立刻露出一脸诡异又暧昧的笑容,惊喜告白是吧?
立刻说:“你放心,走!排练去!”
他们必定帮迟映拿下沐樊!
最后的几天,迟映忙着排练新歌,时间一闪而逝,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想念沐樊。
沐樊倒是很想迟映,偶尔问问新歌的情况,却没有得到详细情况。
他怀疑写得不顺利,也不敢多问。
回国那天,迟映早早来到机场等候,终于看见沐樊出现的瞬间,他飞奔过去。
“迟哥!”沐樊也小跑过来,张开手接住了迟映。
“好想你。”他笑眯眯地亲了迟映一口,开心到爆炸。
迟映没说什么,只是捧着沐樊的脸亲回去,也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在看。
热吻持续了十几秒钟,久到周围人群集聚,都响起了一阵骚动和口哨声。
迟映却不为所动,直到亲够了才从沐樊身上下来。
“等很久了吗?”沐樊看着他。
“没有很久。”迟映口鼻里都是熟悉的气息,也很开心,然后霸道地伸出手:“护照拿来,我没收了,以后上哪都得经过我批准。”
“啊?”沐樊失笑,手却老实地翻出护照,给了迟映。
“走吧。”迟映这才满意了,还抢过沐樊的行李,大步往前走。
光从步伐就能看出来,他现在很开心。
沐樊笑了笑,跟上去和迟映一起肩并肩地走。
回到别墅,正好是晚上的饭点,大家都在掐点等着他们回来。
“哟,沐樊好久不见。”队长笑吟吟地看着他俩。
接着江津也跑过来了,上前给沐樊一个熊抱:“总算回来了,想死你了!”
“哎哎,注意点。”叶青空从背后扯了扯江津的后领子,才笑着对沐樊说:“沐樊,欢迎回家。”
“啊,回来了,我也想你们。”沐樊没有发现哪里不对,笑着和大家打招呼:“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一会儿吃完饭再给你们拿啊。”
迟映站在一旁,等沐樊说完话才拉着沐樊的手腕往楼上走,而沐樊还在热情地跟大家寒暄:“等我哈,马上下来。”
“不着急不着急!”
“你俩先叙旧,我们不重要。”
各位立刻说。
这些天迟映那小子,都肉眼可见地都想死沐樊了,他们这些闲杂人等,可不敢霸占着好不容易才回来的沐樊。
嗯?
这时沐樊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狐疑地扭头看着身边的迟映,对方的表情酷酷的,和他对视后却有几分窘迫。
沐樊望着这抹可疑的神色:“你和他们说了?”
“啊。”迟映绷着脸说:“不行吗?”
沐樊愣了一下:“没有不行,我只是好奇,是谁点出来的?”
迟映想说,是我自己自爆的,但最终想了想,把锅甩在了队长身上。
“哦,那不奇怪。”沐樊了然:“我出发前让他照顾你,又是盯着你吃饭,又是录视频的,他肯定心里有数。”
一般谁会管这么多,只有家属。
既然队友们已经知道,沐樊也不再藏着掖着,一会儿休整好下楼时,直接牵着迟映的手。
大家都在客厅看着呢,全都是一脸暧昧的笑。
“喔!让我们欢迎这对新人!”队长带头鼓掌。
“哟哟哟!”叶青空和江津开团秒跟。
迟映有点难为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为了压制不受控制的嘴角。
而沐樊很坦然,笑着朝大家挥手:“谢谢大家,现在才告诉你们,对不起啊,其实我们毕业典礼那一天就在一起了。”
“没事没事。”江津说:“其实你们早有预兆,是我们眼瞎没看出来。”
迟映说:“你确实眼瞎,明明都看见我躺在沐樊的床上了,还硬说我来得比你早。”
“哈哈哈!”
大家像看猪一样看着江津,看得江津不好意思挠头,怒了:“我哪知道啊,你们一个个都表现得恐同,谁知是深柜!”
“那你猜对了。”沐樊不无自豪地说:“我们迟哥确实恐同,他不是gay,他只是喜欢我而已。”
“什么?”江津故意一惊一乍地瞪着沐樊:“你你你,原来你是女的?”
“滚。”沐樊笑骂一句。
队长和叶青空听明白了,沐樊这是在炫耀呢,炫耀迟映不喜欢男的,却唯独喜欢他这个人。
这怎么能说不是天生一对呢?
“恭喜恭喜。”没有什么好说的,队员们真心祝福。
一会儿沐樊才发现,新助理不在,他狐疑:“新助理呢,被你们开了?”
“没有,放假了。”江津赶紧说:“今天特殊日子嘛。”
虽说迟映决定了要出柜,但不是还没出嘛,让新助理待在这里围观,也挺尴尬的。
“不用担心,新助理适应得挺好的,不会让你留下来继续当牛马。”队长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你和迟映打算什么时候走都行。”
沐樊又惊了一下,看着迟映:“迟哥,你连这个也说了?”
没想到,迟映背着他做了这么多事。
“说了。”迟映拿起筷子,边吃饭边说:“你不在我闲得慌,就想搞事。”
“……”牛逼。
沐樊惊讶过后,又觉得挺好的,这毕竟是迟映自己的人生大事,由迟映自己开口,再适合不过。
随后一想,既然迟映都开口解决了自己的难题,那自己也应该开口坦白一些事。
他有点慌。
会不会挨揍……
晚上回屋,沐樊殷勤地对迟映说:“迟哥,我给你搓澡?”
迟映顿时意味深长地瞅了沐樊一眼,沐樊是想给自己搓澡,还是想亲近自己,他自有判断。
“一走就半个月,我还以为你不想我。”
至今说起这个事,他还怪委屈的。
“我不想你?”沐樊拥着迟映进浴室,嘴唇在迟映脸上亲来亲去:“我一有空就联系你,每天晚上和你连麦到天亮,连做梦都喊你名字,你自己亲耳听见的,你说我不想你?嗯?”
他狠狠掐了一把迟映的腰。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迟映犯嘀咕,心却瞬间热了起来。
沐樊确实……做梦喊过他名字。
小男生就吃这套,嘴角压都压不住。
“还敢怀疑我。”沐樊的手,移到迟映的屁股上。
他有够流氓的,但迟映只是嘴上抨击,人却很诚实地往前贴,喜欢这种能亲到抱到的充实。
由于做了亏心事,沐樊准备坦白前夕,对迟映很好,帮人洗了一个澡,还用嘴伺候了一回,然后抱着腿有些软的迟映回卧室。
迟映浑身晕陶陶地想,找个能抱起自己就走的男朋友,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他躺在床上缓了缓,也想去摸沐樊,却被沐樊压在了原地。
于是抬着还有点湿润的眼睛,要做吗?
可是,什么都没准备……
“迟映。”沐樊居高临下,亲了一下迟映已经微肿的嘴唇:“这些天,你想清楚了吗?是不是确定要永远跟我在一起?”
迟映不假思索,立刻抱着沐樊的腰点点头。
想得很清楚,他就是喜欢沐樊,以后的日子里不能没有沐樊。
“好。”沐樊动容地亲亲迟映还带着水汽的眼睛:“我也很喜欢你,想永远跟你在一起,你不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迟映抱着更紧了,还用身体去蹭沐樊,似乎表示我愿意,没准沐樊准备了东西呢?
沐樊被蹭得口干舌燥,却极力压着那股冲动,低声和迟映说:“以此为前提,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早就认识迟总,一开始是他公司的秘书助理。”
迟映震惊,啊?
他迷茫地看着沐樊,似乎脑子还没转过来。
“对不起。”沐樊用额头抵着迟映,继续说:“迟总觉得我人还不错,看见我就想起你,于是希望我能到你身边,看看你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可能让你回心转意。”
“……”迟映终于消化完了这几句话,是震惊的,沐樊竟然是老迟的卧底?
操,这种事情,他做梦都想不到。
“你……”迟映皱着眉,他觉得自己应该要生气的,沐樊居然敢耍自己!
可是现在赤条条地被沐樊搂着,刚释放过的身体还晕陶陶的,热恋的滋味也还占据着身心,他最终只是呆呆地看着沐樊。
连自己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必须向你坦白,刚开始是抱着目的接近你的,但是……”沐樊看着他,真挚地说:“就像你在过程中喜欢上我一样,我也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你,这是偶然也是必然,所以,相遇的方式不重要,迟哥,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不是因为迟总拜托我,我才对你这么好,是因为你本人吸引我,我才对你这么好。”
“当然。”沐樊说:“我不是在要求你原谅我,你可以不原谅我,结果怎么样我都接受。”
他说着,稍微退开了些许。
说了这么多,迟映依然对这份坦白没有什么实感,但沐樊的后退瞬间令他不适。
他连忙手脚并用地将人抓回来,重新压在自己身上。
“迟哥,你不生气吗?”沐樊小声试探。
“怎么可能不生气!”迟映咬着牙,用力掐沐樊的皮肉:“你竟然敢耍我,给老迟当卧底?”
“对不起。”沐樊立刻道歉。
“呵,要不是咱俩处了对象,我会把你砍成十八块。”迟映的手掌,改成掐沐樊的脖子。
沐樊稍稍有了底,笑了:“哦?那现在处了对象,又怎么处理?”
迟映想了几秒钟,忽然在沐樊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痛得沐樊嗷嗷叫才松口,说:“咬一口就算了。”
毕竟沐樊说得对,相遇的方式不重要,如果不这样出场,他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沐樊。
比起其他的事情,还是遇到沐樊更重要。
“对我这么好?”沐樊感动之余又吃惊:“你真的不计较了?”
他还以为自己至少要赎罪很久。
“嗯。”迟映说:“我分得清好歹,你是来拉我一把的,如果没有你,我还陷在幼稚的怨恨拉扯中,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那样的人生太没意义了。”
而沐樊的出现,帮他斩断了过去的种种纠缠,只剩下轻松和未来可期。
他又怎么舍得生沐樊的气?
“哎,迟哥,你真好。”沐樊由衷地说,眼热热地又亲了迟映一口。
其实,他也不是那么游刃有余,他才是最需要被坚定选择的那个人。
迟映的依赖,对他来说很重要。
正事说完了,迟映抬起腰身蹭了蹭沐樊,把刚才的亲昵续上:“你准备东西了吗?”
“啊?”沐樊还沉浸在前一件事里,闻言惊讶又好笑,摁住迟映解释:“太仓促了,我想给你一个美好的初体验,明天晚上怎么样?”
那倒也是,考虑到沐樊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迟映善解人意地说:“好吧,你先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