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客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深溺其中 > 5、同居
    他同意了,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突然这么闯进蒲应礼的家,迦兰看什么都觉得稀奇。他的房间很单调,单调得像是售楼部的样板间,生活痕迹很淡。

    迦兰把水杯放下后,歪着脑袋打量他。青年的目光很平静,刚刚洗完澡的身体还散发着淡淡的薄荷味。

    他大多时候都像是一块干净清透的冰块,但其实内里早就被火给烧穿了。

    蒲应礼黑色的短袖很宽松,腰腹下的衣摆微微抬了些弧度。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公寓里,男人和女人散发出来的荷尔蒙气息快要把空间撑爆。

    “蒲应礼,要不要接吻?”

    单是把话说出口,都已经让迦兰的脑子里开始有了画面。

    身体相拥,热浪蒸腾,唇齿交缠在一起......

    或许在那不久他们就会翻云覆雨。

    然而蒲应礼无视自己身体的变化,礼貌地拒绝了。

    她也不尴尬,甚至觉得好笑。

    蒲应礼谈恋爱恐怕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不光强行cos柏拉图,还是个纯种恋爱脑。

    不图钱也不图身子,就无条件对她好。甚至不需要迦兰做些什么,她需要的时候他就会自动出现。

    像是游戏里的bug,无限刷新的那种。

    “行吧。浴室在哪?我想洗澡。”

    刚才在家里碰了不少凉水,就算及时把湿衣服换下来了,迦兰还是觉得身上不舒服。

    等她用完蒲应礼的浴室,透过还没散完的雾气对着外面喊:“蒲应礼,吹风机在哪?”

    不知道他刚才在做什么,这次蒲应礼出现得也很快。他沉默地把吹风机递过去,眼睛落在迦兰的身前,喉结抑制不住地动了好几下。

    她没穿内衣。

    微微下垂的两团,顶端把那件松松垮垮的衣服撑起来。

    这次真不是故意的,迦兰在家里总这样,一时间没改过来。

    蒲应礼逃一样地离开了。

    等她吹干头发,又顺手把自己的内衣裤用手搓干净,时间已经不早。

    蒲应礼把自己的床让给她了,自己抱着被子去了沙发。

    因为实在太累,迦兰也没客套,木然地躺了进去。

    她刚才用了蒲应礼的沐浴露,身上带着他身上同款的味道。脸埋进蒲应礼的枕头里,把被子一路拽到脖颈压得严严实实。

    迦兰感觉自己被这种陌生的味道包围了。

    好奇怪,莫名让人浑身燥热。连她平时沾床就睡的体质都差点失效。

    等深灰色的床榻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原本躺得规规矩矩的蒲应礼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身量很高的巨大黑影,迈着步伐靠近。

    一道炙热的视线顺着微弱的月光落在迦兰熟睡的脸上,肆无忌惮地偷窥。

    蒲应礼停留在床边很久,才终于慢慢蹲下来,把手伸进被窝里拽住迦兰的手。

    他半跪在床边,脑袋压在床沿,呼吸里竟带着意乱情迷。

    白皙的胳膊被往下拽,青年眯着眼睛,浅喘了一声。

    虽然很想被迦兰抚慰,但蒲应礼最后也只是克制地用唇含了含她的指尖。

    犬齿在迦兰的指根细细啃咬,直到皮肤上出现白色的齿痕。

    银丝从他的嘴角泄出来,语调含糊又带着埋怨,“你怎么就把我给忘了......”

    蒲应礼盯了她许久才终于肯把迦兰的手放开,离开前还不忘把她的手指仔细擦干净。

    他又躺回沙发上,安静得如一尊雕塑。

    只是房间里好像出现了压抑的轻哼,散在夜色中,格外撩拨人。

    迦兰睡得不安稳,难得有一天没睡懒觉。

    但即便如此她睡醒的时候也没在房间里看到蒲应礼。

    他好像不在家,很早就出门了。

    迦兰在房子里找了一圈,连浴室里都没放过,结果只看到衣篓里已经烘干的内衣裤。

    她租的房子要尽快处理,迦兰在手机上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房东很是嚣张,明明是房子水管老化,他非要颠倒黑白说是迦兰住进来后才出的问题。

    还要迦兰赔钱。

    电话那边的中年男人口气非常差,好像吃准了迦兰一个小姑娘会害怕。

    她深吸一口气,说话也不再客气:“我不会给你任何赔偿,之前三番五次喊你来修你都不来,现在我要退租。”在那边开口骂人之前,迦兰又补了一句:“不然我就去举报你的房子是隔断房。”

    她也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不然各退一步,你把押金退我就行,剩下的房租我不要了。”

    房东又骂骂咧咧了几句。迦兰好说歹说,那边虽然愿意退押金但却要她立刻马上搬走。

    ......

    所以当迦兰带着自己的行李出现在蒲应礼面前时,她真的感到很抱歉。

    迦兰缩着脖子,小声说:“可能还要麻烦你几天。”

    他好像有些无奈,“你住多久都没关系。”

    这下更愧疚了。

    迦兰仅有的良心受到了谴责。真没想到她只是想使用蒲应礼的身体,可他却对自己这么好。

    “你都没脾气的吗?为什么总这么包容我。”迦兰真的不明白。

    “因为你喜欢我。”他平静地看着她,挺翘的眼睫盖下一层光影,让蒲应礼的眼神莫名深邃。

    就只是因为这样吗?

    “那如果我要是哪天不喜欢了呢?”迦兰仰头,目光掉进他黑墨一样的眼眸。

    “没有如果。”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

    跟蒲应礼一起住其实挺省心的,他是一个合格的室友。边界感很强而且举止礼貌,不会对迦兰有过多的冒犯。

    平时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存在感并不强。蒲应礼好像只是把自己当成迦兰拥有的一个物品,只需要她偶尔注目,很好满足。

    最近迦兰都忙着找工作,没有时间想办法和蒲应礼进行身体上的交流。

    精神上的交流也是寥寥无几。

    靠在沙发上的迦兰精神倍感疲惫。

    她翻了翻自己用来投递简历的招聘软件,迄今为止迦兰已经投递了超过100份简历,仍然收获0offer。

    她看着看着就笑了,没忍住用家乡话骂了几句。

    骂得很脏,引来蒲应礼的侧目。

    大概是被气的,迦兰狗脾气也犯了。

    用脚踢了踢坐在沙发另一头的蒲应礼,“把你的电脑给我用用。”

    他快速停下手上的动作,切出界面,真的把电脑递给她。

    “不把东西保存一下吗?”迦兰没有直接接过来,“我想用你电脑改简历,万一把你的东西搞丢了怎么办。”

    “没有关系。”

    迦兰不知道他说的没关系是什么意思,也懒得思考。

    对着电脑上的简历愁眉苦脸。

    她真的尽力了。

    蒲应礼看她坐在那里很久不动,过来问迦兰需不需要帮忙。

    他说自己以前比赛的时候写过很多简历。

    迦兰没逞强,让蒲应礼帮忙瞧瞧。

    青年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敲,还不忘一心二用,问迦兰想找什么样的工作。

    迦兰脱口而出:“钱多事少离家近的。”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要求可能太过分,“实在不行,只钱多这一点就可以。”

    毕竟迦兰是一个很俗的人。

    蒲应礼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挪开,用很认真的目光看着她:“所以你这段时间都在为这个事情烦恼吗?”

    “对啊。”迦兰毫不顾忌地把腿压在他的腿上,还不忘找个舒服的姿势,像个恶霸欺负良家子。

    “知道了。”蒲应礼倾身,神色意味不明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告诉迦兰:“不要为这些小事置气,一切都会变好的。”

    迦兰挥开了他的手,觉得蒲应礼可能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他是博士学历,以后肯定不会发愁找工作的,可迦兰只是个普通人。

    像她这种普通人,光是活着就用尽了力气。

    她还是有点不高兴,“别碰我,你可比我小两岁呢,凭什么摸我的头。”

    蒲应礼楞了楞,满目无辜,他说自己没有别的意思。

    迦兰把脸垮下来,“那也别碰我。你不给亲也不给睡,干嘛还摸我头。”

    她现在甚至觉得蒲应礼这个人是不是有点/m/属性啊,都这样了还上赶着给自己当狗。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障碍?或者是生理障碍?”迦兰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眼神就往下瞟,就差直接问他是不是不行了。

    蒲应礼微微垂颈,轻声说:“我没病。”

    他把迦兰的简历改好后,两个人就都陷入了沉默,谁也不说话了。

    但蒲应礼还是会偷偷看她,视线很黏腻。非要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下不可。

    他总是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远不近,不上不下。目光深沉而狂热。

    几天后,或许是得益于蒲应礼的手笔,迦兰真的收到了好几个还不错的面试邀约。

    更令她惊讶的是,之前那个嚣张的房东最近遇到了大麻烦。

    他名下所有的出租房都被查了个遍。

    不断有人举报房子消防不合规,那些违法的隔断房也被要求整改。

    还有几个之前的租户联合起诉那个房东乱扣押金,虽然伤不了根本但好几件事都赶在一起,怎么说都能让他喝一壶。

    迦兰看到消息后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时来运转了。

    她想钓蒲应礼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迦兰盯着他沉闷的背影,想起自己之前买的那几件有点烧的衣服。

    她慢慢蹭到蒲应礼身边问他:“我买了几件衣服,试完不知道留哪件。你可以帮我参考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