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档子事,害得迦兰又洗了一回澡。
直到钻进被窝,她没忍住咬了咬被角,涌上来的羞耻感还没完全压下去。
蒲应礼给了迦兰前所未有的体验。
但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想再搭理他。
迦兰窝在被子里,裹紧。确保没有一丝风能漏进来。
快要睡着的时候,蒲应礼带着一身的沐浴露味也钻了进来。
他从后面抱紧了迦兰的腰,温热的手掌严丝合缝地覆盖在她的小腹上。
嘴唇有意无意地蹭了几下她的后颈。
温柔缱绻又带着暧昧。
迦兰都要怀疑下一秒蒲应礼会对自己做点什么了。
她用力把蒲应礼的手拿开,很快他又缠了过来。
又是这样,黏黏糊糊的。
迦兰都没办法发脾气。
“对不起。”他在迦兰的后背轻蹭了几下。
“刚才弄疼你了吗?”问完后蒲应礼就把她抱得很紧,脸埋进迦兰的后颈,不多时她好像觉察皮肤热热的,还有点湿。
他怎么又哭了。
迦兰缓和了一下心情,才开始跟他说话,连语气都软和不少。
“你哭什么?我又没凶你。”
而且她到现在都没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她还没哭呢。
没睡到就算了,还被蒲应礼折腾了好几回。这次更是不可理喻......
霸王强上弓不行,来软的也不行。
“从小就没有人要我,所以你不能丢下我。”
......
语气很可怜,让迦兰动了点恻隐之心。她想到之前看过的蒲应礼的履历,他除了无父无母以外,蒲应礼从小到大可谓是十分优秀。
十几岁就进了少年班,然后一路直博。
她嗓子有点干:“你又在瞎想了。”迦兰觉得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有点沉重,让她措手不及。
蒲应礼把她的身子转过来,瞳仁一动不动,可是眼角却微微翘起来,脸上多了嘲意。
“你真的觉得我是在瞎想吗?”
不等迦兰回答,他又接着开口。
“我妈死后,我就被丢掉了。所有人都觉得我碍眼。他们故意把我扔在大街上,告诉我很快就会回来接我。但是没有人来,我被送去了孤儿院。”
“其实我不是真的孤儿,我的父亲知道有人隔三岔五在孤儿院虐待我,但是他不管。我被人不止一次摁在水盆里溺过,然后在我濒死的时候再揪着头发把我捞起来。”
“最狠的一次,我被丢进了湖里。始作俑者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就站在岸边看着我笑。”
“继母精神状态不好,她没事就过来折磨我。孤儿院是他们家赞助的,把我单独关在一个院子里不是什么难事。”
“她会把我拴起来,用针戳我。都伤在很隐蔽的地方,一般人看不到。继母有时候还会笑眯眯地给我拿零食玩具,问我喜不喜欢。但是她又会突然大发雷霆打我。”
.......
迦兰听不下去了,她想捂住耳朵,却又被蒲应礼残忍地把手拿下来。
他说话的时候始终是带着笑的,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经历。
“我前几天半夜回来不是因为有事,而是去我父亲那里了。”
迦兰越听越惶恐,她吓得脸色发白。
蒲应礼他好像真的哪里不对,一直以来迦兰都在自欺欺人。
“你在害怕吗?”他感觉迦兰在发抖。蒲应礼摸了摸她有点微凉的脸:“没事的,更吓人的我还没说。你不要害怕。”
.......怎么还有更吓人的,他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蒲应礼把脸埋进迦兰的颈窝里,牙齿在她的皮肤上轻轻啃咬,舌尖掠过的时候会带过一片温热。
她不敢把蒲应礼推开,因为迦兰害怕看到他哭,更害怕自己会哭出来。
是不是因为他小时候遭过很多不幸,所以才养成了蒲应礼这样的性格。
“那你现在还会受到伤害吗?”迦兰抿着唇,感觉整个人都很窒息,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状况。
“没有了,继母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他亲了亲迦兰红了的眼尾,“但是他们依然不要我,你会要我的对不对?”
蒲应礼说话的嗓音永远温和,语调里带着魅惑,不断引诱着迦兰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如果她不说,蒲应礼就会用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直看着她,再适时地滚下几滴泪。
然后迦兰就会心慌,再也管不了别的,只想让他不要再哭了。
“当然要你。你不要想以前的事情了,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能总是活在过去,现在一切不是都挺好的。”
他放在身侧捏到发白的拳头好像松了一些,但心脏里的不安却并没有缓解多少。
那些躁动的因子让蒲应礼的血液都在沸腾。
事实上他也只说了一半。
赵宁远,也就是蒲应礼的父亲现在没了妻子的威胁,总想把他接回去,还有意要分股权给他。
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后来也都没讨到便宜。
这些蒲应礼并不想多说,他只捡对自己有利的说。
“嗯。”蒲应礼抱了抱她,“我相信你。”
他揽着迦兰的腰,另一只手又往裙摆里面探。
蒲应礼语气有点担心,手掌已经覆了上去:“真的没伤到你吗?我可以帮你看看。”
后腰被他揉了揉,然后又摸到迦兰的后脊,上下安抚了几下。他说:“我没有用力咬,只是舔了舔,应该不会痛才对。”
蒲应礼一开始是带着点惩罚的心思,但是后来听到迦兰在喊,就收了力气。
“你......不要再说了。”
迦兰快要被他说冒烟了。为什么会有人用如此平静的语调说这种话。
“你,快,快把手拿开。不要再摸了。”她马上要哭了。
蒲应礼只是好心想检查一下。
他很听话,真的把钻进裙摆的手拿开。然后侧头去把脸贴过来,声音很低:“应该是不疼了,刚才我摸到了水。”
“你......你滚开!”
迦兰彻底恼怒了。
“为什么。”他用鼻尖蹭了蹭迦兰的脸蛋,带着些亲昵感,“我只是在担心。第一次这样弄,怕伤害到你。”
蒲应礼说话的音调没有起伏,也完全没有调情的意思,语气里带着一本正经。
如果不听内容,看他这副正派的模样,完全不会让人想歪。
但光听了几句话,迦兰就紧张得不敢睁眼,手心都出汗了,脸也红得不行。
怎么有人这么正经又纯爱,她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迦兰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蒲应礼,你今年也有24了吧。你真的完全没碰过什么女人吗?”
她上学的时候,班里那些男生在中学时期就已经懂很多东西了。
“没有,你是第一个。亲你抱你都是。”也只会想着迦兰.撸,但他没有说出来。
“啊—”迦兰无比震惊,也太纯了。这要让她怎么办好。
迦兰没忍住低头亲了他一口,随即脸红得要滴血,把人按进被子里:“不早了,快点睡觉。”
“你说要把周末都给我对吗?”蒲应礼再次把脑袋凑过来,就快要亲上来了。
“是啊。”
她又不会说话不算话。
“看电影可以吗?”他又问。
迦兰感觉很意外,他很少出门的,一般都是她说要去哪里了,蒲应礼才会跟着。
“是约会吗?”她没忍住伸出手在蒲应礼的唇瓣上抚摸,软软的。
“嗯。”蒲应礼说话的时候顺便张开嘴巴,含了她一节指尖。
舌尖在上面缠着,又湿又热。
迦兰赶紧把手指抽回来,答应了他。
而且再也不敢做出什么多余的动作,她真的害怕今晚会被蒲应礼折腾死,然后到最后什么都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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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蒲应礼提出要去看电影,但是他好像对新上映的影片一点兴趣都没有。
最后还是迦兰挑了一个最近上映的悬疑片,导演挺有名的,应该不至于太难看。
他牵着迦兰的手在机子前面扫码取票,旁边一个女生突然喊了蒲应礼的名字。
迦兰扭头看到两男两女,在一旁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你们也来看电影吗?看的哪一场。”刚才说话的女生再次开口。
她长得很漂亮,是天然去雕饰的那种漂亮。干净的像是白开水,身上还有一股书卷气。
让迦兰想到一个词:腹有诗书气自华。
她不是一个很有文化的人,但看到女生的第一眼就想到了这个。
蒲应礼拿着票,只是简单地点了头,就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他一直都是这样,从不与人交流,独来独往。
可是偏偏蒲应礼做什么事情又都很拔尖,在所有同门里,教授最喜欢的学生就是他。
他对所有人的排斥,会让别人认为蒲应礼这个人很傲,不怎么讨喜。
迦兰感觉出来氛围的奇怪,也不敢贸然开口说什么。
他们来得有点早了,还不到进场检票的时间,迦兰就拉着蒲应礼在一旁找个地方坐一会。
谁知道刚才那几个人也跟了过来。
一个男生过来问:“都是同门,那边没地方坐了,挤一挤,让旁边两个女生坐着可以吗?”
这话让迦兰不由得震惊,“他们是你同学啊?”也就是说这几个人很可能都是博士生?
“嗯。”蒲应礼起身,把位置让出来,站在迦兰旁边。
另外两个女生道了一声谢,挨着迦兰坐下来。
“这是你女朋友吗?”刚才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开口问。
在场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迦兰和蒲应礼的身上,这让她有点无地自容。
他们一群博士,可能家境也都非常好,至少那个女生的家境一看就很不错。
否则不可能养出这样气质的女孩。
她很担心如果承认了会不会让蒲应礼丢脸,毕竟迦兰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万一等下那几个人好奇心作祟又问东问西怎么办,迦兰如坐针毡。
迦兰给了蒲应礼一个求救的眼神,还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怎么了?”他以为迦兰是想跟自己说话,顺势蹲下身子帮她理了理裙摆。
“你怎么不理人家。”迦兰都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问题太蠢了,还不够明显吗。”蒲应礼扫了一眼说话的郑子衿:“是女朋友。”
他说话实在不好听,还驳了一个女孩子的面子,迦兰怕蒲应礼再乱说话,打发他去买爆米花和可乐。
郑子衿神情复杂地看着蒲应礼的背影。她以前追过蒲应礼,但那个时候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
他会礼貌地拒绝你的一切示好,和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保持极明确的界限。
不耐烦了就会表现出淡淡的厌恶,让你自己先开始无地自容。
蒲应礼回来后,大家已经开始检票了。进场之后为了观影礼貌谁都没有再说话。
电影只能说中规中矩,迦兰看到一半又开始打瞌睡。
场地内的温度和湿度都刚刚好,再加上后面的剧情迦兰已经没兴趣了,她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