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和韵没提自己,反倒提起甄子濯:“早先他已和我提过,若是这次仍考不中,他想找个机会去军中锻炼下。”

    这就是要走“勋贵路子”了。

    就是靠积攒些军功来谋求个一官半职。

    想到这里,甄和韵不由得心下一动。

    所以濯儿就是因为如此,才和昭王有了交集?

    毕竟若是没有天幕出声,恐怕不久之后,他们这位七皇子殿下,就也会出现于酉州封地了。

    只是濯儿就算想攒军功,又怎会去了酉州封地那边?

    那可是北境偏远之地啊。

    甄和韵尽量让自己不再去想算学如何,正要再和祁蓉聊一下这点发现,就又听天幕继续道:

    【不过我国古代算学的地位,在昭武帝时期却开始有了很大改变。】

    登时,这一句话一出,甄和韵刚偏向祁蓉的脸,就不由得又转向了天幕那边。

    祁蓉还正想说一两句安慰的话呢,见状:“......”就多余。

    【毕竟废除驸马禁止入朝为官这条政令,就是昭武帝,更确切说应是昭王祁莫,专为了甄和韵所废除的。】

    “啊。”

    甄和韵张了张嘴,竟不由得发出了一道气音儿。

    随即反应过来,就更是霎时间瞪大了眼睛。

    “专......专为什么?!”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昭王......

    七殿下祁莫?!

    而此时朝堂之上。

    虽说原本就对此有所猜测,可当真听到天幕如此说的时候,朝堂之上还是不禁有人议论争辩起来,或是不满,亦或是不赞同——毕竟这看样子不单单只是为了废除驸马禁止入朝为官这条政令,更是为了所谓的算学之技?

    这......这岂非是要坏了祖宗礼法?!

    这如何能行!

    有矛头不由得指向祁莫。

    祁莫直接不惯着,翻了个白眼过去。

    “七殿下——!!”

    “干嘛。”

    祁莫用“此我非我”那一套反驳回去:“这又不是现在的我做的,你对着现在的我说又有什么用。”

    说话那人不由得一噎。

    心想这七殿下果然如传闻中的混不吝!

    怎能如此......如此无赖?!

    那人不甘心又继续道:“那不说别的,就单纯为这算学,便废除太祖这条政令,以七殿下现下看,又当如何?”

    祁莫看了看那人。

    却是不答反问道:“那你以为‘运筹学家’这四个字又当如何呢?”

    “什么‘运筹学家’,请七殿下不要转移话题才是——”

    【别忘了,甄子濯可是我国古代鼎鼎有名的运筹学家。】

    【他这能力是从身上继承的,当然是他父亲甄和韵啊。】

    【说得通俗易懂点,所谓“运筹学家”,其实可以简单理解为——“用数学做最佳决策的专家”,即将现实问题转化为数学问题,将问题提炼出来,再用数学方法去解决问题,并转化为管理者可以理解和执行的决策建议。】

    【甄子濯就是这种类型的人才,所以对战瓦真之时,我们昭武帝和昭王的后勤统筹才能放心交给他处理啊。】

    “............”

    听到这里时,那人的声音不由戛然而止。

    因为他还没有忘了天幕口中昭武帝是如何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竟直接打到了瓦真族的王庭去。

    也还没有忘了,天幕口中的昭武帝之所以能如有神助,正是因为其身后强有力的支撑和调度。

    而这并非只靠昭王祁莫一人之力。

    也就是说,这其中还有人有着莫大的功劳——就是天幕口中的甄子濯。

    可所谓运筹学家,竟是......竟是这种意思吗?!

    哪怕从“运筹”二字之中,倒是能大致猜到约是和算学有所相关联,但,算学当真能做到如此程度?!

    若当真如此,那对于精通算学的甄和韵......

    那人反应过来,才猛地意识到——刚才他们这位七殿下为何如此问他。

    所以......

    他们这位七殿下早就知道运筹学为何?!

    不然又为何以此四个字来反问驳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