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关系

    秋深先把盛好的奶油蘑菇汤端到餐桌上, 盛卿在厨房把牛排盛进盘子里后也跟着出来。

    还没开吃,秋深便衷心地夸奖道:“你真厉害。”

    盛卿抬眼看他,虽然脸上没有特别明显的愉悦表情,但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点。

    “你很会夸人。”

    秋深说:“我是真心实意的。”

    他用刀叉切割牛排, 切成适宜的大小之后放进口中, 牛肉煎得刚刚好, 入口很嫩。还有秋深迫不及待的奶油蘑菇汤,在吃完第一口牛排后, 他拿着汤匙舀了一勺, 一入口秋深就忍不住眯了眯眼, 熨帖了他运动完后空瘪的肚子。

    这样可不行。如果吃习惯了盛卿这里的餐食,回到食堂可能会有落差。

    秋深矜持地放慢了用餐的速度。

    盛卿注意到:“不合胃口?”

    秋深摇头道:“不, 这很好吃。”

    秋深一边喝着奶油蘑菇汤, 一边问:“你平时都是自己做饭?”

    “嗯。”盛卿颔首。

    “哦。”

    “想来可以随时过来。”

    秋深闻言, 随时过来蹭饭, 那岂不是太厚脸皮了。

    “我不是想过来的意思。”秋深解释道。

    “哦?你讨厌我这儿?”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些戏谑意味。

    “也不是。”秋深摇头否认。

    盛卿觉得不能把人欺负过头, 他看了眼秋深已经快要喝完的奶油蘑菇汤,说:“厨房还有,我去帮你盛。”

    秋深主动站起来:“我自己来吧。”

    他快步地端着盘子进厨房,重新给自己盛了一份。

    在盛卿的住宅用完餐后, 秋深回到寝室。

    外面的风很大, 即使围了围巾,耳朵还是被吹得通红, 所幸胃里面是暖暖的,连带着手和脚也非常暖和-

    第二天清晨,秋深裹着厚实的衣服出寝室门,接近十二月天气的伯莱德学院更加冷了。

    寝室楼外, 兰格·彼得斯一眼就看见了裹得像团子一样的秋深。

    兰格·彼得斯朝他招手,袖子因为向上的手臂滑下来一些,银质的十字项链闪着冷光:“秋深!”

    秋深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时,兰格·彼得斯已经跑到了他的跟前。

    兰格·彼得斯说:“你每天都起的这么早吗?我才刚到,就看见你了。”

    他似乎不怕冷,都要到十二月初了,他也只在校服白色衬衫外面多套了一件背心,相比裹成团子的秋深,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这让秋深感到惊异又好奇,兰格·彼得斯正在不停地说着话,秋深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触向了兰格·彼得斯的手指。

    嗯……是冷的。

    兰格·彼得斯对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表现得有些无措,他的眼眸微微睁大,却不敢乱动。

    甚至连问都不敢问。

    他怕一出声,秋深就把手给收回去了。

    然而秋深只摸了一会儿,就把手给收了回去,这让兰格·彼得斯有些失落。

    紧接着,秋深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暖宝宝,放在了兰格·彼得斯的掌心。

    兰格·彼得斯感觉着掌心上的温度:“秋深,这是……”

    秋深同情地看了兰格·彼得斯一眼,果然是小孩子的性格,连冷都不知道,让秋深都忍不住怜爱了。

    “你穿的太少了,这样会冷。”秋深同情地说。

    兰格·彼得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秋深的眼里究竟是怎样一种形象,他欣喜若狂地握紧秋深送给自己的暖宝宝。

    他怕他冷。

    他在关心他。

    果然这一个多月来一起吃饭还是很有成效的,不仅是他不来学校的时候会关怀他的安危,如今连冷不冷都要问候了。

    看来秋深已经和他非常亲近。

    兰格·彼得斯有一个坏毛病。得不到的东西他总是尽力想要得到,然而得到之后,他又会迅速厌倦。

    现在的他,被喜悦包围,却全然不感到厌倦。

    秋深把暖宝宝交给兰格·彼得斯后,告辞道:“我先去教室了。”

    “好,”兰格·彼得斯回过神,“中午也一起吃饭吧,秋深。”

    兰格·彼得斯满意地看见秋深乖巧地点了点头,他的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即使只有一双水润的桃花眼露在外面,也相当地吸引人。

    教室里有暖气,到了教室后,秋深便把大衣给脱了下来。天气变冷会让人的精神也跟着懈怠,但大家都还是撑着精神认真地听老师讲课,生怕错过一点知识。

    下课后,秋深前往食堂用餐,兰格·彼得斯已经在等着他。

    兰格·彼得斯自认他与秋深的关系已经比之过往更加亲近,于是他问道:“昨天我没有来学校,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兰格·彼得斯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他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秋深当然担心他,否则怎么可能会问呢?不过兰格·彼得斯还是想从秋深的口中亲耳听见,他说担心自己。

    秋深淡定地吞下口中的食物,莫名有些想念昨天的奶油蘑菇汤:“还好。”

    “……”兰格·彼得斯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拉了一点,“秋深,你意外地挺害羞。”

    “?”秋深不明所以。

    二人用完餐后,秋深决定回教室。

    “今天也这么快就回去吗?我们一起走一走如何?”兰格·彼得斯确实是膨胀了,他已经不满足只是简单地和秋深坐在一起吃一顿饭,他想要再相处地久一些。

    “可是好冷,”秋深迎着寒冷抖了一下,“我想回去。”

    “好吧,”兰格·彼得斯也没办法勉强秋深,他忽地想起劳修告诉他的事情,忽然一笑,“难怪你会在学校和皇室花园里迷路,原来是不爱走。”

    “……”秋深沉默了,兰格·彼得斯怎么知道他迷路的丢人事情。

    秋深目光不善地看向兰格·彼得斯:“你怎么知道我迷路的?”

    兰格·彼得斯不知道自己已经踩了秋深的雷点,不以为然地说道:“哦,我哥告诉我的。”

    秋深为自己解释道:“我没有经常迷路,这种只是偶然性事件。”

    “哦?真的吗?”兰格·彼得斯的笑容放大,然而见秋深的目光越来越不善,他决定顺从秋深,“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秋深这才收回了不善的视线。

    “你哥怎么什么都告诉你?”秋深对自己的丢人事迹被拿出去说的事情感到些许不满。

    “这是当然,”兰格·彼得斯肯定地说,“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没有秘密?”

    秋深微微睁大眼,真的有兄弟之间能全无秘密吗?

    秋深有点羡慕。

    他和冬星自幼一起在雾城福利院中长大,早就将他当成了小自己一些的弟弟。小时候他们之间也是完全没有秘密的,然而随着年林的增长,冬星虽然还是很黏着他,却似乎多了很多不能告诉他的事情。

    憋在心里,得不到解决。

    可即使是秋深主动询问,冬星也只会勉力一笑,却并不回答。

    秋深想,也许自己应该向兰格·彼得斯和劳修这对兄弟取取经。

    “要怎么样,兄弟之间才能没有秘密?”

    兰格·彼得斯没想到秋深会好奇这个问题,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说:“就是,坦诚相待?”

    秋深歪了歪头,他觉得自己挺坦诚相待的,不坦诚的是对方。

    兰格·彼得斯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其他可以回答秋深的答案,秋深只好作罢。

    也许是人家兄弟天生就感情好,才能够坦诚相待吧?可难道他和冬星的关系就不好了?

    兰格·彼得斯对秋深的提问联想了一下,说到兄弟,秋深的兄弟,不就是那位盛卿吗?

    他们二人的关系确实复杂,一位真少爷却从小被遗弃在外,一位假少爷则被盛家从小抚养到大。

    秋深这是,想要和盛卿打好关系吧?

    “你和家里兄弟关系不好?”兰格·彼得斯问。

    盛卿其人确实难相处,如果可以,兰格·彼得斯希望秋深少和对方交谈。

    “?”秋深闻言飞快地摇了摇脑袋,他怎么可能和冬星关系不好,“我和他关系很好。”

    兰格·彼得斯眉头一皱,虽然他们好像是兄弟,但从秋深口中听到他们关系好,莫名地让兰格·彼得斯感到不爽。

    他自认为友善地提出建议:“不管关系好与坏,如果不想和对方相处,完全不用勉强自己,你需要帮助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兰格·彼得斯这番话说的莫名其妙,在秋深听来,他好像不是在为自己提供建议,而是在挑拨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

    而他们十多年来的情谊又岂是兰格·彼得斯可以轻易挑拨的?

    秋深不高兴地皱起眉头,早知道就不问他关于兄弟之间的问题了。

    “与你无关,”秋深把脸埋进围巾里,“我先走了。”

    他说完,不再看兰格·彼得斯,径直地离开。

    二人鸡同鸭讲了许久,兰格·彼得斯留在原地,仍是没明白为什么秋深忽然生气。

    难道那个盛卿在秋深的心里比他要更重要?

    凭什么,他有天天和秋深坐在一起吃饭吗?

    寒风吹来,兰格·彼得斯握了握手里的暖宝宝,但是时间已经过了一上午,已经不暖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送花

    后面几天秋深认真地学习, 在高阶数学课上表现得也十分认真。

    上高阶数学课的老师正是下学期带竞赛班的那一位,这也是秋深选择这门课的原因之一。

    高阶数学的老师姓谢,对秋深很有印象,下课后, 他叫秋深来讲台。

    “秋深, 下学期的竞赛, 报名了吧?”

    秋深点头:“报了,老师,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选上我。”

    谢老师哈哈一笑, 秋深在学习方面倒是谦虚:“放心, 以你的水平不会选不上。”

    秋深应了声“嗯”,不管有没有把握, 他都不能因此就放松警惕。

    秋深和谢老师聊了一会儿, 收拾好书包离开教室, 和他选了同一门课的兰格·彼得斯正在门外等着他。

    兰格·彼得斯打着哈欠, 刚刚的高阶数学让他头脑发困, 整个人都变得迟钝了,不过就算如此,他也还记得在外面等一等还没有从教室里出来的秋深。

    上课的时候,兰格·彼得斯就坐在秋深的旁边, 他们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聚精会神,一个脑袋昏沉。

    秋深上课上的认真, 没有注意到兰格·彼得斯的状况,现在才发觉对方可能困了整整一节课。

    显然是对这门课没有一点兴趣。

    那为什么要选呢?

    秋深委婉地劝说:“如果你实在不想上这门课,还有退选的机会。”

    兰格·彼得斯说:“不啊,我挺喜欢的。”

    他说的坦然, 仿佛之前在课堂上犯困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秋深不明白他的执着。

    对方都已经这么说了,秋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心地说道:“下次上课前的晚上要睡好一些。”

    至少不能犯困吧?

    兰格·彼得斯闻言则忍不住翘起了嘴。

    他关心我。

    关心我有没有睡好觉。

    兰格·彼得斯心情极好地说:“好的,我会的。秋深,你今天有什么想吃的?我请你一起去1号食堂如何?”

    1号食堂的价格昂贵,秋深入学这么久还没有踏进去过。

    秋深也不打算踏进去。

    他开口拒绝道:“不用。”

    兰格·彼得斯对秋深的话并不意外,他又再次没有眼色地提起了昨天的事情。

    “要多去去学校其他的地方,才不会迷路嘛。”

    秋深动作顿了一下,说道:“我现在不会迷路。”

    “好,好。”兰格·彼得斯笑道,没放在心上。

    很放在心上的秋深快步地先离开了中央教学楼。

    兰格·彼得斯紧随其后。

    时间转眼又来到了周末。

    这周盛家没有特地要求秋深要回去,秋深便待在了学校的寝室里。

    伯莱德学院里还留有不少学生,尤其礼拜天,很多学生会去学校的教堂里做礼拜。

    神父准时地到来,手上还拿了一束美丽的紫罗兰。

    与他相识的学生笑着问道:“神父又去皇室花园里采摘了?来到教堂看到新鲜的花朵时,真的让人十分惊喜。”

    劳修温和一笑,说:“今日的花朵主人另有其人,就不给你们仔细看了。”

    “诶——”大家感到有些失望。

    “你这样不是让人更加好奇了吗?”

    “就是呀,神父,你这是故意吊我们的胃口。”

    劳修彬彬有礼地糊弄着众人。他这次进皇宫,没有往日来的轻松,被斤斤计较的凯恩·希尔恶狠狠地骂了一顿,还好这对他来说无关痛痒,最多让人有些心情郁闷。

    但在进到皇室花园后,这股郁结很快散了,他精挑细选了许久,择取了当日最鲜艳欲滴的那一把紫罗兰。

    做完礼拜,劳修心情颇好地给秋深打了一通电话。

    对面接的很慢,铃声响了许久,劳修才听到清冽的少年声音:“哪位?”

    “是我,劳修。还记得我吗?秋深同学。”

    今日的天气不错,阳光洒在教堂前,几只鸽子停留此处。

    “……”秋深当然还记得他,只不过,“你为什么会有我的号码?”

    “哦,抱歉,看来是我贸然联系吓到你了,”劳修的语气带着些许歉意,“不过还请安心,我绝对不是通过什么不正常的手段得到的。”

    “那为什么?”

    “恰巧我认识盛家的管家先生,因此才得到了秋深同学的联系方式。”

    原来是周叔给的。

    劳修居然还认识周叔,让秋深有些意外。

    “你认识的人真多。”

    “嗯?还好。”劳修谦虚道。

    “对了,我打电话给你,是想问有没有空,我摘了些花,想要送给你。”

    劳修往外走,惊起了原本停在此处的鸽子,白鸽扇着翅膀飞走,滑出一道优美的曲线。

    秋深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给他带了花,既然是对方特地带的,秋深便也无法残忍地拒绝。

    “好,你在哪?”

    听到秋深答应,劳修的嘴角上扬了一些:“我正在教堂往外面走,秋深同学在哪呢?”

    “我在寝室。”

    “好,”劳修调了个头,朝秋深的寝室方向走去,“我们应该会在路上遇见。”

    说完后,劳修切断了通话。

    秋深穿上校服大衣,今日外面的阳光看起来不错,应该不会很冷。

    秋深穿好衣服后出门,才刚刚走出寝室接近两百米左右,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神父。

    他手上拿着一捧鲜艳欲滴的紫罗兰,让人眼前一亮。

    “呀,遇上了呢。”劳修笑着朝他走来,把怀里的紫罗兰送给秋深。

    “这真的要给我?”秋深的桃花眼微微睁大,这美丽的花朵让人的心情都跟着雀跃。

    “当然,希望你能收下。”

    秋深有些不确定地接过紫罗兰,他说道:“谢谢,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

    劳修的眉头微微一挑,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第一次?”

    “嗯,第一次。”

    秋深捧着美丽万分的花,然而本人却比花儿还要娇艳动人,嘴里还说着珍惜的话,让人移不开视线。

    漂亮的少年在眼前如此乖巧地和人说着话,让劳修的心忍不住一跳。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只不过,对方说着第一次的表情实在动人,劳修捏着神父装胸前的十字项链,说道:“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在为教堂选取花朵时,送一束过来。”

    秋深受宠若惊:“不必这样。”

    劳修笑着说:“还请原谅我,我实在也很想把花朵分享给喜欢花卉的人,如果能让你看见花时心情好一些,我会感到十分高兴。”

    “……”

    秋深没明确同意,但也没有明确拒绝。

    后面劳修每得到一些植物花卉,都会亲自给秋深送来,秋深周末以外的时间不用手机,他便直接将花放在了秋深寝室的门口。

    秋深放学后回到寝室,偶然会碰见这样的惊喜。

    秋深的寝室门口有花的事情,不止秋深一个人看见,很快,学校便有人谈论起了这件事。

    大家也并不奇怪,喜欢男生在伯莱德学院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况且秋深在摘下眼镜、剪掉刘海后露出来的长相惊人地好看,有人偷偷暗恋上他也是很正常的。

    施新恒也听见了这个消息,他摸摸下巴,拍了拍他曾经的同桌。

    兰格·彼得斯正玩着游戏,被他拍后也不回头,只不耐烦地说:“有屁快放。”

    施新恒:“……”

    这人真的有够欠。

    不过兰格·彼得斯有欠了还不被人揍的资本。

    施新恒忍道:“我要跟你说一件大事,你绝对感兴趣。”

    兰格·彼得斯不以为意,眼睛从手机上面下不来:“哦,你说呗。”

    施新恒看兰格·彼得斯一副没兴趣的样子,刚刚蠢蠢欲动的分享心有点消散,他摆了摆手,随意说:“就是最近秋深寝室门口有人给他放花。”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懒得听就算了。”施新恒坐回位置上,也掏出手机来。

    兰格·彼得斯的目光陡然一顿,他回过头,眼神幽暗:“花?说清楚点。”

    嗯?又感兴趣了。

    果然兰格·彼得斯对秋深的事情很关注啊。

    施新恒把手机丢回抽屉:“嗐!就是有人暗恋秋深!不然给他送花干嘛?就是不知道是谁。”

    “谁啊?”兰格·彼得斯忽然很不爽。

    这学校的人眼睛都是白长的吗?没看见他每天都和秋深一起吃饭?居然还凑上前去找秋深的关注。

    施新恒无语:“不是都说不知道了。”

    兰格·彼得斯咬了咬牙,送花?真是莫名其妙的招。

    “不行,我非得找出那个人来。”

    这在兰格·彼得斯眼里,简直就是公然翘他的墙角,他已经把秋深划入了他的领地范围内。

    他们终于在最近变得亲近了一些,他怎么能允许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人上来凑近乎呢?

    “怎么找?”施新恒问。

    兰格·彼得斯想亲自蹲那个人,既然他都送了好几次,那后面肯定还会去。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就站在秋深的寝室门口,看看到底是谁送花过来。

    说干就干,兰格·彼得斯很有效率,立刻就去了秋深的寝室门前,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

    施新恒是来凑热闹的,他也跟着在旁边蹲了半个小时。

    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样好像有些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生气

    半个小时过去, 秋深寝室门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施新恒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热情,他无聊地蹲着玩手机:“兰格,算了吧,这样子也不一定能蹲到人啊, 谁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会过来?”

    兰格·彼得斯的目光沉沉:“再等等。”

    施新恒可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 他蹲的腿有些麻, 站起身说道:“那我先走咯,肚子也有些饿了。”

    兰格·彼得斯嫌弃地道:“没耐心。”

    施新恒:“……”谁会有这无聊的耐心一直待在这里啊!

    兰格·彼得斯靠在墙边,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说:“走吧。”

    “?”施新恒不解, “你不等了?”

    兰格·彼得斯语气轻快,不如刚刚那般阴沉:“到了和秋深一起吃饭的时间了。”

    “……哦。”原来如此。

    施新恒虽然想跟着兰格·彼得斯一块儿去吃, 但觉得这个蛮横霸道的人一定不想自己出现, 识趣地去了其他的食堂-

    兰格·彼得斯和秋深一同用餐, 他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秋深, 他的神色如常, 似乎完全没有被那位送花的人影响到。

    但兰格·彼得斯被影响了。

    听完施新恒说后,他的脑子里就全是这件事,他想赶紧把那个人给抓出来,大声地朝那个人怒吼, 不要随便就上来招惹秋深。

    秋深都吃了一半了, 但兰格·彼得斯却未动分毫,还一直盯着他。

    秋深抬眼:“你不吃?”

    兰格·彼得斯被秋深叫回了神, 说:“我吃。”

    他很想直接问问秋深知不知道那个送花的人是谁,而秋深对那个人又到底是什么想法。

    但兰格·彼得斯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怕。

    很可笑,兰格·彼得斯还会有这般胆怯的时候,他怕听到秋深说出对那个人有好感之类的话。

    如果兰格·彼得斯听到, 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当场把桌子给掀了。

    盘中的餐食索然无味,兰格·彼得斯这餐没吃多少。

    用完餐后,秋深和兰格·彼得斯一同走出食堂。

    兰格·彼得斯问:“秋深,你现在就要回寝室么?”

    秋深的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声音从围巾里传出来,显得有些闷闷的,却分外可爱。

    “不,我要回教室复习,马上就要期末了。”

    如今已经十二月中,圣诞节过后,马上就是期末考,秋深开始了紧张的备考。

    “好。”兰格·彼得斯手插进校服大衣里,既然秋深不回寝室,那他便先去秋深的寝室外边看看。

    “再见。”

    和秋深分开后,兰格·彼得斯又去了他的寝室外面。

    这行为很傻,兰格·彼得斯比施新恒快一些察觉到。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还是莫名地再次来到了这个地方。

    外面的寒风从走廊的窗户吹进来,兰格·彼得斯的手放在校服大衣的口袋里,却始终不变温暖。他不怕冷,但最近有些迷上了暖宝宝。

    秋深的身上似乎带着很多,早知道刚刚应该向秋深先要一个再过来。

    兰格·彼得斯在此处待了许久,远处中央教学楼的钟声响起,快到秋深晚自习回来的时间了。

    他不想被秋深抓到自己偷偷待在他的寝室外面。

    兰格·彼得斯往楼下走,正要从宿舍楼里走出来的时候,脚步一顿。

    他的身形隐藏在没有开灯的宿舍楼里,清晰地看见外面路灯下的人影。

    秋深背对着他,稍稍地抬着头看人,从手臂的一侧露出来他捧着的花,而站在他身边的人,兰格·彼得斯并不陌生。

    斯文有礼的神父笑容温润,他低着头看着比他要矮上一些的少年,眼里好像已经看不见其他的事物,包括在不远处站着的兰格·彼得斯。

    兰格·彼得斯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气到极限反而让他露出了一丝冷笑。

    这传闻里给秋深送花的人,居然正是他的好哥哥劳修。

    兰格·彼得斯捏紧拳,像小时候捍卫自己的玩具那样,怒火滔天地就这样冲了过去。

    他打落秋深手里拿着的花,发泄似的狠狠踩踏着,娇嫩的花根本禁不起他这样暴力的对待,花瓣四散,花汁溅落,一下没了朝气。

    秋深震撼又不解地看着发怒的兰格·彼得斯,这个人到底在做什么?

    “你够了,停下。”

    听见秋深的声音,兰格·彼得斯整个身体都停滞了几秒,他移开脚,说:“我脚滑了。”

    秋深:“……”

    这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脚滑了吧。

    劳修在秋深的身后开口道:“兰格……”

    他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兰格·彼得斯便打断了他,并且不是和他说话。

    兰格·彼得斯的眼神只停留在秋深的身上:“既然这花坏掉了,不如我重新赔给你,好不好?”

    “……”

    秋深没说话。

    兰格·彼得斯继续说道:“我帮你把它扔了吧。”

    他俯下身捡起被他踩烂的鲜花,扬手就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此间的气氛诡异,让对情绪迟钝的秋深都察觉到了。

    他们兄弟二人,难道闹矛盾了?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兰格·彼得斯又为什么从这栋宿舍楼里出来?

    “这是劳修送给我的,你没有权力这么做。”

    “……哦?你那么喜欢吗?我也可以送给你花。”

    秋深说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直直地浇在了兰格·彼得斯的身上,即使如此,兰格·彼得斯还得一把擦掉浇在脸上的水。

    这感觉,憋屈极了。

    然而他都已经这么憋屈了,秋深却还是不满意。

    “我不需要你送给我。”

    啊。

    烦死了。

    他到底要继续这样到什么时候。

    兰格·彼得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伸手抓过秋深的手腕,往宿舍楼里面走。

    但却被止住了。

    兰格·彼得斯转头,那该死的劳修正抓着秋深的书包,阻止他前进的动作。

    劳修的眼神无奈,仿佛他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兰格,没看到秋深不高兴了吗?”

    “放手。”兰格·彼得斯的眼神像狼,锐利地威胁着妄想和他抢食的低等物种。

    “……”

    劳修心里也很烦。

    然而面对兰格·彼得斯。

    他还是放开了。

    劳修看着他们二人离开的背影。

    无奈叹气。

    主啊,人生真的很不公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震惊

    “够了, 放手。”秋深被莫名其妙发火的兰格·彼得斯拽着往楼上走,他今天的力气额外的大,秋深一时竟没有甩开。

    在楼梯间,秋深终于把自己的手腕从兰格·彼得斯的手里挣脱出来。

    兰格·彼得斯立马转身, 试图再次抓住秋深。

    秋深往后一退, 目光防备地看着兰格·彼得斯:“我劝你适可而止。”

    楼梯间的声控灯因为他们的声音亮了起来, 灯光照在兰格·彼得斯写满阴沉的脸上。

    兰格·彼得斯冷静不下来。他的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要将他整个人都烧掉了。

    “为什么, 要接受我哥、劳修送的花?”

    “?”只是拿了劳修送的花, 就让兰格·彼得斯这么生气么?

    虽然秋深知道这花来自皇室花园, 但他想不明白这哪里值得兰格·彼得斯这么激动。

    秋深不想再这样懵懂不清下去,有不明白的, 就要直接问出来。

    一道数学题, 只写下一个“解”, 是无法计算出最终答案的。

    “你为什么生气?”

    “……”兰格·彼得斯偏开了眼, “我先问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秋深闻言语噎,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喜欢花,看到这么美丽的花朵, 当然会想要接受。”

    ……只是喜欢花?

    只是喜欢花, 就可以接受别人这样超出社交距离的亲近么?他秋深原来是一个这么容易就上钩的人?

    秋深说:“轮到我了,回答我。”

    兰格·彼得斯却仿佛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一样, 自顾自地继续说:“你以后都别和劳修说话了。”

    “……”

    秋深觉得有些烦了。

    “你听不懂人话吗?”

    “你先答应我!”兰格·彼得斯急切地说。

    从小到大累积出来的蛮横霸道还是在秋深的面前露了馅,他要求秋深接受他的要求。

    这是理所当然的,就算是秋深,也应该接受。

    秋深微微张嘴, 但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兰格·彼得斯急了,秋深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好不容易才变亲近了吗?难道连他的这点小要求,秋深都不愿意答应?

    就为了劳修?可他兰格·彼得斯和秋深才是先认识的。

    不可以!这不可以!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兰格·彼得斯的头被巴掌打得偏向一边。

    “诶?”

    兰格·彼得斯的眼睛睁大,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他刚刚……真的被打了?

    秋深拍了拍手,说:“我的耐心有限,”他越过兰格·彼得斯,往楼上走去,“现在,我的耐心用完了。”

    “……等等、等等!”

    秋深走上一层楼时,兰格·彼得斯才迟钝地回过神,他一步两个阶梯地快速追上去,他想抓住秋深的手,却被已经有所防备的秋深躲开。

    “你再缠着我,我真的会揍你。”秋深的心情很差,不想继续跟兰格·彼得斯浪费时间。

    有时候答题也是有策略的,如果真的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跳过,先做下一道题,才有可能保住高的分数。

    秋深的眼神冷漠,让兰格·彼得斯的心一慌,不行,他不想这样。

    不就是回答秋深的问题吗?

    兰格·彼得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便直接脱口而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答案。

    “我喜欢你。”

    “啊?”

    秋深的身形一顿,他说……什么?

    兰格·彼得斯看着秋深茫然的表情,趁其不备,上前抓住了秋深的肩膀。

    他的心如擂鼓,说出来答案后,眼前仿佛开阔了。

    “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秋深,我……”

    “等等!”即使大脑一片混乱,秋深还是及时地叫了停,这样下去不行,他无法接受。

    先不论他们二人都是男生的事实,秋深对兰格·彼得斯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想法。

    被强迫地抓着肩膀,让秋深非常不适。

    见对方还有继续亲近的想法,秋深忍不住再次朝对方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在兰格·彼得斯留在原地的时候,秋深快速地上楼离开,回到寝室,把门关上。

    秋深喘着气把书包放下。

    这是秋深长到现在第一次被表白。

    让秋深有些惶恐。

    他能明确地打击那些不善的恶意,对这种带着不明情绪的感情,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秋深进到卫生间里照镜子,他虽然能看清自己的长相,却拿不准这幅样子算不算好看。

    在秋深眼里,盛卿算是非常好看的一类。然而镜子里他的长相,似乎并没有往他心目中非常好看的标准靠拢。

    兰格·彼得斯是喜欢他的样貌吗?

    秋深不清楚。

    总之,既然知道了兰格·彼得斯的心思,秋深便要和他划清界限。

    马上就是期末考,专心复习才是他的重点。

    秋深在卫生间洗完澡回到卧室内。

    他擦着头发,寝室门忽然被敲响。

    其实不能说是忽然,可能早就有人在外面了,只不过刚刚秋深在卫生间里没有听到。

    外面的人秋深想都不用想,是兰格·彼得斯。

    秋深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晚上12点了。

    兰格·彼得斯居然还在他的寝室外面。

    秋深不打算开门,他把头发吹完后便熄灯睡下。

    第二日,秋深一早起床,出门时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实在不想面对兰格·彼得斯。

    然而等到他走下楼,寝室楼的外面却站着一个人。

    秋深忽略那只手上明显的银质十字手链,快步地想要离开。

    兰格·彼得斯却像个没事人地朝他走过来,和他打招呼:“秋深,睡得好吗?”

    睡得还不错。如果没听到兰格·彼得斯昨天对他说的话,他可能睡得会更好。

    秋深目不斜视地往前走,选择无视他。

    兰格·彼得斯意外地倔强,他跟在秋深的后面。

    秋深苦恼于如何甩开兰格·彼得斯,抬眼看见了穿着运动装的盛卿。

    这个点还早,看来对方是在晨练。

    秋深仿佛找到了救星,他快步地走向盛卿。

    “秋深……!”兰格·彼得斯在身后喊他,秋深却没有停住脚步。

    盛卿自然也听到了声音,他回头,琥珀色的眸子微眯:“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太阳

    等兰格·彼得斯回神时, 秋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

    兰格·彼得斯走到秋深的寝室门外,里面的灯光透过门的缝隙露出来,他敲了敲门。

    “秋深。”

    然而里面没有人回应他。

    看秋深刚刚的反应,这还是兰格·彼得斯第一次看见秋深这么大的情绪变化。

    他似乎被自己吓到了。

    兰格·彼得斯并不气馁, 只是被吓到而已, 只要再过些时间, 秋深也会接受的。

    兰格·彼得斯继续敲了一会儿门,但是秋深始终没有把门打开的打算。

    过了一会儿, 里面的灯被关掉了。

    走廊里也是一片漆黑。

    再敲下去会打扰秋深休息, 说不定会让秋深更加讨厌他。

    兰格·彼得斯放弃了等秋深给他开门的可能性, 走出了宿舍楼。

    他没有急着回到住处,而是一脸煞气地朝教堂的方向冲去。

    他的步伐很快, 走到教堂时, 他的目光一眼搜查到坐在教堂第一排位置上的劳修。

    兰格·彼得斯冲过去, 扯着他神父装的领口和十字项链, 把劳修压在了地面上。

    劳修抓住兰格·彼得斯的手, 语气安抚地说:“不要激动,兰格。”

    兰格·彼得斯的发言十分霸道:“他是我的,你不准动。”

    劳修不与他争论,答应道:“我明白了兰格, 所以先起来好吗?”

    “把你的那些花全都给我收起来, 以后也别出现在秋深的面前。”

    “你说笑了,兰格……唔!”

    劳修的话才说到一半, 一道狠重的拳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劳修感觉到口腔里冒出来的鲜血,吃痛地闷哼。

    死小子,打得真狠。

    兰格·彼得斯的眼睛很黑,直视着劳修, 他的拳头没有挪开,距离劳修很近,十字从手边垂下来,几乎要扎进劳修的眼睛里。

    他的主仿佛也在告诫他,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劳修大学课程修完后,选择成为一名神父时,他的朋友们都感到震惊,劳修的课业成绩很好,导师也赞赏有加,众人都认为他会在未来加入大企业大展身手,事实却让人惊掉大牙。

    他的导师连连叹息:“是不是你们家的那位夫人又胁迫你了?如果是这样,我还认识一家……”

    “老师,”劳修笑着止住他的话头,“我没有任何不满,不如说,这才是我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真的是这样吗?

    劳修也不知道。

    他看见他的导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后面再也没有和他联络。

    他的朋友们也十分震惊,尤其是知道他恋爱事迹的朋友们。

    朋友忍不住捂着嘴道:“劳修,你是阅尽千帆后发现情情爱爱就是个屁,于是决定遁入空门了吗?”

    劳修笑:“什么遁入空门?我是去当神父,不是去当和尚。”

    “这有什么区别?难道……你想做一个淫/荡的神父……~~哦~~”

    众人发出一阵调笑的声音。

    劳修也跟着笑-

    谁能想得到,在学校里风评极佳、众人追捧的他,在彼得斯家里,连小自己五岁的弟弟,他都不敢反抗。

    兰格·彼得斯道:“我要的回答呢?”

    十字架距离他的眼睛太近了,劳修快要看不清楚,兰格·彼得斯背后的雕刻壁画却清晰地映在他的眼里,天使坐在云端,圣洁的翅膀几乎要包裹住他的全部身体,他的眼睛被雕刻的十分漂亮,目无杂质,平静地注视着教堂里发生的一切。

    他的眼睛,有些像那个孩子。

    劳修沉默地看着壁画上的天使,久久没能说话。

    像兰格·彼得斯这样的恶魔,怎么配占有天使呢?

    天使会哭泣的吧?

    他的翅膀会被残忍地拔掉,双脚会被安上锁链,动人的眼眸流下无措的泪滴。

    真是残忍的恶魔。

    他作为主在人间的使者,怎么能容忍天使受到这样的待遇呢?

    “……兰格,我的弟弟,你可有听说过《北风与太阳》的故事?”

    “……哈?没事跟我讲什么寓言故事。”他可不是喜欢听睡前故事的五岁小孩了。

    劳修的力气其实不小,甚至他的身量其实比兰格·彼得斯还要高一些。

    劳修拿开了兰格·彼得斯的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猛烈的北风再怎么吹也办法让旅人脱下外套,兰格,你太霸道了。”

    兰格·彼得斯被戳中了心事,愤怒再次上涌,但比起愤怒,他现在更多的是惊异。

    平日里他说什么,劳修都会马上答应,今日不仅挣脱开了他的桎梏,而且还跟他迂回地绕弯子讲起了寓言故事。

    难道说,他真的对秋深……

    兰格·彼得斯没有愤怒上头地继续上前抓住劳修的衣领,而是警戒地眯起眼睛。

    “你是想说,你是那无聊故事里的‘太阳’么?”

    “怎么会呢?”劳修一笑,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安抚,“我对高中生小孩子没有兴趣,兰格,你应该知道的呀。”

    兰格·彼得斯冷哼一声,他自然也听说过劳修的恋爱事迹,只不过他并不感兴趣。

    “既然没有兴趣,为什么绕弯子跟我说话?”

    劳修说:“我这不是看弟弟第一次谈恋爱,想要给你一些建议吗?”

    “谈恋爱……!”兰格·彼得斯喃喃了一下,虽然兰格·彼得斯还是很怀疑劳修,但已经没有刚才那样生气,况且他说的那个无聊寓言故事其实也有点用。

    “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建议,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好。”-

    兰格·彼得斯从教堂出来,时间已是凌晨,然而他却一点困意也没有,他也不想回住处,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秋深的寝室楼外面。他怕自己走到秋深的寝室外面又会忍不住敲门,便待在了寝室楼外。

    想着秋深的时候,时间意外过得很快。

    天空眨眼间变得蒙蒙亮,露出晞光。

    ……

    秋深走到了盛卿的身侧,抬头看着他:“早。”

    兰格·彼得斯一脸阴沉沉的样子,眼下的黑眼圈很重,任谁都看得出来发生了不快的事情。

    他不肯放弃地走了上来,他看着盛卿身上的运动装,问道:“你应该要回去了吧?”

    “嗯,”盛卿颔首,目光落在秋深的身上,“吃早餐了么?要不要和我一起?”

    秋深原本的打算是直接去教室,然而有兰格·彼得斯跟在后面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便顺势答应道:“好。”

    “我也……!”兰格·彼得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秋深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下意识地就想要开口一起跟上去,然而话到一半,他想起了劳修说的话。

    逼得太急,只会让秋深越想远离他。

    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他应该耐下性子来。

    秋深是和盛卿离开,盛卿是他的哥哥,和他一起走也没什么。

    他不能因为这种小事让秋深讨厌他。

    兰格·彼得斯说:“……好,那秋深,再见。”

    他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秋深后才离开。

    秋深见人走后,松了一口气。

    他对盛卿说:“谢谢,其实我正要去教室,就不打扰了。”

    盛卿说:“过来。”

    盛卿率先迈步,秋深看着他的身影,还是跟了上去。

    秋深坐在餐桌前,等着盛卿把吃的端上来。

    盛卿从厨房出来,坐在秋深的对面。

    “发生了什么?”

    秋深摇摇头,他怎么好意思跟盛卿说这种事情。

    估计盛卿也会觉得惊讶,他居然还会被一个男生表白。

    不过盛卿长得这般好看,也许也会有男生向他表过白?

    秋深用完早餐,擦干净嘴角,对盛卿道:“谢谢招待。”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秋深站起身,把书包背起来就要往外面走。

    然后盛卿的一句话让他离开的脚步瞬间僵住了。

    “他向你表白了?”

    “……你怎么知道?”秋深惊讶地回头看他。

    难道盛卿当时就在附近?

    不可能,那里当时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果然。”

    “……”秋深语噎,原来是猜的。

    他还一下子就被对方诈出来了。

    但盛卿能一下子就猜到,还是让秋深感觉到十分震惊。

    他捏着书包带子,犹豫地坐了回去,问:“你是怎么猜到的?”

    “一种感觉。”盛卿托着腮,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果然盛卿也被男生表白过,才能一下子就猜出来吧?

    他是经验者。

    秋深虚心求教:“我该怎么做?”

    盛卿果断道:“拒绝他。”

    “我打了他,算不算拒绝?”他扇了兰格·彼得斯两巴掌呢,就是不知道刚刚对方是来找他算账的还是不气馁继续来跟他表白的。

    “你打了他?”盛卿的声调微微上扬。

    “对。”

    “做的不错。”

    秋深眨了眨眼,他被经验者夸奖了。

    秋深说:“谢谢。”

    但他还是有些不懂如何处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