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客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死遁后冰山O怀了我的崽 > 17、心脏病
    人在亲吻时,大脑会变成一片空白。

    鼻腔里被紫罗兰的冷香彻底填满,发丝交缠在颈侧,带着微凉的触感。

    所有味蕾都在品尝着对方的甜蜜,像含着一嘴绵密奶油,顺着颤动的喉咙,一点点将彼此吞咽入腹中。

    残存的理智一遍遍告诫着方执,门外有人在看。

    学妹会怎么看待她们呢?

    宋宴月是她表面上的“妈妈”,名义上的未婚妻,实际上的mommy……

    她们的关系扭曲,并不平等。

    应该推开她,或者,至少,应该先把门关上。

    但手指触碰到宋宴月冰冷的皮肤,忽然就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指尖只是眷恋地蹭了蹭女人漂亮的蝴蝶骨。

    两年前她已经推开过宋宴月一次。

    无论如何,她做不到……她甚至连松开手都做不到。

    只要宋宴月需要,她就会做出回应。

    哪怕是饮鸩止渴。

    少女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宋宴月的眼睛,宁愿自欺欺人地沉溺,在动荡不安里,贪恋这一瞬的呼吸。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宋宴月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仿佛听见雨声滴答,刺骨又滚烫的水落在衬衫上。

    虽然有些羞耻和不安,但在别人面前,这样光明正大的接吻,还是第一次。

    方执的手臂越收越紧,将宋宴月整个人圈在怀里。

    她微微俯身,热烈地回应,这样真实的触感让她疲惫的灵魂也飘摇落地,久违地感受到温暖。

    那只掐着方执后颈的手,从最初的强势掌控,渐渐变成了被动的承受。

    宋宴月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方执灼热的呼吸里,破碎得一干二净。

    不自觉地仰起头,双手抓着少女的衬衫,指尖深深掐进她的脊背。

    身体比思想更诚实。

    冰冷的防御被亲到土崩瓦解,紊乱的呼吸不自觉下滑,又被少女揽着腰肢抱起,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

    仅仅是亲吻,她竟然被方执诱惑到腿/软。

    小腹升起一股熟悉的热流,悸动在四肢百骸蔓延。

    想要并拢双腿,却被方执更用力的拥抱着,动弹不得,逼入绝境。

    真是疯了……

    这个该死的、恬不知耻的坏狗!

    她怎么敢用膝盖轻蹭自己的小腹,谁教她的?

    方执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亲吻指尖都会脸红心跳的小孩,陌生的侵略性让宋宴月一时间难以忍受。

    冷空气一点点将她们隔绝,方执睁开眼,才发现宋宴月早已经停下。

    那双漂亮的浅灰色眼睛低垂,成熟女人泪痣颤动的瞬间,仿佛是被自己欺负狠了。

    宋宴月后退一步,靠在墙壁上,皱着眉,轻轻喘/息,再抬眸时已经是一种极其厌恶的眼神。

    宋宴月讨厌她说对不起,所以方执抿了抿唇,轻轻道:

    “mommy……”

    粗暴而强硬的吻,喊人的时候偏又软得不行。

    她在试着撒娇,讨好。

    小心翼翼抬起手,指尖悬在女人微微泛红的眼尾,给她拭去那点生理性泪水。

    一片死寂中,这样擅自的细微触碰却仿佛跨越了某种禁忌,打破了微妙平衡。

    宋宴月死死咬住唇,微抬起下巴。

    一定是信息素紊乱的缘故,方执一定是故意的吧?谁知道她在研究所接受了哪些培训。

    宋宴月羞耻的不愿承认,她对方执的触碰格外敏感。

    哪怕只是擦拭去眼尾的泪,被少女触碰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宋宴月抵在墙壁上,蝴蝶骨压抑着颤抖。

    方执敏锐地捕捉到,女人泪痣的颤动,她如寒潭星月的眼眸也在此刻泛起涟漪。

    要哭了吗?没有。宋宴月不是那种轻易会掉眼泪的人。

    她只是眼尾泛红,就足够惹人心疼。

    每个因为雨声辗转难眠的夜晚,方执时常愧疚的想到,那也许是宋宴月的眼泪,化作深夜梦魇中潮湿不绝的春雨。

    宋宴月再次抬起手。

    是要摸脸吗?还是头发?

    方执还沉浸在那个吻的余韵中,脑袋晕晕乎乎。宋宴月不喜欢她强势,她便克制地将双手背在身后,几乎是将自己捧到宋宴月面前,像是最虔诚的殉道者。

    啪。

    黑框眼镜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次等来的不是亲吻,而是巴掌。

    宋宴月也没有想到,方执会蠢到完全不知道闪躲,她明明没有真的想打她,方执却自己撞了上来。

    处变不惊的女人第一次流露出慌乱,但是方执低着头,捂着脸颊,并没有看见。

    在明亮冰冷的试衣间里,只有宋宴月自己注意到了这种失控的情愫,她觉得自己也被方执传染了,变得愚蠢。

    随即这种失控和不安揉杂在一起,变成了更深的烦躁,冷声训斥:

    “真恶心,谁允许你亲我的?”

    “可是……”是你先亲我的呀。

    方执捂着刺痛的脸,在女人冷漠的注视下,乖乖将后半句咽下去。

    有什么好问的呢。

    亲她是真的,嫌她恶心也是真的。

    前者大概是宋宴月一时兴起的占有欲,是做给外人看的宣示主权。后者是刻在骨子里的嫌弃,是冷静下来后的本能排斥。

    两者原来并不矛盾。

    是她自己太蠢,每次尝到一点甜头就错认成了爱。

    方执舔了舔唇,浓郁的紫罗兰气息几乎在唇齿间凝成实体,宋宴月留下的津液也是甜的。

    信息素不会骗人。宋宴月的信息素里,写满了混乱颤抖的“恶心”。

    相比这个巴掌,方执更难接受毫无爱意的亲密接触,仿佛她真的是为了钱就能够出卖自己。

    ……也许在宋宴月眼中就是这样。

    她不过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以用来泄愤的玩具。

    哪怕是打骂也好,怎样都好,方执唯独不希望宋宴月用亲密的方式羞辱自己。

    先前缠绵悱恻的吻变成碎玻璃,随着呼吸吞咽下去。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口腔,渐渐淹没紫罗兰的馨香,方执摸了一下唇角,才发现这里也被咬破了。

    宋宴月的吻那么用力,那么缠绵。

    就好像……她也爱她。

    方执抵住钝痛的心脏,将血咽下去,深呼吸。

    宋宴月厌恶地掏出手帕,用力擦拭着嘴唇,“收起这种令人作呕的可怜表情,没人会同情你。”

    她刻意地偏移开视线。

    因为这个吻而燃烧的心脏,明灭闪烁,终于被潮湿的大雨浇灭,簌簌跌落深渊。

    少女垂下眼睫,最后一点光也黯淡。

    再抬眸时,脸上已经挂上了那个熟练的,灿烂且无所谓的笑容。

    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却更让宋宴月烦躁,心里莫名燃起一股无名火。

    眼前的人一点都不像当年那个坚韧、明媚阳光的方执。

    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愚蠢,目光短浅,一事无成,为了一点钱就能够抛弃自尊,摇尾乞怜。

    太让人失望了。

    宋宴月冷着脸,让店长取来口罩和新的衣服。

    回头才发现方执靠着墙壁,慢慢地蹲下去,按压着胸口,狼狈喘息。

    少女苍白的脸颊上,那双唇红得分外刺眼。

    宋宴月的心跳毫无预兆地乱了一拍。

    如果这也是装的,那么方执的演技未免太过惊人。

    “起来吧,你的小学妹已经走了。”

    “她喜欢的那只birkin包包我会派人送到你们学校,以你的名义送给她,想必她不会乱说。”

    游刃有余的安排,既是安抚也是威胁。

    宋宴月习惯于用钱去解决所有麻烦,等待片刻,方执依然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似乎完全没有听她在说什么。

    宋宴月不安地俯身探查,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

    “又怎么了?”

    少女像刺猬一样蜷缩着。

    连日的高强度工作,加上刚才情绪的剧烈波动,方执的心脏本就有些刺痛,现在似乎抵达了临界点,难以再装作无事发生。

    妹妹是遗传性心脏病,医生很早就警告过,让她定期体检,不要过度劳累。

    身体很不舒服,但方执不想说。

    说出来,只会被当成又一次卖惨的把戏。

    宋宴月说得对,没人会同情她,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她只是需要休息一会儿,喝点水,很快就会好了。

    她早就已经习惯这样,为什么还是会感到难过?

    方执始终低垂着脸,指尖摸索着,捡起地上的眼镜,哑声说:

    “眼镜腿坏了。”

    还是没忍住,带上了一点呜咽。

    这副眼镜,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夏天配的。

    古板,笨重,其实不太适合方执。

    镜框太宽,长时间低头看书会往下滑,材料也不够轻便,戴久了耳朵会痛。

    但这是宋宴月为她选的。

    那时宋宴月勾着她的手指,笑眯眯说“这样呆呆的,很可爱,能遮住勾人的眼睛,省得招蜂引蝶。”

    又在夜晚,那只擅长弹钢琴的手交叉着,变成轻盈蝴蝶,落在少女的眉骨间。

    一触即分,将她迷得神魂颠倒。

    为此方执戴了整整五年。

    重逢后,宋宴月只当这是她勾引自己的小手段,拿回忆作为筹码,扮演初恋时的样子。

    现在回忆断裂变形。

    方执松开徒劳握紧的手,那截支架便“啪嗒”从指尖滑落。

    宋宴月眉心一跳,莫名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正在失控。

    为了掩饰这种不安,她皱起眉,居高临下地训斥:

    “这么点小事,也要哭?你多大了。”买副新的就是了。

    “宋宴月。”方执久违地这样叫她,连名带姓,听起来好陌生,压抑地哽咽,“我有点看不清。”

    在她蹲下前的那几秒,心脏刺痛着,眼前发黑,世界出现了重影。

    怎么办啊,宋宴月,我有点看不清。

    看不清这个世界,也看不清你的表情、你的想法……

    如果我也生病了,还能给你治疗吗?

    如果失去了唯一的价值,你会把我赶出去吗?

    我现在还不起妹妹的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