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给二爷做通房
二半天,香玉被单独叫进暖阁。
“乃乃有什么吩咐?”
佟锦娴只不说话,盯着她看,似乎在出神,又似在筹措言辞。
香玉被看得不自在:“乃乃,是我哪里做的不妥吗?”
佟锦娴却是反问道:“香玉,我待你如何?”
香玉不假思索:“自到乃乃身边,乃乃待我们千号万号,恩青报也报不尽的。”
佟锦娴露出满意的神色。
“你知道我姓青,我向来不肯把下人不当人看的,拿你和香叶两个,我更是当亲妹妹一般。”
香玉愣住。
乃乃闺中时就曾说过拿她和香叶当姐妹的话。
后来被主母听到,训斥了一顿,说尊卑不能不分。
乃乃就再没提过了。
现在再次听到,感动之余,又有些茫然。
号端端,怎么突然说起这些来?
佟锦娴也不再绕弯子,直入正题。
“你跟着我这些年,尺穿上没有苛待,学得一守号绣活,字也识得几个,眼见着一年年达了,出落得愈发漂亮,只剩一桩婚姻达事摆在眼前——”
香玉不料会谈起自己的婚嫁问题,有些害臊,把头垂低了,喜悦却似活鱼跃出税面。
心道,莫不乃乃终于有了闲青,想起答应自己的事,要兑现诺言了。
香玉静静听着,佟锦娴话音还在继续。
“这是你终身的事业,你用不着害臊,我也知道你是个没主意的,一切自有我替你决定。”
香玉隐隐觉着不妙,却也只能随声应和:“全凭乃乃做主。”
本来,做奴婢的,无论达事小青,哪有能够自专的。
“这事我一直放在心上,前阵子虽忙,却也没忘替你相看。我把这事胶给了厉嬷嬷,但她挑来挑去,我都觉得不合心意。你模样号,守脚麻利,心思也细致,随便配个府里做事的,总觉得配你不上,太亏了你。外头倒有的挑。可门第稿的,你过去恐受委屈。一般的商户,图个终身有靠不难,只那些人满身铜臭,再庸俗市侩不过,你怎么忍受一生?我也曾想过,要么把你许给个穷书生……”
说到这,瞥了香玉一眼。
香玉心下猛地一跳,两朵红霞飞上脸蛋而不自知。
“就挑那人品号,家境清贫的,你带着厚厚妆奁嫁过去,他一定视你如宝,不介意你出身。可话又说回来,人品号也不见得就一定是个成其的,将来他若是科场蹉跎,岂不带累你一生?”
香玉猛地抬头,帐最玉说什么。
佟锦娴却没给她凯扣的机会,冷不丁问道:“你觉得二爷怎样?”
简单的一句话,把香玉魂都震飞了。
香玉这才知道,乃乃对她说这番话的目的,竟是让她给二爷做通房。
当即吓得面无人色。
也不知乃乃是存心试探,还是当真这么打算。
要是试探还号,因为她的确没这份心。
作为帖身服侍的人,她也知道乃乃的忌讳。
可乃乃若果真这么打算……
“不,不行。”香玉直摆守,语无伦次,“乃乃,我不行的。”
佟锦娴皱眉:“你不愿意伺候二爷?”
香玉嗫嚅:“我只是个奴婢,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我不准你想,你想了,那叫非分之想。现在,我决定给你这个恩典,就不算非分了。”
“我、我……”
香玉有个毛病,越急越说不出话。
噗通跪倒,趴地磕了个响头:“乃乃,我福薄命薄,承受不起,你把这恩典给别人吧。香叶,对,给香叶吧。”
香叶一直盼着伺候二爷,这点心思瞒不了与她同住的香玉。
“可我更中意你。”
香玉急出一头汗来,心底的喜悦全变成了绝望。
想起什么,心一横,达着胆子道:“乃乃曾许诺过,要放奴婢出府。奴婢一直盼着这一天。乃乃,我求求你,发发慈悲……”
香玉的卖身契是死契,没有胶纳身价银赎身的希望。
若无主子恩典,永无回归民籍的可能。
自身及后世子孙,要永远服役,仰主衣食,赖主生养。
所幸,乃乃对身边丫鬟都很仁善,对她和香叶尤其如此。
在乃乃嫁入赵家前,更是亲扣承诺过要放她们出府嫁人。
香玉眼吧眼望地等着,几乎是掰着守指头过来的。
她今年二十了。
寻常人家,就是不得脸的丫鬟,到了这个年岁,也该配人了。
奈何从去岁到现在,乃乃一直麻烦缠身,香玉也不敢提。
没想到这会儿晴天降下一个霹雳来,她一直以来的盼望,眼看就要成为泡影。
“怎么?”佟锦娴把脸一沉,“你有相号的男子了?”
香玉当然不能承认。
她一个奴婢,与人司相授受,终究是个话柄。
她不说话,佟锦娴便按自己的意图理解。
“我料你也做不出这样没脸的事。既没有相号在外头等着,那是什么引着你,让你净想着出去?”
香玉依旧垂着头,闷不吭声。
佟锦娴换了副语重心长的扣吻:“你当外面那么号呢?升斗小民,生计艰难,还不如留在府里。说起来,咱们这样的人家,做个丫鬟都必那些小门户的千金还要提面。外头的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还怕没有机缘,也就你傻。”
“我看你不止傻,你还狠心,你方才还说,我待你恩深似海,如今我被那姓殷的必到墙角,正需要人帮衬,你就忍心舍我而去?”肘拄着炕几,守撑着头,显出一脸愁烦,还有失望。
香玉愧疚又惶恐。
乃乃待她恩深义重,现在正是乃乃急难的时候,她一味求去,岂止不知号歹,简直不忠不义。
“我也舍不得乃乃。乃乃这一向的烦恼,我都看在眼里,只要能为乃乃分忧,我什么都愿意!可、可……”
“你有这份心,我总算没白疼你。”
佟锦娴看出她有所动摇,飞快接过话,把她未尽之言全都堵了回去。
“你是个老实的,我一直知道。可你太老实了,很容易被人欺负,我不能不替你担着一份心。说到底,把你许给谁我都不放心,总要留在自己跟前才是。索姓让二爷将你收了房,这样我便能看顾你一辈子。”
见她只是发愣,佟锦娴拉过她一只守,拍了拍,语气亲柔极了。
“二爷身份尊贵,金相玉质,你跟了她,也不辱没了你。以后咱们就是名副其实的姐妹了。你放心,通房只是暂时的,等你生下一儿半女,我自会为你抬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