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云整个人瘫在串串房自带的两百多块钱的沙发里，头发胡乱扎成一个松垮的丸子头，几缕碎发黏在脖颈上。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数字——银行卡余额：1287.43元，轻轻叹了口气。
裸辞半年了。
投了不知道多少份简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面试后杳无音信。
银行卡里的数字每少一位数，她就多一分焦虑，直到现在这个数字停在了一千二——月底还要交房租。
“不会真要回老家种地吧……”黎云仰头躺进沙发靠背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然而老家那点地能种出个什么名堂。她回老家那破房子顶多不用付房租而已，平常估计也只能帮人打打零工了。
一边颓废着，黎云的手指还是熟练地点开了外卖软件，快速地翻着活动商家。
十八块的蛋炒饭，用完券七块五，备注“不要葱花”——
她正要点结算，脑海中突然炸开一道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极度缺钱且极度渴望暴富，神豪返利系统成功绑定！】
“什么？！”黎云猛地坐直身体，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本系统规则如下：】
【1.宿主在任何渠道给优质男人花钱，可获得十倍现金返利；】
【2.返利金额将通过正规金融机构入账，合法合规，无任何税务与法律风险；】
【3.仅限打赏颜值90分及以上的优质男性；】
【4.新手期三天，返利资金每天限制10万，即每天限制获得返利100万。新手期每天可以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宿主当前账户余额：1287.43元】
黎云僵在沙发上愣了足足十秒。她下意识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系统？”她试探性地小声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试一试——黎云飞快解锁手机，打开音符app。
刷短视频已经成了她这半年最大的消遣，手指肌肉记忆般往上一划。第一个推荐就推到了她最近常刷的擦边帅哥。
视频里男人穿着深v领口，随着音乐卡点扭腰，眼神又飒又欲。
黎云从前起码能盯着看好几遍，但此刻她只是死死盯着屏幕右上角——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系统生成的数字：71。
黎云：真有系统啊，那没事了。
……不对。
她立刻坐直身体，双手捧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挨个点开几个自己关注列表里的帅哥博主。
黎云盯着评分栏。
69。
73。
85。
66。
黎云：不是，这还不帅？最帅的一个也才85？？
天知道这些出圈的擦边博主也是不少人见过线下的，线下绝对也是帅哥，居然都不行吗。
黎云有些不敢置信地蹙了蹙眉，比起无语更多的是急切。
她太想验证这个系统是不是真的给她返利了。
于是她手指一划，切进了直播广场。
这个过。
这个也过。
这个也不行。
一个接一个的直播间在她指尖下滑过。
唱歌的、跳舞的、卖货的、露大长腿对着镜头擦边蹭流量的——
她甚至点进了一个粉丝百万、号称“音符第一帅”的知名男主播的直播间。
结果系统给出的评分：88。
这才88？！
黎云差点把手机捏碎。
刷了整整两百多个直播间，手指都快抽筋了，系统评分稳定地维持在65到75之间，连一个接近80的都少见。
黎云开始怀疑这个系统是不是故障了，她咬着唇正犹豫着要不要关掉app重新启动时，一个画面极其朴素的直播间滑了上来。
直播间标题：《安静唱歌，陪你入眠》
人气：17
主播没露脸。画面里只有一个简陋的劣质麦克风，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歌词本，背后是陈旧的出租屋墙壁。
甚至出租屋的墙皮有一小块已经剥落了，露出灰扑扑的水泥面。
黎云眼神飘忽了一下。
啊，看上去比她更穷的人好像出现了。
她视线又落回直播间里。
灯光昏黄，没有任何滤镜和美颜的痕迹，仿佛只是随手把手机往架子上一夹就开了播。
黎云随意扫了两眼，手指习惯性地想继续往下滑，系统提示音猛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