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外界看来发球很轻松的发球员樱木一郎,这次依然无失误发了个好球,稻荷崎的应援异口同声道:“樱木、樱木、发得漂亮,再来一球,再来一球!”

    伴随着应援们的声音,樱木从高木山手中拿到三分才结束属于自己的发球秀,广播员见状解说到。

    【球被接起来了,高木山的西田正在组织进攻,说起来截止至今为止,樱木的发球目前仍未失分。】

    【这可真是个漂亮的记录。】

    大赛的解说员有两位,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的分析赛场局面,同时夸赞着樱木的发球技术,在他们心里,今年高中第一发球员非樱木莫属了。

    毕竟发球失分是常事,像樱木这种每场比赛都跳发,还能保证球只有被接起来,没有个人失误的发球员,即使放到国际赛事上也是凤毛麟角。

    他当然能够得到一个高中第一发球员的称号。

    【哦!!!高木山的反击来了,主将沢圭漂亮的打手出界,不愧是三年级稳重的主将,一球就将气势拉回。】

    “发个好球,益田。”

    “看你的了。”

    “心里多有点压力,让稻荷崎看看我们的厉害,发不好以后和彦你的炸虾都归我啦。”

    “我知道了。”

    面对队友们压力式鼓励,益田全盘接受,他将排球在地上弹了两下,伴随着哨声就开始正式发球。

    而这一球并没有如中里和樱木最初想的那样冲着樱木去,球的方向飘向田口的后方也就是阿兰所在地位置。

    ‘砰’的一下,落到他的脚边。

    “——哔!”

    哨声响起,高木山得分。

    目前两队分数分3:2。

    樱木为此鼓起腮帮子,嘟囔道:“阿兰你这是被当成软柿子捏了,快给他们点厉害看看。”

    “我倒是想啊。”被当成软柿子,尾白阿兰多少有一点恼火,只是这一球他确实是没反应过来。

    不止是他接球能力还不够出色的原因,还有益田的发球确实很强。

    本来跳发就是强力的发球,跳发能做得又快又好的就更可怕,猝不及防的来一下就算是中里也不见得能稳稳接起来。

    所以就算知道被当成软柿子,尾白阿兰除了恼火,也确实没办法快速接起来,只能憋着气等下一球。

    好在不是那个人都能像樱木一样被形容为高端发球机器人的,第二球开始,益田倒是还想瞄准阿兰。

    但球的走势飘向自由人的方位,中里见状立刻向前一扑,一只手撑在地面,一只手把球接起。

    高飞起的球偏向右侧。

    樱木正好在这附近,他看向尾白阿兰,迅速冲着球的方向迈步,没有更多的言语,阿兰却秒速理解他的意思,开始冲刺。

    就在这时,选好位置,站在球下方的樱木轻轻地起跳,真的是轻轻地,比起他往日扣球的起跳力度,这一跳几乎没有声音,他的身体就立刻离开地面。

    而在离地的瞬间,樱木触球将其调整好角度,用力一推,使球分毫不差的落到尾白阿兰的即将到达的方位。

    “Left(左边)!”

    樱木的传球横跨半个赛场,从右到左,海野迅速盯住球的左翼,就在此刻稻荷崎左翼的选手们也齐齐向前冲来。

    从距离来看,他们的第一反应是球将给田口一成。

    可惜。

    ——猜错了!

    球被后排的尾白扣下,高木山重新组织拦网已经来不及。

    樱木和尾白击掌:“我的托球怎么样,阿兰,有没有报仇雪恨的痛快感。”

    虽然不能立刻接住对方的发球,但现在的尾白阿兰的长处本来也不是接球,那有用自己的短处去碰别人长处的,发球得的一分是分,扣球得的一分也是分。

    既然在防守方面失了分,那就从别的地方找回来。

    樱木是这么想的。

    他知道,阿兰做得到!

    “怎么可能会有报仇雪恨的快感,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吧,你又在想些什么。”尾白和樱木的想法没有立刻同频,听着樱木的话,他条件反射地去吐槽。

    说完,他反应过来,支支吾吾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一球确实很爽快,谢了,一郎,nice托球,手感超级棒。”

    “嗯~阿兰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小,我听不清楚。”得寸进尺仿佛写在樱木的DNA里,看着好友别扭的表情,樱木嘚瑟得要上天。

    尾白阿兰:要忍耐.jpg

    “好啦,别逗阿兰,下一球,下一球。”

    看着尾白的表情,好心的中里上前解救他,顺带拍了一巴掌樱木:“吓死我了,你怎么突然上插传球。”

    虽然球是往樱木那个方向飞,但森山离樱木并没有太远,这时候森山补位,传球才是正常做法。

    樱木刚刚算是抢球了。

    不过没出事,黑须就没有批他,反正稻荷崎的风格一向诡异,森山和樱木不是第一次配合,黑须相信他们是有想法的。

    当然如果出现失误,那就是另一回事。

    “因为我感觉时机正合适啦。”被中里前辈教训了下,樱木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大人抓住的小孩子。

    森山见状说道:“确实很合适,完全骗过了对面的拦网。”

    樱木上插的表现出其不意到连自己人都吓到了,高木山也很难立刻反应过来,就算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抓不住球的time。

    所以这是一次好机会。

    而面对机会不能犹豫,犹犹豫豫只会错过‘灵感’到来的瞬间。

    “森山前辈~~~我就知道前辈肯定和我看到了一样的视角。”

    “并没有,我看不到你看的东西。”

    森山只是信任樱木的决断,在看到他动起来的时候,出于信任才选择后撤,避免两人抢球的情况。

    要说他有没有抓到灵感的瞬间,他觉得他是没有的。

    毕竟那球没有落到他的手上。

    不过。

    “仅此一次。”森山凝视樱木严肃地开口道。

    作为主力二传,就算樱木是他非常喜爱的学弟,他也不会次次让着对方,森山一样有着自己的骄傲。

    “我知道。”

    樱木给自己的定位是接应二传,他很清楚自己要干什么,刚刚那只是情绪上头又觉得时机正好的冲动之举,冷静点的话,他未必会和前辈抢。

    前辈自己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支援阿兰。

    所以收到森山前辈的凝视,樱木一点都没有紧张也没有觉得氛围紧绷,因为森山前辈就是这种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

    “好可惜,我还以为他们会吵起来。”

    看着稻荷崎的人窃窃私语,同样看出樱木冲动的西田说道。

    “怎么可能吵得起来,西田前辈,有一位是前辈哦,前辈。”

    高木山二年级的白石很难想象有人在赛场上和前辈吵架的事情,特别是其中一位还是一年级,太失礼了吧。

    “话说这么说,只是稻荷崎那位一年级,看着就不像是会尊重前辈的样子啊,他长得就一副刺头样。”

    樱木最开始发球盯着益田,如同狩猎中野兽的表情,西田还记得一清二楚,要说前辈的话,益田也是前辈呢,虽然不是他们学校的。

    “以貌取人不好,不要带坏学弟了,西田,而且别太小看森山,他会调节自己的队伍。”海野敲了敲两位议论对面队员的脑袋。

    “痛,我可从来没有小瞧过他。”又被队长教训,西田捂着脑袋反驳。

    他怎么会小瞧森山呢,虽然交战的次数不多,但同为二传,森山的技术和能力怎么样,他非常清楚。

    就算樱木是刺头,他也清楚的知道,不可能会吵起来。

    “你知道就好,别只注意那位一年级。”

    西田可能还不清楚自己想什么,海野却很清楚,这家伙对稻荷崎的一年级关注有些太高了,二传这种生物,就是没办法对一个好的攻手视而不见。

    “是。”

    两支队伍在死球期间的窃窃私语结束,比赛继续。

    接下来,樱木就老实做好自己的工作,没有在发生抢球的意外。

    不过他内心自诉是老实的做好本职,在高木山看来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他们觉得樱木难缠过头了,凡是森山漏下的球,樱木就会负责补上,两人一主一副,有时还会互换,互换的原因不明。

    好几次,高木山都以为樱木在和森山抢球权,视线在两人间来回徘徊,结果这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二人转。

    益田见状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可恶,他就不能好好扣球吗?”

    接应二传,扣球、接球、进攻,样样都要负责,因此樱木这局担任二传的次数其实不多,只是每次都很出其不意,给人的感觉就非常强烈,强烈到难以忽视他。

    而一位选手给人的印象太强,就会遮住其他人的光芒。

    要是换个什么比赛,这可能不太好。

    但这是排球比赛,是团队比赛,一个人光芒过盛,意味着其他人可以在影子下进行行动。

    拦住樱木根本无济于事。

    所以高木山在比赛的过程中,不断的调整战略和战术,他们尽量将目光集中在稻荷崎整支队伍上,拦网也是谋后而定。

    然而不够还是不够。

    根本没有人能忽略樱木一郎这个人的存在感,每当高木山开始针对稻荷崎整体,森山就会加强樱木的存在感,这个大炮就会轰轰轰的开炮。

    等到阻拦下他成为习惯,他又会悄悄潜藏起来,变成森山手中掩护大炮的狙击/枪,冷不丁就给人来那么一下。

    所以,如果要比喻樱木在本局比赛的存在感,那他就是体育馆大家头顶的光线,在体育馆内,难道有人能忽略这些光线吗?

    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真的忽略,那也只不过是因为人习惯了光线或者低下头自欺欺人的假装自己看不见,不代表光线不存在。

    真棘手啊!

    ————————

    更新~~~

    忘了说,高木山的人物是原创的,但是名字是真的,在小排球里成绩好不好不知道[笑哭]这是我从春高那场对决表里扒拉出来的名字。

    第182章

    高木上的球员们在赛场上嘀咕着稻荷崎的八号真棘手,场外的观众却没觉得两队实力差很大,在他们看来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两队分差一直紧咬着两到三分。

    先前向旁边资深排球爱好者问过发球权事情的排球新人,此刻再次发言,发言前,他还握紧了印有樱木名字的周边应援扇,声音充满惋惜。

    “啊,高木山又追上来了,为什么分差总是保持在两分以内,看得人焦心,稻荷崎真的没办法压过高木山,一口气反超个四五分吗?”

    “一口气反超四五分。”听着旁边新人充满惋惜的话语,刚刚和他搭过话地观众没忍住重复他话,随后道。

    “我们这是排球比赛,不是棒球,两分已经足够决定比赛的胜负了,两支队伍的较量没有你想的那么胶着,现在是稻荷崎稳占上风。”

    是的,排球不是棒球。

    排球讲究先到二十五分和比对手领先两分的队伍为胜者,所以不同于九局下半还可能绝地反击以及赢上十分、十五分就能多少局内结束比赛的棒球。

    排球是很少一口气超高另一支队伍四五分的,除非两支队伍实力相差过大,而在两支队伍实力相当时,牢牢压住对面两分已经是占据上风的表现。

    因此哪怕从观众的角度看,这两支队伍的局势好很胶着,但稻荷崎的选手态度明显是要比高木山选手的要轻松。

    现场一大半焦作的氛围感都来自正在追逐稻荷崎的高木山,这是懂排球的人都能看出的事实。

    不过这位观众属于新人看不太懂,拿棒球套排球也正常,旁边的好心解释的观众能理解,他自信道:“看下去吧,这一局比赛,稻荷崎已经胜券在握了!”

    …

    …

    尽管有不少人认为稻荷崎胜券在握,稻荷崎这支队伍倒是没有认为自己稳操胜券,大家还在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上走。

    太见对此向黑须道:“今年的孩子们包括一年级的两位都很稳重呢。”

    由于稻荷崎的排球风格,球队在领先其他队伍的时候,偶尔会出现骄傲、放松还有不自觉的凌乱,通常这种时刻,黑须法宗就会调整队伍还有指点球员。

    但今年的IH,可能因为主力正选大半都是三年级,球队的风气一直很稳健,认为缺少大赛经验的樱木和尾白两位的表现,也比预想的要好很多很多。

    太见几乎没有见过樱木太焦躁,哪怕情绪激动出现的抢球,他本人都有进行规划,而且这一球稳定了阿兰的状态,整体看来下他们并不亏。

    再加上出现问题的第一时间,森山就与樱木进行有效沟通,两人还就着这点开始糊弄高木山。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讲,今年的稻荷崎都很强大,两位一年级也根本不是稻荷崎的弱点,将他们视为切入点地队伍,一定会被痛击得体无完肤。

    “啊,今年的孩子们表现确实很好。”黑须赞同太见地说法,沉淀了两年的三年级还有锐意进取的一年级,他们搭配在一起构筑了现在的稻荷崎。

    只是真的很可惜……这支队伍最多维持到今年的二月,明明那时候才是这支队伍最成熟稳重的时候。

    “——哔!”

    为了队伍的稳定性和能一直保持新鲜的血液,二年级也有几位前辈视情况被黑须法宗放上来发球积累经验。

    他们都尽力让自己做到最好,不是只有樱木上场了就不想下场,他们也是一直的。

    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樱木那么强悍的实力,发球成功的有,发球失误的也很多,而造成失误的原因,从来都是心理上的压力大于身体上能发挥出来的实力。

    每当失误樱木和其他人一起喊着。

    “dont mindl!”

    听着后辈的没关系,发球失误的前辈笑容越发苦涩。

    大耳练见状摸摸自己的手臂:“压迫感好强。”

    “什么压迫感,樱木的吗?”赤木疑惑的问大耳:“那家伙对敌人的压迫感确实不是一般的强烈。”

    “不是。”大耳摇摇头:“是赛场氛围对发球员的压迫感,以及樱木的压迫感,有时候不止对着对手,想做得像樱木学弟那样,不想发球失误,想追上学弟脚步,不能给自己的年纪、不能给学校丢脸……这种想法在看到樱木发球以后一定会有的吧。”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一旦有某位选手特别突出,有些人会贬低自己做不到像那位选手那样,有些人会拼命追赶,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就是丢了他挣回来荣誉,希望能够被并列在一起。

    这种情绪有时候会是救命良药,毕竟激烈的情绪和欲望是人进步的动力,有时又像是致命的毒药,因为过于看重他人,反而没办法做到平常心,发挥自己的实力。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

    赤木的位置是自由人,不用参与发球,但不代表他不能理解这些情绪。

    光刺眼的时候是不分敌我的。

    因此原本高兴欢呼的他举着纸喇叭的手都低了下来:“一郎知道的话,会难过的。”

    尽管樱木长了张冷酷的脸,然而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相处,朋友们都知道他实际上是个温和又纤细敏感的人……

    额、神经敏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词只要套在樱木身上,赤木生理性的不适,总感觉他和这玩意完全不适配。

    可偏偏他确实表现出了,超出一般人的情绪感知能力,性格也意外的温柔。

    “他不会。”

    赤木的嘀咕,北信介听得一清二楚,他转头看向赤木和大耳说道:“他不会难过,一郎从来不会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要是他真的知道,只会劝那位前辈多多练习,在他看来会出现失误,就是练习还不够。”

    “可是不管练习多少次,情绪这种东西总是很难控制。”大耳对北的发言进行反驳,他觉得以樱木的情商完全能和理解那些因为情绪出现的失误。

    “所以他会说练习还不够。”北信介认真的说道。

    他并没有认为樱木不理解那些情绪,在他看来,樱木正是理解那些情绪,才会说练习还不够。

    因为情绪或许没办法控制,肌肉却会留下记忆。

    所以既然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那就只能练,练到哪怕情绪失控,胡思乱想,身体也会根据无数次的练习,越过大脑带着躯体的主人进行发球。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他的风格……”

    北信介的话实在是太有理有据,赤木和大耳想想,樱木要是安慰人,真的说得出这种话。

    不过。

    “你先前说的也太有歧义了,沉默寡言不是你的标签啊,信介,我比较适合这个。”

    比起北信介,长得偏严肃有点教导主任风格的大耳练看着才是沉默寡言的性格,虽然他本人并不是。

    “会吗?”被大耳吐槽,北信介晃了晃手中的扇子,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

    因为他本人内心不太能理解,那些情绪紧张导致的失误,在他看来,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每天积累的多少,就能够展现出多少,人们会出现失误,很大程度上是对自己抱有更大的期待。

    而北信介只要自己能够把握住的一。

    所以他能很理解樱木的想法。

    嗯……一部分想法,樱木有时候即使手上只有一百,他也敢对自己抱有百分之一千的期待,但这些期待对他来说,好像是纯粹正面的情绪。

    一直有认真观察他的北信介,至今没有看到他情绪全然失控的样子,慌张、焦虑、害怕,这些情绪好像完全不会出现在他身上一样。

    这点枭谷的木兔似乎也类似。

    只不过木兔还有消极状态。

    樱木的消极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他什么时候会慌乱,输了会是什么表情……

    北信介偶尔有那么瞬间会好奇。

    只是在好奇浮现的瞬间,最后一个问题,北信介觉得自己其实知道答案。

    自信的樱木、坚持锻炼的樱木,每天都有好好爱护自己健康的樱木,哪怕还没有坚定的热爱排球,他的身体也已经为热爱做好了准备,没有给自己留下后悔的余地。

    因此就算输了,他大概也只会痛痛快快的抱怨一下,然后站起来吧。

    至于消极、慌乱……

    想要看到这点,大概率和排球无关。

    “信介你有点可怕啊……”

    从北信介口中听到他的好奇,还有他好奇是答案,大耳和赤木差点要瑟瑟发抖,当然差点和真的发抖是两回事。

    前者是感觉遇到了变态,后者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赤木感叹道:“之前一郎说信介像卡密萨马(神)那样注视大家,阿兰还反驳,现在看来,一郎完全是对的。”

    这两人还真是在看着彼此。

    “并没有特意在看。”北信介没有专心致志的去看某个人,他只是在做自己事情的时候,把周围的事物收入眼底。

    “这不是更卡密了吗?一郎要是在的话,他肯定会双手合十大喊信介就是卡密,阿兰会吐槽他,不要乱把二次元带入现实。”

    “恭喜你,练,你已经学到阿兰吐槽的精髓。”

    每当稻荷崎排球部聊天的人里缺一个吐槽役的时候,他们之中就会自动诞生一个吐槽役,赤木之前一直觉得那个吐槽役可能会是自己。

    毕竟他很自认性格活泼。

    现在看来原来是练啊。

    大耳练:“……”

    并不是很想要这个身份。

    “——好球!”

    在聊天的间隙,几人的目光依然是盯着赛场的,当指挥看到田口将球扣下,开始指挥应援,赤木他们就停下聊天,主动跟着大部队一起喊起来前辈的名字。

    “跳吧,跳吧,一成,再来一球!”

    比分已经达到24:22,只需要再一球,两队第一局就能分出胜负。

    然而就是这最后一球。

    出现了意外。

    “咚……”

    向前奔跑救球的中里从比赛开始到现在没有一刻放松,哪怕现在是稻荷崎领先,作为自由人的职责依然让他坚持尽可能的接起每一颗球。

    因此在海野扣向樱木指尖,球朝着隔开观众和球场方向的界外飞去时,中里毫不犹豫的迈开步伐扑上去接球。

    就是这一刻,意外出现了。

    跨过围挡接球的中里摔在地上,在他摔倒前的瞬间,他前方的围观人员眼疾手快退让和把杂物挪开,避免他受伤。

    这份体贴使中里没有撞到更多东西,他没来得及感谢大家,身体快过大脑,自由人的本能让他看到球飞起来就想撑着地面站起来,继续奔赴属于他的赛场。

    就是这时,他感觉到脚踝一阵疼痛。

    糟糕……

    中里的心里浮现起不祥的预感。

    ————————

    更新~

    信介认真看着所有人

    玩家PTSD要犯了

    第183章

    “赢了,救得好,和也!”

    中里和也救起来的球没有白费,在球飞回来之后,森山调整姿势一个跨步远距离传球到网前,长谷一扣,就把球打向高木山的场地。

    自此25:22,稻荷崎第一局胜。

    小岛举手朝中里欢呼。

    樱木则哒哒哒的跑向中里道:“有没有受伤前辈。”

    中里跨过围栏救球那一下是真的帅,是可以减入自由人精彩锦集的瞬间,不过摔倒的画面也确实让人担心,比赛一结束樱木就马上冲去看前辈。

    “我。”面对樱木担忧的目光,已经从地面站起,脚踝的痛感源源不断的中里短暂语塞了片刻。

    他感受着此刻脚的感觉,痛吗?

    痛的。

    但要说痛到没办法行动,还不至于。

    所以中里陷入纠结,多年的运动经验告诉他,他这是崴到脚了,应该立刻下场去休息,可是……

    好不容易打到八强,比赛局面还一片大好,要是这时候自己下场,对比赛局势的影响一定会很大。

    中里难以决断。

    而樱木在中里沉默地片刻,心就在不断的打鼓,他敏锐地观察能力从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也不爱自欺欺人。

    因此面对沉默的中里,匆匆忙忙赶来的樱木深吸一口气道:“你那里受伤了,中里前辈,是崴到脚了吗?”

    跨越障碍,摔倒,这种情况最容易出现的就是崴脚,当然也不排除落地姿势不对,手受伤的可能性。

    只是前者相较后者会更高。

    “啊,可能是。”

    中里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说谎,状态不好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也撑不了,就算他能忍着痛,拖着受伤的脚去接球,以他现在的状态一定会出现纰漏,并不能为球队带来更多的助力。

    真是的……

    他刚刚居然想瞒着,他到底在想什么,中里扶额。

    还有。

    “别光说我,你倒是看看你自己,你也受伤了哦,笨蛋。”

    中里看着樱木那忧心忡忡的目光,以及他俯下身来,一副盯紧前辈,不许前辈说谎的样子,就很无奈,他用手指敲了下樱木的额头道。

    “还轮不到你这个学弟来对我说教。”

    就在中里和樱木交谈这一小会,发现中里还没回来的其他人也觉得不对劲,稻荷崎的大家一股脑的围过来。

    “怎么回事,和也你摔到哪里了?”

    尽管平时总会和中里互怼,但小岛和中里的关系一直是最好的,发现中里不对劲,小岛面色凝重。

    “是脚吧,肯定是脚,刚刚好大一声。”

    田口手足无措,受伤这种事情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只是之前是前辈们,今天的这一下太突兀了。

    不过没什么受伤是不突兀的,意外总是突如其来。

    “啊,一郎你的手指在流血,我之前就想喊你,你这个笨蛋都没注意到吗?”

    刚刚被高木山打手出界那一下,樱木的手指被球击中,指甲开裂,出了一点血,这种手指伤在排球里属于小伤中的小伤,加上那一球是决定胜负的最后一球,大家都在紧盯着球,樱木自己都没第一时间发现,更别说其他人。

    现在冷静下来,尾白抓着樱木的手道。

    可以说一时间,稻荷崎乱成一团,太见赶紧出来管理学生们。

    两位教练现在都有些头疼和担心,怎么一下出现两个伤员。

    好在教练们还是很靠谱的,现在比赛又正好结束,稻荷崎在教练的安抚下,很快就恢复秩序。

    太见带着中里去看医生,樱木他的手其实还好,缠点绷带,不影响继续上场。

    而中里去医务室快,回来也快,他确实是崴到脚了,除此外没有别的问题,这不是大伤,只是不管为选手的身体考虑,还是为队伍的稳定性考虑,中里都绝对不能继续上场了。

    “谷川下场你上。”

    确定中里的伤势,黑须法宗很快做出决断,比赛总会有各式各样的意义,面对意外稻荷崎能做的就是尽量弥补。

    但不可避免的,原本气势正盛的稻荷崎还是因为意外,出现士气下滑。

    毕竟正选都经过无数次磨合,一起并肩作战过数次的队友,中里站在赛场上就会令稻荷崎的大家安心,现在失去他,不可能对稻荷崎没有影响。

    听着教练的决断,还有如自己所想陷入低迷氛围的大家,中里咬紧嘴唇,他不后悔最后救那一球,无论当时是不是稻荷崎占优势,球落地后的结果会怎么。

    在球没落地之前,他就应该尽力救球。

    这是他作为自由人的职责,他一直为自己能成为队伍的自由人骄傲。

    可是……

    中里还是觉得很不甘心,明明是这么重要的比赛,明明他一直保持着健康,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别担心,和也,我们会连你的份,一起赢下来的,好好休息。”

    看着中里和也的表情,稻荷崎的大家都很不忍心,特别是和中里关系好的同期们,田口更难得拿出王牌的架子,以一本正经的语气开口。

    而小岛这时也收拾好心情,他再怎么说都是队长,现在队伍里的自由人下场,他自觉担负起缓解队伍氛围的重任。

    所以他说:“别担心,别担心,队伍里有你没有都没关系,我们会赢的,对吧,和也。”

    中里:“……大树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上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不得不说小岛大树的发言,使得中里原本低落的心情迅速转变为无语加恼怒。

    什么叫队伍有他没他都没关系,这是队长应该说的话!?

    “你这时候倒是记得我是队长了。”

    面对中里的愤怒,小岛的重点和他就不在一条线上,他拍着中里地肩道:“相信我们,这里不会是我们的终点。”

    “还有你,樱木不要胡思乱想。”

    安抚完中里,小岛没有忘记中里为什么会去救这一球,他将目光转向低着头不语的樱木,郑重地道。

    “不管这球从谁的手上飞走,只要它没有落地,场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去救,中里的受伤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小岛前辈。”

    被前辈点名,樱木抬起脑袋,他的眼睛变成了蛋花状,虽然他很想为自己辩解自己没有钻牛角尖,没有这么想,这样能挽救他帅气的形象。

    但他无法否认,在看到中里前辈去包扎,看着中里前辈低落的神情时,他确实这么想过。

    想过,要是他在努力一点能把球拦下来就好了,只要把球拦下来,中里前辈就不用去救球,不用去救球就不会受伤。

    “这种想法太自大了。”

    中里拍拍樱木的脑袋说道:“也只有这时候,我会觉得,你果然很骄傲,听好了樱木,守护队伍的后背是我的责任,我不会后悔去救球,没有今天你漏出来的球,也会有别的球需要我救,比起后悔和懊恼,现在更重要的是,去完成你的责任,樱木,带着我的那份一起。”

    “是,中里前辈。”

    深吸一口气,前辈说的都是最浅显的道理,比赛也在继续进行着,樱木确实没有那么多的伤感时间,现在被前辈教训,他已经把这些记住。

    他不会把这些教训放到赛场去吃,他也不能把这种糟糕的心情带上赛场。

    如果说现在有什么能让中里的心情变得非常好。

    樱木想,那大概就是比赛胜利。

    所以他要赢,绝对要赢!

    这一刻,樱木想要获得胜利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强烈,就好像县预选时,他如此迫切的渴望上场那样。

    “谷川……他们就交给你了。”

    裁判的哨声响起,稻荷崎的选手们回到各自的位置,只不过本该属于中里的位置现在换上谷川,他拍拍这位后辈的肩膀将一切交给他。

    “嗯……交给我吧!中里前辈。”

    谷川元从没有想过他今天会上场,他的技术还远没达到前辈那么稳定,在慌乱之中被教练很上场,他的心情非常复杂,又担心处理不好球,又担心拖累其他人……

    但是。

    前辈说把比赛交给他,这份沉甸甸的信赖,谷川并不想辜负。

    他大声的回应着中里,随后鼓起勇气大步走向自己的位置。

    与此同时,樱木拿着双色球,数着跳发的步数,准备进行发球。

    一、二、三……

    樱木进行跳发每次都会数出六步的距离进行助跑、起跳,以往每走一步他都会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摒弃外界的声音和内心的浮躁,全心全意的进行发球。

    然而今天,无论樱木迈出几步,他都能听到声音,应援的加油声,队友们鼓励他的声音,解说员的发言……

    所有的声音他都听得到。

    这对发球来说极其不利的事情,发球需要极致的冷静,如果能再安静的环境里发球对发球员来说是最有利的。

    像森山前辈跳发的时候,稻荷崎组织有序的应援们就会自发安静下来。

    不过一直以来樱木都可以主动屏蔽外界的声音,所以他不需要应援们安静,在他自我冷静却没完全冷静的过程中,外界支援他的声音,会让他感到开心,万众瞩目一直是他想要的。

    因此每次樱木进行发球,顺着樱木本人的意思,应援们不止不会安静,还会加大应援的声势,让他感觉自己有被注视。

    可以说,应援声是樱木自己要求的,这些本来是他最喜欢的声音,现在由于心情的剧烈波动,全变成噪音,变成令樱木一郎无法冷静的源泉。

    真是的,自己也有这个时候。

    樱木抱着球在内心感叹,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厉害,他的理性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高。

    而在这种无法冷静的时刻,樱木知道自己能做的事情,只剩下一件。

    他将身体交给本能。

    抛、跳、扣,一气呵成!

    ————————

    更新[比心]感觉最近到初高中考试的时候,不知道大家什么时候放假。(修改一点,排球的决赛局数比棒球少,所以之前算错轮数了,第四轮就是八强赛了,棒球这里还没到[笑哭]一下子数错了)

    Ps:

    玩家在正常情况下对发球的要求和宫侑相反,他是越热闹越开心,就像木兔需要有人为他助威一样,不过仅限于他状态正常的时候。

    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青根和牛岛同一天生日,去年青根是表弟,今年牛岛是表哥,绝了啊!这是什么奇妙的缘分,我写之前根本没注意到[笑哭]是替身文学吗?啊啊啊啊

    第184章

    樱木一气呵成的跳发直冲着高木山比赛场地的界外线飞去,这并不是樱木跳发想发的位置,但介于樱木发球时大脑空空,他也没责怪自己,能完美发过网,他就应该感谢日常的自己有好好训练。

    肌肉真的有好好记住发球的感觉。

    而高木山的选手看着飞来的球,即使球看起来貌似马上要出界,截止至目前为止樱木发球无失误的深刻印象已经印在众人脑海之中,因此面对这模糊的一球,没有太多思考时间的高木山自由人,想也没想的就朝边线冲了上去把球接起来。

    这一接。

    “chance ball!”

    球落到高木山自由人的手臂上直接飞回网稻荷崎这边的场地,站在后排的长谷看到球,第一反应是自己来接这一球,他冲着谷川的方向大声说道。

    前辈嘹亮的声音让本该接球的谷川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这时冲着球方向来的长谷看到谷川,反应过来,这球谷川接才对,他顿住网前冲的脚步,球差点就在两人一个身位的距离落下。

    至于为什么是差点。

    “森山前辈。”

    樱木看到长谷前辈喊球,开始冲就感觉不太妙,发球落地,就眼疾手快的往两个人之间的位置一跃,球从原本的应该落地变成落到他的手背上。

    这个场面混乱程度非同一般,三个人就差没碰到一起,好在球没落地一切都还有可能,森山反应迅速补上位置不对的一传,他将球一推,落到网前,田口重重扣下。

    而就在他扣的瞬间,海野同样组织好拦网将他的扣球挡了回去,这一次没有人能把球救上来。

    双色的排球落地,咕噜噜滚动的声音砸在每位稻荷崎选手的心里……

    “——哔!”

    裁判的手倒向高木山。

    解说开口道:【非常难得一见,樱木选手发球没有得分,不过球的角度依然很刁钻及时截断高木山的进攻,可惜刚刚中里选手的意义下场,临时更换自由人对稻荷崎的影响还是很大,面对这次机会球,他们并没有把握住。】

    【希望他们能尽管调整状态。】另一位解说接着同事的话道。

    “抱歉前辈都是我的错,我刚刚应该坚定自己接球的决心。”

    混乱一球带给稻荷崎队伍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结束后谷川立刻懊恼的道歉,长谷摇摇头:“我才是需要道歉的那个,明明我喊了机会球,最后却犹豫不决。”

    接球的大忌,球权不清晰,越界抢球,这一次是长谷认为是自己的问题,谷川嘴巴张了又张,说不出话。

    实际上,他认为自己应该更强硬,毕竟他是自由人,可是他说不出口。

    “别在意,你们两个,现在重要的是下一球。”看不过去两个笨蛋互相道歉,小岛主动打断这种不妙的氛围。

    而赛场也不会给稻荷崎这支队伍更多调整时间,比赛在裁判的哨声、鞋底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嘎吱声不断继续着。

    益田进行发球,这一次他的目标二传跑动的位置,森山不得不停下接球,就在球向天空飞的那一刻。

    站在网前的海野紧盯着樱木和稻荷崎的人员站位,他很清楚,在森山被限制的时刻,稻荷崎的这位接应二传会迅速补上,并且他很喜欢远距离传球拉开拦网,也真愧他传得准。

    就冲这一手快传,他的技术就已经能在高中二传里榜上有名。

    那么他会传给谁,田口吗?

    刚刚田口扣球失败,这时候确实轮到稻荷崎找回气势,如果王牌能扣下来,那么对比赛局势一定是有利的,稻荷崎能靠着王牌扳回渐渐低迷的气场。

    不,不对,他的动作。

    海野的瞳孔渐渐放大,他冲着樱木的扣球地方向跑来,但还是太迟了,球从他的手臂穿过。

    ‘——砰!’

    在球落下的那一刻,高木山选手的表情都是错愕的,像是完全没有想到森山那样的位置漂移只有高度能称赞的一传,樱木居然不选择传球,而是直接自己扣下去。

    西田这位正经的二传更是抱着脑袋喊道:“什么鬼,这时候你为什么要扣球啊啊啊啊!!!!原来这球能扣吗?”

    “为什么不能。”

    从后方起跳落地的樱木站在网前冷淡地对着西田道:“如果你的队员做不到,只能说明他们太菜了。”

    太菜的高木山:“?”

    白石:“西田前辈他那是挑衅吗?挑衅!”

    “一看就是啊。”

    西田盯着樱木的背影,作为二传这句话对他的打击倒是不大,不过对高木山的副攻和主攻们……

    “真令人火大。”益田说道。

    “那一球换个角度来看,就是他们的快攻吧,之前我一直觉稻荷崎的快攻有些奇怪,现在总算找到怪异的点。”

    海野和高木山的教练有仔细看过稻荷崎的比赛,特别是森山和樱木快攻,他们一直想找到破绽。

    然而看着看着,海野总觉得他们的配合有些奇怪,上一局的时候,他也有类型的感觉,只是还摸不清具有原因,直到现在他终于理清楚了。

    这一对快攻最怪的点就是,他们的主导人不是攻手。

    那么……

    “他们的快攻也没那么可怕,尽量让那个一年级动起来,他不可能支撑太多次这样的进攻。”

    有时候无法破解的神秘本身对人来说就充满压迫感,容易使人焦躁,但一旦神秘消退、焦躁消失,理智就会回归人们大脑。

    海野已经找到这对快攻的弱点,那就作为主导者的樱木,他需要高度的集中和准备才能完成这一球。

    因此一旦他体力不支或者状态不好,稻荷崎的奇妙快攻马上完蛋。

    这点不止高木山知道,稻荷崎这边的教练们也知道,太见对旁边的总教说道:“樱木有些着急了。”

    “嗯,这孩子现在没什么安全感。”

    黑须一眼就看破,樱木为什么没有选择传球给其他人的原因。

    一是因为想要快点追回失去的分数,这样做可以打高木山一个出其不意,在他心里肯定能拿到分数。

    二就是安全感,樱木虽说是接应二传,同样要负责提供稳定的一传,可有中里在,大多数的一传,还是由这位稳定的自由人提供,他只需要弥补漏洞,负担不能算大。

    接应这种万金油的角色,在还没成为完全体前,坏处是哪里都要通,干的事情又多又杂,非常辛苦,好处是哪里都要通,每个位置都有重叠的备份,肩膀上的压力永远不是最重的那一个。

    他总有别的选择,‘平替’就是这么回事。

    不过现在情况变了,可以稳定信任的自由人缺位,球队一瞬间的混乱都让这位年轻的接应产生,我不得不肩负重任的感觉。

    他开始认为自己应该担负更多。

    “需要喊暂停吗?”

    “不,再等等。”

    第二局才开始,立刻暂停调整状态不是不行,但影响比赛的是选手们的心和对彼此的信任,这不是叫停就能解决的事情,必须靠时间去打磨。

    黑须给他们时间。

    “局势不太妙啊。”

    选手们的表现也会影响应援,在稻荷崎乱起来之后,同为排球部参加应援的其他人心都揪了起来。

    小仓握紧扇子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樱木君。”

    即使是在最开始大家都不熟的时候,樱木也是冷静、理性,能把大家位置梳理清楚的那个二传,小仓一直记得自己和樱木搭档的那场练习赛。

    他也记得樱木昨天的安慰,樱木在他心里就是天才的代名词,像卡密萨马那样优雅又强大。

    所以现在见到他身上带着负面情绪,行动举止之间不复之前那样有条理,看着也不再无所不能的樱木,比起幻灭这种感觉,小仓内心更多的是担心。

    要怎么样,他才能恢复状态。

    “并不是第一次。”

    小仓的旁边就是北信介,听着这位队友的低语,北信介转头,肯定地对他说。

    “什么。”小仓没反应过来疑惑道。

    北信介重复道:“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合宿的时候也有过,一郎他不是没有情绪起伏类型的选手。”

    抢球、失误、漏洞……

    樱木又不是外星人或社会人,他和大家一样都爱普通的高中生,当然会犯错误,只是很多时候,他犯错依然保持着积极向上的情绪,以至于很多人看不到他的错误或者说看到也立刻忽略了。

    这一次是他难得身上出现负情绪,因此在小仓看来,才像是第一次见。

    但不管是负情绪带来的失误,还是正向情绪带来的失误,失误就是失误,樱木他有面对这种情绪调节自我的方式。

    北信介不觉得他会就这样被打倒。

    更何况,他现在的状态,远没有大家看着的那么差,如果说,樱木以往在赛场上给人的感觉是95~120之间,并且给人的感觉好像从来没掉下100。

    那他现在就是只能维持在95~100,同时100虽然依然占据多数时间,可变低的上限,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就好像他变弱了一样。

    然而实际上他根本没变,没有人能永远保持100分以上的状态,北信介一直认为能发挥出自己应有的100就已经足够。

    所以从他的视角来看,樱木没有变化。

    变的只是旁观者眼中的他。

    “是这样吗?”小仓喃喃自语道,他在不知不觉间好像有些过于抬高樱木。

    北信介点头:“是的,不过他的状态也确实不稳定。”

    能让人经常留下超过满分的印象,某种程度上来说,益出满分的樱木才算是状态正常状态,达不到说他状态不好也没问题,更何况樱木现在确实情绪不佳。

    他不佳的情绪才是外界误会的最关键因素之一。

    但也不只是樱木的情绪不佳,此刻的稻荷崎整体的情绪都偏向低迷,这是重新磨合不可避免产生的情绪。

    渡过它,稻荷崎会重新站起来。

    至于渡不过……

    北信介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他对樱木、阿兰和前辈他们都很有信心,更何况这个时候作为应援,作为赛场外的局外人能做的也只有相信他们了。

    想着,北信介一向平静无波的情绪难得泛起波澜。

    头一次,他轻轻抚着胸口思考,如果我能站上赛场,是不是就能做到更多。

    这种情绪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

    因为北信介对自己有自知之明,现在的他,即使站上赛场,也没可能成为撑起同伴们的支柱。

    那只是、只是突然冒出的渴望,就像樱木一郎说过的,当他理解那份渴望之后,他会告诉北信介。

    而可能在他找到之前,北信介已经有一些可以和他说的东西。

    ————————

    更新~[比心]

    第185章

    被大家认为心情不好的樱木,在比赛的过程中,浮躁的心慢慢平复,只不过还没等他展现出自己平复的状态,两队比分就达到5:8进入技术暂停时间。

    而这一次领先的是高木山。

    休息的间隙球员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喝水擦汗,高木山的西田视线扫过樱木、田口,还有坐在板凳上的中里。

    “你在看什么,西田。”发现西田心不在焉,听着教练鼓励,类似一鼓作气,乘胜追击话语的海野一边点头,一边把自家分心的二传魂喊回来。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次对面的自由人受伤算是我们走运。”

    西田并不想说涨他人志气的话,但现在就是稻荷崎出现变故,他们才能从被稻荷崎占据上风的局面,重新拿回主动权。

    “别告诉我你在愧疚,那一球是我打的,我都没说话。”

    “不不不,愧疚不至于。”

    排球是剧烈运动,比赛场上发生任何意外都是正常的,只要不是故意伤人,被球打中伤到手指、手腕,甚至出现骨折,这些都算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没人任何选手应该为此羞愧,就像打棒球的触身球,一切都只是运动中正常会出现的事故。

    西田还不至于把稻荷崎队友受伤的事情归到他们这边。

    他只是在说自己看到的事实。

    高木山的教练见状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如何保护自己同样是选手应该注重的事情,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吧。”

    “嗯。”

    收回看向稻荷崎的视线,西田认真的对教练点头道:“我会为队伍抓住属于我们的机会。”

    同样的机遇不会有第二次,不管稻荷崎因为什么出现变故,那都不是高木山需要为他们担忧的事情,就像今天受伤的如果是高木山的自由人,稻荷崎要做的也只是继续战斗下去,赢得比赛。

    “你们有什么问题,自己心里清楚吗?”

    在高木山议论稻荷崎时,稻荷崎这边黑须法宗叉着腰语气平淡的开口,而这份平淡的语气让稻荷崎的选手们共同抖了抖,齐齐低下脑袋。

    其实要是教练凶一点,以稻荷崎的风格他们说不定还能顶嘴一两句,但偏偏教练也没有训他们,语气又那么平静,大家倒是说不出什么话了。

    小岛作为队长在这个时候责无旁贷,他深吸一口气道:“是,我们知道。”

    队伍的混乱没能立刻稳定下来,是因为球队没有重力,田口失败的一球,不稳定的一传,樱木受到限制连带着被抓住的森山……

    队伍的问题,只要选手们冷静下来他们都能够想明白。

    黑须也知道他们明白,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说,要点出来,只有这样,孩子们才真正能把事情记住。

    他开口道:“谷川,为什么不去抢,你是自由人,在你守备的范围,属于你的球就算把队友撞飞,你也给我拿下来。”

    “是、是!”

    虽然总教的把队友撞飞也得把球拿下来说法有些夸张,谷川却不敢反驳,他也知道自己的气势太弱了点,和中里前辈完全不一样,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改。

    “长谷不要把责任都背在身上,你身边的是队友,不是需要照顾的小宝宝,你要做的信赖他。”

    “明白。”长谷麻利的点头。

    “森山别忘了你的职责,你才是队伍里的二传,樱木只是你的辅助。”

    和樱木搭档太久,樱木太过好用,不知不觉间,森山也变得有些放松,依赖这位优秀的学弟进行补位。

    这场的前几球打得那叫一个稀巴烂,这个烂不是技术的烂,而是作为核心二传不能掌握球队的烂。

    “是,我记下了。”

    森山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在田口失误之后,他就应该重新组织球,带回队伍的氛围,但因为高木山针对田口进行拦防,导致他的球扣不下去,加上樱木情绪不佳,森山下意识的就想用令人激动的快攻为队伍得分,使队伍和樱木能够振奋起来。

    可这样做恰恰陷入高木山的想法,这是他作为二传的失职。

    “还有你,田口,为什么不要球!”

    黑须法宗推了推眼睛,犀利的望向自己王牌:“这场开局,阿兰都扣得比你多,前面有网就把网扣穿,这种王牌必备的手段不用我教你吧。”

    就知道自己也会被点到,田口再度打了个抖,没有为自己的失利辩解,他站直身体认真道:“之后不会了。”

    很好挨个把年长的训完,面对剩下的两位一年级,看着他们已经站好准备挨批的样子,黑须法宗倒是没有说他们,这并不是爱护一年级之类的原因。

    只是这两位除了情绪不够好之外,失误确实不多。

    所以黑须也没有训他们,他只道:“看着你们前辈的表现,如果他们值得信赖,就相信他们。”

    “是!”

    樱木和尾白都没问教练,要是觉得前辈不知道信赖应该去怎么办。

    而他们不问的原因各不相同。

    前者是觉得如果不相信,那就用自己的眼睛去仔细看。

    后者是觉得自己一定要去相信,之前短暂陷入慌乱的自己太糟糕了。

    “去吧,随机应变、稳重求胜,一点一点把自己能做的做好,这场比赛属于你们。”黑须法宗没有更多要叮嘱孩子们的事情了,他将选手放回赛场。

    重新开始之后,稻荷崎不再像前几次那样混乱,他们的配合渐渐开始稳定,谷川再面对球来时,张开双臂道。

    “——我来!”

    自沢圭的大力扣球落在他的手上,他被重力砸得半蹲下来,不过球稳稳的完成了一传。

    只要他想做,他也是能做得到的,不需要害怕、不需要慌乱,他就是这支队伍的自由人,是大家的守护者。

    坚定、自信、冷静,谷川反复在内心对自己说道。

    “——球给我!”

    就是是想证明自己一样,在谷川把球接起来之后,田口挥舞着手臂,像自家二传要球。

    而冷酷无情的二传在环顾一圈之后,他将球托向:“樱木!”

    森山高喊着。

    “来啦。”

    这是一个近网高球,打点正是樱木管用的位置,看到樱木行动,高木山这边立刻组织起三人拦网。

    一边拦,高木山的人还一边在想,居然又给樱木球,明明感觉刚刚要给王牌的,他都喊得那么大声了。

    为什么。

    “碰!”

    在高木山的人疑惑为什么时,三人拦网的高墙直接被樱木超过最高点扣下。

    森山和樱木击掌:“nice,一郎。”

    “多谢。”

    “啊啊啊,为什么不给我球,就算是想拿我做诱饵,你好歹也看我一眼吧。”在森山动作地时候,多年的搭档经验让他知道这一球大概率不会落到他手里,只是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给樱木也太伤人了。

    “抱歉,我只是想让他们重新记住樱木,记住他不止会快攻。”

    森山反思之后,明白了教练说他依赖樱木,不止是快攻的问题,还有打这份快攻让樱木出更多力,潜意识将快攻当做致胜武器,但不是的,樱木并不是只会快攻,他的致命武器,从来都是拿足够高的打点,还有扎实的技巧。

    而太多的快攻不止会让对面越来越适应这项武器,还会平白消耗樱木的精力,这根本不是一个明智二传该做的事情。

    森山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冷静,第一局的快攻,和樱木的强势抢球,还是影响了他自身的判断。

    说到底,他也只是普通高中生,哪怕看着再面无表情,外界的氛围、队友的情绪依然会影响他。

    “下一球给你,能接住吗?”

    森山倒也不是完全不沟通的类型,现在面对田口,他很坦率地道。

    “啊,来吧,再不大展身手,我就要被这场比赛忘记了。”

    失去中里的影响比想象中的要大,田口心里压力很重,但现在无论有多重,他都得放下。

    毕竟他总不能拿这种状态去回应之前向中里说的大话,也不能用这种状态去让后辈信赖,不被质疑就算好的了。

    “看来前辈们恢复精神了。”

    氛围是很奇妙的事情,只是一次谈话,只是一球的扣下,又或者接起一球,赛场上的选手心情就会随之变动。

    尾白阿兰对氛围的变化很敏感,谁让他是个吐槽役,不敏感一点,可抓不到槽点。

    “你觉得我们能赢吗?阿兰。”

    面对阿兰的话,樱木没有顺着说下去,他另开了一个话题。

    这让尾白阿兰一愣,他这才收回看着前辈们的目光,转头看向樱木,并且面对他的话,他想说,当然,想说,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做回比分,这场比赛不会输……

    然而无论有多少话语,在看到樱木那双绿色是眼睛时都顿住了,现在的樱木眼睛里只有冷静与理性,以往经常出现的柔和与绝对自信消失,这使他的眼睛现在看起来像宝石一样冰冷。

    “我不知道。”尾白阿兰选择说出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想赢肯定是想赢的,还认不认为自己肯定能赢,还真不一定,再怎么说,他们队伍都少了一员大将,这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我也是这么想的。”樱木没有任何吓唬阿兰的想法,他只是想和好友分享自己此刻的情绪,他轻轻低语着:“我不会再犯任何错误了。”

    虽然极致的理性,很难带来超越自身状态的表现,毕竟情绪很多时候是超越自身状态的开关。

    但强烈的情绪起伏往往有着双刃性,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的情绪,太过浓郁就容易冲昏人的大脑,所以在状态变好的时候,错误也在不知不觉的变多。

    只是得到的分数掩盖了错误。

    因此一支球队要想在失误容错率的情况下还能取得胜利,超越自身状态就不是选手第一追求的事情。

    稳定状态,减少错误才是。

    樱木一郎想要赢,一定要赢,那么他就得拿出想要一定赢的态度,理性和冷静永远是他通往胜利的保底手段。

    现在他为队伍全部奉献出来。

    不过在一切尘埃落定前,他仍然不能确定自己的选择究竟是不是正确的,能否为队伍带来胜利。

    他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这么做,他就去做了。

    “你真是……像个野兽一样。”

    尾白总是能读懂樱木话里的意思,他看着下定决定的樱木,没有泼他冷水,说你做不到无失误之类的,也没有被他的豪言壮语打击到自己的信心或有心理压力。

    因为樱木总是说到做到,赛场上有谁能做到无失误,他想,只有樱木了,而且正好他也不想输,樱木要做的,他做不到,但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支持队伍。

    “承蒙夸奖。”听着阿兰的话,樱木少见地没有吐槽加反驳,他爽快地收下朋友的话道:“你也是一样的,我们都是犬科生物。”

    ————————

    像个犬科生物,犬科生物=野兽。

    樱木和阿兰指的没有失误,都是本人不犯错,比如能力范围内能接到的球,都稳稳接起来,能扣的球不完新花样,不冒险、出错,老实扣下去……

    第186章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樱木的视野终于能再次纵观全场,他发现自己对周围的一切看得很清楚,球的落点,每个人的位置,当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之后。

    他动作自而然的变得流畅,肢体的每次摆动也变得轻盈。

    樱木像齿轮那样嵌合进了队伍之中,这让他的光芒逐渐变弱。

    观众们议论纷纷。

    “欸,真奇怪,今天的八号是哑火了吗?一点都不帅气。”

    “就是说啊,只是自由人不在,影响不应该那么大吧,还说是他已经没劲了。”

    “嘘~打得什么拦球,要我说这场比赛里最厉害的还是王牌田口和高木山的沢圭,一年级还有得磨呢。”

    “可恶,那些家伙根本没看懂。”

    周围议论的声音,赤木他们怎么可能听不到,最过分的是,不止外人议论,他们稻荷崎这边应援的人也有议论的,虽然不是核心成员,但听到这些声音赤木还是会不爽。

    大耳同上。

    北信介的心情也没有多好,如果是他们自己被说,他们大概率不会介意,只会继续认真比赛,可是要是朋友被说,他们心里就难受得不得劲。

    然而偏偏他们也没办法阻止,赛场上有那么多的人,总会有些看不懂,一味追求闪耀和进攻性的观众说风凉话,这无可避免。

    赤木叹息地道:“今天的樱木明明表现得很好,状态不比昨天要差,甚至可以说稳定性高得吓人。”

    “嗯,真正和他比赛的家伙,肯定很讨厌现在的他。”

    完全冷静下来的樱木,总能出乎意料的出现在每个可能失误的瞬间,弥补队友们出现的失误。

    比如谷川前辈因为接球落到后排无法上插前,樱木会提前预判好球,接替他完成没能完成的工作,接起宝贵的一球。

    再比如小岛前辈紧追着沢圭单防需要配合其他人却来不及时,樱木总能立刻出现在他该在的位置,配合着前辈进行防御。

    还有无论森山前辈是需要掩护,还是需要樱木进攻,只要前辈需要,樱木就能在最正确的时机出现,而在他出现前,几乎没有人能想到他能那么及时。

    正因为他的及时,一颗一颗原本应该落地的球,原本无法得分的球,慢慢回到稻荷崎的手中。

    樱木此刻就好像真的是万能的接应,他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不精通,因为太过万能,太过备胎,以及在大家渐渐开始感觉看不到他。

    只有同在一个赛场的人才知道,他变得有多么难缠。

    益田在扣下一球后,看着球再一次被莫名其妙出现的樱木下手接球,垫给田口,当球被扣下得分,感觉自己遇到牛皮糖的益田终于忍不住嘲讽一下对手,缓解这种恶心的感觉。

    他对网前的田口道:“你确定你是前辈吗?”

    “是啊。”田口不解的反问:“我们同年级这件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笨蛋,他显然不是那个意思,他是问你被后辈溺爱都不会羞愧的吗?”

    樱木的转变稻荷崎的大家当然知道,毕竟他们可是同一支队伍队友,没人会比他们更清楚樱木的变化。

    更何况樱木转变的时候,他是有和森山进行商量转变作战,他从来不是那种憋在心里不开口的类型。

    而初听樱木减少要球,减少快攻,他和谷川配合增强队伍防御的想法时,作为队长的小岛曾想开口劝樱木不必这么做,身为前辈他们能够担负起这些。

    但这些话小岛最终都没说出口,如果真的能够担负,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做好,那么樱木怎么可能会提出他来当大家影子,补强队伍的想法。

    樱木可是个最喜欢大家欢呼、瞩目的孩子,信任这种东西是不能用嘴巴去说的,必须用实际行动去做。

    所以小岛最后什么都没说,他拍拍樱木的肩坚定的告诉他:“那就拜托你了,一郎。”

    被前辈拜托,明明是队伍的明星炮台之一,现在却打算熄火的樱木微微笑了下,他很认真地说:“我没有不信任大家,正是因为信任前辈们还有阿兰的实力,知道大家是多么厉害的选手,我才想这么做的。”

    稻荷崎一直不缺炮火,不管是经验丰富的田口前辈,还是今年入队的阿兰,他们的技术都很扎实,足以突破对面的拦网,再加上能配合打普通快攻的小岛前辈,可以说稻荷崎的火力一直足足的。

    多樱木一个不多,少樱木一个不少。

    谁让他是接应二传,不是充当主力炮火的接应。

    因此平时中里前辈在的时候,樱木增加更多的进攻性,无疑能为队伍带来更多的分数,可在队伍防御薄弱的时候,作为万能接应二传,他就应该在进攻和补防中进行取舍平衡队伍,这就是他的本职,根本没有前辈们想象中的委屈。

    而且他也很有自信能做好。

    回忆结束。

    听着小岛的翻译,面对外人一向有些腼腆的田口认真看着益田的双眼,非常诚恳地回答他:“不羞愧,倒是你,没有后辈爱,真可怜。”

    益田:“……”

    益田:“???”

    “冷静,冷静,益田,别冲动,快,白石,告诉益田,你很爱他。”

    本来是益田是想吐槽加嘲讽一下田口作为王牌却需要后辈照顾,没想到稻荷崎的家伙不以为耻,反过来嘲讽益田,直接给他干破防了。

    西田死死抓住挣扎的益田,呼唤队伍里的后辈。

    而被呼唤的后辈白石一直是个尊重前后的好孩子,他连忙上前配合道:“没错,我非常喜欢益田前辈。”

    “真是的,这是在干什么。”看着自己队员被一句话破防,海野无奈的扶额。

    沢圭敲手道:“这就是所谓的,又菜又爱玩吧。”

    “沢圭这句话不是这样用的,你伤害到益田的内心了。”

    因为益田的破防,高木山陷入短暂乱糟糟的境地,沢圭的话则二次重创他们的益田,他的魂已经在往外飘了,高木山的自由人很是苦恼,要不是沢圭是ace,他都要以为他是对面派来的间谍,虽然实际上这家伙只是天然。

    而在高木山乱糟糟的时候,引起对面内讧的田口还一脸无辜地问小岛:“他们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真相总是残酷的。”高木山的家伙怎么样,小岛才不在乎,他淡定地回答田口。

    樱木悄悄鼓掌,阿兰感叹道:“我就知道田口前辈切开果然是黑的。”

    “——哔!”

    吵吵闹闹的现场被哨声打断,裁判面色不善的盯着两边的选手观看,顿时两边的大家都安静下来。

    比赛继续。

    而安静下来之后,高木山的教练拍拍手对看着有些浮躁的孩子们一针见血道:“不管对面的学弟做出怎么样的转变,给人的感觉有多难缠,这场比赛我们还是占据上风,现在要做的只有坚持下去,相信自己。”

    是的,尽管樱木及时转变,用理智和宽阔的视野为队伍弥补失误,他的转变也高木山的选手感到难受,但中里的缺失还是没有那么好弥补,更何况两队的实力差距本来就不大。

    在稻荷崎满状态时,高木山都能和对面打得有来有回,紧咬着两分差,现在稻荷崎缺失一位大将,高木山完好无损,没理由他们会被稻荷崎牢牢压制。

    稻荷崎冷静、团结,高木山也一样,持久战他们是不会输的。

    还有。

    “他不可能一直维持这个状态。”高木山的教练对樱木做下判断。

    就算樱木的理智能够支撑他,让自己毫无失误,但身体呢,身体可不是靠毅力就能支撑下去的。

    当发现自己原本能救到的球,因为双腿酸软到无法快速迈开,眼睁睁看着球落地,当手臂累到麻木,球砸在手上的感官无限变小,这种滋味可不少好受,就算稻荷崎的八号真的能够接受这一切,疲惫也足以摧毁一台精密的机器。

    樱木从来都不可怕。

    排球是一项讲究木桶效应的团队运动,现在短缺的是稻荷崎。

    所以没什么好焦虑的。

    “是。”

    ——

    事情的发展方向正如高木山的教练想地那样,比赛来到第三局,稻荷崎整体的体力不断下滑,全场跑动几乎能说是最多的樱木此刻气喘吁吁。

    他每呼吸一口气都带着铁锈的味道,身体的感官相较最开始也略显迟钝。

    而他在稻荷崎已经是体力怪物一样的存在了,连他都开始状态大幅下滑,其他人自然也不用说,第三局打到24:24的时候,两支队伍都陷入难以言喻的痛苦。

    其中高木山的精神上可能会更加痛苦一些,毕竟今天的稻荷崎坚韧到会让他们怀疑他们和稻荷崎的实力差。

    但再痛苦他们也要坚持。

    高木山的选手在胜负欲上绝地不输给稻荷崎,他们不是为了输来到全国赛场的,带着全县的期待,带着他们对自我的期待,他们为了胜利来到这里。

    无论稻荷崎有多强,他们又是否有着巨大的实力差,现在他们的心里都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扣下这球,接起这球。

    除此之外没人能思考更多。

    “碰!”

    24:25。

    当最后一球到来时,樱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迈开双腿朝球的方向跑去。

    近了、近了……

    精妙的空间感让樱木知道自己现在鱼跃来得及接起那球,他向前扑去,以往灵活的双腿在这时显得格外僵硬。

    然而这些都不要紧,樱木扑向前伸出自己的手,他多希望球能落在自己的手背上,他绝不希望比赛在这里结束。

    可是。

    咚的一声巨响回荡在他的心中。

    慢了。

    僵硬的步伐使樱木与球擦肩而过,他眼睁睁看着那球落在离他指尖两厘米左右的地方,只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尘埃落定……

    ————————

    更新~~~

    第187章

    “集合吧,樱木。”

    比赛在球落地的那一刻就结束了,纵使再不甘心,时间也无法倒流,小岛走到樱木的面前将手伸向这位学弟。

    他心知现在最不甘心的可能就是樱木。

    因为球就在他的眼前落地。

    他也知道这位学弟的责任感有多强,知道他的胜负欲,知道期待这种情绪,一旦过于强烈,在无法达成时,失望的感觉足以将整个人吞没。

    这些情绪小岛大树统统知道。

    但这只是一次比赛,樱木还会有很多的下一次,他必须站起来。

    所以无论樱木有多难过,多失望,小岛大树都只会告诉他。

    该集合了。

    “嗯,谢谢前辈。”

    在看到球落地的那个瞬间,樱木的大脑其实短暂空白了一会,直到现在他听到前辈的声音,看着前辈伸出来的手。

    他牢牢握着,顺着前辈的力道站起来。

    “很精彩的比赛,如果不是你们的自由人下场,我们不一定能赢。”

    浑浑噩噩的和对手握手,樱木少见地没注意到和自己握手的是谁,不过听到他说的话,樱木立刻进行反驳。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赢了就是赢了,根本没必要这么假设,你们能赢就证明你们有这个实力。”

    “噗,我在恭维你们啊,怎么你还反驳起来了。”西田之前一直觉得樱木会是骄傲又毒舌的类型,毕竟他不久前才挑衅过自己,现在看来其实是笨蛋吗?

    “因为事实很重要。”

    尽管输这件事让樱木很难受,但樱木不认为自己是输不起的人,因此听到获胜队伍做的不可能的假设,他就想认真反驳:“只有有准备的人能抓住机会,哪怕没有中里前辈在,我们一样倾尽了全力。”

    “对啊,你已经倾尽全力,别摆出那副表情,根本不适合你。”

    该怎么说,西田挠挠脸颊,他觉得稻荷崎的八号还是适合面无表情唯我独尊的酷哥样或昂首挺胸的自信满满的小狗样子,低落、伤心这类表情,根本不适合出现在他那张帅得过分的脸上。

    当然西田这么说,不是在通敌,也不会拱手让出胜利。

    只是那种……人看到耀眼事物就不忍心对方黯淡的感觉,使他忍不住开口对樱木说点什么。

    而开口之后,他觉得很开心,因为他想安慰的孩子确实是非常好的好孩子,就连高木山的其他人在听到樱木的话后,表情都变得温和起来。

    原本有些不爽樱木的益田,也没有吐槽西田居然还去安慰对面学弟的事情。

    “谢谢你,西田前辈。”意外的被对手安慰了,樱木有些哭笑不得,这就是他之前安慰别的队伍的感觉吗?

    他觉得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毕竟被安慰意味着失败,可他人的心意又会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樱木低落地情绪好转了一些。

    他重新振奋起来,露出在西田看来本就该属于他的自信表情:“春高我还会再来这里的,到时候西田前辈,你们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虽然很想说,我会期待,但是来年春高我们是不可能遇见的了。”

    “欸,为什么,西田前辈居然对自己的队伍那么没有自信吗?”从低落中恢复活力的樱木叉着腰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西田欲言又止,仿佛完全没想到樱木居然会这么回。

    听着樱木的问题,旁边被小岛和森山架着,准备一起退场的中里吐槽道:“笨蛋,因为春高的全国赛在三月份,会撞上升学考试,这你都不记得吗?”

    “一郎有时候是会比较糊涂。”尾白及时的插了樱木一刀,好兄弟就是这样的。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在他插完樱木,不,是从中里前辈接话开始,樱木的表情就冻住了,他磕磕绊绊道:“什么、什么,春高不是一月份吗?”

    “你还真是打球打糊涂了,一直都是三月份。”小岛伸出空着的一只手搓搓樱木的脑袋,本来看樱木表情难过,他还和其他人嘀咕怎么赛后安慰下自家可爱的学弟,没想到他们还没出手,隔壁的家伙就出手了,真是受欢迎啊!

    不过他记得樱木是个蛮细心的孩子,怎么会把春高时间给记错,现在的表情又难看起来,小岛用架着中里的那只手捏了捏中里的肩膀。

    “你好像要把樱木给弄哭了。”

    “闭嘴。”

    同样发现自己的话把本来心情好起来后辈又弄得难过起来,中里一边挤兑小岛,一边绞尽脑汁地想安慰樱木,他问旁边的森山:“怎么办。”

    森山:“还有预选赛,并肩作战的机会还有的是,而且就算没有我们,你身边也还有很多可靠的伙伴。”

    “等等,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友树。”森山的话在旁边两人看来实在过于凌乱,中里怎么都没想到,让他安慰樱木,他安慰的方向那么散发。

    果然找他要意见是错误的事情。

    但令其他人没想到的是,森山说完,樱木的表情还真就肉眼可见的放松了点,他乖巧地回道:“嗯,谢谢前辈的安慰,我感觉自己好多了。”

    中里:“……”

    小岛:“……”

    状况外的田口和长谷:“?”

    “所以……你原来是害怕不能再和我们一起搭档吗?真是的像小孩子一样。”

    虽然最开始有些懵森山的安慰和樱木的表情变化,不过缓了会,大家就理清楚樱木表情变化的原因。

    还是不甘心吧。

    因为记错春高时间,这次比赛输了,本来想着下次赢回来,还有机会挽回这次的遗憾,结果发现春高是三月,不是一月,就算下次赢了也不可能是和前辈们一起。

    遗憾只能是遗憾。

    想到这里,原本不清楚樱木在难过什么地前辈们感觉自己内心中了一箭,超想告诉他今年还能会一起征战春高。

    但这是不行的。

    排球不是他们人生中的全部,三月正好是高三学子面临升学或者就业问题,他们大多会在这之前退部。

    所以像IH这样搭档在全国比赛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中里单脚跳着拍拍樱木的脑袋道:“别想那么多,你这家伙也就只有这时候给人的感觉特别傲气,就像森山说的,还有县内预选,离分别还有很久很久,比起想那么久远以后分别的事情,不如先整理好现在的心情往下一步走去。”

    “我知道。”

    只是知道是知道,在发觉自己记错地那个瞬间,樱木还是恍惚了一下,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错,为什么会有还有下一次的想法。

    明明每一次比赛都是独一无二的,错过就是错过了。

    下次赢回来,那也是下次的事情。

    世界上不会有两条同样的河流,也不会有两场同样的比赛。

    “你还好吗?”

    比赛结束之后,稻荷崎退场,三年级的前辈看起来没有太伤心,尽管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场全国赛事,可从他们包括最可能不甘心的中里前辈脸上的表情来看,尾白觉得樱木比前辈们还要伤心得多。

    因为什么呢。

    “自责吧。”

    樱木心情不好这件事情迅速被尾白通报好友们,大家齐聚樱木和阿兰的房间,开启让樱木开心大作战。

    首先作战计划第一条,找到樱木不开心的原因,对症下药很重要。

    赤木撑着下巴提出自己的观点:“说不定樱木认为要是自己在努力一点,出现错误的时候自己转变态度的反应再快一点,这场比赛就不会输了,他对自己总是很自信,也很要强,信介不是还说过,樱木以前想一个人打六个位置吗?”

    “嗯,他是说过,但只是在撒娇。”

    回想起樱木阴暗爬行地画面,北信介的语气平淡却肯定。

    大耳练说道:“路成说的有道理,可精神上的打击要安慰很困难,带他去吃些他没吃过好吃的怎么样。”

    樱木热爱美食这件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不仅爱吃,自己会能做,还很爱分享,说实话,大耳觉得他很难找到樱木没吃过的美食。

    正在叠衣服的尾白沉思:“我们当着他的面讨论这些是不是不太好。”

    “就是,谁会当着别人的面,想安慰他人的大作战啊!”

    樱木低落的情绪从输掉比赛开始,不过他只是低落,并觉得自己的情绪值得大家大动干戈,谁还没有个低落的时候,他认为自己很快就会打起精神。

    结果阿兰这个大嘴巴,居然把大家都摇来房间就算了,这些家伙还当着自己的面窃窃私语,再低落的情绪,看到朋友们这些把自己当玩具一样的举动,樱木都很难低落起来。

    真是的。

    他哪有那么脆弱。

    “精神一下就好了呢。”

    “没错好起来了,阿兰的办法很有效。”

    “其实现在哭哭也没关系哦,我的怀抱对你敞开。”赤木大方的张开双臂,看来平常被说自由人就是大爹和守护神,让他对自己产生了错误的理解。

    樱木:=。=

    虽然被赤木的表现弄得很无语,但樱木最后还是没吐槽,老老实实的扑进去,当然他没有哭,只是含糊不清地道。

    “我讨厌输掉的感觉。”

    “是是是,谁都讨厌输啦,阿兰一样讨厌,不过你看,阿兰就很胡作坚强。”

    “什么,原来我在故作坚强吗?”被赤木说是故作坚强,尾白很是吃惊。

    大耳:“别再要煽情的时候,演漫才啊!阿兰。”

    北信介:“现在应该先让阿兰和一郎发表感想。”

    “我的话,输掉没什么实感,我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最后也累到没有低落的想法。”

    输掉比赛尾白阿兰倒也不是不难过,只是他对胜负的渴望没有樱木那么强烈,这场比赛也已经倾尽全部,他对自己很满意。

    所以输掉的那一刻,心情意外的平静。

    这点其他前辈应该类似。

    因此就算有错误,就算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全国大赛,今天的他们也确信自己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最好。

    那比起失落,他们更应该得到掌声。

    当然,遗憾肯定有,不甘也有,只是在最后的最后,比起心情低落的迎接落幕,前辈们果然还是想要笑着,这样看起来也会潇洒一点吧,还能给后辈做好好榜样,他们的青春,他们很满足。

    不过。

    “会因为输掉特别难过就是一郎你的风格,谁让你不止胜负欲特别强烈,对自己的要求也特别严格,总是想做到最好,一点失误都不想要的你,很帅气。”尾白一本正经的对樱木做出点评,说完还拍拍樱木埋在赤木怀里的脑袋。

    “阿兰!”

    “怎么了。”

    没有想过自己的发言有多帅气,尾白阿兰看着从赤木怀里摇头,刚刚还只是含糊死活不肯哭的家伙突然变成蛋花眼,超级认真地说道:“我好像开始喜欢排球了。”

    ————————

    感觉写了好久才到喜欢排球,捂脸,总感觉排球篇才写一半左右,但是已经写很久的感觉,下次应该采用倒叙写法的沉思。

    已经开始喜欢排球(×)

    最喜欢和大家一起打排球(?)

    以及之前说的刀子就是,前辈们参加不了春高(按照小排球时间线11年更改为1月,按照樱木的时间线,他这一届的三年级还是三月,日本毕业是四月,所有三月高三忙着毕业,忙着考试,没有时间参加春高,而这一届的下一届就改革了。),不过现在时间线进度太慢了,所以春高,我也不会详细写啦。快快到来年,增加新的漫才组合。

    有没有人冒冒泡泡,最近都没看到大家QAQ求,想吸人了。

    第188章

    “恭喜。”

    面对樱木说自己好像开始喜欢排球,再坐四人只愣了几秒,北信介立刻开口,赤木紧随其后,他搓着樱木脑袋道。

    “真是的,输了开始喜欢排球,你的胜负心到底有多强啊!不过恭喜你。”

    “今晚是不是该吃红豆饭?”

    大耳练说着陷入沉思,樱木之前对喜欢排球原因耿耿于怀的事情,他印象深刻,现在他终于喜欢上排球,也算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是该吃点红豆饭庆祝一下。

    “等等,为什么要吃红豆饭,他只是喜欢上排球,又不是要和排球结婚,没必要吃这种结婚和庆典才吃的东西吧,还有你是他卡桑吗?阿练。”

    尾白阿兰受不了了,他的伙伴里真的没有一个正常人。

    到底谁会因为队友说开始喜欢排球,就要安排队友吃红豆饭???这两件事情的关联究竟在哪里!!!

    “可能在值得庆祝。”

    尾白阿兰的表情太明显,樱木这位要被安排吃红豆饭的主人公决定帮他分析一下大耳的想法。

    尾白:“……”

    真糟糕啊,你们这些人。

    “心情好点了。”

    虽然心里满是对同伴的吐槽,但看到樱木重新变得精神,尾白还是松了口气,为他感到高兴。

    有些事情不发泄出来憋在心里会难受,还会记很久很久变成无法忘记的遗憾,发泄出来那么再难过的事情也迟早会愈合。

    “嗯,害你们担心了。”点点脸颊上的泪痣,樱木有些害羞,谁让他今天地表现那么不帅气,唯一失落的人什么的,好像只有他输不起又情绪脆弱。

    可恶,他平时的酷哥形象都没了。

    “你从来没有那种东西吧。”

    面对樱木的酷哥发言,尾白吐槽的言语就没有停下来过:“你全身上下能和酷哥搭边的东西就只有脸,偏偏你还不珍惜,长了一张爱说话的嘴。”

    “——好毒!”

    听着尾白阿兰的话,樱木大感震惊,仿佛是第一天认识阿兰,他伸手捏着尾白的脸道:“这个毒舌怪是谁,不是我们家的吐槽役,拿错了,拿错了,快把阿兰还回来。”

    “不,这就是阿兰,樱木你再怎么扯他的脸皮,他也是尾白阿兰,外面人不会有这种肤色的。”赤木爽朗地为尾白申冤,虽然他的申冤听起来就像是在损尾白一样,伤害比樱木大的多。

    “那就是妖怪上身!”樱木信誓旦旦,他坚信吐槽役是不能毒舌的。

    被同伴扯脸,还被攻击肤色的阿兰:有你们这样的同伴,是我的福气。

    打打闹闹好一会,确定樱木真的开心起来,赤木宣布:“让樱木一郎开心大作战,大成功!”

    “好欸!”樱木率先捧场地鼓掌,其他人紧随其后。

    这场奇奇怪怪的大作战落下帷幕,在离开樱木和阿兰房间前,北信介对樱木道:“我好像有些能理解一郎你固执追逐喜欢这种感觉瞬间的理由了,看到你和阿兰在赛场奋战的时候,我也会想要是能帮上忙就好了,这大概就是我除了习惯和坚持外,想要继续排球的瞬间。”

    “信介……”

    北信介平静温和的言语差点又把樱木弄得眼泪汪汪,不过这次樱木忍住了,他很认真的说道:“我喜欢上排球的瞬间,不止是不服输想要重新赢回来,还有我想和大家继续打排球,和信介、阿兰、阿练、路成前辈们一起,而输掉的话就没办法继续了,所以我一点都不想输。”

    最开始确实是胜负欲,是不想下场的野心,可是打着打着,比起野心和胜负,樱木更想要的是和值得信赖的大家并肩作战走下去协同作战的感觉。

    排球真的很有趣啊。

    排球部的大家也都最棒了。

    “我会努力的。”

    面对樱木亮晶晶的双眼还有他期待的话语,北信介非常少见生出一定要做成某件事的想法,哪怕他知道这件事可能不是努力就能够得到,但还是想说出口,告诉他。

    随后获得樱木熊抱一个。

    真的是熊抱。

    樱木身高一米九五就像一棵天空树,北信介只有一米七五,二十厘米的身高差,让樱木拥抱北信介能把他整个人都挡住,目前北信介在赤木眼里已经彻底消失。

    尾白吐槽:“你就算感动也适可而止一点,仔细想想你有多大。”

    “哼,阿兰在嫉妒。”

    松开北信介,樱木挺直脊背,居高临下的俯视不到一米八五的尾白阿兰。

    尾白:“你这家伙这种时候真是让人火大。”

    “东西收拾好了吗?今晚要回去,学校给我们准备了庆功宴,等等……你们这是在吵架?”

    稻荷崎本次IH的比赛成绩是八强,不算最好,但差也绝对说不上,这可是IH八强,来到这里稻荷崎淘汰了许多学校。

    而且学校近几年最好成绩是四强,巅峰成绩是亚军。

    所以稻荷崎才一直都是挑战者,从挑战者的角度来说的话,八强终归不是他们的目标,没有达成目标,对稻荷崎来说,当然不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结局已定,选手们需要做的只有展望未来,一味的困在上一局比赛是没用的。

    校方对这次成绩也没有不满,上午比赛结束收到成绩,就告诉黑须教练,他们在学校为选手们准备了大餐。

    小岛作为队长正在挨个查看学弟们有没有收拾好东西,结果刚开樱木和阿兰这边的门就看到这俩好像在吵架?

    嗯……也可能不是在吵架,只是单纯又在演漫才二人转,能演这个,看来他们的情绪应该没有很糟糕。

    小岛微妙的放心了不少。

    并没有看出前辈因为他们‘吵架’变得放松,樱木和尾白被前辈询问齐齐出声道:“没有在吵架,我们关系超好。”

    小岛:OvO

    “好好好,你们关系超好,赤木你们东西收好了吗?”

    “收好了,前辈,随时可以出发。”

    “尾白,你呢。”

    “我也快了。”

    尾白阿兰挠挠脑袋,不同于北信介他们那间房,因为北信介做什么都井井有条,所以不知不觉赤木他们都跟着把东西整齐摆放好,走的时候基本不需要收拾,尾白东西摆放就没那么整齐,重新归纳(塞包)整理需要点时间。

    不过好在他们来东京也没几天,带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不用很久。

    “樱木你已经收拾好了?”

    看着尾白还在忙,樱木却一动不动,小岛有些疑惑。

    “没有。”被前辈问东西有没有收拾好,樱木摇摇头道:“别担心前辈,我不需要收拾,酒店会派专人帮忙把我的东西,送回我家老宅的,我是东京本地人。”

    “哦哦哦。”听完樱木的话,小岛第一反应是点点头,准备去叮嘱其他人,结果走到门口看到扒拉在门边,想看看学弟心情有没有变好,但是又想给学弟留面子的同期们时,他又返回来猛的拉开门道。

    “你是东京本地人和酒店会帮你把东西送回去关联在哪里啊???”

    “咦,我没和前辈们说过吗?”

    樱木被去而复返的小岛吓了一跳,而在他被惊吓前,小岛的吐槽也正是尾白阿兰想说的话。

    只不过前辈返回得太快,樱木说话的态度又太自然,屋内的大家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前辈又率先开口,尾白的话憋回嘴里。

    他们听见樱木一脸茫然无辜的道。

    “这家酒店在我家名下的。”

    “你说什么?”小岛感觉自己幻听了,他对旁边的中里道:“我今年应该是十八岁吧,不至于耳背。”

    中里抽了小岛一巴掌,田口日译日地重复:“樱木学弟说这家酒店是他家名下的。”

    “对,这家酒店是我家名下的,这很奇怪吗?”樱木不解的歪歪头。

    他以为大家早就接受他是个富家少爷的设定了,那富家少爷家里有家酒店应该不是稀奇的事情吧!

    更何况,他来东京的时候,除了惯用的鞋子和护具和队服,其他换洗的衣服通通没带都是管家通知酒店的人帮忙送来的,他以为那时候大家就应该知道了。

    结果……原来没有吗?

    完全——没有!!!

    樱木的话如同平地惊雷把大家炸了个人仰马翻,尾白像第一次认识他那样,双手合十道:“这就是富家少爷啊!”

    在他说完之后,其他同样震惊的人挨个接龙。

    赤木:“富家少爷啊!”

    大耳:“少爷啊!”

    前辈们:“——啊!”

    “说起来,为什么阿兰你那么惊讶,我们不是住一间房吗?”

    在听取啊声一片的时候,樱木很不满的对尾白发问,他就没瞒过大家,除了阻止酒店的经理喊他少爷之外,他喊人送衣服这些根本没避着过尾白阿兰,他不懂尾白在惊讶些什么。

    面对樱木不满的目光,尾白视线飘忽了一下说道:“我以为那只是你叫的客房服务,毕竟大少爷嘛。”

    尾白觉得真的不能怪自己,樱木加钱买各种东西的事情,他在学校里经历多了,那么现在看到有人给他送衣服,第一反应是他请的跑腿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的吧。

    更何况,到底哪个大少爷住自己家的酒店还住双人房,你这家伙倒是给自己搞点特权啊!!!

    尾白控诉的眼神撕心裂肺。

    这下樱木抗议的气短了点,他道:“我就是想和大家挨在一起,而且你们不觉得最近的晚餐很好吃吗?”

    “好像……确实是。”

    回想起这几天自助都在吃什么,小岛忍不住扶额,他怎么就没想到,最近晚餐吃到的牛排、羊排、高级和牛以及各种新鲜的刺身,这根本不像是这家酒店会有的水准。

    虽说稻荷崎经费很足,但他们也没有富裕扫到带着一大帮人住五星级的大酒店,否则也不会有一些同学是四人间了,教练们安排的酒店只能算是大城市里的中端酒店,配套的自助是不可能提供昂贵的和牛之类的。

    他们之前怎么就完全没有怀疑。

    “所以,我们完全是沾了樱木你的光,对吗?”

    回想起最近去吃晚餐,说是吃自助,结果好像经常有人上来服务,推荐各种好吃和高端料理,自己一无所觉的点了很多昂贵食物,田口捂住心口,恍恍惚惚的开口,一边说,他还一边心疼起樱木的钱包。

    因为他记得不单单是他去能吃到,好像每个人去都有这项服务。

    “算是。”樱木点头承认,顺带看出前辈在心疼什么的樱木如实反馈从经理那得知的消息。

    “其实没有那么夸张,酒店只为稻荷崎的学生提供这项服务。”

    在樱木来酒店前,樱木已经提前和管家打招呼让他帮准备衣服,而管家在派人准备衣服的同时顺带向酒店打招呼,总不能出现自己人不认识自家人的场面。

    因此哪怕樱木本人没有提特殊要求,提前被通知的酒店经理也不能没有任何表示让少爷过得不舒服。

    不过少爷不要特殊对待,他们也不好违背樱木的意思。

    所以在咨询樱木他们究竟有什么能做的之后,得到食物准备丰盛点。

    他们就从食物上下手,给稻荷崎学生提供特制的晚餐,这样又照顾樱木的饮食,开销不会过大,又隐晦展示少爷的财力,还完美符合资本家抠门的本性。

    就是可惜隐晦的太隐晦,他们掩饰得太好了,还真没有人发现事情的真相。

    直到樱木说出来。

    并且说着,这位大少爷还再度费解地疑惑道:“这又不是什么豪华大酒店,你们到底在惊讶什么。”

    要说这是豪华酒店,大家惊讶,樱木还当他们对自家有钱程度认知不够,产生震撼的感觉,可这是普通的中端酒店,完全没有惊讶的必要吧。

    今天的大家,真奇怪。

    ————————

    更新,修改了一下,新增字数,看过的宝不用重新买,重新看看就好

    关于稻荷崎没夺冠纪录的说法,参考挑战者,还有我网上找是被称为原型的市力尼高中的纪录,据说他们也是没有夺冠过的。

    第189章

    IH之后时间就好像变快了那样,飞速的流逝着,转眼就是一年一度的校园祭,整个校园都陷入热闹地氛围中,包括排球部。

    不过在排球部陷入热闹前,他们还有事情需要苦恼。

    今年学园祭共两天,一天是班级展,一天是社团展。

    其中班级展很好决定,樱木和尾白所在的班级通过投票,确定出展当天他们班级将以狐狸点心屋的形式参展。

    而狐狸点心屋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最重要的点心。

    因为樱木在这方面很拿手,他自告奋勇地成为厨师长,敲定量大易作,品控稳定的曲奇饼干作为店里招牌,这项由他负责本人亲自负责,剩下会厨艺的同学则负责制作布丁、团子、奶茶等作为添头。

    第二部分则是狐狸。

    当然这个狐狸不是真的狐狸,是指班上同学戴上狐狸耳朵穿上和服,扮演狐狸招待客人们,相当于另类版的女仆咖啡厅。

    敲定好这个企划,樱木连夜做了一份计划书出来,指挥大家分别搞定计划中可能出现的事情。

    比如需要的经费筹集、采买、人员安排和现场的布置……基本上按照樱木的计划,一步步来,没有任何需要愁的事情。

    一年级五班的大家都松了口气,纷纷赞美樱木的组织能力。

    可惜这份良好的组织能力,在排球部根本用不上,没办法,樱木只能在大家有念头做好决定的时候出执行计划,要是大家都没有想法,他这个对校园祭没有特殊爱好的人也想不出更好的念头。

    他现在脑子已经被排球占据,满脑子都排球、排球和排球。

    尾白为此吐槽大耳:“完蛋,我就说你不应该提议吃什么红豆饭,看把孩子吃傻了,这下真要和排球结婚了。”

    “不至于,不至于,人怎么可能和排球在一起。”面对尾白阿兰的吐槽,大耳还没开口反驳,好心的赤木已经先替他开口。

    而大耳在犹豫半晌后开口:“不,还是担心一下比较好,上次我看到樱木在宿舍睡觉排球直接放在脑袋旁边,这已经是婚后状态了吧。”

    尾白:“……我是在开玩笑,你是认真的吗?阿练。”

    “不啊,我也在开玩笑。”大耳练摸摸脑袋,他以为他说的话很离谱,这种话怎么想都是玩笑吧。

    顺带一提。

    “一郎他说自己把球放在脑袋旁是希望能在梦里继续打排球,这样每天训练的时间就能比其他人多一倍了。”

    虽然大耳实在不懂为什么把排球放在脑袋旁边,晚上睡觉就能在梦里继续打排球,这就像垫着书睡觉,知识会流入大脑一样的无厘头。

    北信介:“也许一郎就是这么想的。”

    樱木为人有点电波,他的想法往最简单的方向想,说不定就是真相。

    听着北信介的话,另外三人齐齐点头。

    同样有在听被当面蛐蛐的樱木抗议:“你们到底在认真讨论些什么,前辈不是说让大家都帮忙想想办法,总不能真的大家一起在台上演漫才。”

    “你这个想法最好别被前辈知道。”

    樱木一开口就说出了很了不得的话,尾白阿兰立刻捂住他的嘴,平时在台下拌嘴就算了,他可不想在台上给人表演拌嘴,毕竟他未来的目标又不是喜剧演员。

    樱木倒是不介意表演,他感觉自己还蛮擅长的,而且只要和朋友们一起,他就会很开心,不过好像只有他这么想,于是他乖巧的在赤木打手势。

    表示,小嘴,闭起来的时候,把嘴巴闭起来了。

    前辈们的表情很遗憾。

    最终他们排球部的学园祭活动是和隔壁足球篮球、网球、棒球……总之球类社团大联合共同举办了球类借物赛跑。

    “我们这么敷衍没关系吗?”

    因为借物跑太敷衍,这种活动一般是体育祭期间举办,事实上,今年五月份体育祭期间,学校好像真的举办了借物跑,只是排球部在忙IH预选,所以正选部员基本没怎么参加热闹,樱木更是失忆了一样,表示自己没有这段记忆。

    这话听得尾白嘴角抽搐,不知道是谁代表班级在体育祭上参加田径比赛,短跑、长跑都跑得田径队的人泪流满面,连破好几个校园记录。

    以至于之后有段时间一直被田径队从三年级队友到隔壁监督的骚扰,还是自家监督出面把隔壁监督赶走的。

    当时尾白感觉自家黑须监督差点就撸起袖子抽对面了。

    结果这家伙居然完全不知道吗?

    好心大。

    “没关系,校园祭嘛,要么是用来招揽社团成员的,要么就是来赚点经费的,我们排球部不缺那些。”

    小岛大树看得很开,虽然他们学校排球部是金字招牌,但学园祭这类活动,他们真做不了扛把子的社团,这类活动和排球就挨不上关系,他们总不能在游客和同学面前表演怎么打排球,因此在这方面凑合凑合糊弄下一切从简就好。

    其他球类运动部门同上。

    而说到游客,没错,稻荷崎学园祭也会对外开放,事实上很多学校的学园祭都是对外开放的,是展现学校风采的一个机会。

    不过说到展现风采,学园祭也不是那么好办的,目前以学园祭出名的学校大多是大学的学校,毕竟成年人的组织能力和高中生还是不同的。

    更何况学校投入力度也不同。

    稻荷崎并不以学园祭出名。

    知道这点,樱木本来以为学园祭那天来的人会不多。

    没想到。

    “意外的游客不少。”

    “总感觉一郎你对我们学校有什么误解,就算学园祭不出名,我们学校好歹是县内有名的高中,想借着这个名头来看我们学校看看的人就不会少。”

    带着狐狸耳饰、手套,尾白阿兰尽量让自己忽视那种毛茸茸的触感,说实话,他感觉自己和狐狸神使不太适配,把隔壁班的北信介借来顶替他还差不多。

    他很愿意去隔壁帮忙扮鬼,相信他,以他的肤色绝对能拿到鬼怪金牌。

    “为了逃避狐狸手套,当看板郎,你连这种自我调侃都能说出来吗?阿兰。”

    樱木正热火朝天地烤饼干,在间隙地时候,他看向抽签中大奖,除了戴狐狸耳朵,还配套大大的狐狸肉垫,负责扮演狐狸神使送客人离开,要是客人需要,还得提供肉垫的尾白阿兰啧啧发言。

    不过尾白的有些话,他还是赞同的,信介确实比阿兰适合当狐狸神使。

    ——

    “到了到了,阿治,你可别走错路,我们得快点,去给阿兰前辈惊喜。”

    “我不会做这种傻事,阿侑你才是别走错路了,我不想错过阿兰前辈朋友的点心,今天一定要吃到曲奇。”

    稻荷崎开放日,早就准备好要考稻荷崎的宫双子在得知尾白前辈班级,要开办点心屋,点心屋的招牌是由几个月前制作了超级美味的前辈负责制作,宫双子就打定主意要参加。

    因为每当想起那位前辈制作的小饼干,即使过去几个月,他们还能感知到那种极致美味的感觉。

    想起这点,宫侑就忍不住吐槽:“明明已经从未知的前辈那里拿到精确的配方,结果治做出来的味道最多只有人家的十分之七,都是一双手人和人怎么能差那么大,果然是治太蠢了吧。”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挑拣拣,我今天不想打你,赶紧闭嘴,混账侑。”

    特意早起赶车来到未来的学校,宫治一心只想去找敬爱(能打折)的阿兰前辈(吃点心)。

    为此他甚至能容忍宫侑的冒犯,没办法,和他在校门口打起来,一定会被校方拒绝入校的,没人会放危险分子进学校!

    同样很想吃点心的宫侑在宫治杀气腾腾的目光下,难得老实安静下来,他在内心对自己说,他这可不是怕了阿治,只是为点心做出的必要隐忍。

    “是这里吗?人为什么那么多???”

    宫双子来稻荷崎的时间还算早,十点半就入校,他们入校的时候,门口的人流量不是特别多,校园祭人流量最高的时间是下午的两点到五点。

    所以按理说,上午他们不管他们去哪里都不会被挤成沙丁鱼罐头。

    但尾白阿兰的班级受欢迎的程度显然超出了他们两人的预料之外,这想要去狐狸点心屋的队伍已经从一楼排到二楼了。

    宫侑忍不住吐槽:“这是整个学校的人都在这里了吗?我从来不知道阿兰前辈那么受欢迎,要不阿治你在这里排队,我去别的地方逛逛。”

    宫侑除了在排球上特别有耐心外,在其他地方耐心根本没多少,他讨厌排队,因此理直气壮的希望双胞胎兄弟代替自己。

    而被他安排的宫治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自己跳脚的兄弟:“我只会买自己的份,绝对不会给你带。”

    “可恶,阿治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呵。”

    没有人情味的宫治冷笑:“你可以现在就走,还少个人排在我前面。”

    宫治当然也不喜欢排队,没人会喜欢做这种没什么意义的事情,不过他对自己想要的东西耐心总是很足,就像宫侑对排球,只要能吃到好吃的点心。

    即使排一个小时,他也能够坚持。

    而在这个极度靠近一年级五班办的点心屋活动地点,一年级五班副班长又心机的打开窗让樱木做的饼干味道飘出来,闻着这股香甜的味道,宫治已经能想象出点心有多么的好吃,他是绝对不愿意离开的。

    宫侑……同上。

    所以被兄弟骂完,他还是老老实实的选择排队,并在排到他们的时候,对着点心屋准备下班的厨师长说出了非常中二又震撼的发言,使樱木受到全场瞩目。

    “啊,是你,阿治魂牵梦绕的黑手党继承人前辈!”

    ————————

    更新,这次学园祭不细写,漫长当然要等人齐了才开演。

    第190章

    “是你呀,宫学弟,还有阿治学弟。”

    尽管被宫侑一嘴喊得万众瞩目,樱木依然泰然自若的和两人打招呼,完全没有半点尴尬的样子。

    这副平静的模样搭配他的帅脸瞬间引起大家的议论声。

    “好帅,说起来他真的就像极道少爷一样,难不成真的是什么黑道继承人。”

    “不不不,黑道继承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做饼干给大家吃,其实他是少女漫里的指引主角成长的淡定系败犬学长吧,看看他这张完美的脸,还有这精湛的甜点技艺。”

    “什么鬼,这是我们学校的魔王陛下,绝对的主角,认为他是败犬也太没眼光了,建议加入我们魔王教磨炼眼光。”

    “说真的,那两个外校的同学,真的不是樱木君的亲戚吗?中二过头了,看着还是双胞胎。”

    “别说他们,我看你们稻荷崎的人也没正经到哪里去。”

    “仔细看看这对双胞胎也很帅气啊,不愧是樱木君的直系学弟。”

    “嗯~这不是我的直系学弟哦,阿兰你躲在角落干什么。”

    樱木是完全不介意议论的类型,毕竟他是被所有人认证过的中二电波系,无论做出什么举动大家都会原谅他的。

    而大家都习惯他的举动,樱木就更不可能尴尬了,他只会昂首挺胸,享受大家瞩目的目光。

    当然这份瞩目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起码被樱木点到的尾白,他现在已经在思考用脚趾挖出地洞逃跑的可能性了。

    还有宫治,在宫侑乱说话的那一刻,他看起来想把这个傻子杀了或者希望自己能带着点心原地消失,和这家伙长着同一张脸,未免太过丢人。

    心里想入非非,面上宫治却一片冷静,与自己咋咋呼呼的兄弟形成鲜明反比,以及在樱木呼喊尾白阿兰的瞬间,并不是笨蛋的宫治总算把事情理顺。

    他想起第一次见樱木的时候,为什么觉得这个姓氏熟悉,也明白樱木为什么见到他和阿侑大乱斗一点都不惊讶。

    搞半天,这位请客的前辈,就是阿兰前辈升上高中认识的好友,宫治最开始吃的饼干和饼干配方都是出自他手。

    知道这点,宫治的心情微妙地提升,他就知道能对点心如数家珍的前辈,手艺不会差。

    心情变好的宫治向樱木问好:“别听那家伙乱说,一郎前辈好久不见,还有阿兰前辈打扰了。”

    “什么,我才不是乱说,上次的分析不是很有道理吗?明明阿治你都要被我说服了。”

    “我没有!”忍耐,宫治告诉自己不能在前辈的店门口吵起来。

    他拉拉宫侑的衣服咬牙切齿的对自家兄弟低语道:“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要是害我吃不到点心,你就死定了。”

    “好吧,阿治果然是个暴力狂……”被宫治威胁,虽然不在乎周围围观的视线,性格超级我行我素,但宫侑确实想吃点心,在意识清醒的时候也对被当成猴子没兴趣。

    所以很快他安静下来嘀咕道:“樱木前辈究竟是不是黑/手党继承人啊。”

    “不是哦,那种事情是初中生该干的。”

    尾白阿兰最终没能躲过樱木的呼唤,被樱木从角落里抓了出来,在他被带往曾经的学弟面前时,尾白阿兰明显感觉到宫双子正在瞳孔地震。

    宫侑竖大拇指:“噗,阿兰前辈,你这是什么造型啊,很、很适合你哦!”

    宫治:忍耐.jpg!

    “真是够了你们三个,黑手党继承人和初中生到底有什么关系,还有阿治想笑就笑,我没关系。”

    尾白阿兰觉得自己还是很大气的,有些事情逃不掉,那就坦然接受,他挥挥以一副走了很久佛光普照的姿态开口。

    樱木见状惊呼:“糟糕,阿兰有点死掉了。”

    为避免阿兰彻底死掉,换班的樱木捡走同样要换班的尾白阿兰对宫双子道:“这边人太多了,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点心……”

    樱木说完,宫侑想也没想的就跟上他的步伐,宫治则顿了半秒,他还没来得及进店吃点心呢。

    “当然有。”

    听到宫治的话,樱木是一点都不意外,他悄悄对宫治眨了眨眼睛,露出自己下班前打包好的点心。

    宫治瞬间安心了,跟着樱木离开。

    他们最后跑到排球馆躲人。

    因为学园祭大家要么在班级里忙,要么在分批逛学校,不管怎么说,今天的校园还是很热闹的,多想不开才会在祭典举办的时候来排球馆啊,真要想打排球,下午五点半点祭典结束再来也不迟。

    而大家都不来,大大方便了樱木,他大摇大摆的拖着阿兰和两个外校学弟,来到排球部躲清闲。

    “铛铛铛,吃吧。”

    熟悉的野餐垫,熟悉的茶壶和茶杯,不熟悉的饼干,以及诡异的……

    尾白抱着脑袋吐槽:“到底有谁会在排球馆铺野餐垫,搞得好像野餐一样啊,太诡异了吧,头上就是灯光,往前一看是墙壁,这就是在喊什么!!!”

    “野餐?”樱木歪歪头道。

    宫侑:“哇,第一次看阿兰前辈这样欲言又止止欲又言,樱木前辈好强。”

    “多谢夸奖。”

    “不客气。”

    在折磨尾白这方面,樱木和宫侑意外的其乐融融。

    尾白阿兰再起不能。

    宫治:嚼嚼嚼。

    “怎么样,好吃吗?”

    宫治吃的是樱木烤的最后一批饼干,因为他贡献极大,加上排班安排就是轮班,保证大家都能有时间去玩。

    樱木的班次是早上到中午,他做的特供招牌也只提供到中午,下午来的客人就只能吃其他人做的,同时精明的副班长将樱木做的最后一批饼干定为消费达到一定目标的赠品,所以宫兄弟赶巧碰到樱木。

    再晚一点,以副班长奸商程度,他们大概得掏空钱包才能拿到一份赠品了。

    不过这些没人说明,宫兄弟并不知道,宫治在宫侑和樱木聊天地时候,正孜孜不倦的摄入食物,直到樱木提问,他非常郑重地说道:“非常好吃,茶也很好喝。”

    “那就好,喜欢多吃点。”

    宫治认真回答和虔诚进食的模样让樱木心情不错,每个好的厨师都需要欣赏食物的食客,虽然樱木并不是个厨师,但宫治吃东西确实很可爱。

    樱木非常欣赏,给他添了杯茶。

    宫治:OvO

    “不公平,为什么只有阿治那个笨蛋有前辈能有茶水,我也要,我也要。”

    宫侑实际上没有那么喜欢略带点苦涩口感的红茶,他完全能够一口气吃掉全部的饼干并且不嫌腻,最开始喝茶的时候,还表示更喜欢白水。

    因为他不喜欢,樱木就没给他添水。

    点心就是这样的,有的人喜欢配茶喝,觉得能够中和口感,更好的享受食物,有的人接受不来,空口吃也能接受,樱木对他人怎么吃点心这件事不做评判。

    他一向很尊重他人爱好。

    所以宫侑现在嚷嚷着不公平,樱木问都没问就给他他添茶,这让宫治骂宫侑是个没手没脚的废物的话憋回了嘴里,尾白阿兰捂脸:“你不要太溺爱他,他会得寸进尺的。”

    多年的相处经验告诉尾白,必要时候拒绝对宫兄弟来说有必要的,否则樱木将……被狠狠地缠上。

    就像现在这样。

    “再来一杯,再来一杯,呜哇,前辈你人真好。”

    指使了一通前辈,居然没有被骂,前辈还温和的表示,小孩子多吃点、多喝点没关系,这让善于蹬鼻子上脸的宫侑都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硬是喝了个水饱,黏黏糊糊的朝樱木撒娇,顺带拉着自家兄弟去排球部的厕所一趟。

    宫治:“……你果然是个蠢猪吧。”

    到底有谁会喝红茶,一口气喝三壶。

    还有樱木前辈分明在逗你玩,不要看前辈在笑,就以为前辈喜欢你!!!

    饼干是我吃得更多。

    这么想着和兄弟较劲,同样喝了两壶茶的宫治在骂完宫侑后,两人还是拉拉扯扯骂骂咧咧的一起去厕所了。

    樱木:“希望他们不会有事。”

    尾白:“他们只是去个厕所,左转几步路的事情,到底能有什么危险。”

    “这可很难说,你知道的厕所这种地方向来很邪门。”樱木回想起自己看到过的各类厕所奇遇记,其中波波当然是最糟的,不过他们这是运动片场,遇到一些奇特的人算是比较正常的发展。

    尾白:“……都说了禁止漫画带入现实,而且那种厕所奇遇记得是外面体育馆的厕所吧!我们学校没有奇特的人,就算有他们也已经见过了。”

    整个稻荷崎就樱木的属性,又是大少爷又是天才,性格还是温柔的电波,颜值和宫兄弟不相上下,这不完全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奇特人物吗?

    稻荷崎就没有比樱木更特别的人了,所以宫兄弟稻荷崎奇遇记,在遇到樱木的时候已经结束。

    哦,不对,尾白想起宫兄弟最开始说的话,还有刚刚问出来他们初遇地情况,奇遇记在校外就已经完成。

    只是当时太忙了,本来打算第二天面对面告诉尾白自己遇到什么的樱木,一下子把这件事忘记。

    再想起来就是现在。

    而正如尾白说的那样,学校里的奇遇宫兄弟已经遇见了,他们上厕所很安全,没有遇到意外和其他人,因为没有莫名其妙和人宣战或者莫名奇妙对他人很有好感,他们顺顺利利从厕所回到排球馆。

    回来时,吃饱喝足的宫侑围着站起来准备去烧水的樱木转圈圈,他想起一件事情。

    “樱木前辈你也打排球对吗?”

    阿兰前辈说过,他新认识的朋友和他是一个部门的。

    那么毫无疑问。

    樱木也打排球。

    但保险起见,宫侑多问一句。

    “对,怎么了。”

    不知道宫侑为什么问这个,拿着热水壶的樱木小心避开绕着自己转的家伙,他真怕给宫侑烫到了。

    话说回来,看着转圈圈的宫侑,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樱木总感觉眼前是一只毛发蓬松的狐狸在摇尾巴或者说想使坏。

    而想使坏的狐狸在樱木说完之后,眼睛不断变亮,声音也变得黏黏糊糊,他问:“我可以知道前辈的打点有多少吗?”

    樱木很高,非常高,是目前宫侑遇到最高的选手,一米九五的身高在高中是真的近乎傲视群雄的存在,更何况他还穿了鞋子,那还能再高上几厘米。

    单从樱木的身高来看,宫侑觉得他的打点最少得有340。

    这个打点,宫侑从来没有托过,初中的大家的打点没那么高。

    所以。

    “我的打点在360左右。”

    宫侑问打点,樱木倒是没多想,他随口就回答起学弟。

    随后他看见一直吊儿郎当的宫侑倒吸一口凉气,跑到自己前面对着自己鞠躬道:“拜托了一郎前辈让我给你托个球!”

    樱木:“?”

    ————————

    更新~一个高高的打点给侑钓成翘嘴了,心机男孩立刻更换称呼。

    以及樱木确实坏心眼地给宫侑灌水,好让阿治多吃点饼干,坏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