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支支吾吾的樱木受到尾白的制裁,虽然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看他这表情,尾白就明白他没好话要说,给他的背上来了一个重重的巴掌,憔悴地叹息道。

    “算了,你别开口。”

    “好的。”

    顺着竿子就往上爬,樱木把原本想说的话都咽回去。

    而有着五个人擦球,排球部用了大半天变得脏兮兮的排球全部重新干净起来,北信介清点完球,将这些东西全都放回排球室的仓库里。

    目前那个仓库被装修得不像个仓库,里面甚至用的是吊灯,一开灯,会令人有种要去参加舞会的感觉。

    大见看到变成这样的仓库,那是压力山大,十分后悔当初没有挑选装修风格,樱木这土豪风的风格,完全不适合他们朴素的稻荷崎。

    排球部现在都要成为稻荷崎的奇观了,每天都有同学来瞻仰,甚至不止瞻仰,大家需要拍照出片的时候,还可以借着排球馆的背景拍照,因为有同学站在这栋建筑前面,感叹就像出国了一样。

    同时感叹着的同学们,在尾白阿兰出来的片刻与他还有建筑进行合照,这下谁还能说他们没出国,都不需要花机票钱。

    不得不说,最开始这么感叹的同学完全就是天才,他们还给尾白开发了一个赚钱项目,cos外国人站在排球馆前,他们付费进行合照。

    尾白阿兰:……

    大见太郎:……

    见状隔壁田径部的教练一边笑,一边对着排球馆的全新外观感叹:奇观误国啊!

    大见:……一定是嫉妒。

    “有什么事吗?侑学弟。”

    北信介去登记收拾好的排球了,队长收拾好器材,因为今天心情起伏过大,做了很多情绪化的事情,据谷川前辈说,他跑去写检讨,冷静情绪。

    阿兰收拾东西擦完球已经离开。

    现在球场内,只剩下等北一起离开的樱木和不知道为什么去而复返的宫兄弟,其中

    宫侑还快步走到樱木面前,一副我有话要说的样子。

    不同于会对宫侑刺人性格带着点偏见的其他同学,由于宫侑在樱木面前,一向很尊重又崇拜他,加上阿兰偶尔会说宫兄弟的事情,他对宫侑倒是没什么偏见,看宫侑有话要说,就耐心的等他发言。

    而宫侑深吸一口气,带着点撒娇地语气道:“阿治那个笨蛋说,我今天做得很过分,一郎前辈会讨厌我,前辈讨厌我吗?”

    整理完球场,离开时,宫治和宫侑可能因为白天已经吵够了,从体育馆出来开始就不再吵架,两人平静的聊天。

    宫治踢了踢路边的石头道:‘你这家伙绝对被讨厌了,真亏你还知道缓和气氛,难不成是长大了吗?’

    ‘你在说什么鬼,什么被讨厌,什么缓和气氛,不要用那种长辈的语气和我说话,我才是哥哥。’完全没有被讨厌的自觉,宫侑对宫治的问题,发出反问三连。

    宫治,宫治他就知道会这样,懒得和宫侑争哥哥弟弟的说法,他对宫侑翻了个白眼道:‘哪有人第一次队内练习赛就直接挑衅正选前辈兼队长的,队里的选手和队长的关系都很好,你这么说,完全是惹人厌。’

    ‘哈,我又没有说假话,谁在乎他们喜不喜欢我啊。’

    宫侑觉得宫治有时候老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明明他自己也是个不在乎他人想法的家伙,结果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就慢慢装出一副乖孩子的样子。

    还说什么要待人和善。

    宫侑完全不理解,不行就是不行,糟糕就是糟糕,对着垃圾说垃圾有什么问题。

    ‘被一郎前辈讨厌也没关系吗?’就知道宫侑会这么说,宫治直戳核心的问出兄弟可能在乎的事情。

    不同于能认知他人情绪,但知道也完全不在乎他人情绪,只把这份敏锐用在排球上的宫侑,宫治会更擅长观察周围人。

    他对樱木的认知比宫侑多一点,知道这位前辈很恋旧,也很喜欢自己的队友,就冲宫侑对队长说的那些话,他被连带着产生负面情绪一点都不奇怪。

    说到底,谁会喜欢压力队友的家伙啊。

    要是前辈被迁怒的话,宫治一定要离宫侑那家伙远远的,不过今天他的情商意外的高,赛后还知道去和队长多说几句,得到队长的谅解。

    啊,后者能谅解,宫治还挺意外的,他还以为宫侑会被穿小鞋,一直到因为技术出众被选为正选呢。

    总之今天兄弟情商大爆发,到底是真直觉还是真性情,宫治懒得去猜,只是就今天发生的事情,就事论事。

    而听着宫治说被樱木讨厌也没关系吗?宫侑脑门上冒出许多问号,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会让樱木讨厌的事情。

    于是他和宫治就的这点争论起来,从正常社交,争到选手心理问题等等等等。

    最终确实是在意樱木态度,不想把事情留着过夜的宫侑,马上掉头,跑回体育馆,询问樱木的想法。

    “如果我说讨厌呢。”

    没想到宫侑是来问这种事情,看着他表情丰富灵动带着自己肯定不会被讨厌自信的表情,樱木的恶趣味冒出来,他单手撑着下巴反问学弟。

    “哈,为什么要讨厌我,真是不理解你们的想法,我又没说错什么。”

    恶趣味冒出来的樱木,故意低下头,最近没有修剪变得有些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这使他看起来显得有些阴郁,并且这份阴郁可比他装消极时的阴郁强烈多了。

    宫侑没办法像最开始那样分辨出他的情绪是真还是假,脸上我肯定不会被讨厌的表情动摇,不过语气还是带着骄傲和自信,嘟囔着抱怨自己的不解。

    樱木虽然也很自我,偶尔还喜欢自说自话,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他其实挺能共情其他人想法的。

    面对宫侑的不解,很认真的给他解释了一下,他为什么会被讨厌。

    “川崎前辈是我很尊重的前辈,有人挑衅、压力他,作为朋友和后辈,对压力他的人产生讨厌的想法,是人之常情。”

    “所以就因为这样,要讨厌我?”不理解或者说不想理解,宫侑扁扁嘴:“根本不是我的问题,一郎前辈要怎样才能不讨厌我?”

    爱恨分明,目前宫侑还是很喜欢队伍里的樱木前辈的,他还打算争取一下,和这位前辈好好相处。

    他还没给这个前辈正式托球,还没使用过这门大炮,被讨厌的话,肯定没办法好好使用了,而且……

    “如果怎么都讨厌呢。”

    阴郁只装了一会,问这句话话的时候,樱木就抬起脑袋,不过沉浸在自己思绪的宫侑没有注意到,他顺着樱木的话思考。

    “如果怎么都讨厌,那我也要讨厌樱木前辈。”

    就是这么简单,宫侑从不内耗自己,要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让樱木喜欢自己,他将像对方不喜欢自己那样,讨厌对方。

    当然。

    “还是会给前辈你托球的。”

    讨厌归讨厌,托球归托球,宫侑认为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尤其是樱木在队伍里是位强力的攻手,放着他不用,不给他托球这种事情,宫侑做不到啊!

    “哈哈哈,侑学弟真的很喜欢排球。”

    宫侑的回答没有超出樱木的预料,从第一次宫侑见到自己,表示要给自己托球起,樱木就发现了。

    他这位学弟性格相当赤诚,如同没有经过社会化训练的动物,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完全没有中间过渡地带,也学不会委婉说话。

    “那当然啦,排球最有趣了。”

    听见樱木的笑声,宫侑放心下来,他就阿治说的什么被讨厌是骗他的,樱木刚刚是在逗他对吧,逗他。

    算了,他大度,不和前辈计较。

    不过上一个问题他还是要重复,他必须得得到肯定的答案。

    “所以前辈讨厌我吗?”

    “完全不。”

    “也没有人之常情的迁怒?”

    “没有、没有,川崎前辈都已经不在意的事情,我怎么会在意。”

    本来知道宫侑野兽一样的性格,樱木就不可能在意他对队长的挑衅,说到底,樱木并没有那么在意社团里的尊卑秩序,而且宫侑那是说的确实内心的真心话。

    反应过来的樱木也知道川崎前辈有些不在状态。

    再说了,那个打比赛不放点垃圾话,不管是樱木还是川崎,谁没和其他学校的人互相开嘲讽。

    没道理外面可以说,队内不可以说。

    再加上正选更是能者居之,想要反驳宫侑的话只需要拿出实力。

    毕竟体育竞技强者为尊,向外寻求,不如向内寻求。

    不过樱木也知道后者很难,有时候人陷在一个坎里,就是做不到靠自己走出来,这时候就需要同伴出场了。

    比起责备宫侑或者因为他说了内心的实话讨厌这位学弟,樱木还是更愿意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川崎前辈走出来。

    他知道的,川崎前辈才不差劲,他要让前辈的光彩也让其他人看到。

    他有自信这么做。

    “等等,川崎前辈不在意,一郎前辈才不在意,要是川崎前辈在意呢。”犀利的抓住问题的重点,宫侑丝毫没有刨根问底,得到答案见好就收的想法。

    “唔,那我会有点难做,但还是不会讨厌侑学弟的哦。”

    川崎前辈很重要,他和前辈相处很久了,樱木并不讨厌他,也不觉得他会做出不好的事情,只是人是情绪的动物,情绪真的很难受个人控制。

    要是川崎前辈真的讨厌、在意宫侑的行为,樱木大概会左右为难。

    谁让他也不讨厌宫侑且深知他不是一个心怀恶意的坏孩子,他热烈昂扬的追逐着自己喜爱的事物,愿意为此付出努力,是个像火一样灿烂、纯粹的孩子。

    第212章

    “一郎前辈。”

    “怎么啦。”

    回答完宫侑刨根问底的问题,樱木思考完抬头,就见学弟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说道:“我就知道我不会被讨厌的,我果然还是决定喜欢前辈。”

    没错,得知樱木不会讨厌自己以及他内心的想法,宫侑对他的好感up、up了,并且在好感提升时,他发出大胆宣言,顺带朝宫治做了个鬼脸表示。

    【看吧,我很受欢迎。】

    收到兄弟的暗示,宫治在内心吐槽兄弟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没眼见的家伙,前辈还是太好心了。

    不过内心这么吐槽着,收到宫侑鬼脸的时候,宫治倒是没有和他吵起来,他对这个结果也不怎么意外。

    樱木前辈一直是很有主见的人,会被情绪牵连虽然只是人之常情,但前辈也不是循规蹈矩的类型,这位性格同样非常人。

    所以他有可能迁怒,迁怒又不太可能。

    私心里的话,宫治当然希望是后一种,谁让宫侑只是普通的笨蛋。

    啊,不对,是他不想被牵连,他可是很喜欢前辈的,要是侑被讨厌,和他长着一样的脸,就算远离他,自己也有很大概率被迁怒,这种事情不要啊!

    现在这个结果就很好。

    “谢谢你的喜欢,我也很喜欢阿侑哦。”

    摸摸宫侑的脑袋,被学弟说喜欢,樱木笑眯眯回应的同时道:“既然疑问解决,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一郎前辈,再见。”×2

    挥挥手和两位宫学弟告别,樱木对早就从登记完排球,看到学弟和自己说话就没有继续靠近,站在一旁的北信介道。

    “走啦,信介,我们一起回去。”

    “嗯。”北信介点头,点完平淡的纠正:“我们家不在一个方向,谈不上一起回去。”

    “啊~这种时候就别在意细节了,走一段也算一起嘛,今天可是我难得和你一起哦,不是阿兰。”

    北信介家的方向和阿兰同路比较长,在上车前,他们都是同路,而樱木和北信介家是相反方向,别说走到车站,离开校门没多久,他们就该分道扬镳。

    以往和他同路的一般是赤木。

    所以不算樱木特意去北家那次,他们同路走的时间确实不如阿兰多。

    不过也说不上难得,因为樱木和北大多数时候都是最晚走的那批,经常和值日生一起离开,离开前还会帮着一起做卫生,搞定一切,他们离开结伴一起走的机会不算少。

    但这次北就没纠正樱木的撒娇,两人踏着月光离开。

    …

    …

    时间不紧不慢的流逝着,转眼就到了四月底,黄金周又一次到来,而在本次黄金周前,北信介还有一年级四人组都顺利的升入一军,其中一年级四人组,已经确定得到队服,信介的话还只是备选替补之一,队服暂时没有确定。

    但樱木还是很为北信介高兴,他升上来那天,比北这个当事人,笑得还开心。

    北信介:“有必要这么高兴吗?”

    升入一军这件事情,不止对于北信介来说几乎是既定的事实,对其他人来说应该同样是早有预料的事情。

    毕竟他已经二年了,去年一整年都勤勤恳恳的练习,就算不够突出,却也没有掉在末尾,正常情况都会升入一军。

    所以北信介不是很能理解樱木笑到龇牙咧嘴的模样,明明是早就知道事情不是吗?

    而且这种笑对樱木来说不常看,他其实蛮有偶像包袱或者说习惯?

    北信介不太好形容。

    虽然阿兰经常吐槽他不像个富家大少爷更像野猴子,不过在北信介看来,樱木无论站、还是坐,姿态总是很优雅,一看就是家教良好的样子。

    是位贵公子呀。

    樱木不说话,单站着的时候,北信介一直有这种刻板的感觉。

    当然说话之后这种气质就淡了,说话的樱木确实不符合,人们从电视上看到的对富家少爷以及贵族之类,风度翩翩又有气质的刻板印象。

    “当然高兴。”

    面对北信介的不解,樱木认真道:“我看到信介有在追上来,有在好好完成我们的约定,不,不对,不止是我看到了,大家都有看到信介的努力,太好了。”

    努力不一定有回报这件事,樱木早就知道了,即使对他来说,努力肯定会有回报是不需要质疑的事情,他也知道,这仅限于他自己并不用于大众。

    因此哪怕知道二年级努力练习的北信介就应该升入一军,知道他的努力,黑须教练应该会看在眼里。

    但在回报没有落实之前,樱木还是会为北信介担心,生怕他的努力没有得到应有的奖励,怕教练突然眼瞎。

    现在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而且……北信介是樱木高中认识的第一个好友,他在樱木心里位置非常的高,他认真踏实的性格,也让樱木希望,他付出的努力都能得到收获。

    即使他本人可能没有那么在意,樱木还是很在意,非常在意,并由衷的为对方得到阶段性的结果高兴。

    “谢谢。”

    樱木叽叽喳喳地发言,让北信介一向冷淡的神情变得温柔起来,就像奶奶说的,举头三尺有神明。

    虽然北信介早就过了相信神明的阶段,也不在乎神明是不是在看,因为他所做的一切又不是为了让神明看,重复,坚持,谨慎会让他安心。

    只是发现自己的努力有被注视,得到结果有人为自己高兴,依然是让人内心感到温暖愉悦的事情。

    樱木一直有好好的注意大家呢。

    “不用客气,我什么都没有为信介做,这些都是信介应得的,比起感谢,这种时候笑一笑会比较好吧。”

    樱木自己升入一军那天就很高兴,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信介的话,樱木相信不出他笑得灿烂的样子。

    不过现在果然应该微笑呀,微笑。

    “这样吗?”

    向北信介提建议的樱木收到了回复,北信介的唇角上扬,一向淡定到仿佛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出现微笑。

    樱木:“!”

    樱木:“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看到北信介的笑容,樱木连连点头,尾白见状也跟着道:“这样才像个高中生嘛,信介平时就应该多笑笑,阿练也是,不要太严肃啦。”

    “但……我严肃的表情是天生的。”

    突然被尾白Q到,大耳很想说,他和信介那样平静的表情不一样,他平时也会经常笑的,只是脸长得严肃,他微笑的时候,大家看不太出来,努力笑得夸张点,大家又说幻视教导主任,有点可怕,希望他还是能保持原来的样子。

    好心酸。

    听着大耳练用严肃的表情发言,在场其他几人纷纷为他叹息,赤木还道:“这算是另类的面瘫吗?”

    “算吧。”樱木拿出手机,询问大耳:“需不需要我介绍一下治疗面部神经的医生?我在这方面还是有点人脉的。”

    每一个总裁都必不可少的医生朋友,樱木虽然没有,但他可以借一下隔壁孩子迹部的朋友。

    “没错,没错,不要忌讳行医啊,大耳前辈。”从角落里窜出宫侑不知道听了多少,非常好心(看热闹)的他,劝前辈一定要接受樱木前辈的建议。

    大耳:“有点冒昧了你们,都说了他是天生长这样,想笑我也是能笑的。”

    “那笑一个?”樱木用一种疑惑的语气,说出了轻佻的话。

    他这句话要是被不知道内情的人听了,看看樱木帅气的面庞和挺拔的身姿,不看另一位当事人大耳练,不知道人还以为他在演少女漫。

    轻浮系霸总男主正在调戏女主。

    然而仔细看看被樱木‘调戏’对象,一位身高一米九面容严肃到如教导主任的男子高中生,那就不是少女漫,这是直接误入灵异片场了啊!

    特别是大耳还真的配合笑了时候。

    大耳:^v^

    看着大耳的笑容,旁观者除了樱木,其余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宫侑更是干巴巴疑惑道:“这个笑容好令人眼熟啊,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尾白阿兰:“是啊,可不是令人眼熟嘛,你昨天才被教导主任找过。”

    每逢黄金周放假前都需要小测,宫侑的成绩那是烂得一塌糊涂,这家伙的心思全扑在排球上了,长着一张聪明人的脸,学习却烂的一塌糊涂。

    昨天还被路过的教导主任抓到上课一直在睡觉,为此写了检讨。

    不过说到成绩。

    “你这次合宿没问题吧?”

    本次稻荷崎不在校内举办,他们要去宫城远征,参加白鸟泽的合宿,至于为什么会联系上白鸟泽。

    一、是因为他们黑须教练人脉很强,怎么说都是排球强校。

    二、是白鸟泽很强,和白鸟泽以及白鸟泽联盟合宿,可以积累很多不同的经验。

    三、是樱木和牛岛的关系很好,两位都是部里看重的选手,他们提议和对方的学校交流学习,教练们会考虑他们的意见。

    加上今年排球部经费富裕、很富裕,樱木终究还是踩着大见教练的底线,给排球部赞助了一波,带上一军全员远征宫城的钱,稻荷崎完全出得起。

    所以最后今年黄金周,他们就敲定与白鸟泽进行合宿。

    而不同于校内挂科临时补考不麻烦,宫侑这次要是挂科,那很有可能赶不上合宿,兵库离宫城的距离,可比东京还要遥远。

    哦,说起来。

    宫治也没比宫侑好多少。

    问完宫侑,阿兰又把目光移向宫治。

    “你呢,阿治合宿没问题吧。”

    “诶呀,僵硬了。”

    一时间没想起出门合宿小测绝对不能挂科,因为补考需要在学校内,车子却不会等人,从开学起就没有认真听过课的双胞胎双双陷入石化状态,樱木拿手在他们面前晃了晃,他们都没反应。

    等等好像不止是这俩僵硬了。

    樱木看向身型一顿的角名伦太郎,眨巴着眼睛道:“伦太郎这是怎么了,你的成绩也有问题吗?”

    角名伦太郎:“……”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有些学科确实有问,上课也没有一直好好听讲,是时候需要突击补习了。

    而谁能为他补习?

    看着眼前这个笑的一脸纯良,偶尔给人笨蛋感,实则是断层年级第一的前辈,角名伦太郎首次没有对樱木的自来熟发表意见,任由他从角名君这个称呼,直接跳到亲昵的喊自己的名字,认真的拜托他。

    “数学还有点问题,这方面能麻烦前辈吗?”

    “可以哦~伦~太郎~”樱木的关西腔每个调子都转弯在了意想不到的地方,逗弄学弟的想法直接写到了脸上。

    赤木:“被将军了呢,角名,真可怜。”

    知道樱木爱逗学弟,其中看角名变脸和抗拒,算是樱木喜欢的戏码之一,毕竟只有他不怎么上樱木的当,对樱木的称呼一直是生疏的樱木前辈。

    当然他喊这个称呼没什么,樱木对此甚至乐得其见,就着这点逗(玩)弄与其他自来熟一年级格格不入显得疏离的学弟。

    至于怎么逗。

    樱木从角名学弟、角名君这样一点点试探角名能够接受的亲昵称呼底线在哪里,乐此不疲的看着他重复,抗拒、抗拒好累、放弃抗拒、从了……这样的过程。

    赤木还和尾白打赌,角名能坚持多久主动提议让樱木喊自己名字。

    没想到,角名连投降都没来得及就直接被将军,哎呀、哎呀,野兽总是很擅长抓住猎物的弱点。

    特别是眼前这只,完全是boss级别,露出一点破绽就会导致game over。

    “好糟糕的形容,你的国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路成。”

    没眼看队友的形容以及他不自觉露出来的腹黑笑容,尾白阿兰扶额,他的队友都是些什么人啊,他都想举牌对角名伦太郎喊天台窗户快逃了。

    “哪里,我的国文成绩很不错哦。”

    稻荷崎一年级一共有七个班,从五班开始往上基本都爱是成绩优秀,以升学为主的升学班,赤木在六班,能分到这个班级的,成绩总体就不会差,国文算是各学科中相对简单的了,赤木的国文何止是不错,在排期部里已经是优秀的水平。

    “谁说这个了。”尾白阿兰无语凝噎,他又不是真的在说成绩,“要……”

    “不要!”

    尾白准备说的吐槽才刚开个头,石化的双子回过神来齐齐吱哇乱叫道:“不要再和前辈演漫才了,阿兰救命,快给我们补课。”

    “阿兰。”

    “阿兰。”

    “阿兰。”

    尾白阿兰未响应。

    在宫双子说出希望他救命补课时,他就陷入一种回忆状态,像个溺水的人那样,显得痛苦又虚弱。

    樱木原本收起来的手机又掏了出来,不过这次不打算联系面部神经科,而是联系精神科,看着好可怜呀,阿兰,也不知道受过怎么样的折磨。

    为了避免尾白被3D环绕的阿兰声逼疯,樱木主动道:“我来给你们补课吧。”

    “真的吗!”×2

    因为樱木的话,围着尾白喊的给他双声道环绕式体验的宫双子同时停下呼唤尾白又同时开口回应樱木。

    “一郎前辈成绩很好?”这是完全不关注校园生活以及日常成绩的宫侑。

    “笨蛋,一郎前辈是年级第一。”这是对周围有所关注的宫治。

    “好诶,那就拜托前辈了。”第一这词太戳宫侑了,一瞬间,他就从担心考试不过不能去合宿恢复状态。

    毕竟以前阿兰给他补课,他都能勉勉强强蒙混过去,这次有第一补课,他一定也可以的。

    宫治倒是没宫治那么有信心,他看着自家兄弟放松下来的表情,回想起以往阿兰给他们补课,痛苦到想跳楼的样子,突然对樱木升起一股抱歉的想法。

    但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

    宫治也顺着杆子往上爬道:“麻烦一郎前辈了。”

    而在他开口之后,对樱木还是很有感情的尾白阿兰回神。

    他沉痛地说:“前方可是地狱!”

    回想起那些年教导那俩的经历,尾白阿兰一度在窒息的边缘徘徊,看着尾白这个样子,角名伦太郎摸摸觉得回去把手机的内存清一清,他感觉自己说不定能拍到樱木前辈的黑历史了。

    要是掌握这些黑历史,所谓的将军也就不复存在,到时候他要让前辈好好说话。

    “没关系。”面对尾白的劝解,樱木微笑着回应:“交给我就好。”

    就这样,一年级四人组最近都被樱木压着住宿,他们在樱木的宿舍展开补课。

    对,四人组。

    银岛的个别科目也有些问题,他和角名一样偏科比较严重。

    所以在考试的前两天,还是要临时抱佛脚一下,跟着过来一起补课了。

    而补课的经历,四人都不想回忆。

    痛苦,太痛苦了……

    宫侑头一次明白知识进入大脑皮层,大脑有褶皱,知识不会溜走的感觉。

    宫治同上。

    在樱木给他补课的那段时间,他感觉吃饭都没有味道了,一觉睡下去都是语数英在和自己‘交朋友’。

    角名伦太郎的痛苦和上述笨蛋二人组有些不一样,虽然补课也让他痛苦,但更让他痛苦的是,全程樱木都表现的太淡定了,面露微笑的鞭挞宫兄弟,他不止拍不到樱木的黑历史,还要正面感受前辈不同以往的抖S气息。

    他怎么就忘了,樱木前辈的外号,前方是地狱,樱木前辈是魔王,魔王也可以说是魔鬼的王者吧。

    地狱里魔鬼的王者是撒旦。

    樱木就是撒旦,前方是地狱,那对樱木来说,不就和回家一样。

    怎么想受折磨的都不会是他。

    还有宫治说吃饭没味觉,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谁喝了那种混合蔬菜汁,味觉还能发挥作用!!!!

    他根本已经神志不清了。

    角名记得宫治最开始是怎么被樱木用食物诱骗宫兄弟着学习,记得他们口出狂言,不乖的时候,樱木是怎么用蔬……

    不,角名不想把那种东西叫蔬菜汁。

    他记得樱木是怎么用不明混合液体折磨宫侑,杀鸡儆猴教训宫治,记得宫治好奇尝了口不明混合液体,就连喜欢的饭都吃不下去,最终补课结束,神志不清到忘记自己为什么吃不下饭的全过程。

    总之樱木笑眯眯杀鸡儆猴,儆的不止是宫治,还有角名伦太郎和银岛结,看着宫侑凄惨的样子,他们拼了命的去学习。

    而看着他们拼命的样子,樱木依然保持微笑轻轻道:“good boys,大家果然都是好孩子呀,只要想学肯定能学会。”

    四人组:点头、点头,连连点头。

    可以说在这短短几天的补习过程中,唯一好过点的就是银岛,因为他不好的那门成绩是国文,这一科只需要好好背诵,在套点公式,就完全没问题。

    角名的数学,虽然也能套公式,但真的不好学。

    毕竟那可是数学!

    宫双子则是全都烂。

    相比起他们,国文根本不算什么,樱木前辈鞭挞自己的次数也很少,人的幸福总是对比出来的,当别人过得比自己差,幸福感就油然而生。

    银岛结知足了。

    所以他是四人组中最不痛苦的那个。

    …

    …

    补习的结果是喜人的,一年级四人组全部通过了考试,没有任何人挂科。

    并且。

    宫侑举起自己的试卷道:“你们快看、快看,我这次各科都考了八十分以上,我果然是个天才。”

    对于经常挂科的宫侑来说,各科八十分以上这还是头一次,这个成绩去升学班都没有问题。

    因此成绩刚出的时候,他可是在班里大出风头,被老师夸了好几次,现在的表情上都还得意洋洋的。

    宫治无语:“天才个鬼,分明是一郎前辈划考点划得好。”

    “哼,阿治你这是嫉妒,你考了多少分,肯定没有我高。”

    宫兄弟的基础太差,在樱木给他们补习之前,知识基本上不会再光滑的大脑皮层停留,临时突击考试,从头给他们补习是没可能的事情,樱木只能翻着历届考点,结合一年级之前出的试卷,给四人组划了考试范围,就照着这些范围去学。

    而结果……

    只看之前考试都不及格的宫侑学完之后能达到八十分以上的成绩,就该知道樱木划的考点有多精准。

    尾白阿兰对樱木考试总结小笔记doki~doki了,要是这个也能用在二年级,他就不用再努力学习。

    北信介:盯.jpg

    “阿兰走捷径不可取。”

    “是。”

    心动的尾白刚开始心动,就被北信介发现,这位扎扎实实做人的好孩子,只是平静的看着尾白,平平淡淡的说一句话,甚至没有责备,就令尾白投降。

    而在北信介教训阿兰的时候,宫双子对彼此成绩的争吵,已经从他们自己,卷到一年级四人组。

    在他们播报完自己成绩时,令人惊讶的是宫侑居然真是成绩最好的那个。

    角名不爽的啧了下。

    总分少了五分的宫治攥紧拳头,时刻准备殴打一会可能嘴毒的宫侑。

    银岛……银岛结不对宫侑的成绩发表任何意见,他记得宫侑在补习的时候,一直是被樱木盯得最紧、哄得最多的那个。

    这要是还考不到一个好成绩,樱木前辈会杀了他吧。

    说实话,宫侑就算考上90分以上,银岛都不会惊讶。

    而在宫治想象中会嘴毒自己的宫侑,这次倒是做人的,没有使劲炫耀,把自己以外的家伙都给贬一顿。

    他只是仰起头叉着腰问樱木:“我是不是天才,一郎前辈,这个成绩达到你的心理预期了吗?”

    “远超预期哦,侑学弟果然是天才。”面对学弟求夸奖的小表情,樱木拍拍他扬起的脑袋,用温柔又真诚的语气夸奖他。

    夸完,樱木没有厚此薄彼,也挨个摸摸其他学弟的头,对着他们道:“阿治、伦太郎和结做得都很好,我们排球部的孩子们都是天才,没有笨蛋!”

    第213章

    宫城,白鸟泽。

    体育馆内,刚下课来参加部活的白布贤二郎左看看右看看,没有看见牛岛若利,这很奇怪,牛岛若利从不迟到,更不会偷懒。

    所以在幻视一圈体育馆,没能发现牛岛若利后,白布贤二郎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疑惑,这点疑惑真的很淡,如果让濑见来看,他完全不觉得白布的表情有变化。

    不过。

    “阿拉阿拉,白布这是怎么了,这个表情真是少见,简直像找不到头领的小鸟一样,迷茫又无助,好可怜~”

    “请不要乱比喻,天童前辈。”

    发现白布的不是濑见,是对情绪感知十分敏锐的天童觉,他一眼就看出了白布贤二郎的疑惑,打趣的开口。

    而这一口,马上遭到学弟的正经又带着点嫌弃的反驳。

    天童:“好伤心,本来想当个为学弟解惑的好学长来着,现在完全没有心情了……除非不可爱的学弟愿意说一句,天童前辈真是太好啦~~~这样我就会开心起来,到时候就能为学弟解惑了。”

    白布:(-_-)

    完全不想理会幼稚的学长,白布贤二郎嫌弃的表情溢于言表。

    见状二年级的添川主动道:“别故意逗白布学弟了,天童,牛岛他是去迎接稻荷崎那边的队伍。”

    很明显添川仁的前一句话是对搞怪的天童觉说的,后一句则是解答白布的疑惑。

    可惜这份解答不是很成功,白布听完添川的解释,脸上的表情更疑惑了。

    “为什么是牛岛前辈去迎接?”

    稻荷崎会来参加白鸟泽的合宿是早就通知过的事情,白布不会为这件事疑惑,他主要是奇怪,居然是牛岛去迎接。

    毕竟迎接远道而来的队伍,要么是整支球队一起去,表示热烈重视,要么是队长和领队一起去,表示礼貌性欢迎。

    其中前者全队欢迎太过郑重了,白鸟泽又不欠稻荷崎钱,也不有求于稻荷崎,稻荷崎的实力更没有强到需要白鸟泽这么做。

    而后者,牛岛若利今年才二年级,虽然在队伍里很有威望,但并不是队长,不管怎么看迎接稻荷崎都不需要他专门过去吧……

    当然白布这里的意思,不是说牛岛不足以担任队长或者不重要,在他心里,牛岛无论担任什么职位都是没问题的。

    只是牛岛前辈又不是爱看热闹的性格,比起去迎接外来队伍,继续在排球馆训练,才更符合他以往的作风。

    不解就问,白布也不是锯嘴葫芦,闷着话不说的性格。

    “啊,这个呀。”

    白布的表情配上话,一下子就让添川理解了他的疑惑,他正想开口为学弟解惑,但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那边没能逗到学弟的天童快速道。

    “因为若利是想去接弟弟君。”

    白布:“?”

    说话被打断的添川:“……”

    他早该知道天童不会安分下来,结果还是想逗学弟啊。

    无奈叹了口气,看天童觉一副交给我来说明、交给我来说明,我要好好忽悠学弟的的表情,添川默默扭过头,任由他来解释,并在内心对白布道歉。

    真不是他不想给白布解说,主要是天童都露出这个表情了,要是不让他来解说,之后他会一直惦记这件事,最后还是会想办法给白布找点乐子,还不如让他别惦记了,直接把解说重任交给他。

    看出添川学长无计可施,白布贤二郎无奈皱起眉毛,他对自己居然有这么幼稚的前辈感到头疼,真是的,天童前辈怎么就不能像牛岛前辈那样成熟点。

    “请问天童前辈,弟弟君是?”

    很不想把这句话问出口让天童得意,但又是真的好奇,白布说话的时候,眉毛左右横跳,看着后辈不情不愿的小表情,天童在内心比了个耶。

    他完全能理解樱木为什么喜欢角名,他也很喜欢逗弄队伍里的学弟,学弟如果不能被前辈玩弄,那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他们队伍里的白布学弟,表情真的固定了,经常一副淡漠又冷冰冰对外界事物不怎么在意的表情,只有在见到或听到有关牛岛若利相关事情的时候,他才会展示出主动性露出类似崇拜的表情。

    这让好奇心强烈有时候又有些坏心眼的天童真的很想收集他的不同表情,当然他会适可而止。

    比如现在,收集到满意的表情,天童不再卖关子,直接道:“弟弟君是说若利的表弟啦,他在稻荷崎排读书,也打排球,和若利的关系很好,若利应该很希望能快点看到对方,所以得知他们要到了,就主动提议和领队一起在门口迎接稻荷崎。”

    “原来如此。”得到答案,白布点点头,又恢复以往的表情,没有继续追问。

    这让天童觉非常失望,他还有好多若利和弟弟君的事情可以说呢,怎么白布不多追问一下,他不追问,天童都没有说下去的动力了,只能看着白布面无表情的脸,嘟囔着抱怨:“真是不可爱的后辈,”

    如果可以天童觉诚挚的祈祷,来年有一个情绪多变的后辈能给他逗,他可是听弟弟君说了,他们稻荷崎今年的后辈超级可爱,他每天过得都很有意思(鸡飞狗跳)。

    欸……

    他们排球部的大家还是太认真了。

    而过的很有意思的樱木,今天过得也很有意思,在牛岛若利期待却看不出期待的目光中,稻荷崎众人一个个下车。

    樱木是其中最后一位,他下车时,因为在车上睡过一觉,以至于有些迷糊,忘记了把某些东西解开。

    所以下车后……

    牛岛看着樱木一边手戴着金色手环,一边手戴着银色手环,手环前面还是弹簧状绳子的新造型,疑惑道:“你手上戴的是新型狗绳吗,一郎?”

    “啊,太失礼了,你说谁是狗!!!”

    弹簧状绳子的另一端是戴着不同颜色手环宫侑和宫治,他们俩挨着樱木坐,刚刚也在睡觉,三人都没注意绳子的问题。

    直到现在牛岛问起,清醒过来的宫侑挥舞着戴着手环的那只手,跳着脚反驳,他的声音很大,本来其他人还没有注意到樱木和他们古怪的造型,现在他这么一喊,在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其中尾白阿兰看着他们的新造型,倒吸一口凉气,略显窒息的捂住了脸,川崎则唰的一下冲过来,想要捂住宫侑的嘴,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马上要刀了宫侑。

    总之无数的视线伴着宫侑精气十足的反驳声,落在宫兄弟和樱木身上。

    在这些视线的注视和宫侑的声音下,今天同样坐了很久车,在巴士睡觉,刚下车的宫治清醒过来。

    他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绳子,因为戴的有些久,他都已经从最开始的别扭,转换到习惯了。

    而已经习惯了的东西,怎么可能还会在意,所以下车时,他完全没想起来,手上还带着这么个东西。

    就算现在看到,他的想法也是,哇,绳子还挺长的,他都没有被勒到。

    这个想法有些散发,可能是因为大脑还不够清醒,不过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再迟钝,宫治都反应过来,大家好像在等着自己说些什么。

    要说些什么呢……

    看着已经被捂住嘴的宫侑,宫治恍然大悟,他立刻接住宫侑没开完的团,上挑起眉毛反驳牛岛若利的话。

    “看来牛岛前辈的眼神不太好使,明明是个主攻手,这里明明只有一只狗,樱木前辈手上是两条绳,怎么可能是狗绳。”

    说完,宫治还点点头,一副很满意自己回答的样子,在他不远处,原本已经要捂脸窒息的尾白情不自禁道:“你都在骄傲些什么呀?混账,解释呢,解释。”

    尾白的吐槽没有收到宫治的回应,因为在宫治开口前,原本在前开团冲锋却被捂住嘴的宫侑发现兄弟背刺自己大怒,愤怒的力量会带来无穷潜力。

    宫侑唰的一下挣开和自己力气一般大的川崎前辈的控制,大声嚷嚷道。

    “喂,阿治,你是哪一边的?”

    “哈,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准装傻,如果这里真的有狗,也只有你这一只狗。”

    “别开玩笑了,不知道是……”

    吵起来了,看着挣脱自己的宫侑,还有那边发现自己情不自禁吐槽,现在让大耳把自己嘴捂住,装死的尾白。

    川崎面上是淡淡的杀意和歉意,其中杀意属于添乱的家伙,歉意是。

    “没能管好他们,让你承受这些异样的目光,抱歉,樱木学弟……还有教练。”

    让大家发现樱木在这样丢分的队伍里,川崎真的很自责。

    他看向樱木的目光中满是内疚。

    被顺带着的大见:“……”

    拍照的角名:噗,他就知道排球部食物链的顶端是樱木前辈,大见教练的笑容看起来都要挂不住了,完全是一副,为什么我是顺带的那个的表情。

    白鸟泽的其他人:“?”

    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稻荷崎这是在演漫才吗,关西人好像确实很擅长这个,还有那位叫樱木的选手也是事件的中心之一吧。

    只在几次比赛上见过稻荷崎,实际上接触不多,白鸟泽众人对稻荷崎内部情况怎么样,原先一点都不了解,但现在他们了解到一个情况。

    偏心,太偏心了。

    不,不对,可能也不是偏心,演漫才需要戏剧化的情节,说不定川崎这是在给他们搭台子,他们是不是需要配合一下?

    不,完全不需要配合,尾白阿兰对着沉思的白鸟泽选手连连摇头。

    同队的谷川则拉着几位看着还像正常人的学弟思考,怎么带着学弟回稻荷崎,现在假装不认识其他人,可不可行,以及步行回兵库并不死在路上的成功率。

    与谷川有相似想法的还有大见,不过他倒没有想步行和兵库这么离谱的事情,他只是面对着白鸟泽领队欲言又止,绞尽脑汁想应该怎么回才搞笑的表情,努力挂住脸上的笑容思考,如何体面打道回府,这样至少还能保住一点稻荷崎的风评。

    比起锻炼还不到位,年轻脸皮有些薄的大见,看着闹成一团的场面,黑须法宗的表情倒是还好。

    这位老狐狸笑呵呵地说:“这个年纪的孩子们就是很精神,热热闹闹的多好,对吧,齐藤领队。”

    黑须已经率先打圆场,同样年轻的白鸟泽领队当然会给他面子,他一边舒口气,一边礼貌的回答:“黑须监督说得没错,我们这边的孩子就是有些太闷了。”

    “哈哈,哪有哪有,这是稳重。”

    “不不不,孩子们都是高中生,活泼才是最好的。”

    …

    …

    就在教练们你来我往,其他人吐槽和打量的目光中,樱木淡定解开手上的绳子,对着等待自己回答表哥道。

    “只是普通的儿童安全绳。”

    “他们并不是儿童。”

    看向站在樱木前面已经吵起来吱吱乱叫吵起来,身高一米八,怎么看都不像儿童,年龄至少有192个月的双胞胎,牛岛认真说出自己看到的事情。

    “啊,事情是这样的。”

    樱木简略向牛岛说起自己手上多出两条儿童牵引绳的全过程。

    ——

    时间倒回稻荷崎出门前。

    大见太郎孜孜不倦的嘱咐选手们:“坐巴士上下车、换车以及新干线换站期间,一定要跟紧我和队长,千万不能掉队,特别是不能落在东京,不然就找不回来了。”

    是的,本次出行,稻荷崎采用新干线+巴士的组合。

    主要是兵库离东京太远,开车过去太耗费精力,不管对坐车的孩子们,还是开车的人都是一种折磨,加上目前排球部经费又充足(重点),实在没有必要去受那个罪。

    所以大见拍板选择新干线出行,这样原本开车需要9~12小时的车程将缩短至4.5~5小时左右。

    而本次出行经费最大赞助人,樱木看着大见教练写的出行计划上面标注的时间,在内心感叹,之前预估的三小时的情况,还是太极限了,真的坐车从学校出发,即使不堵车,进站、出站,再搭车离开,三个小时果然远远不够。

    还好他去看若利比赛那天,选择了迹部推荐的飞机空降,还是空路好走啊,不会堵车又能一直走直线。

    不过现在这些感叹不是重点,听着大见教练的嘱咐,樱木和其他人配合地点头,只有宫侑抱着脑袋大大咧咧道。

    “没有那么夸张吧,大见教练,只是车站中转,而且我们都是高中生了,不会找不回来的啦。”

    虽然新干线他是第一次坐,但东京不管是他,还是前辈们又不是第一次去。

    再说了,现在已经二十一世纪,信息交流方便,大家又不是小学生,哪有掉队就找不回来的笨蛋。

    “最好是这样,事先说明,要是有人在东京掉队,就算能找回来,这次合宿我也会禁止他参加。”

    新干线的车票是很贵的,从兵库到东京自由席票价在2w5日元到2w6日元不等,具体要看当天车票的价格。

    本次参加合宿的人员包括教练和经理在内,一共18位,单是一趟车票的总价就达到惊人的45w日元。

    所以要是有人换站的时候掉在东京,绝对没有人能第一时间把他给捡回来,就算捡回来,这中间耽误的时间,也足够大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毕竟不把问题说严重点,这些精力旺盛的小崽子们肯定不会当回事,特别是嬉皮笑脸的宫侑,大见最后那句禁止合宿,就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果然大见这句话说完之后,宫侑漫不经心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谨慎,他把手贴在自己身体两侧,严肃的保证。

    “绝对不会出错!”

    “那就好。”

    见最可能出现事故的刺头都乖乖点头,表示自己一定注意,从来没带丢过学生的大见表情放松了下来。

    他以前都已经这么叮嘱过,意外应该不会出现了。

    说到底这些孩子都已经是高中生,距离成年也没多远,哪有跟着出趟门还丢了的可能性。

    然而……

    令大见没有想到的是,宫侑确实没有在东京中转站走丢,他和宫治直接在新干线车站兵库走丢了……

    哈哈哈。

    他早该想到的双胞胎有着同样的DNA,宫侑不省心,宫治能是什么省心的货色。

    “大见教练还好吗?”

    看着冒着黑气的教练,连一贯心大的樱木都能看出教练此刻糟糕的情绪,躲得离教练远远的,扒着大耳的肩膀偷看教练。

    对于樱木扒拉着自己,试图用自己当遮蔽物的行为,大耳动动胳膊,他倒是没有扒开樱木的手,只不过。

    无论从体型还是身高,他都当不了樱木的遮蔽物,谁让他现在只有1米9,而樱木有1米95。

    “我很好。”

    黑气只冒了一会,大见很快冷静下来,作为队伍里的成年人,还是领队,虽然出现了一些意外,但这种事情生气也没用,最重要的是,赶紧解决事情。

    “有没有收到他们回的消息。”

    兵库的站台人不算多,毕竟不是东京那样的大城市,不会被人流给挤走,因为预留有出现事故的时间,大见在出发前,选择了提前一小时到站。

    现在用来着走丢的双胞胎刚刚好。

    不过,大见太郎以及队长川崎真的不理解,他们只是去拿个车票的功夫,怎么人就不见了?

    关于这个问题,副队长谷川和经理川井也不知道,谷川甚至自责道:“都是我没有看好他们。”

    已知队伍里的一年级精力特别旺盛,大家又是第一次坐新干线出远门,所以来的路上,谷川一直在内心记着,要注意一二年级有没有掉队。

    可惜。

    虽然年纪比大家年长一些,他却也还带有孩子的稚气,没能完全避免兴奋,说是要注意大家,真的出门还是没能把视线放在每个人身上,看着看着就把人看漏了。

    “不关你的事,腿长在他们身上,没能跟上是他们的错。”川崎微笑着捏紧拳头,在学校时,他对这对学弟的麻烦程度仅限于性格有些难搞,现在看来,何止是性格有些难搞,他们的自理能力完全就是糟糕。

    到底为什么会在短短一段进站的路里面走丢啊,说好的不是小孩呢!!!

    这不完完全全就是小学生!!!!

    不,小学生说不定都不会走丢。

    尚且不知道队长的愤怒,就算知道,走丢二人组现在也没办法平息愤怒,他们刚走丢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走丢了,直到其中一位宫侑小跑上前喊道。

    “阿兰,等等我。”

    “谁是阿兰?”被宫侑拍了拍肩膀,陌生人回头问道。

    而在他回头地那一刻,宫侑看着陌生黑人男性的面孔大惊:“这不是阿兰。”

    “什么,居然不是阿兰。”跟着宫侑的宫治同样大惊。

    没错,两人走丢的原因是跟错了人。

    而至于为什么会跟错人。

    宫侑抱头哀嚎:“完了,都怪阿治你没有看好我,这下要被禁止合宿了怎么办,这种事情不要啊啊啊,明明好不容易通过考试。”

    “你怪我,不知道哪个笨蛋,拉着我的衣服,跟说我看到很可爱的大狗,要不是你拉着我,导致我没跟紧樱木前辈,你又是说有看到阿兰,才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就在刚刚,进站前,车站内走出了一只超级可爱的大狗,黑色的毛发,碧绿色的眼睛,这个配色很樱木,看到的时候,宫侑就惊喜的指着狗狗说话,站在他旁边的宫治顿时被吸引了。

    狗主人很友善,看到有人喜欢自家狗,很大方是让他们摸摸。

    于是蹲下来摸狗的二人组,再抬头的时候,前方就只剩下疑似阿兰的背影。

    “等等,打住,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得赶紧找到大家。”

    面对宫治不善的语气,要做往常,宫治就和他杠起来了,但今天不同,要是搭不上前往宫城的新干线,他是真的会被放假的。

    而放假,等于川崎比他多出一个黄金周的练习时间,等于他登上正选的时间可能会延长,等于他和强者交手的机会变少……

    要知道的是,可是去宫城,去那个牛若的学校,中学时,野狐只和白鸟泽交手过一次,那次宫侑和牛岛对上过,他对这位选手同样印象深刻。

    还想过找机会给他举球试试看。

    毕竟他也很博爱,无论是高打点,还是重炮攻手,他都想试试看,这次合宿无疑是个好机会,他完全能趁空余时间,给牛若托个一两球试试。

    所以错过这次合宿,对宫侑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事情,他一定要搭上新干线,绝对要搭上新干线!

    很巧,宫治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目的和宫侑那个训练等式和想给牛若托球完全不同。

    在他这边的等式是。

    已知川井前辈做饭水平一般,只是能吃的水平,在稻荷崎合宿的时候,据二年级的前辈说,樱木前辈偶尔会去搭把手,帮忙准备点心或食物。

    也就是说要是错过了这次合宿,宫治将一周无缘吃到樱木前辈做的食物,这对他来说也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事实。

    虽然没有吃过樱木前辈做的正餐,但樱木的点心已经完全征服他,少吃一餐,他的心都在滴血。

    绝对要登上新干线!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宫治、宫侑前所未有的团结,这份团结让走丢的他们居然成功回到了大部队之中。

    在收到他们传来的照片以及对周围环境的精准描述后,空间感很好,看一眼地图就把新干线路线记下来的樱木,成功捡回两只笨蛋学弟。

    回来的二人组被狠狠批了一顿。

    大见是真的考虑把他们留在兵库,好好反省一下,不过因为没有耽误行程,二三年级看宫兄弟可怜巴巴,难得没有顶嘴,也没有说着说说表演双子乱斗,而是齐心协力的认错,还是心软了,给他们说好话。

    樱木更是用要为学弟顶天立地的模样对大见教练说道:“接下来我会负责看着他们,绝对不会再出事了。”

    樱木开团,原本生气的川崎立刻就心软,严厉放松的表情,看到大见被其他人动摇,他慢吞吞地给教练递台阶。

    “现在还没到东京,只是出发的时候走错了路,看在他们认错良好的态度上,教练就在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嗯嗯,记下来我们绝对会乖乖的。”

    队长的话分量还是很重的,大见也不是真的不想让两人去

    所以最后,他盯着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我超乖表情的两只狐狸道:“不准再有下一次。”

    “好诶!!!”

    渡过难关,宫侑和宫治击掌欢呼,原本可怜的小表情立刻恢复原样,一个得意洋洋的嚣张。

    “我就知道肯定能去。”

    一个冷冷淡淡地说:“我接下来都不要跟着你了,你绝对会把我带偏,我要牢牢跟在樱木前辈身边,可以吗,前辈。”

    “可以。”

    既然已经答应教练,接下来要负责看着双胞胎,樱木自然不会食言,要么不做,要么尽力去做到最好,是他的座右铭之一。

    因此为了预防宫兄弟再次走丢,樱木到车站的商店购入两条最新款儿童牵引绳,这种牵引绳,可以扣在手腕上,需要钥匙才能解开,绳长1.5米,坚硬到用小刀砍都不会轻易划开。

    他就不信,戴着这样的绳子,双胞胎还能走丢。

    并且锁上绳子还不够,樱木谨慎的把钥匙交到北信介手里,杜绝自己主动打开绳子以及双胞胎装可怜,从他这里拿到钥匙,解开绳子撒欢的可能性。

    第214章

    钥匙由北信介这位靠谱人士保管,之后当然没有出现任何差错,一直到东京换站再到登上去往白鸟泽的巴士,樱木都把两位学弟看的牢牢的,两个人与他的距离从来没有超过1米5。

    而等登上了巴士,木已成舟,北信介就把钥匙还给樱木,按理来说,这时候就已经可以把看顾双胞胎的安全绳解开了。

    但已经被吓过一次的大见太郎依然不放心,再到白鸟泽之前,他强烈建议樱木还是锁着他们吧。

    他担心路上出现跳车事故,双胞胎会破窗离开这辆巴士。

    这个担心被双胞胎一左一右的吐槽。

    “信赖呢、信赖,我们这里是运动片场,又不是什么超能力片场,我还想继续打球,不可能跳车的。”

    “我还没有想好死前要吃什么,大见教练的担心太多余了。”

    巴士的行驶速度不算特别快,但跳车什么的还是太离谱了,宫侑的梦想是一直打排球,跳车有概率残疾或死亡,残疾的就打不了排球,他拒绝这个可能性。

    宫治同上。

    不过他考虑的并不是排球问题,他跳过残疾的概率性,从死开始考虑,他还没有想好死前要吃什么,所以绝对不能死。

    尾白:“你们两个的说法,不管哪个都很糟糕,不会跳车的原因为什么是想继续打排球以及没想好死前吃什么,难道能继续打排球,想好吃什么就可以跳了吗?给我尊重一下交通规则啊!”

    双胞胎:“都说了不会啦,阿兰的沟通能力真是糟糕,呐,大见教练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的看法就是我和你们已经没有信赖这种东西。”微笑着大见太郎将两人安置在樱木左右两侧道:“他们就麻烦你了,樱木同学。”

    “嗨~”

    樱木采纳教练的建议,于是他带着两位学弟坐在大巴最后一排。

    而从车站到白鸟泽这段路有差不多一个小时,稻荷崎的大家是中午出发的,因为合计了出行时间,教练和学校商量,免去了他们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从他们出发到现在也过了几个小时,一路的颠簸加上第一次坐新干线带来的兴奋和紧张。

    在从校门到宫城站的这段路,大家已经把精力花光,所以上了巴士确定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大家就在摇摇晃晃的车上慢慢睡着了。

    樱木也不例外。

    虽然他出门不兴奋,精力消耗其实并不多,但睡意是会传染的,在车上的大家都慢慢闭上眼睛之后,他跟着闭上眼睛,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就是现在这个场面。

    了解到事情经过,牛岛若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顺带他向已经不再对他叽叽喳喳的宫侑解释。

    “我没有说你是狗的意思。”

    无回应。

    牛岛若利不在意。

    樱木则按住自己身前吵架的两位学弟,让他们安分下来,解开他们手上的手环,他解手环的过程,被白鸟泽来看热闹的濑见戏称为:释放犯人

    糟糕的形容,奈何稻荷崎这边没有人表示抗议。

    在校门口闹了那么一通之后,他们被白鸟泽的队长带去宿舍。

    而确定孩子们找到宿舍放下东西,大见以及黑须就消失了,两人可能是去联系白鸟泽的教练,也可能只是单纯的不想在感受孩子们身上的青春活泼的氛围。

    反正,走前。

    大见笑呵呵地道:“孩子还是要和孩子相处,他们就交给你了,川崎。”

    “我知道了,你放心,教练。”

    都已经在学校里面,川崎也不觉得还能出什么事,看好这一大群人,他还是有信心的,更何况他就算不答应也没用,大见教练绝对是报复他之前说的话。

    啧,身为大人,心眼却意外的小呢。

    “东西放好了吗,我带你们走一圈白鸟泽的食堂和体育馆。”

    因为糟糕的犯人发言,濑见英太虽然没被稻荷崎制裁,却被自己这边人制裁了,白鸟泽队长将带领稻荷崎众人熟悉白鸟泽校园环境的重任交给他。

    用实际行动告诉濑见,热闹并不是那么好看的,看热闹总是要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濑见英太:……

    刚刚又不止他一个人在看热闹,山行他们明明也来看了。

    可恶,为什么只抓他一个人?

    面对这个问题,白鸟泽队长回答:“谁让你长得显眼。”

    濑见:“好的,都交给我吧,队长。”

    队长:“?”

    不知道赖见为什么心情好起来,事情完美交出去,队长反到开始有些忧心忡忡。

    然而忧心也没有用,事情交出去就是交出去了。

    白鸟泽的队长带着牛岛离开,在牛岛离开的时候,樱木笑眯眯地朝他挥手,表示晚点就去体育馆找他。

    是的,体育馆。

    今天的稻荷崎出发很早,到达的时间也很早,现在时间最多傍晚五点半,还在白鸟泽部活时间,所以没有请假,悄悄跑出来看热闹的濑见才会被抓,受到惩罚。

    平常看热闹不至于这样。

    因此有时候长得帅也是种负担by濑见英太根据队长的话,进行的幻想。

    总之由于训练没有结束,想接的人也接到了,队长又安排有人引领,这里真没有牛岛什么事情,他就先一步回体育馆练习。

    剩下帅气的濑见英太则带着放下东西的稻荷崎众人,从宿舍出发,依次走过食堂和体育馆,这中间并不需要花太多时间,等抵达体育馆,濑见就会重新加入训练。

    从宿舍出去,最近的第一站是食堂。

    濑见仔细的告诉稻荷崎的选手,接下来几天食堂的开门、关门时间,他本来觉得自己说得挺好,但看到稻荷崎一年级中那个叫宫治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望。

    濑见忍不住叉腰道:“怎么了,你是对我的介绍不满,还是对我们学校的食堂很不满吗?”

    宫治想对后者点头,不过尚且在线的情商让他摇头:“都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

    食堂在合宿期间正常开饭,就代表着川井前辈不需要做饭,川井前辈不需要做饭,就等于樱木不会抽空帮忙,等于这个合宿期间吃不到樱木前辈的投喂。

    因为这种事情失落,宫治怎么可能说的出口,他可不像侑那家伙那样,完全只想着自己的事情。

    “哼。”宫治在想什么,宫侑还能不清楚吗?他都懒得拆穿那家伙的念想。

    濑见:这是在哼哼唧唧什么?

    川崎:“不用管他们,我和北已经记下来了。”

    队伍里靠谱的人不多,北信介绝对是其中一个,在川崎看来,这些事只需要他和北好好记住就等于大家都记住了,不必反复重复,反正重复他们也不会老实记住。

    :

    “砰!”

    稻荷崎众人的最后一站是排球馆,不同于改装后,关上门,外界就静音的稻荷崎排球馆,白鸟泽的排球馆很远气势,隔音也很正常,大家走到附近,远远就能听清里面传来的声音。

    而这种站在外面能听到排球声的感觉对稻荷崎的大家来说真是久违了,谷川还一脸怀念的表示。

    “站在这里居然能听到体育馆里的声音,简直就和上辈子一样。”

    濑见:“什么上辈子?”

    只是听到体育馆传来的声音,怎么都说不上是上辈子的事情吧,稻荷崎的大家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看着他们,濑见莫名有种,好多天童在自己面前晃荡地感觉。

    “啊,没什么,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

    本来就是带着稻荷崎来看体育馆的,他们想进去看,当然可以,濑见一推门,就带着稻荷崎众人进入排球馆。

    那么一大串人进入球场带来的动静还是很明显的,一进球场,稻荷崎众人就再度收到瞩目,其中樱木因为鹤立鸡群的身高,更是显眼中的显眼。

    起码天童一眼就看到了他。

    “哦呀,是弟弟君,来了。”

    松开手上刚捡起的排球,天童觉分外热情的和樱木招手。

    “好久不见,觉。”

    樱木一向是个不怯场的人,被看着,他依然不动如山的回应天童,脸上还带着见到熟人的淡淡笑意。

    而听着天童弟弟君地称呼,宫侑扒着樱木的肩膀从他的后背探出头出来道:“那个人就是你在宫城的表亲?一郎前辈,看着和你完全不像。”

    “头发是红色的。”宫治扒拉着樱木的另一边肩膀,探出头来点评着天童的发色:“确实长得不太像,难不成是染的,发质真不错啊。”

    “白痴吗?你们两个,樱木前辈的亲戚是那个牛岛前辈。”

    角名伦太郎不想吐槽双胞胎,明明牛岛若利都主动去迎接樱木前辈了,两人关系更是一看就很亲昵,眼睛也是相近的颜色,就算无法从态度辨别谁和谁是亲戚,但凡在排球部里多了解一下,都该知道樱木和牛岛是表亲这件事情。

    毕竟两个人都很有名。

    樱木前辈相关的事情在排球部里更是广为流传,只要稍稍打听,就能确定这次合宿樱木的亲戚是哪位,结果这两个笨蛋真的是完全不关注啊。

    该不会是下车的时候被气糊涂了吧?

    看起来也不像。

    就是不知道他们要是糊涂了,能不能变得安静一点。

    嘴上好似激烈的蛐蛐队友,角名的声音却依然有气无力,谁都看不出,他心里地吐槽从来没有断过。

    “这我怎么知道嘛,明明是他自己先叫得那么亲密的。”被角名有气无力的吐槽,宫侑咋咋呼呼的把问题甩到别人身上。

    “欸,原来是我的问题呀!”

    锅来到自己的头上,天童觉夸张的指着自己,话里没有一点抱歉意思地道:“那还真是果咩(抱歉)。”

    第215章

    “好了,侑。”

    拍拍宫侑的脑袋,樱木制止他接下来想说的话,没让他和天童叽叽喳喳地吵起来,今天川崎已经很生他们气了。

    要是在闹腾,今晚回去川崎,一定会剥了他们的皮。

    为了还能见到活着的宫侑,樱木决定还是要约束他们一下。

    而有着樱木的主动约束,左边是队长正在用眼神对自己投掷死亡飞刀,右边是队里不知道为什么很给人压迫感的北前辈,在看着自己,三方压制,宫侑可算是没和天童觉吵起来,甚至难得虚弱的闭麦。

    …

    …

    白布贤二郎在樱木出声前,就已经注意到他了,他绝对是人群里最亮眼的存在,这份亮眼倒不是说他有多闹腾以及他有多高。

    是一种很独特的气质。

    类似众星捧月?

    稻荷崎的众人都围绕在他的身边,大家紧紧依靠着他,即使他不说话,光看站位也给人强烈的存在感。

    不过在天童主动开口前,他和宫侑一样并不知道樱木是牛岛前辈的兄弟,他只知道牛岛前辈和表弟感情肯定很不错。

    毕竟牛岛前辈请假去迎接人什么的,想想就很不可思议,加上回来之后,天童前辈一脸兴奋的问牛岛前辈。

    ‘见到弟弟君了吗?怎么不带着弟弟君他们走走,反正都请假了。’

    牛岛接人的前是做好了和队长一起招待客人的准备,他想着带樱木到附近转转,但樱木说不着急,等他训练结束也没关系,反正到稻荷崎来得很早,接下来合宿又还有五天时间。

    更何况,真的到了排球馆,他大概是没有心情到处溜达的,肯定会泡进球馆里,谁让他一整天都没摸球了。

    所以比起让牛岛带着逛校园,他认为牛岛回去销假会更合算,省的他之后还要抽时间把今天缺的训练补回来。

    牛岛认为樱木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他就老实回来了,天童问起,他也诚实回答:‘濑见在招待他们,他们说一会来排球馆。’

    ‘噗。’

    天童觉真是受不了,明明樱木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呆呆的性格,怎么在这方面,和牛岛若利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且既然来那么早就应该好好休息,到处逛一逛,怎么还想着来排球馆练球,明明并不是一个排球脑袋的性格。

    回忆完毕。

    根据牛岛和天童的只言片语,白布心里的樱木,大概是位和牛岛前辈一起认真、可靠、严谨、长得和牛岛相似的前辈。

    这个想法真的非常大众了,想之前每位认识牛岛没见到樱木的人,基本都或多或少有和白布类似的想法。

    不过虽然这么思考着,白布却想不起来稻荷崎有哪位选手长得和牛岛前辈相似,难不成不是正选吗?

    不,应该不会。

    那可是牛岛前辈的表兄弟。

    话不是这么说,没有人说过兄强、弟就一定要强,牛岛是牛岛,弟弟是弟弟,拿前者类比,后者是很失礼的事情。

    ……

    总之自天童觉透露信息以后,白布贤二郎就陷入短暂的头脑风暴中。

    当然,他知道,他其实没必要头脑风暴,只要他愿意开口,问一嘴天童前辈,那位弟弟君的名字,一切就迎刃而解。

    可只要想着天童前辈看向自己的视线,还有他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一副我正在吊你快上钩,快上钩的表情,白布贤二郎挎着一张脸就怎么都不愿意去主动询问。

    算了,反正他没有很好奇,那位前辈也很快就会来体育馆。

    到时候总会知道的。

    白布贤二郎很好的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将心思都放在训练上面。

    现在对他来说第一重要的就是这件事,他想为牛岛前辈举球。

    然而队伍里的正选是濑见前辈,濑见很强、技术卓绝,他才来排球部没多久,之前也没有收到特招,是考试入学的,必须比别人更努力,才能达成自己的目标。

    人一旦专注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没多久,原先白布贤二郎头脑风暴的事情就得到了答案。

    樱木一郎。

    原来这位就是牛岛前辈的表兄弟,想想也是,如果说现在的稻荷崎队伍里,谁最出彩、引人注目,非他莫属。

    这样的人和牛岛前辈是兄弟,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就是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

    白布悄悄看看樱木,再看看牛岛,确信两人外貌相似的地方不多,不过性格和内在说不定是相似的。

    在内心划掉刻板的严肃和外貌相似这两个标签,白布回忆着电视转播的樱木在IH和春高地表情以及刚刚制止学弟闹腾的可靠作风,认真保留了这位前辈,严谨、可靠等标签,并且他还新增一个标签。

    ——强大。

    不愧是牛岛前辈的兄弟。

    “啊啦啦,为什么没人理我。”

    自己说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天童觉摇头晃脑的抱怨。

    “还有若利怎么不和弟弟君打招呼了,就算是今天第二次见面,也应该保持热情啊,热情。”

    被天童Q到,刚鱼跃结束的牛岛道:“我在训练。”

    我在训练,所以不能打招呼。

    牛岛的表情明晃晃的。

    天童被他噎住了。

    濑见被逗笑:“活该。”

    而看到牛岛鱼跃,银岛从樱木的腿边探出头来说道:“那个牛若居然在做鱼跃训练,诶。”

    “若利做鱼跃训练,你很奇怪吗?稻荷崎的一年级。”

    银岛还没有上场过,是稻荷崎今年的全新面孔,天童觉不认识他,不过有人搭话,他就能天聊下去。

    堪称是社交鬼才。

    好在鬼才都不止他一个,银岛在聊天方面也是健谈的类型。

    他配合地点头:“对呀,对呀,我还以为他只做叩击训练的。”

    毕竟牛岛的扣球,哪怕没有接过,从电视上看就已经够震撼了。

    完全是杀人排球吧。

    想不出来牛岛若利接球的样子。

    虽然IH和春高针对白鸟泽的时候,牛岛也是接过球的。

    但总之,银岛就是想不出,牛岛老老实实练习鱼跃的场面。

    现在他这是打卡名场面了吗?

    角名拍一张。

    银岛将视线转到半蹲在樱木前辈另一边小腿旁边,试图用樱木挡住自己,反复举起手机,犹豫着能不能拍的角名伦太郎。

    角名:咳。

    被银岛盯着,社交距离正常的角名恋恋不舍的收起手机。

    他也觉得这是名场面,应该打卡一下来着,奈何与白鸟泽不熟,这种情况下随便拍会被认为是刺探机密吗?

    不确定,烧烤一下。

    “不进去站在这里干嘛?”

    刚刚去招待黑须,临时离开一会,想起和排球部的孩子们有事没说,鹫匠回来安排孩子们的日常。

    结果刚到门口,他看着眼前那乌泱泱一大群,还不是自家人的高大排球选手,难得有些气恼,选手们长得太高这件事,他都被挡住了,完全进不去排球部。

    当然更气的还是一群人,不知道堵在入口处干嘛,不管要打球还是要参观,倒是继续往里走呀。

    恼火的鹫匠提高声音,这下这位身高一米六九的教练可算被大家发现了。

    稻荷崎的散开给他腾出位置。

    而樱木散得最慢,没办法,他刚刚在cos猫爬架,左手右手,左脚右脚,各有一只学弟探出头来。

    他得等学弟们散开,他才能散。

    这使鹫匠在经过樱木的时候,瞪了他一眼,谁让樱木不止是散得最慢的那个,也是这里最高的那个。

    突出和显眼可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带来正面效果的。

    因为教练短暂的回归,白鸟泽排球部众人皮一下子就紧了起来,原本轻松的氛围立刻重新严肃,就这样可不喜欢锻炼的时候大家嘻嘻哈哈。

    趁着鹫匠在,川崎主动上前问道:“我们一会可以使用白鸟泽的体育馆吗?”

    虽说濑见带他们进来参观了,明天也要一起合宿,肯定得使用排球馆,但今天还没有开始,保险起见还是问问。

    “可以。”

    没想到稻荷崎下车放好东西,没有选择休息,而是应是来训练,鹫匠原本严肃的表情舒缓一下。

    他就喜欢努力的孩子。

    “我让添川带你们去认认更衣室,衣服都有带吗?”

    “带了!”

    樱木举起手上的袋子,他一早就做好要来排球馆训练的准备,所以出门的时候就带上自己的衣服。

    至于其他人,大概还要回去拿一下。

    毕竟最开始他们真的只是打算来排球馆看看,不过川崎了解樱木,看到他衣服都带了,就帮他问一嘴。

    而樱木一开始练,其他人大概率也是跑不掉的。

    这个跑不掉是指角名,谁让他摊上三个高精力同期,知道可以使用体育馆,这三已经做好准备

    其中宫侑看见樱木居然一直提着衣服,睁大眼睛大呼小叫:“前辈耍赖。”

    “哼哼,谁让你不做好准备。”简单哼唧两声,樱木在宫侑羡慕的目光中,转身准备跟着添川进入白鸟泽更衣室。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被北信介抓住外套道:“现在是晚饭时间,吃完再练习。”

    是的,为什么川崎说一会之后,因为时间已经来到六点,稻荷崎大家上一次吃正餐是中午,路上只吃过一点小零食,现在大家都饿了,比起训练,为了身体的健康,目前吃晚餐更重要。

    大概也只有樱木这种和宫侑这种一根筋的笨蛋,才会在现在把晚餐忘记,在这种事情上较劲。

    不,鹫匠额头上冒出点冷。

    他其实也忘了。

    这个点对白鸟泽来说同样是晚餐时间,一般白鸟泽选手会在六点晚餐,之后七点继续训练到晚上八点结束训练。

    鹫匠临时离开,回来就是想告诉自家选手们今晚晚训改自主训练,好好休息,明天努力奋战来着。

    结果被气一下全忘了。

    第216章

    鹫匠教练只尴尬了一瞬间,他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自己之前的安排,一本正经的交代完选手,他就离开排球部。

    只不过那个背影被天童觉形容为:“灰溜溜的离开了呢,锻治。”

    “什么。”牛岛若利没有听懂天童觉的隐喻,他的脑门上冒出问号。

    濑见服了,他扶额道:“不是重要的事情,先去吃晚饭吧。”

    白鸟泽的食堂从早上七点开始提供早餐一直到九点,午餐是十一点到一点,晚上是六点到八点,没有夜宵。

    但食堂会在假期开门这点已经很让经理川井羡慕了,他们稻荷崎的食堂,假期是不开的,之前合宿的很多学校基本上假期也不开放食堂。

    所以合宿期间选手们的伙食都需要经理负责料理,如果没有经理,那就拿一年级的选手顶上。

    这就是强校和强豪的区别吗?

    “区别是什么。”宫侑不理解,他端着盛得满满的大米饭,鼓鼓的嘴巴一张一合,听着经理前辈的抱怨。

    “这就是上限和下限的区别。”同样端着一碗米饭,同样腮帮子鼓鼓的,樱木在把饭咽下去后说道。

    而他说完这句,没再说话。

    宫侑:“?”

    “一郎的意思是,强校只是指某方面强,不代表学校整体强,比如我们学校只有排球和管弦强,其他社团包括放到全国不能说特别出彩,而白鸟泽是基本样样通,文化成绩要求更是在宫城名列前茅,学校总体来说,还是以成绩要求定上限的。”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一郎。”

    尾白阿兰看樱木没有说话,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一人一句成语解释,笑死,多大人了,还是那么幼稚。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大耳在心里默念,同时为阿兰的话进行补充:“学校的经费是有限的,就算我们排球部再出彩,拿到的也只是固定上限的一部分。”

    宫侑:……

    听不懂,好复杂。

    宫治:=.=

    有时候真的不理解自己兄弟是真傻,还是假傻,宫治放下饭碗,用宫侑能听懂的解释对他道。

    “这就像我买的布丁,大号和小号,我分你一半,你能得到多少的区别。”

    小号的布丁就算拿到一半,对比起大号布丁,那也不过是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的份额,东西越大能分的越多,就是这么回事。

    宫侑恍然大悟,他吐槽:“那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绕来绕去说那么多久,害得我都听不懂了。”

    “是你自己傻。”角名很疑惑平时这个状态的宫侑到底是怎么在之前的考试,比过自己的。

    “大概是因为当时有在认真学。”银岛结说着,点点头,肯定自己地说法:“樱木前辈说侑君的脑子全都放在喜欢的事情上面,平时会显得格外的呆,为了让他能学习,需要大量的刺激和适当的手段。”

    “好了别提那段往事,正吃饭呢。”

    银岛没喝过蔬菜汁,能够一本正经的回忆起补习的经过,宫侑喝过,白鸟泽的饭菜平均水平高稻荷崎一截,他吃饭吃的正香并不想回忆当时的事情,让吃饭变得痛苦。

    毕竟虽然没有宫治那么热爱食物,吃起来那么虔诚,但宫侑也是爱吃东西的,他希望静静的享受美味。

    “难得说出来有道理的话啊,侑。”

    白鸟泽的饭确实比想象中的好吃,没能吃到前辈手艺的宫治释然了一半,他很赞同宫侑的话。

    不过往事……

    补课的期间发生过什么吗?

    记不起来了。

    宫治的表情因为思考变得呆呆的。

    “好孩子,别想。”尾白阿兰按住似乎在思考的宫治,这一按让他发现,他对双胞胎的情谊是如此的深厚。

    赤木:“阿兰戏好多。”

    大耳:“这是他少数能战胜双胞胎,展现前辈风范的时候,就让让他吧。”

    樱木:“嘶,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似乎有些对不起治学弟呢。”

    食不言,寝不语,北信介不出声,目光却透露着否定,仿佛在说,某些时候严厉是有必要的。

    ——

    吃完饭,聊天聊了半小时,稻荷崎众人换好运动衣服回到体育馆,进行热身,开始补上今天缺失的训练。

    在他们练习期间,其他参加合宿的学校陆陆续续地到来,不过稻荷崎不是主办方,他们不需要招待客人。

    所以还是窝在体育馆里,弥补着今天缺乏的训练。

    练着练着,被三人组拉着竞赛的角名吐槽:“根本补不上来,今天本来就应该养精蓄锐,我们到底在干嘛呀,好好休息不好吗?”

    “说出来啦!”

    听见角名的抱怨,樱木和尾白击掌,很是兴奋地说道:“就是要这样哟,伦太郎,要好好表达自己的意见,光在内心说话,我们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

    “那么……”得到前辈近乎欣慰的一句话并不像旁边热血三人组那样,还在继续训练的角名眼睛微微睁大,他还不够成熟,天真的以为接下来前辈会放过他。

    只见下一秒樱木说道:“练完这组再回去休息,虽然不能补上今天的份,但至少不会输给旁边三个。”

    角名:O.O→=.=

    你还不如让我输呢。

    看着角名的表情从睁大变回原来眯眯眼的状态,樱木努力抑制着嘴上的笑容,认真地哄这位学弟。

    “只剩一点啦,马上就能结束。”

    明天才是正式练习,稻荷崎的大家今晚要早点睡,从七点练到九点就差不多,现在是真的马上就要结束。

    樱木没有框角名,而也正是因为给出了具体的时间,加上没有框他,他只能含恨继续被学长忽悠着进行练习。

    角名伦太郎,败北。

    看热闹的天童笑出声来:“哎呀,若利,你看弟弟君,真是可靠呐~”

    天童觉至今都记得牛岛说过樱木是个可靠的人这件事,虽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樱木刚从天而降,这句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但现在的话,樱木好像确实担得上一句可靠。

    毕竟完全制服了想偷懒的学弟。

    “是啊,很可靠,最好把你这家伙也抓去训练。”

    白鸟泽体育馆现在剩下的人不多,除了被王牌鼓动,不愿落后来体育馆练习的稻荷崎选手外,东道主白鸟泽这边剩下的只有白天缺失一些训练的牛岛、濑见,以及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坚持加训的白布,还有来看热闹的天童。

    而今晚天童已经不止贡献了一句弟弟君很可靠,他还贡献了,诸如稻荷崎狐狸崽子攻陷白鸟泽排球馆,白鸟泽大危机等戏码。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严重干扰那边到和谐训练的尾白阿兰选手。

    濑见数次看到尾白想要回复他,最终又在他们队长,我们不是来演漫才的,不准吐槽的眼神下,强行忍耐下来。

    真的忍耐得非常辛苦啊,尾白君。

    看在尾白如此痛苦的情况下,濑见都想对天童说:要不你去隔壁队吧,刚好漫才都是二人组搭档。

    但他不敢。

    因为他怕天童真的心血来潮跑到对面队伍去,那么第二天,他将面对鹫匠教练连坐式谴责目光。

    总之思来想去,濑见觉得自己对比起隔壁的正选二传还是赢了的,毕竟他这边只有一个天童,稻荷崎那边,一队都是。

    “没有人和你比这个,赖见前辈。”

    “咦,我说出口了吗?白布。”

    正在用赢学安慰自己的濑见,收到学弟白布贤二郎的吐槽。

    “没有,你只是把想法都写在脸上。”

    从训练临近结束开始,濑见就直勾勾的盯着稻荷崎的二传,一副自己过得还算幸福的样子,白布想无视都做不到,并且不知道该怎么说,看濑见和天童的表现,他觉得有些丢脸。

    说真的,白布很想制止。

    可惜他没有制止的手段,谁让这两位不止是自己的前辈,还是正选,牛岛前辈更是一言不发的努力训练。

    见状,白布贤二郎只能选择追在牛岛身后,眼不见为净。

    当然濑见说的赢他不赞同,但怜悯,他内心也是有一点的。

    不过不是怜悯隔壁队长,主要是怜悯隔壁牛岛前辈的弟弟,在这么喧闹的队伍里,还能成为正常可靠的人。

    不愧是牛岛前辈弟弟。

    濑见:“你就是想变着法的夸牛岛吧,说好的兄弟不能混为一谈呢。”

    白布:“我什么都没有说,濑见前辈,请别把你的想法,嫁接到我的头上。”

    不是只有白布才能读表情的,虽然白布经常面无表情,可在涉及到和牛岛若利相关的事情时,他的表情就意外好懂,濑见很确定自己绝对读懂了后辈的表情。

    奈何后辈不承认。

    脸皮厚得和天童有得一比。

    濑见愤愤道:“都是你们害我变成了吐槽役。”

    “重点为什么是这个?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白鸟泽的训练结束比稻荷崎这边早,他们白天就已经参训过,加练一个半小时,差不多就能弥补今天的缺失。

    之所以训练结束没走,是等着稻荷崎结束,大家一起收拾场馆,从这方面来说,他们做人还是很厚道的,川崎礼貌的表示感谢,完全没有拒绝的想法。

    谁让这是白鸟泽的场馆,他们初来乍到收拾也不知道收拾去哪里,还是有本校学生带着会更好。

    而白鸟泽体育馆关门时间是九点,通常闭馆的时候,通常来说临近闭馆的时候,会有当天值日的学生负责来收拾卫生。

    不过合宿期间就没有这个待遇了,正选和普通队员分成不同场馆,总不能让分到隔壁场馆的学生收拾完他们那边的场馆,再回来收拾这边的场馆。

    所以默认规矩是,当天训练的选手走前一起清理场地,只留一部分器材给需要加训的选手,加训的成员走了之后把这一片收拾干净。

    濑见他们现在就是执行这个默认规矩,顺带在稻荷崎结束的过程中也聊聊天。

    但这个聊天内容好像还是把稻荷崎那边的尾白给电爆了,他发出难耐的声音,强烈抗议着濑见的话。

    “吐槽才不是这样的嘞。”

    “就是,吐槽役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训练结束,宫侑挥舞着右手向帮着尾白向濑见抗议。

    他郑重的说道:“阿兰修炼成吐槽役可是花了许多年,我从小学5年级认识他,直到现在为止,阿兰每天都在坚持不懈的吐槽周围事物,做不到这种程度,怎么能说自己是吐槽役。”

    “就是就是。”宫治挥舞左手补充:“不要小看吐槽一下啊喂!”

    “这可是个神圣的职业。”大耳用严肃的神情跟上。

    樱木一锤定音:“在我们稻荷崎能担任吐槽役的只有阿兰。”

    “大家……”尾白阿兰眼含热泪。

    银岛:“我们都支持你,阿兰前辈,本次合宿只需要一个吐槽役!!!对吧,角名。”

    想着自己和宫兄弟都已经跟着开团,他不能把角名漏了,银岛热烈的队角名发出邀请,练完已经迫不及待跑回去洗澡,却还要在这里看队友表演的角名:……

    毁灭吧。

    然而角名伦太郎无论在内心喊多少次毁灭吧,世界也不会毁灭,他能做的只有。

    “啊是是是,我们只需要一个吐槽役。”

    “燃烧起来,稻荷崎。”赤木举起双手。

    稻荷崎——燃起来了!

    濑见:“……???”

    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懂啊,他不理解。

    这到底在燃什么。

    就在濑见无语凝噎的时候,唯一跟着稻荷崎训练到最后的牛岛缓缓开口,然而他却不是来灭火的。

    他用一脸严肃的表情道:“我们濑见的吐槽也很好,竞争吐槽役没有问题。”

    是的,虽然不知道大家在燃什么,但连樱木都燃起来,牛岛若利的胜负欲被激发,他很认真地思考什么是吐槽,濑见的吐槽和尾白的吐槽有什么区别。

    最终的答案是没有区别。

    所以牛岛同样郑重的站队队友:“如果只需要一个吐槽役,那么濑见很合适。”

    “不,我不合适!!!”

    濑见英太大声抗议,大声抗议,在他大声抗议中,天童觉站起来制止准备接着说话的牛岛若利道。

    “濑见不适合吐槽役。”

    “天童,我就知道你懂我。”

    看着天童难得伟岸的背影,濑见英太差点喜极而泣,他往日不该总吐槽天童不靠谱的,这么想着。

    濑见听到天童说:“他分明是搞笑役,漫画里不都是这样的,反差的搞笑帅哥,不管从脸还是从搞笑方面,濑见见~都很适合这个位置呢,不要帮错忙了啊!若利。”

    “原来如此。”

    牛岛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他思考着似乎打算为濑见争取新职位。

    濑见为此倒吸一口冷气,他向旁边的白布贤二郎求助:“天童说的不是真的,你也说点什么吧,白布学弟。”

    以牛岛若利那一根筋的性格,要是真的把濑见是搞笑役这件事记住,那么濑见身上搞笑役的表情就去不掉了。

    这种时候必须有个正常人来制止天童帮助牛岛若利把常识拉回来,白布贤二郎这位一直正经的学弟,此刻就是濑见英太心目中的救星。

    “抱歉,你在说什么?”

    眼前是群魔乱舞,火热的氛围正在不断燃烧,白布贤二郎如同坚冰一样隔绝着火热的氛围,他用一种,我正在幻听,我什么都听不见的表情道。

    “抱歉,你在说什么。”

    “抱歉,我听不到。”

    “先走了,濑见前辈。”

    抱歉三连击。

    白布贤二郎以最礼貌的语气,最恍惚的神情拒绝濑见的求助,迈步离开。

    结果。

    濑见抓着白布衣服狞笑:“我要是不能离开,你也别想抛下我!”

    第217章

    混乱的一天过去了……

    睁开眼睛,看着第二天的太阳,濑见英太感觉昨天的郁闷一扫而空,不过这份好心情只维持到他洗漱完毕。

    在他拿着洗漱用具准备离开洗漱台时,隔壁同样来洗漱的稻荷崎学弟,惊讶的指着他大喊:“是隔壁的搞笑役学长!”

    因为这句话,濑见英太的好心情戛然而止,他面无表情道:“区区一个一年级,给我好好称呼前辈的姓氏,不准用外号。”

    “略,谁管你。”

    宫侑才不是个会好好遵守前后辈规矩的后辈,想要用前辈的身份压他,那得是他认可的前辈才行。

    “侑,认真听前辈说话,不要给濑见桑增添麻烦。”

    宫侑不乖的表现被路过的北信介发现,濑见管不了他,北信介还是没问题的,听到北的声音,宫侑浑身打了个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抖,反正就是想抖。

    而且不止想抖,宫侑还不由自主的把北信介地话听进去,垂头丧气地道:“我知道了,北前辈,濑见前辈。”

    舒心~

    看见隔壁闹哄哄的学弟被压制,濑见心情稳步上升,说起来,昨天闹到最后也是这位北同学出来给稻荷崎的其他人灭火,终止掉无聊的搞笑役和吐槽役地话题。

    是个靠谱人啊!

    看着北信介平淡的表情,濑见愣是读出一种强无敌的感觉,这令他都开始好奇北信介打什么位置,并由衷觉得,北信介肯定会是正选之一。

    他已经开始期待和稻荷崎的练习了,有这样沉稳的家伙在场,不知道和春天相比稻荷崎的球风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会变得沉稳吗?还是说,队伍的进攻、拦网能力会增加……一切谜题要等到球场上才能揭开。

    “yo~ho,见到及川哥开心吗?小樱木。”

    食堂里,樱木刚端着早饭找好座位,他一落座,跟在他身后的宫治,迅速抢占樱木左边手的位置,而宫侑则准备坐到右边手,在他坐下前,一个从头到脚都透露出轻浮气质的人抢先他一步坐到樱木身旁。

    “你是谁呀。”

    位置被抢了,宫侑不高兴的发问。

    “听不出来吗?我是小樱木的兄弟,怎么样,我们长得像吧。”

    毫无强人位置的自觉,及川彻摊开手掌对着气鼓鼓的宫侑说道。

    “哈,从来没听一郎前辈说过有你这么个兄弟,你长得和一郎前辈根本不像。”

    昨天出现过乌龙事件以后,晚上双胞胎+银岛试图在樱木房间团建,他们好好打听了一番角名早就知道和不知道的事情,因此换房间之后,角名也悄悄参与了团建。

    至于为什么是试图在樱木房间团聚,为什么最后又要换。

    因为樱木和北住一间。

    明明北不会骂人,也不会生气,甚至不是正选队员,一年级四人组还是觉得他很有压迫感,是全队压迫感最强的人,在他面前总是有种不敢造次的想法。

    所以为了能好好聊天,他们把樱木从房间里薅走,最终在银岛和角名的房间,展开了会谈。

    有会谈内容作为支撑,宫侑很确定,樱木在宫城没有第二个亲戚,更何况有天童那种自来熟喊樱木弟弟君的奇人珠玉在前,及川这种喊着樱木前辈姓氏自称是前辈哥哥的假货,根本骗不到宫侑。

    他再也不是昨天的他了!

    宫侑犀利的目光射向及川,似乎想要撕破这位面部死皮极厚的男子,但及川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了。

    原先他只是想和樱木搭话,被宫侑凶了有一点不爽,想逗他,现在却是认真的

    ——想逗他!

    谁让他居然敢用,一副这家伙骗我,这家伙脸皮真厚的表情,看着及川大人。

    及川在内心嘟嘟囔囔,面上笑容越发地和蔼友善,他勾着樱木的脖子道:“小樱木你们家的学弟眼神不太好呀~你看我们两个都长得那么帅气,怎么可能不像,小哥看人不能光看发色、眸色啊!”

    单从外观上看的话,及川彻是棕发、棕眸,樱木是黑发、绿眸,两人确实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可是顺着及川有关颜值的说法去看好像又有那么点道理,毕竟只从颜值的类型来看,及川其实比牛岛和樱木更有兄弟相,两人都是顶级池面的类型。

    “有个鬼的道理,说你蠢,你还不承认,如果只看颜值的话,那我们不也可以和一郎前辈做兄弟。”

    发现宫侑真的在顺着及川的话思考,嘴巴塞得鼓鼓的宫治,一边无语,一边把兄弟从思维死胡同拉出来。

    “无话可说了吧,你这个骗子。”

    少见的宫侑没有因为宫治喷自己,立刻和宫治吵起来,而是怒瞪着及川,银岛看着眼前的画面,左看看、右看看,陷入沉思之中。

    就在他沉思时,发现及川彻不见了,前来寻找地岩泉一,看着他逗弄隔壁学校的学弟,撸起袖子,笑得一脸阴暗的站到他的背后。

    “喂,你先往后看。”

    因为位置被抢了,宫侑只能去和阿兰抢位置,他把阿兰往里一挤,就坐到及川的正对面,和这个不知道哪来的家伙吵起来,中心话题围绕着。

    及川彻是个恬不知耻,想要欺骗可怜的樱木前辈,搞诈骗的家伙……

    及川则就着他的话题反驳。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颇有点,棋逢对手的感觉。

    樱木觉得耳边嗡嗡嗡的。

    他曾试图制止过两人。

    比如否定及川不是自己亲戚,又比如让宫侑安静吃饭。

    不过战争,哪怕是言语战争,只要开始之后就与最开始发题的人无关了,因此作为事件中心主人公的樱木已经无力制止。

    战争啊,战争,真是残酷。

    旁观的尾白:“……你根本就没想着制止好吗?说得每一句话都是在添乱,要是真想否认及川不是你兄弟,你倒是不要喊人家及川哥啊!而且只是小学生互啄,你感悟什么战争的残酷,升华主题,升华得也太强行了,又不是写作文,拔高立意能加分。”

    “nice吐槽,阿兰。”

    樱木一边竖起大拇指,一边用眼神暗示尾白阿兰,他其实也不是想拱火,就是旁边这两个叽叽喳喳很有意思。

    尾白:还说你不拱火!

    逗人者恒被逗之,双胞胎大乱斗已经是上一个版本,今天有新版本可看,樱木怎么能不收集一下。

    因此这位事件中心的主人公,说一套,做一套的旁观身边人小学鸡互啄五分钟。

    五分分钟之后,岩泉到来,在宫侑注意看身后的提示中,及川没有采纳,他还以为宫侑被自己辩得无话可说,现在打算投降认输,一脸得意地道。

    “我是不会回头的,现在这种回头看的骗局已经过时啦。”

    “是吗?”

    在及川彻说,回头看的骗局已经过时时,岩泉一发出声音。

    “是啊,是啊,大白天的,谁要回头往后看呐,在恐怖片里做这种事情的人,最后都会死的,就算不是恐怖片,日常番里随意回头肯定也会失去什么,我知道你小子是想趁及川大人我回头趁机逃跑,对吧。”

    宫侑没说话,他只是一脸怜悯的看向及川彻,虽然不知道及川彻身后的那个人是谁,但看那个人脸黑的样子和被他气到发怒的川崎前辈有得一拼。

    宫侑就知道及川好不了了。

    川崎前辈发怒一般有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保持微笑。

    第二阶段脸色发红。

    第三阶段脸阴沉得能滴水。

    其中第一阶段,宫侑只会收获到一些口头警告,第二阶段则是跑圈之类的惩罚,这些惩罚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只有第三阶段的川崎前辈,宫侑会产生害怕的心情,因为这个阶段的前辈会禁止他摸球。

    宫侑都没有想过前辈会想出这么歹毒的惩罚他的计策,不让他摸球,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所以被这么惩罚过一次之后,宫侑基本上已经学会把握前辈的怒气值,一、二阶段可能经常出现,三阶段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

    而现在岩泉脸黑的程度就和川崎前辈三阶段一模一样。

    宫侑为及川默哀。

    “知道的,还挺清楚呀,及川。”

    “当、当……”

    第二次听到岩泉一的声音,及川彻终于反应过来,他那句当然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额头上还不断往外冒的冷汗。

    “现在可以跟着我离开食堂吗?大家都在体育馆等你。”

    岩泉一的声音依旧阴沉,不过在外面人面前,他还是决定给及川留点面子。

    可惜这份委婉的温柔,及川彻并没有读懂,他只是哽咽了一下,额间出汗的速度更快了,刚刚没吐出地词被他含糊的说出。

    “当……当然,我们走,iwa酱。”

    “咦,居然就这么走了?”

    看着及川彻跟着黑脸的岩泉一平平安安的走出食堂,宫侑嘴里发出抱怨的嘟囔:“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呢?果然还是因为平辈和前后辈的差距吧。”

    “也可能是做人的差距。”宫治在宫侑拌嘴期间已经把饭吃完,现在接过樱木递来地纸巾擦擦嘴巴就开始朝兄弟喷毒液。

    宫侑能忍着他,然而刚要张嘴。

    已经吃完饭去过一趟体育馆的川崎回来,他看着宫侑还满当当的餐盘,直接跳过前两个阶段,黑脸道:“怎么还没吃完,再过一小时就要开始训练了。”

    餐后根据吃的东西,最好休息半个小时~一小时再展开训练,毕竟饱腹训练伤胃、还有呕吐风险对身体不好。

    所以八点集合训练,七点到七点半左右大家基本都会吃完早餐。

    川崎走的时候就叮嘱过大家,要好好吃饭,早点吃完,他没想到,他回来了,居然还有人没吃完饭。

    被前辈批评的宫侑抱头呐喊:“啊,都是那家伙的错!”

    第218章

    那家伙的名字宫侑暂时还不知道,他怀着满肚子的怨气,被队长盯着吃完饭,不久之后和大家一起在集合时间到体育馆集合。

    本次参加合宿的学校,除了他们一支关西地区队伍外,都是关东地区的学校,其中有两所直接就是宫城本地学校。

    这两所学校分别是被宫侑怨念的及川彻所在的青叶城西,和从队伍里探出头又被前辈按回去二口坚治在的伊达工业。

    两所学校,根据小仓打探到的消息得知,它们都是宫城县内的老牌强校,实力不容小觑。

    而对于这个说法。

    宫侑撇撇嘴:“能有多强,我一次都没在全国见到他们。”

    这句话一出,宫侑几乎收到宫城县内合宿另外两所球员的死亡视线。

    但他本人对这些视线不痛不痒,站姿依然懒懒散散。

    他是一个唯结果论的家伙,如果没有达到目的,中间的过程无论是心酸、还是苦涩亦或是其他乱七八糟的经历,都根本不值得拿出来说道。

    因为结果就是什么都没达成。

    “我就知道我的直觉不会出错,我第一眼看到那小子就讨厌他。”

    根本没有第一眼就讨厌这回事,第一眼及川根本没注意到宫侑,第二眼两人就直接吵起来或者说及川单方面,想要逗弄学弟,结果和对面吵起来。

    然而不管是哪种,现在及川坚定的认为他第一眼就讨厌宫侑,手指像是八爪鱼胡乱扭动着。

    “啊,这次我倒是赞同你。”

    难得及川说句不讨厌的话,岩泉一双手抱臂赞同对方。

    “那iwa酱要向我道歉吗?”得到幼驯染的赞同,及川彻开始得寸进尺,他指着额头上地红痕道:“很痛的哦~”

    虽然在人前被岩泉留了面子,人后及川还是受到了岩泉轰击,额头上残留的红痕就是证据,他正打算以此让岩泉愧疚,最后让岩泉再给他当牛做马。

    “某人又开始幻想了。”花卷真是受不了及川无谓的妄想。

    “没办法,他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球场上是这样,球场下也是这样,习惯就好,反正下一秒他就会被制裁。”松川看着那边冷笑的岩泉和立马讨饶地及川,摊手对这种戏码见怪不怪。

    毕竟如果说隔壁稻荷崎的特产是双胞胎打架,那么他们青叶城西的特产就是,及川耍宝得岩泉制裁。

    某种程度上有异曲同工之妙。

    “啊,真是的,我们队员之间的情谊呢,你们就不对那小子的话,生气吗?”

    集合分散之后,不止稻荷崎好奇合宿的学校,其他合宿学校也对来自关西的稻荷崎很是好奇,讨论在所难免。

    不过一般大家讨论的声音都会尽量小声,说不出为什么,反正就是避免其他学校的人听到。

    然而宫侑完全没有这个自觉,大大咧咧就直接说出内心想法,声音是不大,却也一点没收敛。

    这让好奇稻荷崎留这个耳朵听他们消息的其他学校人,完美听到他的回答。

    其中最生气的当然是被说不强的伊达工业和青叶城西,感想不多的是来自岩手的大沢以及来自秋田的男鹿大附,这两所学校都位于东北地区。

    感想不多的原因也简单,他们县内并像宫城这样由白鸟泽垄断出赛名额,县内强校经常打的有来有回,他们的学校属于时常能够出战全国的学校。

    所以宫侑的地图炮打不到他们,事不关己,人大多都高高挂起,这件事自然轮不到他们来生气。

    但他们对稻荷崎这位一年级选手的观感也不会很好,因为他太嚣张了,唯结果论的态度又令人很不适。

    刺头啊!

    听到他的话,合宿的另外其他学校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

    “当然生气。”松川怎么可能不生气,谁会喜欢宫侑说的那些话,尽管他只是说出了内心的实话。

    “就是因为生气,现在才要冷静,呐,及川,球场上的事就用实力来分胜负,把精力留到那时候吧。”

    …

    …

    “怎么了?一个两个都不说话。”发言完毕,松川看着自己旁边的队友,居然无一人发言,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结果及川大声道:“怎么回事,今天你的帅气程度超高啊!松川,不管了,接下来轮到及川大人我帅气展现自己。”

    “随你。”

    松川不自在的摸摸后脑勺,被说超帅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但面对及川完全不像害羞或者表现出来,绝对会被调侃。

    “又被讨厌了呀,阿侑。”

    宫侑的发言属于是稻荷崎内部都来不及制止,他就已经语出惊人,宫治敏锐的发现其他人的视线不善起来。

    他吐槽道:“你自己被讨厌就算了,还连带着我们也被讨厌了。”

    “哼,说得什么话,我们可是队友,要有难同当,有福我享。”丝毫没有自己是害大家被讨厌的罪魁祸首,宫侑还信誓旦旦的发表着一些让队友都汗颜的话。

    伴着他的话音落下。

    其他学校看稻荷崎不善的目光缓解转变为怜悯。

    角名见状微微睁大眼睛道:“这也在你的计划之内吗?治、君。”

    “不想加君,可以不加。”

    角名喊人不喜欢喊的太亲密,他身上总是有种淡淡的疏离,他严格遵循社交法则,本来打算三年毕业都喊同伴姓氏,最多从喊姓加君,变成直接喊姓。

    结果这一步刚到稻荷崎就已经腰斩了,注意他腰斩地原因倒不是因为热情过头的樱木,纯粹是排球部里两个宫,还是双胞胎,不喊名字根本区分不开。

    而本来角名退一步喊宫治、宫侑两人名称加上疏离带着点社交敬语的君,就是他认为接下来的社交距离。

    奈何这两个根本没有这种东西,银岛也没有,二年级的正选前辈更没有,无论是樱木、还是阿兰,亦或是赤木和大耳,前者和双胞胎熟稔到喊昵称,后者直接跟着前者喊了,他们喊的太亲切,听他们说久了,角名他懒得对双胞胎用敬语。

    但直接让他不用,他又有点不甘心,总有种自己来排球部诸事不顺的感觉。

    所以……

    他需要一个台阶。

    可惜之前一直没有等到,现在等到了,他立刻顺坡下驴。

    “好,这也在你的计划之内吗?”

    “勉勉强强。”所谓对比出美感,宫治和宫侑生活那么多年,早已掌握了这套法则。

    其实单拆开他和宫侑,就性格的恶劣程度和恶作剧的想法之类的,他和宫侑本质上没有差不多。

    不过把他和宫侑放在一起,他就是那个待人和善亲切,会让人觉得可靠的类型。

    这一切他都懂。

    阿兰:“你都懂了些什么,还不如让我们被讨厌呢,这种被大家深深怜悯的感觉也太糟糕了,对吧,樱木。”

    比起被讨厌,尾白阿兰更不想被怜悯,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太可怜了。

    “阿兰满脑子都想着自己呢。”

    面对尾白阿兰的自白,樱木很配合的接上一个梗。

    而被回梗的尾白阿兰看起来要碎了。

    赤木叹息道:“在最不需要捧哏的时候被捧上了,真可怜呀,阿兰。”

    “别吵了,我们第一轮对战青叶城西,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被我们惹怒的学校,战斗吧,就冲着侑的那些话,输掉的话,一定会被对面狠狠嘲讽。”

    川崎拿回第一轮对战名单,合宿加上白鸟泽和他们,一共六所学校,合宿时间为六天,其中前五天和上次一样,是与合宿学校车轮战,最后一天托白鸟泽的福,他们会和白鸟泽联系到的大学举行练习赛。

    而原本和大学对战是白鸟泽自己约给自己的,至于为什么后来加上稻荷崎,川崎不知道,反正教练说有就是有。

    不过和大学对战这种消息,没必要现在说,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一次次赢下与合宿学校之间的练习。

    他们稻荷崎从关西地区来到东北可不是为了输给其他学校的。

    “是。”

    主将发话,大家就不再互相耍嘴皮子,拿出全部精力备战。

    …

    …

    “来吧,一年级的臭小鬼,让及川前辈把你打的落花流水。”

    场地布置完毕,热身完毕,稻荷崎合宿第一天,第一站。

    青叶城西vs稻荷崎,正式开始!

    然而。

    “真是抱歉,上场的不是一年级臭小鬼,你不能如愿以偿的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再天才的一年级,如果不是社团实在缺人,二三年级整体实力数一年级很多,正常来说,一年级都是要等IH三年级隐退之后才补上空缺。

    川崎是不如宫侑那么强,但前两年过得也很扎实,宫侑短期内要想和他决出胜负取代他的正选位置,依然很难。

    谁让他们的技术之间的差距,还没拉出很强的区别,自己又是三年级,无论大赛经验还是时间、体格都比他要强上一些。

    天赋和时间,教练对此也很难抉择,而且IH就是三年级的最后……哪怕想着、说着实力至上,能者居之,大家都知道宫侑潜力更强一点,可是潜力只是潜力,在没能拉出差距之前,并不能以此成为取代川崎的硬性条件。

    更何况教练也是人,他们一路看着三年级走过来,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大会,怎么可能完全不被影响、不被动摇。

    人呐,一直都是感性的。

    川崎也不打算放弃,之前开学有点自暴自弃,认为学弟很强,一来就会取代自己出现焦躁就算了。

    现在他才不会有这种想法,毕竟他有着最好的ace在,他能为这支队伍做出贡献,他不会向后退任何一步。

    如果想要正选的位置,那么宫侑就只能拿出比他好上许多许多的能力。

    他在这里等着他。

    第219章

    “对面的表情很震撼呀。”

    “这是当然的吧,他们刚刚就一副要好好教训侑那家伙的表情,完全没想到上场的川崎前辈呢。”

    “川崎前辈看着倒不是很生气的样子,表情还在微笑。”

    “因为是前辈嘛,川崎前辈一直很靠谱的。”

    青叶城西及川彻的狠话无法锁定,被川崎回复的时候,他看起来有种半石化的感觉,并且不只是他,青叶城西其他人也一副震撼的样子。

    宫治都不好说,这些人是对侑的水平太认同,还是侑拉仇恨的水平太高,让他们完全忘记稻荷崎的正选二传是三年级的川崎前辈。

    “怎么看都是后者。”

    刚刚发现青叶城西的选手对面被川崎笑眯眯的话打击到,稻荷崎这边纷纷发表感言,不过角名没说话,他对参与这种傻透了的事情不感兴趣,直到听宫治吐槽宫侑,他才慢悠悠地接上一句。

    宫侑:“才不是,分明是前者。”

    “那为什么上场的是川崎前辈?”角名很少有一句话Ko宫侑的机会,毕竟这机会胡搅蛮缠很厉害。

    但今时不同往日,宫侑被重击下场。

    本次稻荷崎先发名单为。

    1号位,接应,樱木一郎。

    2号位,主攻,尾白阿兰。

    3号位,副攻,小仓秀。

    4号位,二传,川崎悠人。

    5号位,主攻,宫治。

    6号位,副攻or自由人,大耳练/赤木路成。

    从整体结构来看,稻荷崎是基本由二年级组成先发阵容,本次一年级只有一位,宫治领先所同期一步。

    得到这个名单,他平日冷淡的脸上扬起得意笑容,对被KO的宫侑道:“这次是我赢了。”

    宫侑:……

    “啊,看起来更受打击了呢。”角名毫无感情波动地说道:“看来就算是双胞胎也是有高低之分,而不能一直在一起的。”

    银岛:“可恶,我们也输了。”

    很自然的,银岛把角名带入输家,毕竟他们一年级四人组,只有宫治先走一步。

    角名:“……”

    他根本没想比好吗?

    不要自顾自的比赛,自顾自地带上他,真是受不了!

    稻荷崎那边热热闹闹,青叶城西那边也缓过来,及川彻指着宫侑吐槽:“都不是正选,你那么嚣张干嘛!”

    害得及川大人搞错了。

    后一句,及川没说。

    他感觉说出来自己显得有些傻乎乎的。

    面对宫治的打击,宫侑会消沉一下,谁让他难得被兄弟抓住了把柄,但外面人,他才不会倒下去,支棱地乱叫。

    “别得意,我很快就会上场,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你是在咒我吗?侑。”

    宫侑上场,川崎就要下场,而为什么会下场,大多时候肯定是因为打得不好,宫侑的话对川崎来说,完全是诅咒呢,川崎摁着额角一跳一跳地青筋,颇有种网对面和网这边都是敌人的感想。

    宫侑扁扁嘴:“有实力的话,诅咒不会生效,没实力,根本不用诅咒,结果早就注定了,我会一直一直盯着你,川崎前辈。”

    承认了,宫侑承认了,他居然一点掩饰的想法都没有,直接就顺着川崎诅咒的话题说下去。

    看着宫侑不听人话的表现,及川突然对川崎生出一些奇妙的共情心。

    啊咧啊咧,这种不听人话的后辈怎么那么眼熟?

    不知道及川在想什么,同样是看着宫侑,樱木和他想法截然不同,他感叹:“不管什么时候都一如既往的诚实呀,侑学弟。”

    “像个鬼一样的诚实吗?”尾白吐槽:“被他盯上的话,后背都会发凉的吧。”

    “多谢夸奖。”宫侑骄傲挺起胸地。

    还是尾白:“没人在夸你!!!”

    “好了,不要吵架。”樱木摸摸宫侑和尾白的头,一副大家要好好相处的样子。

    被摸头的尾白:“……yue,你是我前辈吗?别以为长得高就了不起。”

    樱木挑眉,上下打量阿兰和自己的身高差距,意思很明显,长得高就是了不起,他抬手就能随便乱摸。

    “好了,别演漫才了,是对面发球,都给我站好。”

    猜拳输给青叶城西队长,川崎有些失落,他得到发球权的机会不多,别说能和小岛前辈奇迹般的手气比较,就是和一般人比,他感觉自己都是稍微偏弱的类型,这真是让人气馁。

    然而比起气馁,更让人头疼的是队伍里这些不靠谱的家伙。

    距离他离开队伍,哪怕加上IH也没有多久了,到时候谁来担任新的主将啊,新的主将能不能管住他们,真是令人头疼。

    “发个好球,及川。”

    “来来来,给他们见识、见识我们青叶城西的厉害。”

    “哦~嘿!”

    拿到发球权,看够漫才表演的青叶城西斗志高昂迅速准备进行发球。

    他们站位为。

    1号位,二传,及川彻。

    2号位,攻手,岩泉一。

    3号位,副攻,松平直。

    4号位,攻手,山上优斗

    5号位,攻手,花卷贵大。

    6号位,副攻,松川一静/寺田将吾

    排球发球从1号位开始,因此现在是及川进行发球,伴随着哨声响起,原本在其他人眼里轻佻浮夸的及川彻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浑身散发出令人感觉沉甸甸的气场。

    宫侑见状原本有些耷拉下来的脑袋又重新高高昂起,仔细盯着赛场。

    “砰!”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穿着一黑一白护膝的及川将球向前抛起,手臂摆动着,迈步,扣!

    精准的发球,球在被扣下时,因为发球员强悍的力量,还使人产生一种球被打出无数波浪的幻觉。

    “我来。”樱木伸出手臂接球。

    看到球的那一刻,他就很确定这一球是发向他的,球的路线靠近他右手边和和向前跑动的路线,可以肯定,及川彻看过自己今年春高的表现,也认出稻荷崎的打法,再确定樱木和川崎同时在场,他立刻采取限制樱木的打法。

    而樱木也不打算逃。

    这其中原因有及川发球很好,正好卡在樱木的行动路线上,让他来不及和赤木互换,也有一旦互换,球即使被接起来,依然容易变成对面的机会球。

    与其这样,还不如樱木直接接起来,反正他又不是做不到。

    至于他接球之后,队伍里王牌被限制、球给其他人会怎么样,那就不是现在樱木该关心的事情了。

    川崎前辈会思考。

    从今年春高对战井闼山之后,樱木就有意识的减少自己的控制欲,琢磨怎么样才能更好的精进自己。

    首先人的精力肯定有限,不可能顾及全部事情,樱木可以纵观全局却不可能在球场上把接球、扣球、传球统统包揽。

    他也不应该在自己作为主力进攻手的时候去思考,自家二传会怎么传球,自己要怎么传。

    他应该想的只有一件事情,找准自己的位置,球来。

    ——扣下去!

    专注和对自我定位的认同,让樱木扣球的注意力和技术得以提升。

    他本来也更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球到手里就扣的感觉。

    所以有时候就不用想那么多了,樱木把球垫到网前。

    就在樱木接球时,4号位的川崎也跑动着已经来到2、3号位之间,做好传球准备,他的后方是向后撤退,跑动着准备进攻的阿兰,前方是左移的小仓。

    这个时候球给谁,川崎几乎不需要考虑太多,他迅速将落到手中的球,向前方的高空一托大喊。

    “——尾白!”

    尾白阿兰要身高,有身高,要力量,有力量,要不是樱木这个怪物突然横空出世,他绝对会是稻荷崎强力的王牌。

    今年一点攻的打法让樱木在春天绽放出最强的实力,却也让一些选手在光辉之下显得平平无奇。

    不过金子就是金子,即使被更闪耀的东西涵盖,也不能否认金子本身。

    看着眼前青叶城西由岩泉和松平双人四臂构建的拦网,尾白阿兰瞄准着双人拦网露出的空隙,扣了一记漂亮的直线球。

    ‘砰!’

    扣球得分。

    伴着哨声响起,川崎转身对隔着网的青叶城西选手道:“虽然我们家那个一年级臭小子说话很难听,但有一点我们家王牌没有说错,他确实是个坦诚的孩子。”

    所以……

    一次也没突破过白鸟泽的你们,到底有几分实力,这才是他说的话,他并没有真的在嘲讽。

    然而当川崎把这个潜台词表达出来,他拉来的嘲讽值就已经超过宫侑。

    “火大,好大火大。”被贴脸嘲讽,这下连岩泉一的表情都难看起来。

    及川彻此刻倒是很冷静:“嘛,一支队伍走不出两种选手,那位前辈会这么说,我倒是不奇怪。”

    别看川崎一直笑眯眯的,及川可从来没觉得,他是温和类型的人,尽管他的传球在春天的时候,‘乖’到一种程度。

    “不用过多在意,那个人不会轻易放弃使用王牌的。”

    为什么尾白扣完球,川崎还要特意挑衅一句,被冲昏头脑的人,可能以为他在为学弟打不抱不平。

    但及川才不觉得他有那个好心去帮学弟打抱不平,他不被学弟气死就不错了,会这么做是因为,他看出青叶城西在针对王牌了吧。

    没办法,谁让稻荷崎春天的打法,和白鸟泽一个德行。

    看到这种打法,青叶城西闭着眼睛都能想出应对策略,别小瞧,他们和一点攻的白鸟泽的羁绊啊,混账!

    就是因为太熟悉白鸟泽了。

    虽然白鸟泽今年的二传不太会挑衅敌人,但及川本人会,他一眼就看出川崎的想法。

    无非就是加重四号的存在感,好让四号为八号打掩护。

    并且。

    鞠躬尽瘁的家伙,无论是在场上还是场下,只要能用上的东西,都会用上。

    他给及川的就是这种感觉。

    是位令人棘手的前辈,啧!

    第220章

    比赛不会因为一球落下就结束,青叶城西这边即将遭到重大危机,因为马上要轮到樱木发球。

    “抗议、抗议,稻荷崎一年级的小鬼不要自顾自的给你们自己队伍配音。”

    在樱木发球前,在小仓的提议下,银岛配合着宫侑两人客串一把解说员,对樱木的发球,表达看好,顺便踩了一把或者说以自我对樱木发球的认知,预估了青叶城西大危机。

    他们的解说遭到了,还没升级为主将的及川彻大力抗议,他唏嘘的表示:“差评,差评,哪有什么危机,寺田前辈给他们一下颜色瞧瞧。”

    “喂喂喂,不要随便给我揽活啊,及川,那家伙是个发球怪物来着。”寺田摸着脑袋,语气是苦恼,表情却不像。

    樱木发球很强是在全国得到认证的,春高是高中排球的最盛大的舞台,寺田当然也看过樱木的表现以及他的发球。

    他那技术说是变态也没有问题,这个人可是一次性发球就能从冠军井闼山自由人手中夺走五分的存在,变态得过分了。

    面对他的发球,寺田要说不苦恼,肯定是假的,但苦恼也得上,苦恼也得接,毕竟他是队伍里的自由人。

    接球就是他的本职。

    “谢谢前辈你的夸奖,我会对着前辈你发个好球的。”

    听到隔壁在议论自己,樱木抱着球笑了起来,这是今天他的第一句挑衅,老实说,他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这项技能了,因为川崎前辈和宫侑已经能够承担大部分的嘲讽,樱木发现自己抢不过他们。

    所以他后来说这种话就少了,甚至还试图COS表哥牛岛若利,当一位沉默寡言严肃的超级王牌。

    可惜不太成功。

    即使不挑衅樱木也很难管住自己的嘴巴完全不说话,而他一说话沉默寡言,这部分就完全垮掉了,更别提严肃。

    尾白对此锐评他,如果不说话就是个高冷帅哥,一说话,那简直是地地道道的关西人,一点都看不出来原本生活在东京。

    樱木:‘……’关西人在阿兰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呀?他真的很好奇。

    “来吧,来吧。”

    面对樱木的发言,青叶城西这边的自由人很平淡的回应,他实在是热情不起来,总感觉给对面一点颜色,对面就能自顾自的嗨起来,演出新剧目,关西人恐怖如斯。

    樱木也不在意对面的回应,久违的放完狠话,他就抱着球去发球了。

    这次发球他故意很坏心眼的等了几秒,才开始进行发球,而不是像以往那样,吹哨就开始准备跳发。

    他一直知道,等待会让对手的心理压力变得更高。

    不过因为他已经足够强了,所以心理层面施压这种小技巧,他倒是不怎么用,今天嘛,试试看。

    1、2、3……

    差不多第5秒左右,樱木开始抛球,至于为什么不等足八秒,他不是很确定自己数的8秒和裁判数的8秒是不是一致的,要是因为卡秒错过发球,直接换对面发球,那他真是太冤枉了。

    “砰!”

    读秒结束的樱木发出一记比去年还要大力的重球,如果说去年用五维计算,他的力量值在剧中的3左右,那么今年四月开始,他的力量就迈入了全新阶段,是能够和大耳掰手腕稳占上风的怪物啦……不枉他去年、今年一直没有停过力量训练。

    虽然还是掰不赢阿兰。

    樱木对力量的追求,寺田并不知情,看着冲自己快速飞来的球,他感到了强烈的压迫力,有点像在户外遇到野兽,总有种下一秒就会被球撕碎的错觉。

    不过错觉只是错觉。

    根据球速漂的方向,寺田向左迈步,他正想把球接起来,却发现球已经砸到了自己脚边。

    诶……

    ——好快!

    球来的速度比肉眼见的要快,在面对球的时候,寺田还是慢了一步。

    稻荷崎再得一分。

    青叶城西无人说话,三年级的副攻松平咽了咽口水,主动吐槽道:“比电视上的还要迅猛呀。”

    “嗯,毕竟电视有慢放嘛,摄像头还会主动追球,看起来和实际感受还是有差别的,我看电视的时候也感觉自己的球没那么强。”

    回答松平的樱木本人,他转了转,手里新拿到的球,这是他最近很喜欢的姿势,根据非常帅气。

    “不止吧,你刚刚发球停顿的几秒,也会让人感官变慢。”

    发球前青叶城西这边,因为知道他的实力早就严阵以待,结果他还慢慢发,人能集中注意力的时间就那么长,太过集中注意力到真正需要想时候,就可能跟不上行动,并且有时候过度集中还会让反应变慢,与之相对的球或给人更快的感觉。

    及川彻对樱木的发球直呼卑鄙。

    樱木对此微笑道:“原来如此,还有这种效果呀,学到了~谢谢你,及川哥。”

    虽然发球时没想过会让人感觉球变得更快,只是单纯想给点压力,但及川的说法使樱木有种好像开发了新技能包的感觉。

    他真诚的对及川表示感谢。

    而对面看起来已经要气死了。

    隔壁还在热身还没开场的濑见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种自己牙疼的感觉,他又回想自己没有见过樱木时的幻想印象。

    一位带着眼镜,严肃,性格和长相与牛岛相似充满学术气息的人。

    想想自己最初的幻想,再看看现在樱木一郎,他觉得人果然还是不能随便幻想一个没见过的人,就算是上辈子,樱木应该都不会说他幻想的那类型人。

    盯~

    在濑见难得为及川感同身受时,牛岛默默看了看及川又看看樱木,周围散发出一点点疑惑的低气压,站在牛岛旁边明显感觉他心情有一点点不好是大平:“?”

    还没开打呢,为什么不高兴?

    这么想着,大平看向天童,这位队伍里擅长读心的角色,就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刚好天童也一副了然的和牛岛搭话。

    “很在意那句弟弟君,那句及川哥吗?”

    牛岛点头,认真道:“我们家没有姓及川的亲戚,一郎的哥哥只有我。”

    天童:“噗!”

    不行了,不管几次,他都会为牛岛若利天然的程度感到爆笑。

    听着牛岛的话,天童都想逗他了,心随意动,天童道:“说不定是弟弟君父亲那边的亲戚呢。”

    就算牛岛能弄清自己家亲戚这边没有叫及川的,保不齐是樱木父亲那边的亲戚,一般来说人很难弄清楚另一方亲戚,那边的亲戚关系。

    虽然天童完全知道樱木那句及川哥,完全没有任何血缘含义,就像他的弟弟君一样,是调侃或者aniki这种,认的带头大哥之类的称呼。

    但这不妨碍天童说出以上那句话。

    而对于自己说出这句话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天童觉也大概有想法,若利君会陷入沉思的吧,说不定还会趁着休息时间,去问弟弟君,及川到底是不是他们亲戚。

    不过天童没想到的是,牛岛若利说出了和他想的完全不同的台词。

    他很肯定地道:“不可能是一郎家那边的亲戚。”

    听着这句肯定的话,天童还没有问为什么,濑见先出声:“为什么。”

    牛岛若利:“一郎父亲家那边只有父亲一个人。”

    翻译一下,樱木他爹是个孤儿。

    濑见:“……”

    突然感觉自己好该死啊,就应该让天童来问的,反正也是他发起地话题。

    在白鸟泽这边窃窃私语几句的时候,那边的樱木已经适应上新发球方法,第二球依然采取了读秒制。

    然而已经对他球速重新进行判断,寺田这次没有错过,只是可惜球依然没被接起来,樱木发球地回旋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明明看清了球来的方向。

    结果球落下来向左的旋转,还是让球从寺田手上飘走。

    寺田舔舔嘴唇,有些焦躁。

    不过两球还在他可接受的范围之内,白鸟泽那边的发球偶尔也会有从他手里拿到两球的概率,及川也是,他的发球在寺田心里,不比樱木要差,状态特别好,从他手里拿到两分同样是可能的。

    加上寺田今天第一次接樱木的球,适应需要过程,他给自己的目标是三球,然后依次减少。

    所以现在他还沉得住气,准备接樱木下一球。

    说实话,他感觉自己的效率还算可以,倒是樱木初见就把及川的球接起来,还挺让他们震惊的,刚刚及川的发球,虽说没有达到特别好的状态,却也是维持着日常训练的高超水准。

    该说不愧是带领队伍打进全国,拿到季军的王牌吗?

    不管哪方面都不容小觑。

    第三球。

    球裹着猛烈的狂风袭来,寺田的眼中倒映着那颗三色的排球,他向后退了一步,判断这是球的落地,手腕压得更低,从右侧的方向朝上垫起,保持这个方位应该能把球接起来。

    等等……

    不对,他刚刚用哪只手发球来着!

    一瞬间,回想起自己的失误,但此刻要改已经来不及了,球重重砸在寺田手上,一瞬间球飘向场外。

    没错,刚刚樱木从右手发球换成了左手发球。

    球咚咚咚的在地板上滚动着,发球落地的樱木慢悠悠道:“看来前辈也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冷静嘛,完全忘记我能左手发球。”

    樱木原本左右手开弓的次数不多,不过在去年IH他的左手发球之后,他就有意识地提升左右手开弓的次数,把左手练了出来。

    今年春高他左右手交替,两只手发球带来的不同回旋,可是让对手吃了一番苦头,恨死他变态发球员。

    井闼山二年级的自由人更是表示,每个自由人都会讨厌他,谁让樱木初见杀bug一样的发球本来就已经够恶心了,结果他还能左右开弓,熟悉他的发球变得难上加上!

    这不讨厌他,讨厌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