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不是有意的
那些想从牢狱司往外捞人的,送的银子可不少,虽然最后往往人财两空,可养肥了他们三个。
骆清心没说话。
左玉杰心中燃起一线希望,赶紧道:“五万两!”
骆清心慢吞吞地道:“好吧,留你一命!”
左玉杰大喜,连忙道:“谢谢女侠!啊……”
他话音才落,突然刀光一闪,接着,他双腿之间某个不可言说之处,便是一阵冰凉,接着,钻心的痛才漫延开来,让他惨叫出声。
原来,是后面的穆北在玩着刘申平的腰刀,他少年心性,学人挽着刀花玩,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刀花没挽成,倒把自己给扭到了,身子失重,往地上就倒,手一松,那刀就以一种奇怪诡异的姿势飞了出去,而这时候左玉杰刚要爬起,那把刀就奇之又奇,巧之又巧地落在了不该落的位置。
鲜血狂飙。
穆北从地上爬起,似乎也被这情形惊呆了,吓得手足无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脚直颤,一副又想补救又不知道该如何做的表情,几乎快吓哭了,着急地过来拉着骆清心的手臂,语无伦次地道:“我……我不是有意的……”
骆清心噗哧一笑,安抚地拍拍他的手,道:“莫担心,既然这刀从天而降,只能说是天意了!”反正穆北的刀不脱手飞出,她也会这么做!敢肖想她,而且还付诸行动,留他一条命,已经是她大慈大悲了。
她看向惨叫着捂住伤处,却捂不住如泉涌出的鲜血,脸也痛得变形,心中更是恨意滔天的左玉杰,道:“左大人,看来之前被你玩死的女子们阴魂集结,前来向你报仇来了。要不然,这一刀怎么恰好落在这里呢?左大人,你该庆幸你的命保住了。”
被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子在玩刀的时候扎到这样的关键部位,而且一刀两断,从此不能做男人了,左玉杰心里的恨意简直无以复加,更透着深深的绝望,他以后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可是,当少女冷气森森,凉凉的话语幽幽地传到他的耳中时,他却机伶伶打了个冷战。
阴魂报仇?因果轮回?
周围也的确透着几股阴森之气,尤其是他的脖子处,好像冷气直往身上钻。左玉杰软倒在地,连动也不敢动。
骆清心蹲下,森冷的声音钻进他的耳中:“左大人,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懂吗?你要是不懂,就在这里躺一会儿,本姑娘会叫你明白,有些人,不是你想欺负就能欺负的。以前牢狱司里你们为所欲为,现在,这日子结束了,以后这里,我做主!”
左玉杰猛地抬起头来。
少女脸如白玉,眼神如冰刃,看得他身上寒气直冒。
他不明白,什么叫以后这里她做主?
骆清心也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笑意落在左玉杰的眼中,却好似地狱勾魂使的笑,阴寒,冷冽,砭人肌骨。
而后,骆清心对穆北道:“开门!”
穆北眉开眼笑,拿着钥匙屁颠屁颠地去开门了。
正文 第82章 你来啦
骆清心有些羡慕地看了他一眼,这孩子心真大啊,刚才还吓得脸色发白,现在又开心起来了。
不过,他的笑容干净好看,长得又像画儿似的,能给他这么一方干净纯净的天空,倒也颇有些成就感!
骆清心看一眼左玉杰,没有忽略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毒,她轻笑一声,用更低的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道:“左大人,你唯一的儿子失踪,今天竟然还有心情来我这里想要欺负人,你说你的心该是有多大呢?”
左玉杰大吃一惊,连疼痛都忘了,失声道:“你……你说什么?”
骆清心摊摊手,一脸无辜地道:“我刚才不是正在睡觉吗?然后就做了个梦,梦见唯一的儿子失踪了。”
她扫一眼左玉杰的伤处,一脸幸灾乐祸,恶意满满地道:“这下可惨了,你们老左家要绝后了!可见这人啊,不能太凶残恶毒,不然,老天也会惩罚的!”
听说只是个梦,左玉杰原来松了口气,可不知为什么,看见少女唇边的笑意,他心中还是涌上一层不好的预感。
而这时,穆北已将牢门打开,骆清心抬步往外走,她才出门,穆北很麻利地将牢门锁上了。
骆清心:“……”
众人:“……”
这到底谁才是囚犯啊?
左玉杰顾不得自己身体残缺带来的疼痛,连滚带爬地爬去门边,拖出一路血迹,嘶声道:“让我回家看看,求你……”
他只有一个儿子,如果这少女说的是真的,他简直不敢想。
骆清心淡淡地道:“急什么?你受了伤,难道不应该先好好包扎伤口吗?等我处理完事情了,自然来放了你们!”
穆北得意地扬扬钥匙,道:“让你们也尝尝被关的滋味!”
骆清心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他无辜地眨眨眼睛,不太确定地道:“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骆清心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脑袋,道:“没做错,来,哥带你去打怪升级!”
穆北诧异:“打怪升级?”
骆清心一笑,继续往前走。
穆北也不纠结这个问题,眉开限笑屁颠屁颠地跟上。
那样儿,阳光明朗,快乐天真,骆清心不由笑了。
不远处的囚室,元寒捂住脸,那个很傻很天真的人,他不认识,绝对的!
此刻,季东宇在自己的办公屋里,他让自己的心腹留意着那边的情形,随时上报。
只要左玉杰控制了局面,把那煞神拿下了,就会暗使手段,把那煞神除掉。
但若那煞神控制了局面,他就出去压制一下左玉杰,既出口恶气,又能在煞神面前卖个好。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得利的那个。
他估摸着现在也差不多了,正品咂着茶,等待着心腹狱吏来汇报结果,然后做出相应应对。
突然,他办公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左玉杰在猝不及防毫无心理准备之下,几乎把手中的茶盏脱手飞出,他看着眼前来人,眼瞳不自觉收缩,急忙离座,道:“你你你……你来啦!”
正文 第83章 摔的好
骆清心旁若无人地走了进去,对着季东宇微微一笑,长得漂亮的女子,笑容自然也是美的。
不过这份笑容落在季东宇的眼里,却让他心惊肉跳,吓得身子直颤抖。
骆清心善解人意地道:“看见来的是我,你是不是很失望?”
季东宇急忙站起,几乎是小跑步的跑过来,也顾不额头的冷汗,谄媚的笑道:“您说哪儿话?您能来我这里,我当然是欢迎的,非常欢迎,真心诚意的!”
骆清心从门外拉了个鼻青脸肿的人进来,那正是季东宇派出去的心腹狱吏。
那狱吏的身后,跟着穆北。
骆清心好整以暇地道:“你难道不是在等他吗?”
季东宇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问完之后,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还能是谁打的?自然就是面前的这个煞星。
狱吏偷眼看了笑容清新明媚的骆清心一眼,他哪敢说实话?口中嗫嚅地道:“我……不小心摔的。”
季东宇高兴地道:“摔的好,摔得真好!”
狱吏:“……”
骆清心反客为主地坐下,斜睨着季东宇,道:“别做戏了,谁摔一跤能摔出对称的两个黑眼圈?不怕告诉你,是我打的!”
季东宇:“……”
他觉得骆清心的脸色不大好看,立刻转口道:“打得好,一定是这家伙不会做事不会说话惹恼了你,以后他再没眼力见,你尽管打,不用给我面子!”说着一脚踹过去,把狱吏踹了个跟斗,骂道:“还不滚!”
狱吏如蒙大赦,赶紧滚了。
骆清心笑骂道:“少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了,刚才你悄眯眯的在远处鬼头鬼脑地看,准备坐山观虎斗是不是?你能耐了啊,连本姑娘都敢算计了?”
季东宇急忙道:“绝对没有,没有的事,我之前是急着回来处理事情,并不知道左玉杰会去找你的麻烦!”
说到这里,他猛地捂住嘴。
真是嘴贱啊,人家姑娘也没说是左玉杰找麻烦,他自己倒说漏嘴了。
骆清心站了起来,摩拳擦掌地走向他。
季东宇慌了,急忙道:“姑娘饶命,饶命!”
骆清心漫声道:“放心,我并没想要你的命!”
季东宇慌张地道:“那你……”
骆清心悠然道:“给你两个选择,刚才在那边囚室里,我不小心把左玉杰给阉了,你和他同为副掌狱,理当一样的待遇对不对?”
季东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忙砖头道:“姑娘,我再也不敢了,我家三代单传,我家娘子才生了两个女儿,我至今还没有儿子呀……”
骆清心慢吞吞地道:“第二个选择,你既然将本姑娘当成傻子,本姑娘揍你一顿出出气,这很公平合理吧?”
季东宇一听不用阉了,急忙道:“合理,合理!”
话音才落,他就嗷地惨叫了一声,原来骆清心已经动手了。季东宇可不敢还手,只得抱着头,但是想想抱头也不对,这煞星就是要看他狼狈的样子,身上被揍的部位都被衣服遮了也看不到啊,
还是把脸露出来。
于是他松开手,任由骆清心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顿时鼻血长流。
正文 第84章 你也试试
骆清心凑了季东宇几拳,这才想起跟屁虫穆北。
她回过头,只见穆北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哎,这真是太不讲究了,吓坏人家小朋友怎么办?
她道:“怕不怕?”
穆北立刻道:“不怕,你揍人的样子真是太好看了!”
骆清心好笑:“……”
这孩子越来越会拍马屁了,而且,她听着还很舒服,堕落啊,一定是这孩子长得太漂亮的缘故。
骆清心笑道:“揍人有什么好看的?”挑挑眉又道:“你也试试?”
穆北跃跃欲试地道:“好!”
见骆清心一脸鼓励地看着他,他立刻捋了袖子上前,一脚踢在季东宇屁-股上,这屁-股上的厚肉原本踢不疼,但是,他的脚收回来的时候,却稍稍拖了一下,捺过季东宇的腿弯。
季东宇只觉得脚弯一麻,整个人五体投地,穆北通通通在他屁-股上踩了三脚,道:“好了!”
骆清心好看地看着他孩子气地把季东宇当肉垫,笑着道:“你倒挺容易满足的!”
季东宇快哭了,这小祖宗在他身上踩三脚,他整个人就好像背了一座山似的,背上有千斤重,都要爬不起来了,这还容易满足?要是再来两下,他还不如被阉了呢,至少还能留条命。
骆清心道:“好了,不打你了!”
季东宇哭丧着脸道:“谢谢姑娘!”
骆清心眼珠转了转,笑道:“你别高兴得太早,刚才我在左玉杰面前夸下了海口,说以后牢狱司我说了算……”
季东宇急忙表忠心道:“当然姑娘说了算,我们都听你的!”
骆清心挑挑眉道:“口头说说可不行,我得让他们明白,本姑娘的拳头是最硬的,你们都是被我打服的。”
季东宇愁眉苦脸地道:“我已经被你打服了!”
骆清心道:“可是方政还没有啊!”
季东宇猛地看向她。
骆清心冲他眨眨眼。
季东宇几乎哭了:“姑娘不会是叫我现在扮成方政,再被姑娘打一顿吧?”
骆清心笑眯眯地赞赏地道:“季大人真是太聪明了!季大人身兼两职,能者多劳,所以这一顿打,也是不可避免的。要是今天我没有用拳头把整个牢狱司收伏,明日肯定夜长梦多,方政今天再受一顿,就一劳永逸了。你也就真正的成为牢狱司之主了!”
季东宇嘀咕地道:“那不是你说了算吗?”
他嘀咕得很小心,骆清心却听清了,她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勤快人,牢狱司一大堆破事,谁耐烦管?我顶多就是兴之所至,审审犯人。”
季东宇听得眼前一亮,只审犯人?那那些进出的账目,那些来往的例银,那些孝敬的银子,那些例钱,她是什么都不要?
如果把这些大权都抓在手中,那他得的可都是实惠,他立刻道:“我这就去,这就去!”
方政的人脸,还有一应官服之类的都在他那独立的小院,现在都是季东宇的了。当然,这些天里他还得每天在里面烧好两大桶的热水,给这位姑奶奶沐浴用,另外,还得备上一些好菜,孝敬姑娘用。
正文 第85章 安心
于是,季东宇顶着鼻青脸肿的脸,从那边一路过去,好像是去找方政告状去了。而这边,骆清心带着穆北,慢悠悠地从季东宇的办公屋里走出来,神态之悠闲,比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还要惬意。
她眼里不揉沙子,季东宇想算计她,坐山观虎斗,那就揍一顿,再揍一顿。想在她面前玩花样,他也不自己掂量掂量。
若不是她需要收伏这个人,进而让牢狱司的生活过得惬意一些,这种敢算计她的,早被她直接杀了。
看见季东宇一脸气急败坏鼻青脸肿地去找方政告状去了,被锁在办室里的那些个值守和狱吏们眼前仿佛看见了希望,都站在栅栏口,眼巴巴地等着方政来为他们主持续公道,最好是把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犯给制服了。
到时候,他们保证,他们一定会从她身上百倍讨回来,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唇边含着一抹笑,悠然而来的骆清心。
少女目光清亮,笑容也明媚,款款走来,几乎步步生莲,可是他们心底里却不由生出一丝怯意。
一个可以把十几个壮汉在顷刻之间撂倒的少女,谁还敢把她当普通少女看?
最心情复杂,还疼痛难忍的要数左玉杰。
他被那个小白脸一刀落在不该落的地方,还被锁在这里,虽然有个见机的狱吏已经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当成了布条给他包扎了伤口,但动一动,还是钻心的疼,这辈子算是没有指望了。
这已经足够让他悲愤怨毒,那少女还说他的儿子不见了。
如果连儿子也……他不敢想下去,他得赶紧出去看看。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疼,急忙挣扎着爬到栅栏边,对着外面的骆清心求道:“姑娘,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想去看看我儿子!”
骆清心挑眉,恶意满满地笑道:“左大人真是言重了,你是官,我是人犯,你怎么反倒求起我来了?”
她身后的穆北把手中的钥匙一抛一抛的,把他们看得心里上上下下。
左玉杰顾不得了,他得确定自己的儿子是不是真的没事,如果是真的,他绝对要叫这个丫头生不如死。可如果是真的,他得先救儿子。
他跪下道:“姑娘,你放了我吧,我听你的,我以后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骆清心道:“急什么?你刚受伤,现在狂奔猛走,想要血流尽而死吗?本姑娘有好生之德,刚才已经派人去给你准备轿子了,你安心等着吧!”
准备轿子?安心等着?
左玉杰快哭了,他怎么安心?
这一刻,他无比希望方政快点到来,只有方政才能控制这个局面了。他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听方政的?不去招惹这个煞星,那岂不是什么事也没有?
不对,方政明知道这个女子惹不得,他却没有提醒自己。
左玉杰心中闪过一丝阴冷。
就在这时,那边方政大步过来,一脸的怒气冲冲。
季东宇的演技又进步了,闻讯而来的“方政”,的确应该就是这样的表情。
正文 第86章 好霸气
骆清心勾了勾唇,无声地笑了。
很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
穆北站在她后面一步远处,唇角带着笑,目光很柔和,眼底深处带着一份饶有兴趣,少女坏坏的小模样,真的很特别,让他移不开眼。
远处的元寒看着自家主子,他自十几岁起就跟在主子身边,七年了,从没见主子脸上露出过这样的笑容,他很清楚,就算新婚之夜王妃逃婚,其实主子并不在意,也不关心。
毕竟,他听从皇命而娶,却也不想被将军府一个女人左右而已。可是现在,他听说新王妃在京兆尹大牢的事之后,对她就越来越感兴趣了。
连自己都住到这里来,每天这么贴身近身保护,偏偏还装着单纯无辜,连元寒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之前对主子的认知算是全毁了。
好想说不认识这个人怎么办?
他得想个办法,让主子赶紧离开这里才是,堂堂王爷,在牢狱司里住着,多匪夷所思啊?
正沉吟间,只见刑房那边大步流星走出来一个怒气冲冲身穿官服的男子,那不是掌狱方阎王吗?
“方政”板着脸,身后跟着五个狱吏,倒也浩浩荡荡气势汹汹,来到这边时,正和走出来的骆清心正面相对。
“方政”指着骆清心大怒道:“好你个大胆人犯,你想造反不成?”
那些关在门里狱吏和值守看见方政,简直好像看见了主心骨,连左玉杰也充满了希望,只要方掌狱将这丫头拿下,他也可以早点出去看看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安全了。
骆清心勾唇一笑,目光闪亮,透着几分恶意,笑道:“别人的反我是不敢造,但造你的反,又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好霸气,好随意,好自信……
作为人犯,对掌狱这么说话真的合适么?
众人默然无语,知道方政睚眦必报的人,都用嘲讽的目光看着骆清心,这人在左玉杰和季东宇面前找死也就算了,毕竟她赢了,可是,这个人是方政。
方阎王手中的人命,可以让护城河的水都上涨三尺了。而且为人阴狠,十分记仇,这个人犯有再大的本事,也活不长了。
左玉杰心里暗暗生出畅快的感觉,虽然他被废了,但是,这煞星有眼无珠,以为方政也是软杮子,有她倒霉的。
“方政”果然不负所望地怒了,沉喝道:“拿下!”
五个狱吏二话不说,手中的锁链就往骆清心身上套,这绝对是他们见过最奇葩的人犯,奇葩到把狱吏和副掌狱都关在牢室里,她反倒在外面逛。
这么下去,牢狱司还不得翻天?
五个狱吏配合默契,而且,他们的愤怒和要拿住骆清心的心情是迫切而且真实的,只有“方政”嘴角直抽。
想到一会儿要被揍一顿,他真是心里苦得跟吃了黄莲似的,可他也明白,这是自己作的。
要是见到左玉杰发难,他能去阻止一下,哪怕阻止不了,也不用被这煞星给惦记上。他该庆幸的是他还有用,不会被杀。
正文 第87章 不服来战
季东宇此刻其实是无比庆幸自己祖坟上冒了清烟的。如果不是他的身材恰恰好与方政相似,那么那天被抓去围观方政被剥皮的,就不是他了。
他一定也和左玉杰一样,以为这个女子好欺负,那么他的下场,大概也和左玉杰一样。
正想着,就听到一阵蓬蓬啪啪的声音,接着,五个狱吏都摔了出去,看着他们摔在地上的那个角度,那个声响,“方政”一阵肉紧。
不过,相比亲眼看见少女笑吟吟剥皮剐肉的场景,他又觉得,这算是轻到不能再轻了。
然后,他就看见少女向他走了。
“方政”硬着头皮道:“你想干什么?大胆,你不要命了?”
演戏得演全套,明知道接下来要丢脸,趁着没丢脸之前也得先保持形象,哪怕帅不过三秒。
回应他的,是少女砰的一拳。
“方政”想哭,呜呜呜呜,又打脸。
他抱着头,任由少女的拳脚落在他的身上,说也奇怪,原本之前少女打他的时候,他也能扛几下,可自从被那小白脸在屁股上踩了三脚,现在少女碰到他一下,他就疼得钻心。
刚开始只是想装模作样叫几声疼,可到后来,他是真的疼。
本来把方政当成唯一可以解救他们的希望的众人绝望地看着被揍得跟狗似的惨叫连连的“方政”,人人噤若寒蝉。
骆清心揍得舒爽,穆北在一边看得眉开眼笑,面前少女打人的样子真好看,捋起袖子,毫不拘束,率性张扬,眉目灵动。
他很庆幸,如果当时,听说她逃婚之后,他便不闻不问,不理她的死活,没有派人去查她的底细下落,他是不是就此错过这么有趣的她了?
“方政”被揍到生无可恋。
好在现在骆清心也只是做做样子,并不以揍人为乐,看着“方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她翻翻白眼,霸气地扫过全场,目光所到之处,几乎没有人敢与她对视。
她清冷的声音响彻内狱这片地方:“本姑娘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你们觉得本姑娘好欺负,本姑娘也不能没有点表示,从今以后,牢狱司本姑娘说了算,专治各种不服!”
穆北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清朗而清晰:“还有谁不服?来战!”
至于这来战两字,他其实是说的自己,不过,众人都以为他在讨好骆清心。不过,此时此刻,谁也不敢把这份鄙夷表现出来,谁叫人家乖觉,一进牢室,先抱对了大腿呢?
骆清心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死狗一样躺着的“方政”:“明天交一份人犯管理办法来给本姑娘!”
“方政”急忙道:“是是是!”
“现在本姑娘累了,你们都散了吧!”
穆北很狗腿地凑过来道:“我呢?”
骆清心笑一笑,伸手捏捏他白皙的脸,带着几分宠溺地笑道:“放了他们,你也可以休息了。”
穆北眉开眼笑地道:“好嘞!”
元寒:“……”
这是被调戏啊,王爷,你要不要一副甘之饴的样子?
正文 第88章 你看到了吗
骆清心说有安排轿子来抬左玉杰,倒还真有,心急如焚的左玉杰急着回家看儿子。
骆清心悠然道:“你满眼怨毒,可是在想这次定要寻得高手前来收伏我?出你心头恶气?”
左玉杰哪敢把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低声道:“我……不敢!”
骆清心笑道:“既然不敢,我在这里也待得特无聊,不如我陪你一起去?说不定我还能想起梦中的细节,帮你找回儿子呢?”
左玉杰:“……”
他可不可以说不?
可是看着少女勾起的唇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道:“只要方大人不反对,我……我不反对……”
“方政”:“……”
他好想踢死左玉杰,特么的这时候还往他身上推责任,他哼哼唧唧地道:“姑娘请便!”
于是,左玉杰敢怒不敢言,又疼又急又酸爽地爬上轿子,叫人赶紧抬着往自己家去。而骆清心与穆北,却是悠哉游哉相随在后。
到内狱门口,值守直接将他们当成了左玉杰的跟班,只看了左玉杰的腰牌一眼,就放他们过去了。
到了外狱门口,仍是检查腰牌。
左玉杰在轿中,嘴唇动了又动,但是想到少**恻恻的眼神和恶意满满意味深长的笑,他就机伶伶打个冷战,哪里敢动什么小心思?
他的伤处撒了上好的金创药,现在疼痛已经没有那么明显,对于善于用刑的人来说,他们也是最善于止血治伤的,可他心里的伤,却疼得冒血,他新娶第十一房小妾还不到半个月,从此却再也不能享受艳福了。
抛到纷乱又痛心的思绪,终于到了他的住处,左玉杰在掌狱司地位特别,可是在南陵的京城来说,实在不值一提,不过,仍是有宽大的宅子。
才到门前,就见宅子里乱成一团,左玉杰的心里咯噔一下,急忙上前。
见到他回来,他的老婆立刻哭天抹泪地叫道:“老爷,大事不好了,恒儿不见了!”
左恒,他的宝贝儿子。
左玉杰感觉有一道惊雷在头顶一炸,他猛地看向骆清心,颤抖着声音又忌惮又悲愤地道:“是……是你做的吗?”
骆清心白眼一翻:“你瞎呀?我一直在哪里你不知道?”
左玉杰心中一沉,是啊,骆清心不是一直被关在牢狱司里,那里戒备森严,而且有好几道锁。
但是,他还是带着一丝侥幸地道:“可是,可是你提前知道……”
骆清心一脸鄙夷,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谁睡觉不做个梦呢?管天管地,这世间还没有管人做梦的吧?”
左玉杰颤声道:“那你做梦……有梦到是谁抓了我儿子吗?”
骆清心道:“看见了!”
“是谁?”明知道去相信别人一个梦这种事很荒唐,可是左玉杰不知道怎么的,却宁愿相信,这个少女一定知道掳他儿子的人是谁。
骆清心撇撇嘴,一脸遗憾地道:“没看清,我正准备仔细看,不是被你带去的人给吵醒了吗?”
正文 第89章 你怎么在这里
左玉杰:“……”
果然相信一个梦什么的是不靠谱的。
左玉杰赶紧回头问自己老婆道:“可报官了吗?”
那女人哭道:“已经报了官,但是京兆尹的捕快迟迟不到,这可怎么办啊,老爷?”
左玉杰咬牙切齿地道:“你们这么多人在家,都看不好一个孩子吗?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那女人被训,吓得瑟瑟发抖,低下头不敢看人,但是,这一低头,顿时就看到左玉杰某处渗出的血,她惊得呆了,指着那处,惊声道:“老爷你流血了!”
刚才又激动又生气,左玉杰都没有意识到伤处的疼痛了,被她一提,越发觉得疼痛难忍,更觉得悲恨难言,他用怨毒的目光狠狠地盯了穆北一眼。
这个小白脸,毁了他的命根子,让他从此做不成男人,等他找到儿子,一定要把这小子碎剐。
不过现在,还是找宝贝儿子要紧。
这时候,京兆尹衙门的捕头带着捕快们急匆匆而来。
有孩童失踪,这也算是大案,来的是卫航。
卫航并不喜欢和牢狱司的人打交道,那天一个无罪的女子被方政扣着不放人,现在生死不知,都是因为他的原因,所以他心中一直存着愧疚。
不过,这是他的职责,他不能不来。
左玉杰亲自迎出来,忍着痛抱拳道:“小儿失踪,左某心急如焚,还请卫捕头多多费心!”
卫航道:“左大人客气,这卫某份内之事,请详细告知令郎失踪前的情形,以便分析对策!”
说话间,左玉杰陪着卫航走进宅子里。
左玉杰虽然人很凶残混蛋,欺软怕硬,但是爱子之心还是很浓烈的,连身上的伤也顾不得,上了药,包扎好,重新换过衣服之后,就匆匆地奔走。
到得屋内,卫航发现厅里早有人,他抬目一扫,不禁睁大眼睛。这世上竟有这么好看的人?左边那个,身高七尺有余,唇红齿白,玉树临风,看似有些瘦弱,可是却又隐有贵气从骨子里流露出来,漂亮得好像精工美玉,神匠精雕,不,若是精雕而成,哪有这样的精气神?
右边那个,容貌倾城,唇角微微上扬,虽然一身男装,可她不是……不是被方政扣在牢狱司不知生死的那个人吗?
她……他们不会是被左玉杰从牢狱司里带回家,私囚为禁脔的人吧?可是这气度,这神态,也不像啊。
骆清心微微一笑,道:“卫捕头,别来无恙?”
卫航眉目舒展,道:“辛洛,你怎么在这里?”
骆清心笑道:“左大人请我来做客,我闲着无事,就来玩玩!”
左玉杰:“……”
卫航一怔,这怎么可能?
骆清心目光一转,笑吟吟地道:“卫捕头不信吧?其实我也不信。我来这里,是因为左大人欠我五万两银子,我来讨债的!”
左玉杰大惊,道:“你……你……”
骆清心眼睛微微一眯,笑微微地道:“左大人记性不大好还是想赖账?”
少女的笑容那样美丽,可是那冷冽的压迫之气,却那么明显。
正文 第90章 都是畜生
左玉杰猛地记起,在那间囚室,他跪地求饶时说过的话,他顿时颓然,愁眉苦脸地道:“记……记得!”
他敢不记得吗?
“既然记得,还不还?”
“是是是,我这就叫人去取!”
左玉杰现在最担心的是儿子的事,这个小煞星要是从中搅和,他不敢想像会发生什么,五万两银子虽多,对他来说,也还拿得出。
骆清心悠然道:“左大人,行善行恶,都是有报应的!据说牢狱司里阎王方政最喜剥人皮,我猜他必死于被剥皮!”
这话就有些大胆了,这和诅咒有什么区别?
卫航瞪大眼睛。
左玉杰原本是想怒斥一声,可是想到前一会儿亲眼见到“方政”被这少女打得满地找牙,又默默地住口。
骆清心毫无顾忌地道:“白无常左玉杰最喜欢将那些犯官的小儿活活虐死,因为那些小儿毫无还手之力,而且懵懂无助。你看,你的儿子立刻就被人抓了。算不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还有季东宇,他喜欢……他喜欢什么来着?”
后面穆北麻溜地接口道:“季东宇喜欢笞刑,挑犯事的壮汉,剥光衣服,沾了盐水的鞭子抽下去,人犯皮开肉绽,惨叫连连,血肉分离,痛不欲生!到身上没有一片好肉的时候,再哀号而死!”
“啧啧啧……”骆清心砸舌道:“都是一帮没有人性的畜生啊!”
左玉杰:“……”
卫航:“……”
左玉杰咬牙,几乎从牙缝里逼出几个字:“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骆清心笑嘻嘻地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发发感慨而已!”
左玉杰被噎得几乎背过气去,不过,相对于担心儿子来说,这些也不算什么了,他立刻道:“卫捕头,这边请!”他不想被这少女气死,还是先避开她一些。
骆清心在后面淡淡地道:“左大人,如果这是天道报应,你何必拖卫捕头下水?我这人心地善良,见义勇为,收费也不贵,你可以请我啊!”
卫航:“……”
左玉杰:“……”
卫航看着少女老神在在的样子,还有她身边那少年看似柔软,却有淡淡冷意若有若无地释放,他心中突然明白,在京兆尹大牢里毫发无伤的,怎么会没有几分本事?左玉杰分明一脸忌惮,看来,辛洛比他想像中更强。
左玉杰也猛地省悟,从听说儿子出事,到回来之后的一切,不都是这少女若有若无透露给他的吗?这少女就只差明说,这事是我干的,你来找我就对了,找别人没用了。
可她不是一直在牢狱司的大牢吗?她是怎么办到的?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需要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可是这决定太难下了,万一少女只是戏弄他呢?
他不由自主地再看了少女一眼,只见少女唇边噙着笑,老神在在的模样。
左玉杰神色惨然地道:“卫捕头,劳烦你白跑一趟,这五十两银子,给兄弟们喝杯茶。”
卫航深深地看了少女一眼,接过银票,带着捕头离去。
左玉杰待他走远,对骆清心扑通跪下,求道:“姑娘,求你高抬贵手!”
正文 第91章 你不要我了吗
骆清心目光微眯,道:“左玉杰,你不是该带着人把我抓起来,再刑讯逼迫,让我知无不言的吗?”
左玉杰:“……”
他倒想,可他敢吗?
骆清心不理他,转头看向穆北:“你家在哪儿?现在出来了,别再回牢狱司了,回家去吧!”
穆北一怔,立刻可怜兮兮地道:“我没有家,你在哪里,我家就在哪里!”
骆清心:“……”
“你说了保护我的,难道你不要我了吗?”
骆清心:“……”
这孩子说话太让人误会了,她道:“跟着我太危险,你要是有家就回家,没有家了就去投靠亲人。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穆北摇头,坚持地道:“你在哪,我家就在哪!”
骆清心无语地拍拍头,算了,长得这么漂亮,可是脑子太单纯,她就受点累,带他在身边吧,好歹跟在她身边,的确是没有人敢欺负他的。
左玉杰在一边等了良久,却不见骆清心理他,他这还跪着呢,终于忍不住道:“姑娘,你……你真知道我儿子在哪儿吗?”
骆清心凉凉地瞟过去一眼,没好气地道:“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左玉杰:“……”
心里虽恨,他脸上可不敢表露,急忙道:“要活的,要活的。”
“你出多少银子?”
左玉杰睁大眼睛。
骆清心鄙夷地道:“空口说白话就想叫人帮忙?”
左玉杰急忙道:“一万,一万两!”
骆清心嗤地笑了,问穆北:“姐被人当乞丐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穆北立刻睁大眼睛,一脸维护地道:“谁敢当你是乞丐,我就打得他妈都不认识!”
骆清心:“……”
她无语地捏捏他的脸,笑道:“乖,打打杀杀那是粗人干的事,你呀,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
她不敢想像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动手打人的画面,那样会美好幻灭的。
穆北眨着眼睛:“那谁负责打打杀杀?”
“当然是我了!”骆清心随口应道。简单粗暴,她喜欢。
穆北欣喜地道:“我爹跟我娘也是这么说的!那以后我们跟咱爹娘一样,你负责打打杀杀,我负责貌美如花!”
骆清心:“……”
她是不是被反调戏了?
可是,少年眼神干净单纯,没有一点狡黠和算计,是她多心了吧?一定是!
左玉杰快哭了,他还在这儿跪着呢,他改口道:“五万两,姑娘,五万两!”
骆清心道:“别光说呀!”
左玉杰心领神会,忙道:“我这就叫人去取!”
十万两的银票,竟然说取就能取,而且很快就拿出来了,骆清心乐了,没想到一个六品掌狱这么有油水。
骆清心顺手分了一半给穆北,道:“拿去买糖吃!”
穆北:“……”
他的小王妃这是把他当小孩子在哄呢。心里好气又好笑,但是穆北却一脸单纯,义正言辞地拒绝:“我不要。我拿你的银子,那我不成小白脸了吗?我是男人,要养家糊口,以后,我赚钱给你花!”
骆清心:“……”
养家糊口关她什么事?
他赚钱为什么给她花?
不是,这孩子什么脑回路?
正文 第92章 有完没完
骆清心觉得自己好像又被调戏了。
这种感觉不太好。
可是,面对这样一个单纯的孩子,她没法生气啊,这被调戏了还得自己兜着,找谁说理去?
她转过头,对左玉杰道:“交给我了,保你儿子明天活生生的回来!”
左玉杰急了:“你现在不去找吗?”
骆清心慢吞吞地道:“不去!”
做了那么多孽,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孩子,你自己的儿子你倒知道心疼了,自然得让你好好多体会一下焦灼担心的感觉。
穆北接口:“辛洛要带我买糖吃,没空帮你找儿子!”
骆清心:“……”
买糖吃三个字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请问你要脸吗?
穆北觉得脸不重要,能和自家小王妃一起买糖吃比较重要。
说做就做,他还拉起骆清心就走:“去吧去吧,我要好多好多糖!”
骆清心:“……”
左玉杰:“……”
骆清心翻着白眼道:“放手,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你不觉得怪异吗?”
穆北看一眼拉着的手,再看一眼骆清心,一脸奇怪:“怎么怪异了?再说咱们不是两个大男人啊,他们叫你姑娘!”
在那样干净单纯的目光下,骆清心败下阵来,好吧,不怪异,是她想多了。她道:“我不习惯!”
穆北展颜一笑,笑容美得晃眼,眉眼弯弯地道:“这有什么不习惯的?我怕一会儿你跑得太快跑丢了!”
骆清心:“……”
穆北好像第一次在街市上逛,于是街市上就现诡异的一幕,一个绛紫衣衫,长得如画一样的少年,拉着另一个绛紫衣衫,同样如画一样的少年,逛着逛着,高个如画少年就拿起路边的劣质珠钗,往小一点的如画少年发间插,还一本正经地端祥,点头品评:“好看!就是这珠钗材质太差了,我以后给你买很漂亮很漂亮的。”
骆清心这女扮男装很不走心,除了把头发束在头上,再穿着男装之外,还是很容易看出来是女子的。
这一幕很赏心悦目,旁边的人们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骆清心终于受不了了,在穆北第N次又给她戴首饰的时候,她黑着脸咬着牙道:“你有完没完?”
穆北怔住了,他嘴唇微张,眼神里是一抹无措和受伤,声音委屈又可怜:“辛洛,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他嘴唇翕动,眼里有一片水雾,本来就漂亮得不像话的一张脸上,那委屈和无措的样子,让人连大声责备都觉得是种罪过。
骆清心深呼吸,再深呼吸,挤出一个笑容,道:“不是,我不喜欢首饰!”
她的性格吃软不吃硬,要是遇上个凶残壮汉,她应付自如,可这又精致又漂亮又敏感又容易受伤的孩子,她真没相处的经验。
穆北还没有说话,旁边一个声音阴阳怪气,丝毫不掩饰猥琐,轻佻地笑道:“哟,这哪来这么漂亮两个兔儿爷?”
是个二十余岁的青年男子,面目无光,双眼微陷,一看就是被酒色淘空了的模样。骑在马上,身前身后跟着十几个家奴。
正文 第93章 你好大的脸
穆北和骆清心的容貌又这么出色,让人想忽略都难。
他坐得高,一眼就看见了,眼里立刻闪出一抹见到猎物的光,一夹马腹,也不在意这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马儿会不会伤到人。
人群纷纷避开,那人垂涎三尺地看看穆北,又看看骆清心,眼睛里一片猥琐之色,嘿然笑道:“原来是女扮男装的雌儿,来人啊!”
骆清心眼神微眯,她都要气笑了,这是遇上恶霸的狗血桥段?古代电视里看了那么多,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事。
旁边那个卖劣质钗环的摊主吓坏了,连人连摊位往后挪,骆清心道:“这长得跟头猪似的,是谁呀?”
一旁悄悄退开的人脸色大变,用惊恐而同情的目光看着骆清心,好像她说了什么惹大祸的话一般。
有个老年人低声道:“你们赶紧跑吧,这是镇东将军府的公子,要是被他抢到府上,你们想跑也跑不掉了!”
镇东将军府?
南陵国势,周围的强国虎视眈眈,为了保住国土,除了大将军骆家之外,还有镇东镇西将军,不过南陵的东面是海,所以镇东将军一直守在京城,享受丰厚俸禄。
重武轻文的国情,使得武将威风八面,文臣大都夹着尾巴做人,虽然那些文臣在后面悄眯眯的用计谋手段让武将吃了不少亏,可真正面对,没有哪个文臣敢和武将明着对上的。
这镇东将军乌敬元的儿子乌永康,在这一片都是横着走的存在,还是第一次被人毫不客气地当面骂长得跟猪一样。
一股怒火顿时直冲他的头顶,乌永康手中的马鞭立刻就抽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别以为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老子就会怜香惜玉,你们还怔着干什么?还不把他们给老子抢回府去?”
“当街抢人,你好大的脸!”骆清心眼里冷芒一现,就要动手,穆北挡到她的前面,道:“我是男人,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交给我!”
说着,他眼疾手快地从那边摊子上抢过一条板凳,就朝那几个冲上来的家奴轮去。
不过,他脚下虚浮无力,还直打颤,抓着板凳的手青筋冒出,却抿着唇,一副虽然我很害怕,但是我要保护你的模样。
听他说得这么豪气,骆清心原本以为他有几分本事,可是看着这样,着实让她哭笑不得。
不过,穆北虽然走路都打颤,可是手下还真不含糊,毫无章法地乱打乱砸,那几个家奴根本不敢上前,而他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一冲,差点摔倒,板凳一头却恰好撞上一个家奴的胸口。
他好像吓到了,赶紧把板凳放下,可又正好砸到另一个家奴的脚。
整个场面简直混乱得不能看,但是,说也奇怪,这样的鸡飞狗跳,狼狈不堪,可穆北就是把那些人挡在面前,没让他们冲到骆清心面前。
乌永康看到长得这么漂亮的两个,刚开始以为两个都有男的,后来见骆清心明显的女子模样,又以为两个都是女的,他在马上叫道:“你们这帮混蛋,干什么吃的?连两个娘们都对付不了?”
正文 第94章 唐飞雨
被当成娘们的穆北:“……”
没有人看见,少年眼底一抹森寒,他手中的板凳在一个家奴的用力一撞之下,突然脱手飞出。
正在马上挥着马鞭的乌永康觉得有风一动,他毕竟是武将之家出身,反应也很快,手中的马鞭立刻抽出。
可是那板凳这样的笨重家伙,去势却很快,并没有被他马鞭阻止,只听啊呀一声,他整个人栽下马来,捂着嘴,惨叫连声,原来板凳的一头竟然撞在他的嘴上,撞落几颗牙齿。
养尊处优的乌永康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眼里凶光直冒,挥舞着手:“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看着脸疼得扭曲的自家公子,十几个家奴也吓坏了,敢把公子伤成这个样子,这两人绝对活不成,他们立刻拔出兵刃,把穆北和骆清心围在中间。
穆北往后退,腿还在发软,几乎站立不住的模样,可他却挡在骆清心面前,口中还道:“洛……洛别怕……我在!”
洛洛?
骆清心一怔,不禁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紧张地盯着前面,嘴唇发抖,这是语不成句,说话带出的颤音吗?
不过,从来冲锋在前,以高绝的身手,凌厉的手段将对手碾压的她,第一次觉得,被人挡在身后保护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她不会让穆北吃亏,这孩子太招人疼了,明明自己怕得要死,还要护她,就冲这一份心,她也不会让那些人伤到他分毫的。
拔出兵刃的家奴眼冒凶光,气势汹汹地围上来。
穆北一脸紧张却强作镇定的模样,道:“你们敢当街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武将在京城街道斗殴,以拳头说话的事,在南陵并不少见。这种仗势欺人,抢男霸女的行为,当然也时有发生。
乌永康的一个家伙冷笑道:“王法?我家公子就是王法!本来我家公子看上你们,是你们的福气!你敢伤我家公子,那就是嫌命长了!”
说着,他一打眼色,众家奴立刻就冲了过来。
骆清心正要出手,突然空气中一道风声,一条鞭影横掠过来,那鞭影迎向那些家奴的刀。
骆清心老神在在地站在那里,看着一个娇俏的身影左一鞭,右一鞭,将那些家奴抽飞。
乌永康嘴里疼得要命,此刻却怒道:“唐飞雨,连我的事你也敢管,我跟你没完!”
鞭影一收,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傲然而立,眉目清秀,英姿飒爽,小脸微扬,鄙夷地扫向他,嗤之以鼻道:“乌永康,除了会欺负百姓,你还会干什么?”
听到唐飞雨三个字,骆清心眼神微微一眯,镇西将军唐柏轩的独女唐飞雨?
虽然都是将军之女,但这唐飞雨可就比骆清心日子过得好得多了,镇西将军虽在西陲戍边,可家眷全在京城,唐飞雨是自小被一大家子宠着长大的。
乌永康怒道:“本少爷的事,轮不到你管。这两个人,是本少爷的!”
唐飞雨傲然道:“我唐飞雨护着的人,谁有本事抢?”
正文 第95章 从我身上踏过去
乌永康气急败坏地从一个家奴手中抢过一柄刀,就向唐飞雨冲去。
唐飞雨不慌不忙地提鞭迎战。
这乌永康之前被被一板凳砸下马,好像不堪一击,不过此刻看来,也还是有几分功夫的,一把刀使得呼呼生风,不过,唐飞雨虽然娇小,一条鞭子使得也煞是好看。
不过一会儿,唐飞雨的鞭子卷走乌永康的刀,一鞭子重重抽在他的身上。
乌永康惨叫一声,别提多狼狈,唐飞雨抬鞭指着他们,傲然道:“还不快滚!还想挨鞭子?”
乌永康不甘心地看了穆北和骆清心一眼,又悻悻地瞪了唐飞雨一眼,放下狠话:“姓唐的,此事没完!”
唐飞雨道:“当然没完,大不了再打一架!”
家奴们赶紧搀起乌永康,狼狈地离去了,唐飞雨看得咯咯直笑,带着笑意的目光转向穆北和骆清心:“好了,没事了,你们可以走……”
话音到这里顿住,她有些发怔地看着穆北,眼神中一片惊叹,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好看的男子啊?
穆北道:“多谢!”
唐飞雨忙道:“不用客气,举手之劳。”她飞快地扫过穆北,脸上不由掠过一道不易觉察的红晕,道:“这位……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送你们回去吧!”
穆北道:“不用!”说着,拉起骆清心就走。
这时,一个丫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道:“大小姐,大小姐,你跑得太快了,呼,呼,你又打架了,夫人会骂你的!”
唐飞雨目光追随着穆北离去的背影,毫不在意地道:“怕什么?我那是锄强扶弱,祖母肯定是站在我这边的。”
她道:“小丹,走,我们跟着他们!”
小丹纳闷地道:“跟着谁?”
“哎呀,别问了,走!”唐飞雨脚下加快,已经跟了过去。
骆清心被穆北拉着,她好笑地道:“看不出,你力气还挺大!”
一条板凳,能轮圆了也是要力气的。
穆北一脸后怕地拍拍胸口压惊道:“我看到他们那么多人,怕他们伤到你,所以把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了!”
骆清心似笑非笑地道:“你就不怕吗?”
穆北道:“怕!怎么不怕?你看,我现在腿还有些发软。”
“那你还敢冲?”
“当然要冲啊,我是男人,又比你大,理当我保护你。他们想要伤害你,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骆清心:“……”
她很认真地观察着穆北,可面前的少年腿脚的确还有发颤的迹象,而且眼神那么单纯干净,那么天真无辜。
那的确是情况紧急,一时不计后果,而后后怕的模样。
骆清心暗暗把心里的某份怀疑给抛了开去。
那一板凳,也许真是被乌永康家奴一撞之后,力道才那么大的。
她眨眨眼睛,笑道:“那五万两银子你不要,我就拿去济贫了!”
穆北道:“你怎么用都行,要是不够,我这里还有!”
骆清心眼神微眯,脸上笑意清浅:“你不是都被关进牢狱司了吗?怎么还会有银子?”
正文 第96章 被嫌弃了
穆北脸不改色心不跳地道:“我是我爹妾室生的孩子,读书不聪明,练武没天赋,哥哥们都觉得我没用,爹也怕我以后饿死,很早就给我拨了两个庄子和两个铺子,每年都有不少收入,把家里忠心的老仆人早早放了奴藉,让他帮我管理。这么久了,应该赚了不少!”
放了奴藉,离了主要,只要不是诛九族的大罪,都不会被牵连,这话倒也说得过去。
骆清心笑道:“难道你从来没有去看过?”
穆北纳闷地道:“看我也看不懂啊,我爹说了,没有银子找忠叔要就是了,我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
骆清心似笑非笑地道:“既然你有一个忠叔可以投靠,要不送你去你忠叔那里?”
穆北侧过头,一脸期待地道:“你跟我一起去吧?”
骆清心道:“我还要回牢狱司!”
穆北立刻道:“那我也回牢狱司!我觉得那里挺好的!”
骆清心:“……”
不知道九泉之下的方政见牢狱司这般受欢迎,会不会笑出声来。
回牢狱司并不着急,穆北拉着骆清心去酒楼吃饭。
这条街最好的酒楼是云来楼,大概取客似云来之意,倒也真是生意兴隆。
穆北和骆清心的衣服只是普通衣料,比布衣稍好一点,门口的小二立刻拦住他们,虽然带着笑意,却是高高在上的:“客官,本楼客满了,要来下次赶早!”
里面虽然生意好,但却也不到客满的地步,分明是见他们衣着普通,狗眼看人低。
骆清心道:“那边不是还有好几个空位?”
小二眼睛都快生到天上去了:“那是别的客官预定的位置。两位还是快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能吃得起的!”
刚才虽然神色轻视,此刻更是连语气也轻蔑起来。
骆清心倒不急着说话了,而是含笑看向穆北,笑道:“小穆北,咱们好像被人嫌弃了。”
小二见两人不但不走,还在门口聊起天来,顿时变脸怒道:“要聊一边儿去,这里是你们聊天的地方吗?”说着,伸手来赶。
穆北淡淡地扫过小二,目光中隐隐透出一丝锋棱,冷锐之气一闪,不过,他还没有说话,只听啪地一声鞭响,后面一个声音冷冷道:“瞎了你的狗眼,连本姑娘的朋友也敢拒之门外?”
原来是那个之前打抱不平的唐飞雨。
那小二手上猝不及防被抽了一鞭,正要发火,一转头见到提着鞭子,穿着骑装,英姿飒爽的唐飞雨,心中一惊,连被抽痛的手也顾不上揉,满面堆笑地道:“原来是唐大小姐,快快请!”
眼珠一转,转头又对穆北和骆清心道:“小人瞎了狗眼,不知道两位是唐大小姐的朋友,多有得罪,两位大人不计小人过,快请进,快请进!”
骆清心勾了勾唇角,看着穆北一笑,因为这时候的唐飞雨,一双眼睛就一直看着穆北。
大概是骆清心的笑意太明显了,唐飞雨目光一转,顿时语气不善地道:“你笑什么?我脸上有花?”
正文 第97章 争风
唐飞雨的态度有点敌意,刚才跟了一路,她可是看得清楚,穆北是拉着她走的。
骆清心淡淡地道:“脸上有没有花我就没看见,不过是有些好奇,你这是要请我们吃饭?”
唐飞雨目光又回到穆北脸上,一脸傲娇地道:“请就请,一顿饭而已,算什么?”
她说着,立刻吩咐小二:“要单独的雅间,要上好的酒席,还不去安排?”
“我说是谁这么耀武扬威的,原来是镇西将军府的大小姐!”一个声音满透着揶揄和嘲笑,特别加重镇西将军府几个字。
唐飞雨一回头,顿时怒了:“骆茵琦,看来上次受的教训还不够,你又想挨揍了是不是?”
骆清心勾了勾唇,今天还真是热闹。京城三大将军府,一个个轮流出现了。
骆茵琦和唐飞雨想来是一直就不对付,讥讽地道:“唐飞雨,你也就会打架惹事,又粗俗又野蛮,你还真当自己是个大小姐了?”
唐飞雨大怒,几步就跑到骆茵琦面前,道:“你想打架是不是?”
骆茵琦看着她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禁退缩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又道:“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粗人才那么喜欢动手!”
唐飞雨快气炸了,虽然两个人都是将军府的女儿,可是大将军府的地位比镇西将军府要高,据说骆家的军功战绩,很有可能会被封侯。而且,骆家还有个女儿嫁给了皇子,虽然是个病得要死的皇子。
她正想着怎么出这口气,突然看到穆北和骆清心在一边看戏。
她顿时想起来,都是骆茵琦故意挑衅,让她把正事都差点忘了,她哼了一声,道:“我今天要请朋友吃饭,不跟你一般见识!”
骆茵琦轻蔑地道:“你唐大小姐会请人吃饭,倒真是稀奇。”顺着唐飞雨的目光,她也看到穆北,顿时惊呆了,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好看的男子?
他穿的只是普通的衣服,可是却显得清贵异常,眉目比画上还要俊秀,五官比精雕还要精致,皮肤比女子还要细腻,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骆清心饶有兴趣地看着看呆了的骆茵琦,看来穆北这张脸,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不过,穆北的脸色却微微一沉,垂下的眼帘挡住了眼中的情绪。
唐飞雨见骆茵琦这么盯着穆北看,顿时不乐意了,她大叫一声:“喂,你别一副丢了魂的模样,你到底要不要脸?”
骆茵琦眼珠转了转,立刻反唇相讥,道:“难怪你不动手了,原来是思春了!哈,哈哈!”
她在心里把京城所有的有点身份地位的年轻一辈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却发现这位很陌生,她从没见过。因为这么好看的人,只要看一眼,就绝不会忘记的。
她的阴阳怪气让唐飞雨又怒了起来。不过,唐飞雨不想在穆北面前表现得自己很刁蛮没有教养,她丢了个白眼过去,转头面对穆北的时候,却笑得很灿烂:“走,我们不理疯狗,进去吃饭吧!”
正文 第98章 透明
整个过程,骆清心都被彻底当成了透明。
骆清心不着痕迹地耸耸肩,还真好玩啊,不过,这就有意思了,原身以前被万宜芳压制,很少出门,可是骆茵琦却是经常在外面跑的,她难道从没见过穆北?
当时狱吏说,穆北他们几个是左都御史家的子侄。
左都御史的官职不小,但凡京城里有什么活动,他们的子侄,都会参加,难不成因为穆北太小?可他已经二十岁了,长得又这般出色,难不成跟她一样,也是被压制得很少出门?
在一旁看着的小二早就心惊肉跳,只怕这两位姑奶奶在这里打起来,赶走客人事小,这两位他们谁也得罪不起呀。
此刻急忙引着他们去二楼的雅间。
骆茵琦眼珠一转,也跟着去了。
她挤到穆北身边,堆着满面的笑,一脸娇羞地道:“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唐菲菲脾气不好,说动手就动手,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还是别跟她去了,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嗤……”
唐菲菲还没来得及大怒,旁边就响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一直被两人忽略的骆清心轻咳一声,道:“抱歉,笑点比较低!”
笑点是什么她们不知道,不过,随着骆清心出声,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唐菲菲之前就觉得她和穆北一样好看,再看一眼也没有什么异常,可小丹说她有耳洞,那便是女子了。
骆茵琦却是脸色大变,整个人都后退一步,指着她道:“你……你……”
她忘了她这时候走在楼梯上,这一退,就一脚踩空了,还好只上了两阶,而身后的丫头春草急忙扶住了她。
骆茵琦顾不得还没站稳,眼睛死死地盯着骆清心,口中叫道:“骆……”
骆清心眼神微微一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骆茵琦总算还没傻到家,改口道:“你……难怪你要逃,原来你偷养小白脸?”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和骆清心才是一起的,一定是唐菲菲见人长得好看,想套近乎。但她万没料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骆清心,而且,骆清心还打扮成这个样子。
唐菲菲虽然有几分骄纵,但眼光却很敏锐,立刻捕捉到什么,道:“你们认识?”
骆茵琦立刻就想到自骆清心逃婚之后,将军府里的情形,刚开始,那个病得只剩一口气的瑞王隔天来一次,怕骆清心代嫁的事泄露,母亲只得一次次大出血,家里的仓库都差点搬空了。
万宜芳已经着人去京兆尹的大牢里捞出骆清心,只有把人送到瑞王府,现在将军府的窘境才能遮掩一下,过个两三年,就会一切太平了。
可是,却听说人进了牢狱司。
牢狱司那个地方有进无出,她们也不抱什么希望了,万宜芳这段时间天天在家里提心吊胆的,连家里遭了贼,都没敢张扬,只怕引人注意,那个瑞王又病歪歪的去找她。
后来,那个病弱的王爷不来了,可他的手下还隔三岔五地来,每次来,都让母亲胆战心惊,甚至后悔拿骆清心李代桃疆了。
正文 第99章 说好了我请
毕竟这件事要是远在边疆的父亲和爷爷知道,肯定是要大发雷霆的,要是传到皇上的耳中,一个欺君之罪也跑不掉。
可是没想到,这个原本应该在牢狱司的人却在这里。
哪怕骆清心男装打扮,但毕竟曾在一个府里,她还是一眼可以认得出来。
此刻的骆茵琦,心里又喜又恨,但是她知道要是把骆清心的身份暴露出去,代嫁的事搞不好会被捅出来,所以面对唐菲菲的问题,她冷哼道:“当然不认识!”
唐菲菲趾高气扬地道:“不认识就别挡路!”
骆茵琦竟然还真退开一些,让唐菲菲上楼去雅间。
她悄悄地让丫头赶紧回去报信,让娘亲派人过来把骆清心抓回去,送到瑞王府,一切都解决了,她也可以安安心心地另找一个显赫的人家嫁了。
骆清心明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也不阻止,至于唐菲菲请客这回事,反正那是沾了穆北的光,她就是个打酱油的。
少了骆茵琦这个碍眼的,唐菲菲心情大好,一边走,一边一双眼睛不离穆北,到了雅间,她终于忍不住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穆北!”
唐菲菲喜悦地道:“我以后就叫你北哥哥好不好?”
穆北看骆清心:“辛洛,你想吃什么?”
骆清心笑道:“你要请客?”
穆北道:“嗯!”
唐菲菲见穆北连看也不看她,忙道:“穆北哥哥,说好了我请客的!”
穆北侧头扫了唐菲菲一眼,不客气地道:“我不习惯让女人请。还有,你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我只是个普通人,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唐姑娘,隔壁的雅间还空着,你可以去那里吃!”
唐菲菲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是当面被赶了,她唐菲菲还没有被人这么冷待过,不禁眉头一竖,道:“穆北,你什么意思?这是不给我面子?”
穆北目光凉凉地扫过来:“所以,你想砸了云来楼?尽管动手!”
唐菲菲几乎跳起来,她为什么要砸云来楼?当她傻的?她只想砸了那个被穆北殷勤照顾着的女孩,可这里是云来楼,据说背后的老板很有手段,家里人也告诫过不许在这里闹事。
辛洛是吧?她记住了。
唐菲菲气呼呼地瞪了辛洛一眼,终究还是不舍得瞪穆北,然后,就带着小丹往隔壁走。
小丹不解地道:“大小姐,凭什么是你让呀?他们要去隔壁自己去呀!”
唐菲菲低喝道:“闭嘴!本小姐大人有大量,难道还要跟他计较吗?”
骆清心听得好笑,这唐菲菲虽然有些娇纵刁蛮,但又傲娇好面子,不过,有一点还是值得一赞的,她仗义出头的时候,并不是因为穆北的美色,还是个很有正义感的小丫头。
不过,穆北这孩子待人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小二过来上菜,见唐菲菲换了位置,立刻把菜送去。
这边,穆北问过骆清心之后,就一口气连了八个菜,有荤有素,其中有五个,是云来楼的招牌菜。
小二看看他们的衣服,又看看那些菜式,这八个菜可不便宜。
正文 第100章 洛洛
小二打量着穆北和骆清心,如果是唐大小姐请客,他是不用担心的,可这两位,付得起吗?
穆北目光扫过来,道:“还不快去?”
小二一怔,他怎么觉得这男子的眼神虽然凉凉的,却透着一股冷寒的气息,好像让人透不过气来,直到他移开目光,他才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小二在这酒楼里做得久了,也算识人无数,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压迫感,绝对不会是吃不起赖账的人,他急忙退下去准备了。
骆清心好笑地道:“喂,小北,你真请我?”
穆北冲着骆清心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道:“刚到牢狱司的第一天,你就那么照顾我,我请你吃顿饭感谢,也是应该的,我保证,这一顿一定是特别的,让你难忘的。”
骆清心笑道:“好!”
她也很期待,看看怎样特别,怎样难忘法。
大概是小二的刻意催促,这桌的菜上得特别快,八个菜,香气扑鼻。穆北感叹道:“真好,好久没吃这么多好吃的了。”
牢狱司里的饭菜,只是一顿两个窝头而已。
骆清心看着他的样子,的确是比刚进来还瘦了一些,她道:“那快吃吧!”
穆北提起筷子,立刻就先夹了满满一碗,然后端到骆清心的面前,道:“洛洛,你吃!”
骆清心:“……”
她眼睛微眯,透着几分危险气息:“你叫我什么?”
敢情之前在大街上他不是吓得声音打颤,而是真的这么叫她?
穆北理所当然地道:“我叫你洛洛啊!”
“叫辛大哥!”
“不行!你是女子,而且比我小!”穆北很坚持己见,维护自己的主权。
骆清心一想,他二十,她十六,要他叫她大哥,还真有些怪异,但是洛洛这两个字,也让人起鸡皮疙瘩好吗?她道:“当着别人的面,不许这么叫!”
穆北立刻眉开眼笑地道:“我保证,只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这么叫你!”
骆清心一想这个可以接受,便道:“嗯!”却没看见穆北弯了弯眉,眼底深处的一抹小小狡黠。
穆北道:“快趁热吃,我看见先前那个人不怀好意走了,也许会找你麻烦,别等她来了坏了胃口!”
骆茵琦么?
骆清心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丝轻嘲,不过也不再纠结称呼的问题。
云来楼能成为有名的酒楼,菜式不但精致,而且美味,再加上牢狱司里的伙食也着实有些粗劣,两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不过,穆北在自己吃之余,一直留意着骆清心这边,只要她吃一点儿,他立刻就会用别的菜给她把碗里堆成小山。
可当骆清心看过去时,他又绽开干净单纯的笑容来。
骆清心都不知道该把他怎么定位才好,说他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弟弟吧,可是遇到危险时,他明明怕得腿脚打颤,却还下意识护她的动作,还是很暖心的,像个小小男子汉。
可若把他当成二十岁的男子来看吧,他又那么单纯不通世务。
正想着,外面突然有人大声喝道:“就在这里,快,把这儿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