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21章 反了
骆清心猛地回过头看向端木北曜,端木北曜点了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测,道:“和你想的一样!”
几十年,化为苏姓,在宫中步步为营成为皇后,再成为太后,他的兄弟更是成为一朝太傅。
甚至可能,这也根本不是她的兄弟,而是之前的东楚皇帝和她同时安插在南陵的人。
一步棋,安插了几十年,埋藏得可真深。
在楚宁修大军压境的时候,朝中先乱,而这时候,边疆七战七败,没有皇帝在中间控制着朝局,最后,由众皇子和重臣们定出以清阳郡王替换骆家父子的决定。
也许,将要替换的不仅是骆家父子,还有真正忠于南陵皇室的所有人,会对东楚南下成为阻碍的人都在算计之列。
清阳郡王这个爵位是世袭罔替,传到这一代的清阳郡王,已经五世。第一代的清阳郡王文韬武略惊才绝艳,可是这一代的清阳郡王,从小就是个纨绔,现在继承郡王之位后,也没有出色之处,不过是这人好揉捏,又不在任何一党势力之中。
但若论打仗,他又怎么可能比得过骆家父子?
朝中争逐不休,钦差出行在即,皇帝病卧在床,朝政岌岌可危,端木北曜回来得正是时候。
因为他的回来,皇帝之病的端由很快查清,苏太后事泄,被囚深宫,苏太傅得到消息,仓促起兵造反。苏太傅早就秘密囤兵两万,养在三个京郊的庄子里,又在京城的一个大宅院城秘密豢养着三千精兵,加上太傅府的一千府兵,气势汹汹。
而端木擎越,端木赤烨这两个对皇位最是虎视眈眈的皇子,却成了没头苍蝇,让苏太傅的大军迅速控制了两个城门,一直向内推进。
满朝皇子之中,竟然只有八岁的陈妃之子端木北川不顾生死,指责苏氏之恶,差点被苏太傅一刀斩于马下。幸得太监拼死相护,逃得性命后的端木北川还带着皇宫太监和侍卫们抵抗。
虽然这抵抗很无力,而且,端木北川也很快就被侍卫拼死护卫着退进内殿,但是,端木北川才八岁就有这样的胆识,面对带血的长刀,竟然无畏无惧,也是难得了。
苏太傅也是几十年经营,皇城卫队除了蓝羽卫和黄羽卫是皇帝亲率卫队他动不了,赤羽卫被他安插了人进去,几乎蚕食大半,青羽卫统领司马龙伏法之后,新的青羽卫统领还没有建立起绝对的威信,乱势一起,最先被苏太傅安插的部将所杀。
情形于皇城众人甚为不利,而紫羽卫是在城外驻军,距离京城有八十里。
苏太傅控制四门之后,立刻令城门紧闭,消息不得透露,仅仅靠黄羽卫蓝羽卫各五千人马对抗苏太傅近四万人,内城的重重宫门一层层被攻破,苏太傅的攻击很疯狂。
反正事泄要死,不如一搏,要是能把皇宫占领,立刻扶持一个傀儡皇子登上皇位,南陵的朝堂,就在控制之中。和东楚宁王的起兵遥相呼应,颠覆南陵,指日可待。
正文 第1122章 一人之力
不过,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如果端木北曜不在皇宫之中,苏太傅倒真的得逞了。
端木北曜刚开始一直在深宫之中让祁云澈救治皇帝,并且发动了赤霄殿特有的江湖救急令,用一个条件,请动了柳青岩,有这两个医道高手在,查到皇帝所中之毒,并进行救治,但也花了七天时间。
这七天时间里,皇宫几乎沦陷,像端木北川这样奋起抵抗的皇子毕竟太少,只要皇宫被攻下,端木北川也是绝无活路的,苏太傅会在皇子之中选一个傀儡为帝,但不会是端木北川这样的。
苏太傅似乎已经看见他于金殿之上独揽朝政的美好日子,以为大事即将成,然而,端木北曜反击了。
当端木北曜一身戎装,带着人主动杀出内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局势,将苏太傅大败之时,苏太傅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怎能不懵?
他在朝中数十年,是看着这个瑞王端木北曜长大的。
十岁之后的端木北曜,就是一个移动的药罐子,这样一个药罐子,就比死人多口气,随时准备等死了。朝堂上从来不见他的身影,就连京城之中,知道瑞王端木北曜的也不多。
对了,就连瑞王这个王爵,也是皇帝心怜这个儿子怕他早死,在十二岁时给封的。
却也仅仅只是封了个王爵,有王爷的俸禄,却无王爷的封地。
可为什么是他?
苏太傅原本担心的是二皇子端木正炜,毕竟此人在京城之中有四大公子之称,风雅路上第一人,在京城的仕子圈子里,极具声名,除了当初昙花一现的四轩之首穆北与辛洛之外,无人能有他的风头。
何况,一个皇子不走政途,仍然能凭着文采和才华折服大半京城仕族,若是他振臂一呼,情形难料,不过,其时端木正炜往灵州赈灾,不在京城之中。
可谁料到,最不被他放在眼里的瑞王端木北曜,却成为他大业将成时最大的疏漏。
等到他意识到不对时,端木北曜早就控制了局面。
苏太傅在一帮死士的护送下仓惶逃离,在路上被斩杀。苏太傅的长子和次子,一个死于乱军之中,一个死于部将的反叛,叛国者,人恒叛之,也算是报应。
皇帝在柳青岩和祁云澈的救治之下,已经勉强能理事,他亲自朝堂,在端木北曜的协助下主理大局,将苏家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至于苏太傅的孙女苏紫仙,因为当时不在京城,所以苏家满门抄斩的时候,她侥幸逃过一劫,不过,京城里立刻发下了海捕文书,画影图形。
原本是世家大小姐,京城闺秀第一人,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丧家之犬一般,如今影踪全无,也不知道身在何方。
皇帝重新理事,叛徒得以肃清,南陵朝堂皆大欢喜。
至于端木北曜为什么要装病,现在谁也没在意。
不管他是为了不想参与朝政之事,还是为了保命,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一人之力,挽大厦于将倾。
正文 第1123章 替换
于此次叛乱事件之中力挽狂澜的端木北曜,皇帝原本想立他为太子。
既然端木北曜并不是有病之身,而且十分健康,这次又立了大功,立为太子,名正言顺,顺理成章!
但是,端木北曜谢绝了。
在这次叛乱事件里,端木擎越与端木赤烨见大势已去,以为无力回天之时,多多少少与苏太傅暗有往来,这行为和通敌无异,虽然皇帝没有明面上对他们进行惩罚,但皇帝之位,终他们一生,是不可能染指了。
既然端木北曜谢绝,但太子却不能不定下来了,皇帝选来选去,选中了时年八岁的端木北川。
端木北川甚至没有封王,但这次叛乱之中有出色表现,不惧威胁,敢凛然而出,置生死于度外。
皇帝问过端木北曜的意见之后,将他立为了太子。
明明有年长皇子,却立了个幼子,但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有异议!
皇帝考虑自己中毒之后,虽然毒质驱除,但到底伤了根本,不顾端木北曜的反对,封他为摄政王,以摄政皇子的身份,代理朝政。
这样,哪怕他有不测,自有太子登基,又有摄政王执政,朝堂不会乱,京城不会乱,南陵的根本不会乱。
因为京城叛乱事起,清阳郡王的行程被阻,所以往边疆去的日期,也延误了。
端木北曜成为摄政皇子之后,立刻向皇帝禀告之前众臣们对骆家父子的处置,皇帝没料到边疆形势已经如此严峻,又听说是清阳郡王为钦差,为替换将领,咳得差点背过气去。
端木北曜请命换回清阳郡王,由他亲自前去边疆。
一来查清缘由,二来以皇子之尊亲征,在边疆对将士们也是一种激励,三来,替换之事不可行,不能冷了忠臣之心。
皇帝知道骆家父子是端木北曜王妃的母家,再说,骆家父子这些年守得边疆安稳,有目共睹,端木北曜主动请缨,他当然同意。
端木北曜带着人快马加鞭赶上清阳郡王的钦差仪仗队,得知不用去边疆,清阳郡王求之不得。
端木北曜也没有随着仪仗队一起走,他心中思念骆清心,去心如箭,嘱仪伏队正常前去,他仍是带着自己的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到陈州。
他先见了骆家父子,得知骆清心来过,又走了,现在应该已经到安全的地方了。
端木北曜了解骆清心,知道她不是普通的闺中女子,敢以一人之力独挑整个江南武林的女子,怎么可能在父兄遇到危难之时,自己找个安全地方好生过日子?问清骆清心离去时候的方向。
他只花了一天,就找到了骆清心和一千兵士所在的驻地。
他无比庆幸,幸好自己到得及时。
今后,边疆战场,再也不用她一个女子细弱的肩膀去扛起这一切,有他在!
楚宁修把时间定在九月初八,必然另有谋划。
端木北曜知道,赤霄殿主这个身份让楚宁修忌惮了,他必然会针对他做些什么,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陪他慢慢玩。
正文 第1124章 不兴胡赖
骆清心喜悦地道:“也就是说,你才是钦差大臣,而且,并不是来拿下我父兄爷爷回京问罪的?”
端木北曜柔声道:“骆帅一家忠心为国,何罪之有?再说,就算他们战之失利,有战事不力之罪,但有我在,我哪能让爷爷,岳父大人,大舅兄回京受罪?放心,一切都过去啦!”
骆清心听他口称岳父大人,大舅兄,只是勾了勾唇,无声笑了笑。
端木北曜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看她这反应,真是心花怒放。
他握住骆清心的手,道:“娘子,等此间事了,随我回京吧!”
骆清心斜他一眼:“回京做什么?我父兄爷爷都在这里,我的家也在这里!”
端木北曜虽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仍然急道:“那怎么一样?这里只能是你的娘家,你的家,在我的府上!”
骆清心笑嗔道:“想得美!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当初和你拜堂的可不是我!”
端木北曜可怜兮兮地道:“不管是不是你,你都是我的娘子,再也不可能抛弃我了!”
骆清心被他逗笑,道:“摄政王位高权重,可不兴胡赖!”
端木北曜满不在乎地道:“在你面前的不是什么摄政王,也不是什么赤霄殿主,我只有一个身份,就是骆清心的夫君!”
骆清心忍俊不禁,夫君这两个字,念起来似乎很暖心呢。如果这两个对应的是端木北曜的话,还是可以考虑的!
端木北曜看她微低着头,若有所思,唇角微扬的样子,心中绵软,阵阵涟漪轻荡,眼珠一转,凑近一些,意味深长地道:“娘子,你可还欠我一件事,什么时候还?”
骆清心纳闷地道:“欠你什么?”
端木北曜一本正经地道:“娘子怎么能不记得?你还欠我一个洞房!”
骆清心脸上大红,斜了他一眼,哪敢答话?
可她却不知道,她这样子,脸飞红霞,眼如流波,含羞带嗔,于端木北曜来说,真是美不胜收。想到一会儿回到营地了,就没多少和骆清心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许久相思,只先前一吻略解饥-渴,那怎么够?
他拉住继续向前的骆清心,骆清心没防,被他拉得向后略仰,不明所以地回过头来,道:“怎么……唔……”
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感觉到自己被攫取的唇瓣,端木北曜像个要糖吃的孩子,他吃不够的模样,让骆清心心中又好笑又柔软。
不过,这份清明理智,很快在端木北曜的狂热之中丢盔弃甲了。
既然已经爱了,两地相思这么久,一切都是自然而然。
说不尽的柔情蜜意,诉不尽的刻骨相思,都化作眼底的温柔,唇间的狂热,心中满胀的喜悦与满足,快乐与幸福……
两人紧紧相拥,尽化唇齿间的厮磨,两心如一,几乎将彼此融化。到最后,端木北曜眼底的温度,仿佛要将人灼伤,却生生忍住,没有再进一步。
这里是荒郊,他怎忍他们的第一次,在这样简陋糟糕的地方?
正文 第1125章 不好的预感
楚宁修赶到八号大营,这里是他隐藏的一支奇兵,也是一支骑兵劲旅,之前与骆家父子七战,都不曾用过。
就是为了以后出其不意,奠定战场上的绝对胜利。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整个八号大营成了一个深坑,人也好,马也好,原本雄纠纠,气昂昂意气风发的大军,原本森严有度的大营,此时却静寂如坟场。
人尸与马尸堆积,竟无活人。
当他看到那一片凄惨景象时,大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晕了过去。他身边的亲兵护卫急忙上前往地上一扑,做了他的人肉护垫,而后,另外的亲兵也急忙前来救治。
楚宁修悠悠醒转,只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
五千骑兵啊,五千精良的千挑万选的战马啊,被五百斤火药炸得惨不忍睹。
这五千骑兵,是他亲自挑选,亲自训练,专门作用于战场之上冲锋陷阵的。而且,这将是他以后一扫天下最强大的倚仗,他会从这五千人的基础上往上扩,扩到一万人,五万人,十万人……
可如今,出师未捷身先死,怎么不叫他痛断肝肠?
赤霄殿主,我楚宁修与你势不两立!
等等,五百斤火药,这赤霄殿主是哪里弄来的?
如果是五百斤火药,这儿应当被炸成不毛之地,岂止这一个个深坑?看这爆炸的程度,最多也就两百斤火药达到的效果。
两百斤,也不是个小数目了。赤霄殿主到底带了多少人?是怎么把这两百斤火药运来,躲过他的巡哨,安放在营帐之中的?
要知道,这边方圆百里,他都有明哨暗哨巡哨盯着,除了他二十八拱卫这样的身手,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既潜进来又能带着这些火药一起不被发现?
两百斤?这个数字,怎么让他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他立刻翻身上马,向南方狂奔。
不明所以的亲兵急忙跟上。
谁也不知道,楚宁修在八号大营附近的一个山洞里,藏着两百斤火药,他准备研制如骆清心早前曾研制出来的威力强大数倍的闪雷。
所藏地方,不应有人知道。
抱着几分侥幸,楚宁修赶到藏着火药的那个山洞,只是看了一眼,他的心已经沉到地底。
山洞里早就被搬运一空,哪里还有火药,这还罢了,山洞壁上,还有用白灰写的字:“感君惠赐,还赠彼身,烟云起时,勿谢勿恩!”
搬走他的火药,炸了他的精英,毁了他的营地,还叫他不用感谢,不用感恩?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他大叫一声,再次从马上跌了下来。
其实,这山洞里的火药会被端木北曜找到,纯是他运气不好。
端木北曜没有像骆清心一样细研地形,也就不知道骆清心到底去了哪个营,他带着人从山上迂回下来,原本是想在山上寻一个高处设下让楚宁修忌惮的疑阵,好让骆清心能顺利脱身。
结果有个暗卫脚下一滑,扯动了一根山藤,山藤移位,就把那个山洞口给露了出来。
正文 第1126章 惑于心眼
端木北曜看到火药,再看到不远处的营地,立刻明白这是楚宁修的私藏,所以,老实不客气地用了。
毕竟,楚宁修在这里暗藏火药做何用途,不用想也能明白。他若不用,这些火药将全都用在他南陵将士的身上。
就让楚宁修自己尝一尝这火药的厉害。
他叫暗卫把两百斤火药极隐秘地埋进营地四周,让轻功好善于隐形匿迹的暗卫潜进营里,把火药放于营帐之中的隐秘之地。
接到端木北曜的讯号,他们只要点燃外围的引线,整个营地就端了。
两百斤火药虽然不能把一个大营炸成平地,但五千人马却已经死伤无数。
这些守护在侧的暗卫都是身经百战,训练有素,身手极高的高手,趁着那些兵士们还没有从爆炸的突袭之中回过神来时,再收割一茬人命,简直不要太容易。
之前的七号大营损失一万多人马,楚宁修心中也没有这么痛恨,他有二十万大军,一万多人马的损失虽然让他懊恼,但他又想,对手是骆清心,这一万多人,也算死得不冤!
然而,这五千精兵良马的被灭,简直是剜掉了他的心尖子。
他如何不恨到想吃赤霄殿主的肉,喝他的血?
只是他想不到,他以为是江湖人的赤霄殿主,其实是南陵的皇子,是南陵新晋的摄政王,是他东楚安排的暗棋几乎成功时突然冒出来让其功亏一篑的人,若他知道,只怕更恨。
端木北曜和骆清心手牵着手回到驻地。
孟扬等一众人已经冲了出来。
端木北曜只带了二十个暗卫,十二个去往八号营地,八个随端木北曜一起到了楚宁修的中军大营,所以山上那些用火箭簇射,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流光,通知十二暗卫点燃八号营地火药的,是孟扬和三队的三百多人。
当然,那一簇簇火箭的流光不仅只是通知暗卫炸毁八号营,同时还有警告楚宁修的作用,夜里火箭乱飞,根本看不出对方有多少人。楚宁修绝对不会愿意在被动之中陷入一场他毫无把握的战斗。
其实端木北曜是与楚宁修斗心理战术。若楚宁修没有那么多疑,没有那么狡诈,像骆承业一样,不论胜败生死,战便战,端木北曜和骆清心要走还没有这么容易。
心眼多的,反倒会惑于心眼。也就是传说中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孟扬等人按端木北曜的吩咐,放箭之后立马回到驻地。
不过,心中仍然记挂着大小姐的安危,早就翘首望过许多次。
看见骆清心,他们立刻喜悦地围上来。
“大小姐,你回来了!”
“大小姐,你没事吧?”
……
骆清心点头微笑:“我没事!”
孟扬也是个眼尖的,一眼就看见骆清心与端木北曜手牵着手。
之前,端木北曜带人找到他们营地,出示了圣旨,孟扬等人自然知道端木北曜钦差的身份,此时,个个露出心照不宣的笑脸。
既然钦差大人和大小姐关系非浅,那之前骆帅七战七败的事,是不是有通融的余地了?
正文 第1127章 天造地设
孟扬是一直跟在骆承业身边的亲兵统领之一,对于边疆战事了解更多,他喜滋滋地想:钦差代表皇帝,整个陈州的兵马,都有节度之权,他们是不是不会再受兵员太少,粮草总有不足的困扰了?
要是骆帅不缺粮草,兵员能再增加个三五万,楚宁修那个小子哪里是骆帅的对手?
想到这里,孟扬裂开嘴嘿嘿直乐。
骆清心:“……”
这孟扬可是她的副手,看着她和端木北曜交握的手笑得那么傻气,真是让她哭笑不得。她翻了个白眼,道:“营中一切可好?”
孟扬一迭连声地道:“好好好好!”终于反应过来:“钦差大人请!”
端木北曜丝毫也没有理会孟扬的傻笑和失态,他握着掌心柔软的手,心中已经十分满足,而且现在,骆清心当着人也没有抽出手,说明她的心里,是真真正正的完全没有保留的容纳他了,这才是最值得重视,最值得高兴的事。
孟扬话音一落,他就牵着骆清心往里走。
虽都是一帮糙汉子,但欣赏美的眼光还是有的,看着端木北曜与骆清心并肩而立,男俊女俏,秦老三道:“真俊,真好看!”
谭诤艳羡道:“天造地设一对!”
秦晋感叹道:“金童玉女啊!”
……
这些窃窃私语端木北曜当然全听见了,他嘴角不自觉上扬,觉得骆清心手下这帮兵,还是挺可爱的。只要洛洛在战场,这些人就算是洛洛的亲兵了,以后他会多加照顾一些的。
骆清心让孟扬通知所有人集合,告诉他们,要拔营回到敖新。
他们出来的时候只带了半个月的粮食,虽然中间打了些野味补充,现在所剩也不多了。再说,这一千人虽然在她的训练下单兵作战能力有很大的提高,的确能起到奇兵奇袭的效果,但是可一不可二,楚宁修不会上第二次当了,他们作为奇兵的优势,现在不复存在,加上人数太少,不宜缠战。
既然要和楚宁修决战于邯化坡,不如回去和爷爷父兄从长计议。
秦老三意犹未尽地道:“咋就要回去了咧?前天晚上打得多爽?咱们再干几票,狠狠干东楚那班龟孙子,抢他娘的营,烧他娘的寨!”
孟扬叱道:“秦老三,别犯浑!咱们跟着大小姐,也是骆帅手下的兵,你以为自己是土匪啊?”再说,他们的头是大小姐,秦老三满口粗话,嗓门粗大,这简直是对仙女一样的大小姐的亵渎。
再说,还有钦差大人在呢,他这是要丢大小姐的脸么?
秦老三被训,讪讪地挠头,嘿嘿地笑道:“我是说,我还可以再打几仗!”
孟扬道:“大小姐这么安排,自有道理,你懂什么?”
秦老三也不恼,他虽然粗豪,但对骆清心早就心服口服,他继续挠头,把脑门前都快挠得像鸡窝了,道:“我肯定听大小姐的!”
孟扬道:“大小姐,咱们什么时候走?”
骆清心道:“现在!”
端木北曜却忽地道:“明天一早!”
正文 第1128章 竟然真睡了
骆清心回头看他,端木北曜理所当然地道:“你一整晚没有休息,又不是铁打的,好生休息,明天一早再拔营!”
骆清心道:“可是我不困!”
“我困了!”端木北曜道。
骆清心:“……”
端木北曜对众人道:“该干嘛干嘛去,明天一早拔营,就这么说定了!”
孟扬一众纷纷道:“是!”
端木北曜可不是征求意见,而是通知,说话之后,还没等众人答话呢,已经不由分说地拖着骆清心直奔营帐去了。而骆清心也没有反对,任由他拉着往前走。
孟扬等人吭吭哧哧地笑。
看着两人已经入了营帐,孟扬立刻挥手让众人各司其职,各回营地,巡哨的继续巡哨,制作树箭的继续制作树箭,选坚硬一些的树尖,削直削尖,用弩箭射出,也能直入树身三寸,对付血肉之躯,自然不在话下。
他们行动迅速,刚才还是全体集合的队形,转眼就已经分到各处。
只有孟扬,秦晋,谭诤,秦老三这四个头儿,在一株树下席地而坐,要商量明天拔营的具体事宜。
秦晋低声笑道:“大小姐雷厉风行的,计谋武功都远胜男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谭诤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大小姐虽然很强,但到底是女子,女子心里有了一个男子,那可是会百依百顺的。所以,我们大小姐就化成绕指柔了。”
几个人自以为小声,但是端木北曜和骆清心是什么耳力?骆清心低声嗔道:“你看你,当着大家的面拉拉扯扯,我在他们面前可形象全无了!”
端木北曜道:“他们谁敢不服你号令,看我收拾他们!”
营帐内有简易床榻,他拉着骆清心躺上去,道:“你睡你的,别理他们怎么说!”
骆清心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她当然知道,孟扬等人笑归笑,军令是不会延误的,虽然的确是两晚没有好生睡觉,但此时又哪里能说睡就睡?
端木北曜看着她,警告道:“你再不睡觉,我就要亲你了!那你就真的别想睡了!”
骆清心:“……”
她立马乖乖地闭上眼睛,的确是困了,再加上有端木北曜在身边,她分外安心,果然很快就睡着了。
端木北曜:“……”
她竟然真睡了。
他这么一个活色生香貌美如画任君采撷的男子在这里,她都睡得着?难道她不应该笑着说:反正也睡不着,玩亲亲就玩亲亲吧?
这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端木北曜表示很郁卒。
可偏偏他没有办法,洛洛是累着了。叫他为了一全自己的心思,不让洛洛睡觉,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他是做不出来的。
可是,看着洛洛睡得那么香甜,颊如玉脂,唇似红樱,手如柔荑,他要不做点什么,好像也禽兽不如吧?
纠结!
这时候,外面的声音继续传进来。
秦晋笑嘻嘻地道:“大小姐有心上人,我就放心了,当着心上人的面,她总不会再训得我们掉一层皮了。”
正文 第1129章 不像爷们
孟扬笑骂道:“你就那点出息?战场归战场,大小姐训练咱们,那是看重咱们,咱们本事越强,杀的敌人就越多,男儿大丈夫,有什么事比挥刀斩敌寇更痛快?”
秦老三忽地道:“哎,可惜了!”
孟扬秦晋谭诤齐问:“怎么可惜了?”
秦老三道:“大小姐的心上人是钦差,位高倒是高了,可是,长得太不像爷们了!”
端木北曜:“……”
好想跑出去把那秦老三捏死。
不过,看在洛洛的面上,他忍了。
秦晋道:“别乱说话,钦差大人俊透风雅,玉树临风,有什么不好?”
秦老三不怕死地道:“男儿大丈夫,当然是魁梧高大好,站如一座山,坐如一口钟,走路带风。大小姐这样的相貌,这样的本事,这样的武功,本来可以配一个顶天立地的奇伟男子,这钦差大人,男生女相,软脚虾,缺少气势,配不上咱们大小姐!”
谭诤道:“可大小姐喜欢,那不就成了?”
孟扬笑骂道:“好你个秦老三,大小姐的闲话你也敢讲,你胆儿可真肥!大小姐要知道了,不罚你五百个蛙跳才奇怪了。”
秦老三道:“我老秦是个粗人,有话就说,难道你们不是这么想的吗?我知道,是因为他是钦差吗?保不定是哪个大官的儿子,出身高贵,所以就捞了这钦差的官儿当。一个小白脸儿,懂什么军情战事?咱们骆帅打仗赢了,有他一份功劳;咱们骆帅要是输了,他一准儿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在骆帅身上,屁事也没有!”
秦晋叹了口气,道:“现在边疆的战事十分不利,希望钦差大人看在大小姐的面上,不要落井下石就好了。”
谭诤也叹气道:“虽然这钦差少了些男儿气概,可若能多顾念骆帅一二,那也是好的!”
秦老三顿时觉得找到了同路人,道:“你们也觉得钦差大人除了位高权重出身好,配不上大小姐是不?大小姐那是什么人啊?巾帼英雄,女中豪杰,咱们十几个大老爷们在她手下还走不过一招。那钦差大人不就仗着出身好吗。除了出身,还有什么?男人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反正我是觉得大小姐挺亏的。”
帐里的端木北曜捏了捏拳。
不过,为了不吵醒骆清心,他继续忍了。
孟扬道:“秦老三,不要胡说了,钦差大人不是你想的这样!”
别人不知道,他昨天夜里可是见过钦差大人的身手的,虽然只是看到一点点,但他感觉钦差大人不像手无缚鸡之力,光长了脸没长力气的男人。
不过他也不是很确定,因为端木北曜出示了钦差的凭证之后,就让他下令带了一队人前去准备火箭,看消息射一波,他自然看不到端木北曜救骆清心的情形。
只是本能地觉得,钦差大人能找到他们的驻扎营地,应该不像他们说的那么无能。
秦老三嗤之以鼻,本来刚开始只是说说,越说到后面,越觉得钦差大人配不上大小姐了。
正文 第1130章 配不上
大小姐是他们心中的神诋,钦差大人长得好看,但若只是个小白脸,他们都替大小姐可惜。
秦老三猜测道:“大小姐难道是因为骆帅现在处境艰难,所以才不得不假意和钦差大人交好的?”
秦晋道:“如果真是这样,也真难为大小姐了!”
谭诤道:“战事失利是很多方面的因素,原本不该大小姐承担啊!”
孟扬不确定地道:“我觉得,大小姐嫁给钦差大人,也不算太差!”
营内的端木北曜眼眸都沉了,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他们把他和洛洛的关系想得这么不堪,真是气死他了。
不算太差是几个意思?
虽然端木北曜是不介意别人说他不如骆清心了,但是,被置疑他们经过多方波折和磨难好不容易才两情相悦的感情是建立在利益关系上的,被怀疑他对洛洛是别有用心的,他还忍得下去,他又不是圣人。
还有,洛洛太纵容这班家伙了,竟然对洛洛的感情还敢置喙,甚至评论起来。
他再看一眼榻上的骆清心,见她呼吸均匀,睡得很安静,他轻轻地拿过旁边的薄毯,小心地盖了,又轻轻掖了掖,然后走出营帐。
看见端木北曜走出来,那边树下聊着的四人立刻停了话题。
不过,看过来的眼神里,还是带着几分不易觉察的轻视之意。
军营里,长成端木北曜这样的人,的确是不怎么受待见的,那是风吹即倒的小白脸型,他们最看不起的类型。
不过因为他是钦差的身份,他们不会多说什么罢了。
端木北曜走过去。
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想刚才他们的聊天内容不会被钦差大人听去了吧?那可是会为大小姐惹麻烦的。
不过,他们很快又定下心来,刚才可是压低了声音的,又离得这么远,一个小白脸,哪里能听见?
端木北曜走到他们近前,他们从地上起来,抱拳行礼道:“大人!”
端木北曜笑眯眯地道:“别叫什么大人了,在军营里大家都是兄弟,别太生份了。”
四人连道不敢,不过心里却是嗤之以鼻的,在军营里都是兄弟没有错,那也是他们这样的人才能成为兄弟,钦差大人这风吹能跑的小身子骨,打仗的时候还得拨十个八个人保护吧?套什么近乎呢?
端木北曜话锋一转,道:“就算我不上战场,洛洛不也是会上战场的吗?她还得大家一起扶持,所以,虽然本官是钦差,但本官是绝不会以权压人的。大家放轻松!”
这话又引来一阵私底下的嗤之以鼻,看,他们猜的果然没有错吧,这小白脸自己都说了,他不会上战场,这种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受保护的小白脸,是他们最看不起的存在。
端木北曜伸展了下手臂,轻松地道:“你们平时都不操练的吗?还是要等洛洛在你们才操练?现在洛洛睡觉了,所以你们也休息了?”
这话不太好听啊,果然是不懂军务瞎指挥的小白脸,这是想越过大小姐指挥他们?
正文 第1131章 不得无礼
秦老三忍不住道:“钦差大人这话可就不对了,你又不懂军务,你知道什么?”
谭诤为人谨慎,立刻道:“回禀钦差大人,我们平时也训练的,不过现在大小姐不是睡觉了吗?我们担心声音太大,吵醒了她。”
端木北曜不以为然地道:“小声点不就行了?”
这片虽然辟为营地,但也并不是平地,旁边树木森森,只是地势略平罢了,众人的营帐四面搭建,把中间这块稍平的地方空出来,可供这一千人集合,训练场是不太够的。
再说,骆清心训练他们的时候,是把他们直接拉到山里去翻山越岭越野。
所以端木北曜这话一说,他们都已经不想鄙夷了,那是实在无语到不想说话,实在鄙夷到无可鄙夷的想法。
端木北曜浑然不觉似地道:“本官也是学过一些拳脚工夫的,既然你们不训练,要不,咱们切磋切磋?”
秦老三心直口快,直接道:“大人还是别切磋了,我们要站在这里给你打吧,我们不服气,可一还手,你就输了,你又得说我们没顾及你的颜面!”
孟扬忙道:“秦老三,不得无礼!”他心想,这个浑人真是没有什么好说他了,难道他不知道他的话有可能惹恼钦差大人,若是惹恼了钦差大人,他自己丢命事小,却会连累大小姐,还会连累骆帅。
他转头对端木北曜道:“大人别理他,这就是个浑人,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端木北曜却道:“无妨,不过,什么叫你一还手,本官就输了?”
孟扬:“……”
秦晋,谭诤,秦老三都露出怪异的表情。
这话的意思还不明白么?
小白脸哪里经得了秦老三醋钵大的一拳?在战场上,他一拳打死过人,面前这小白脸,要不是钦差大臣,他们哪里耐烦说这么多?
端木北曜目光扫过他们,眯了眯眼睛道:“这么说,这位秦队长武功不错?本官的武功也很不错,原本本官也不是一定要切磋的,但既然遇到高手,那是必须切磋了!”
孟扬好声好气地道:“大人,秦老三算不得高手,就是有把子力气,不值一提,大人身子金贵,哪能像咱们这样的粗人一样动拳动脚?大人不妨也回营歇歇吧!”
端木北曜笑眯眯地道:“你们不肯跟本官打,是怕技不如人吗?放心,本官会手下留情的!”
孟扬:“……”
三人:“……”
秦老三再忍不住了,又要开口,秦晋急忙伸手把他的嘴捂住,冲着端木北曜笑道:“是是是,我们怕技不如人,大人一看就是高手,咱们就不自取其辱了!”
孟扬也觉得很无语,这小白脸钦差咋就不懂得见好就收呢?现在面子里子都给他了,他该不会胡缠了吧?
他们不怕战场上杀敌,可还真怕和身份金贵的小白脸打交道,碰着撞着,他们都担待不起,他们一条命不要紧,要是这小白脸钦差迁怒大小姐,迁怒骆帅,他们就百死莫恕了!
正文 第1132章 彩头
端木北曜悠然道:“看来,你们不和本官动手,是不知道本官会给什么彩头。这样吧,本官已经许久不曾和人交手切磋了,只要你们能胜得了本官,不管丹丘战场上的战事如何,本官定向皇上美言,绝不治骆帅之罪如何?”
话音才落,孟扬已经脱口而出:“当真?”
谭诤秦晋两人也是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就连秦老三,也跃跃欲试起来。
在他们眼里,胜这个小白脸一点问题也没有,若是小白脸说话算话,真不治骆帅之罪,把他们打死也愿意啊!
端木北曜道:“本官身为钦差,代表的可是皇上,皇上金口玉言,一言九鼎,岂能有假?”
孟扬打量了他一眼,迟疑道:“大人这身子骨……”
他还是很谨慎的,就算钦差有这句话,可万一兄弟们下手没个轻重,把他给打死了,那岂不是什么话都作不了数?
端木北曜道:“你们放心,本官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秦老三当先跳出来,道:“来来来,开始吧!”
端木北曜看了眼大帐,道:“还是走远一点,别惊了洛洛睡觉!”
这个提议四人当然是求之不得。
他们往东走了半里,确定打斗的声音就算再大,也不可能惊动骆清心时,孟扬抱拳道:“大人,一会儿兄弟们若有得罪,还请海涵!”
端木北曜不耐烦地道:“你是军人,婆婆妈妈的干什么?本官说了,若是你们打赢了,本官保证骆帅平安无事,绝不会之前战败之累;但你们若输了,本官可不保证奏折怎么写!”
孟扬:“……”
好吧,小白脸钦差都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顾忌?
不过,他也没让秦老三动手,秦老三拳头重,下手没个轻重,他们是要战胜,不能把人打死。他招手叫来一个兵士,那兵士长得很魁梧。
听说是要把端木北曜打败,他二话不说,提拳就打,端木北曜手腕一错一绕,就把那兵士扯到一边,兵士收力不住,摔了个狗吃屎!
端木北曜说会手下留情,就是真的会手下留情,他压根没有用内力。
还没看清端木北曜是怎么出手的,他们这边就败了一个,孟扬惊了一下,看来这小白脸是学过几手。
他又叫来一个兵士。
端木北曜有些不耐烦地道:“多来几个也行,一个一个的太慢了。”
孟扬:“……”
这话怎么这么熟呢?
当初大小姐打他们的时候,也说过这话。
难道这小白脸和大小姐一样是深藏不露?
想到这里,孟扬果真叫了两个。
然而,仍然是没有看清,两个兵士就摔在地上了。
端木北曜用的是巧劲。
秦晋赞叹道:“好巧妙的手法!”
说白了,巧妙的身法手法虽然很灵活,在打斗之中也能占点优势,但是,他却没有正经和这三个兵士对上一招,也许他是根本就不敢对招!
他的力量定是不如兵士,所以只是仗着灵巧的身法和手势避实就虚,用取巧的手法打败三个兵士。
正文 第1133章 看不下去了
秦晋站起身来道:“大人,请多多指教!”
端木北曜伸出食指对他勾了勾,这手势带点轻视的意思,不过,秦晋也顾不得了,上前一步,一拳轰出。
端木北曜往旁边一让,避开。
秦晋看准他的方位,又是一拳,一力降十会,他就不信打不到人。
端木北曜再次往旁边一让,但却脚下站立不稳,身子后仰,好像快要摔倒了,他急忙手乱舞保持平衡。
恰在这时,秦晋的第三拳又到,而端木北曜乱舞的手好巧不巧地恰好被秦晋的脸撞到了。
对,是秦晋拿脸去撞端木北曜的拳头了。
砰地一声,秦晋眼前金星直冒。
真是见了鬼了,他竟然犯了这样的错误。
不过也是,小白脸钦差连站也站不稳,手舞得更加没有章法,这是巧合,巧合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秦晋晃了晃脑袋,摇掉眼前的金星,道:“再来!”
端木北曜笑道:“再来!”
这次秦晋多多留心,出手也变得快了许多,端木北曜刚开始躲得行云流水,后来就越躲越乱,于是,秦晋又拿自己的脸去撞端木北曜的拳头了。
砰地一声,左眼右眼,顿时就对称了。
端木北曜笑道:“很好,这样看着舒服多了。”
秦晋:“……”
他还真不信邪,再来。
于是,他不断地拿脸去撞端木北曜的拳头,拿屁股去撞端木北曜的脚尖,拿后背去撞端木北曜的手肘……
偏偏每一次,狼狈的都是端木北曜,可是受伤的都是秦晋……
孟扬实在看不下去了。
以他的眼力,眼也不眨地盯着战场,小白脸钦差分明只是耍酷,最后被秦晋逼得手忙脚乱,耍酷耍不成,反倒狼狈万分。
可是为什么秦晋就像中了邪似的一次次往他面前撞,把自己撞得鼻青脸肿?
秦晋已经被打得晕头转向了,可偏偏都是他自己撞上去挨的打,其中没有任何一招一式,是端木北曜主动打的他。
真是邪门了。
孟扬道:“谭诤,你上!”
谭诤立刻去换下秦晋。
秦老三不满地道:“为什么不让我上?”
孟扬看他一眼:“急什么?会轮到的!”秦老三是个大老粗,可远没谭诤灵活谨慎,既然他感觉到邪门,当然是让谭诤去探探底!
结果,谭诤也没好到哪里去。
秦老三不等孟扬把谭诤叫下来,自己就冲上前去了,他这个邪了,他不往小白脸拳头上撞,小白脸还能打到他不成?
秦老三属于皮粗肉厚型,壮得像头小牛犊。
一个像牛犊一样的壮汉,被一个看起来玉树临风,斯文俊秀的男子给扔破口袋似的在地上直砸的情形,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挑战了他们的想像力。
谁能告诉他们,他们看到的是幻像?
谁敢说钦差大人是小白脸,一定是眼瞎了。
脸长得白不一定是小白脸,有可能是披着羊皮的白毛大老虎。长相俊俏也不一定就没有力气,有可能一个眼神都带着杀伤力。
这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人觉得小白脸钦差是没本事的软脚虾了。
正文 第1134章 撞树了
骆清心一觉睡得分外安心舒服,睁开眼时,端木北曜正在床前看着她,眼神温柔,几乎要将她溺进他的柔情里。
骆清心道:“什么时辰了?”
端木北曜道:“还早,不到午时,你饿不饿?”
骆清心坐起身,道:“差点忘了,我们已经没什么粮食了,我得叫孟扬他们去打点野味!”
端木北曜道:“我已经吩咐他们去了!”
骆清心好笑道:“你才来两天,都能指挥得动他们了?不错呀,我当时可是挨个把他们揍了一顿他们才服气!”
挨个揍了一顿?
这才应该是洛洛的风格,他喜欢。
端木北曜一本正经地道:“大概是钦差的身份比较好使!”
骆清心笑道:“那当然,他们要是不服,你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你要让他们服了,怎么训练他们他们也不喊苦喊累!”
端木北曜撇撇嘴:“那不是驴吗?”
骆清心想了想,很认真地点头道:“差不多!”说完噗哧笑了,又颇为得意地道:“这可是我从爷爷的军中一个个挑出来的。挑了一千人,本准备淘汰五百个的,不过这一千个都很优秀,没有舍得让他们回去。”
端木北曜看她笑意盈盈,目光明亮得有如星子落在湖中,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骆清心道:“走吧,出去看看,他们烤的肉,都会成焦炭,吃不了的,得我在旁边看着!”
端木北曜道:“好!”
两个人并肩走出营帐。
外面的人脚步匆匆,还真是准备了柴,架起了火,还有洗剥干净收拾停当的山鸡野兔,竟然还有一只狍子,两只獐子。
骆清心叫他们架起了火堆,怎么烤肉,一溜儿下来,底下火焰翻卷,架子上肉类齐全,煞是壮观。
其实平时他们是不这么烤肉吃的,怕暴露了行踪,不过,明天就要离开回去敖新了,没这么多顾忌。
走了半圈,骆清心看见一个猪头……呃,是一个脸大了一圈,像猪头一样的人。
她诧异地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是谭诤。
骆清心皱眉,道:“谭诤,和谁打架了?”
谭诤一怔,捂了捂脸,不过感觉应该是捂不住,干脆不捂了,嗫嚅道:“没……没打架!”
“没打架?那你脸上怎么回事?”
谭诤眼珠子在眼眶乱飞,吞吞吐吐地道:“打猎时候没注意,撞到树上了!”
骆清心气笑了:“你撞树上撞了整脸?”
谭诤涨红着脸,道:“本来只撞了一边,结果……走到旁边,又撞了一株……”
骆清心:“……”
谭诤见她不信,急忙道:“真的,大小姐,今儿的树很邪门,专门挡在路上撞我!”
骆清心翻了个白眼,摆摆手道:“忙你的去吧!”这谭诤性子沉静,行事谨慎,若是危及驻地的事,他不可能不说,既然他不想说,就由他吧。
谭诤如释重负,抱拳行了一礼,赶紧蹬蹬蹬地跑了。
骆清心无语地摇摇头,不好意思地对端木北曜道:“定是跟人打架打输了,不好意思说!”
正文 第1135章 果然料事如神
端木北曜深以为然地点头,语重心长地道:“打架也算违抗军令吧?好大的胆子!洛洛,你治军太松了!”
骆清心:“……”
她治军可不松,不过,平时她也不介意和属下当兄弟处就是了。
当然,这没有什么好争论的,她只笑笑没有说话。
这时候,前面一个人匆匆而来,突然看见骆清心,他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就走。
骆清心道:“秦晋,你干什么呢?”
秦晋头几乎低到地上去了,道:“大小姐,我捡柴呢!”说着,四下看看,跑去捡起一根比指头粗不了枯枝。
骆清心翻了个白眼,道:“谁教你跟我说话低着头了?把头抬起来!”
秦晋无奈,只得抬起头。
骆清心:“……”
她无语地道:“你跟谭诤打架了?为什么?”
秦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可惜顶着一张猪头,样子有些滑稽,一迭连声地道:“不不不不,我没有跟谭诤打架。不不不不,我没有打架,我……我是走在路上撞到树了……”
骆清心:“……”
今天路上的树这么多?
她眯了眯眼睛,道:“是吗?”
秦晋立刻道:“对对对,撞树了,撞树了!”
“撞树伤处这么均匀?”这明显是被人用拳头在脸上地毯式无死角地揍过才能形成的猪头状。
秦晋绞尽脑汁地道:“今天……路上树多,我走着走着,一不小心撞了一棵,就想换个地方走,走着走着,又撞了一棵……”
骆清心:“……”
连撒谎都是一样没有技术含量。
她没好气地道:“你和谭诤撞的同一棵树吧?”
秦晋一脸惊讶:“谭诤也撞树了?啊呀,难兄难弟呀,我得去看看他,大小姐,您忙,您忙!”
骆清心:“……”
她有些无奈地看了端木北曜一眼,似乎他说的有点道理,她治军难道是太松了?
端木北曜笑着揉揉她的头顶,道:“山里树多,偶尔撞撞,当锻炼身体了!”
骆清心:“……”
这是在损她吧,绝对是的,别以为她听不出来。
又走了几步,在见到秦老三的时候,骆清心再也绷不住了。
谁能她,为什么她手下三个队长,个个都成了猪头?
秦老三尤其惨,一只眼睛都差点被揍瞎了,半眯着眼睛,斜着眼看人,骆清心道:“你也撞树了?”
秦老三兴高采烈地道:“大小姐果然料事如神,你竟然知道我撞树了,我还在想怎么说才能让您相信呢!”
骆清心板着脸道:“叫孟扬来营帐见我!”
真是反了他们了,一个个连撒谎都不走心,现在她承认,她治军是太松了,她决定了,明天得让他们急行军五百里,中途不得休息。
秦老三见骆清心不再问,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去通知孟扬了。
看见骆清心脸色不大好,端木北曜安慰她道:“洛洛,不要生气!”
骆清心道:“能不气吗?这帮浑球,连我都敢骗了!”
端木北曜道:“洛洛,不许为了别的男人生气!不然,我会吃醋的!”
正文 第1136章 我是你的
骆清心笑道:“他们是我手下的兵,我总得弄清楚他们到底怎么了吧?”
端木北曜板着脸道:“不许!”
骆清心好笑地道:“好啦,别闹!”
这细软柔和的声音让端木北曜的心都融了,他依旧板着脸,傲娇地道:“要我别闹,那你得亲我一下!”
骆清心:“……”
为什么她觉得端木北曜开始幼稚了?不过,想到京城那样凶险的环境里,他一个人独自面对,破解危机之后,连歇也未曾歇,就为了骆家父子的事情奔走,一路昼夜不休,才能在短短时间赶到,纵使是为了南陵国不冷功臣之心,但中间,多多少少还是有她的缘故的。
她的心便也软了,一侧头看着端木北曜灼灼的眼神,虽然大家都在烤肉,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但毕竟离得都不远,叫她怎么下得去嘴?
她好笑又无奈地把他拉到树后,避开了众人,凑上唇去,在他的唇上轻轻一碰,就要离开,端木北曜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恰到好处地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他轻车熟路地攻城掠地,用霸道和灼热的气息打开面前的门,浅尝,探索,深入,辗转,厮磨……
直把骆清心吻得气息不稳,整个身子都软下来才放过她,末了,还不忘舔舔唇,竟犹未尽地道:“这才叫亲嘛,你刚才那样,顶多算碰了一下!”
骆清心脸色绯红,看着他得意的眼神,又好笑又无奈,她可是叫秦老三去叫孟扬了,现在她脸烫如火,连站都有点站不住,这样子怎么见人呐?
端木北曜看着她的样子,心情大畅,笑着拥住了她,在她耳边道:“洛洛,你是我的,他们都知道,不用不好意思!”
骆清心嗔道:“谁说我是你的?”
端木北曜从善如流地道:“嗯,我说错了,我是你的。是我情难自禁,主动献吻,纠缠你,他们不会笑话你的,要笑话也是笑话我!”
骆清心:“……”
她道:“你先把我放开!”兄弟们都在烤肉烧火,忙碌一团,她和他在这里卿卿我我,太损形象了!
端木北曜道:“不放,除非你亲我一下!”
骆清心:“……”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骆清心道:“孟扬快到了,咱们快回去吧!”
端木北曜拉着骆清心的手回到营帐,孟扬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没看两人交握的手,立刻低下头,道:“大小姐,你找我?”
虽然他低头低得快,骆清心还是看见了异常,她睁大眼睛,语气顿时严厉:“到底怎么回事?孟扬,你们四人的脸都是怎么了?”
孟扬内心一片悲摧,都是秦老三那混蛋非说什么钦差小白脸配不上大小姐,他也就那么一想而已,谁料到钦差竟然长了一双顺风耳。
结果,被以为是小白脸的钦差狠虐了一遍又一遍,还专挑脸上打,气人的是,还都是他们自己凑上去挨的揍。
如果说刚开始他觉得邪门,但挨揍过后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正文 第1137章 添油点火
这顿打,挨得冤枉,但仔细想想,却也一点都不冤枉!
那是因为钦差大人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才能把他们压低声音的议论听在耳里。因为他身手远胜他们,所以计算好他们的退避方位,闪避方向,只用拳头等着,他们就会自己撞上去。
甚至到最后,四个人一拥而上时,情形也没有好多少,不过是挨更多的拳头。
全程妥妥的碾压,偏偏还是戏弄的方式,那得武功高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们每一拳都打空,每一招一式,都是无用功?那心思心计该怎样的灵敏,才能把他们的每一步都算得这么精准?
孟扬已经服气了,任何人被揍得面目全非,拼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却连对方衣角都碰不上一下时,也会没了脾气的。
他这张英俊的脸上全方位无错漏地接受了一番拳头,那叫一个均匀。顶着这样一张猪头脸,他都已经没脸见人了好吗?
现在大小姐动问,他能怎么说?
他难道说因为他们几个嘴贱背后议论钦差大人长得太美,不够魁梧,定是个官宦人家养尊处优的纨绔,配不上大小姐,所以被暴揍了?
这样一想,他再看看端木北曜,又看看骆清心,觉得他们两个还真是绝配。
都长着一张妖孽的脸,可动起拳头来,都是那么暴力,被大小姐揍和被钦差大人揍,感觉都一样,那就是:真他妈的疼!
他嗫嚅道:“我们……没有打架!”
骆清心冷着脸道:“不是打架,其实是撞树上了?”
孟扬嘴角抽了抽,这一抽又带动脸上的伤,咝咝直吸冷气,却连连点头,道:“是是是!”
骆清心被气笑了,眉头一竖,道:“你们都觉得我好糊弄是吗?这么白痴的谎言拿来骗我?”
孟扬有苦说不出,人家是钦差,论官位比他们不知道高了多少,论本事……也比他们不知道高了多少,再说,自己嘴贱惹得一顿揍,还是与大小姐有关的事,说出来大小姐不再加揍一顿就不错了。他总不能说是钦差大人揍……不,总不能说是他们的脸去揍钦差大人的拳头,才成这样的吧?
始作俑者在一边云淡风轻,事不关己,唯恐天下不乱地道:“洛洛,连你这个主将都敢骗,这样的人要不得,一点不忠心,把他们赶走得了!”
孟扬:“……”
骆清心道:“还不说实话?”
端木北曜在一边添油加火:“欺瞒上官者,军法处置,一百军棍,一棍不能少!”
孟扬:“……”
大小姐是不好骗,可是揍他们的人就在眼前,还是钦差,他们要是把他说出来,等待他们怕也没什么好事。再说,之前钦差大人说了,打架的事保密,他一样实现承诺,绝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干涉骆帅行军布阵,只要没有钦差指手划脚,以骆帅打仗的本事,一定能赢。
至于现在……
孟扬一咬牙,单膝跪地,道:“大小姐,我们,我们是打架了!请大小姐责罚!”
正文 第1138章 白挨了
这话不算骗人,孟扬也没说是和谁打架,至于大小姐要怎么理解,那不算他的错吧?
骆清心沉脸道:“你们精力旺盛得很,既然这么有精力,每人三百个蛙跳,一百个俯卧撑!”
孟扬听了,却大大地松了口气,道:“是!我这就去通知他们三人!”
骆清心没好气地道:“快滚!”
孟扬心里还是很讪然的,大小姐好像真的很生气了。
在大小姐把他们从骆帅军营带出来的第二天,就对他们所有人说了,他们是袍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在战场上患难与共,同生共死,是互相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不配在这个队伍里!
可是现在,他承认是打架了。大小姐怎么可能不生气?
希望三百个蛙跳和一百个俯卧撑可以让大小姐稍稍消气。
端木北曜笑呵呵地看着孟扬急急离去,忽然,骆清心侧过头来看他一眼,道:“你打的?”
端木北曜一怔,道:“啊?”
骆清心横他一眼,道:“他们几斤几两,我一清二楚,就算四个人打群架,也不可能把脸上伤处打得这么均匀齐整。整个营地,只有我和你能办到,既然不是我,除了你还有谁?”
端木北曜笑着去拉她的手,一本正经地道:“我真没打他们,是他们打我!”
骆清心斜睨着他:“所以,你毫发无伤,他们就成这样了?”
端木北曜很无辜地道:“可不是吗?不知道他们撞了什么邪,一个个把脸往我拳头上撞,我真没主动出手!”
骆清心:“……”
他这样的武功,还用主动出手?
孟扬他们这顿揍,是白挨了。
她板着脸道:“你为什么揍他们?他们都是我的兵,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吧?”她就睡了一觉而已,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端木北曜一听就悲愤了,他气呼呼地道:“洛洛,他们竟敢说你和我好,是因为想借我钦差的身份为骆帅求皇上恩免,你是以色侍我的吗?你说他们该不该揍?”
骆清心:“……”
端木北曜又道:“他们还说我是个小白脸,看着手提不起三两重,配不上你。你说他们该不该揍?”
骆清心:“……”
她嘴角抽了又抽,孟扬平时挺稳重一个人啊,怎么自己找抽了?
端木北曜更加气愤地道:“他们说我是软脚虾,软脚虾是什么意思?这岂不是说我手软脚软,以后根本不能给你幸福?前两件事我都能忍了,可他们这样质疑我,我怎么忍?”
骆清心:“……”
这话的意思怎么这么怪异,是她多想了,还是他就是这个意思?
端木北曜却不失时机地把骆清心捞进怀里,唇就压了上去,先是辗转吮吸了一回,才满是不忿地道:“洛洛,你说他们该不该揍?”
骆清心唇上被吮得水光润泽,丢给他一个白眼,道:“你揍都揍过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端木北曜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固执地道:“洛洛,我是软脚虾吗?”
正文 第1139章 腹黑大混蛋
大概孟扬秦老三一众都没料到,他们之所以被揍得这么惨,是因为这三个字。他们还以为背后说了钦差大人的坏话,钦差大人用这种方式来立威呢。
骆清心:“……”
她哄着他道:“你不是!”
端木北曜立刻笑了,声音低哑暧昧地道:“原来洛洛也知道我不是!”
这话意味深长,分明别有所指,骆清心脸上微热,道:“你是个腹黑的大混蛋!”
端木北曜的脸凑近了,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他啄住她的唇瓣吮吸,声音更加意味深长地道:“原来我的洛洛不知道啊?”他忽地笑了,道:“这是我的错!”
离得太近,他说话时,呼吸喷在她的耳垂,骆清心身子微颤,伸手去推他,嗔道:“说什么呢?这是在营帐里,人来人往的!”
端木北曜不但没有被推开,反倒进贴近了一些,道:“他们都在烤肉,再说,这是你的营帐,不会有人进来的!”明知道他也在,还有愣头青直闯,除非想再被揍一顿!
骆清心道:“那也不能……”
后面的话,被端木北曜直接吞了。
端木北曜直接用霸道而灼热的吻堵住她后面要说的话,过后,又轻啄她的唇瓣,他的手也已经侵向了峰峦处,声音暗哑地旧话重提:“洛洛,你还欠我一个洞房……”
骆清心脸上滚烫,他的热情如火,她越来越招架不住了。虽然两情相悦,走到这一步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不过,这是在军帐之中,帐外就是一众兄弟,不论时机和地点都不对。
骆清心轻喘着道:“不……不行……”
她去阻止他作怪的手,却反被他握住,引导着她向下探去。
骆清心纵使两辈子都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但不表示她对此一无所知,两人贴向那样近,他身上明显的变化她哪能感觉不到?
而他握着她的手所探的位置竟然是……
骆清心脸上像要燃烧起来,慌乱挣脱。
可端木北曜的手十分稳,根本不容她挣脱。
他恳求地道:“洛洛,接下来的一个月,咱们都要备战,可没有多少时间能像现在这样在一起了!”
是啊,接下来她和他都会很忙。
南陵军已经七战七败,再败不起了。
九月初八,决战邯化坡,一战若败,南陵危矣,东楚的大军将会长驱直入,把南陵逐渐吞并;一战胜,则南陵可以再多享数年安宁。
有她和他在,也绝不可能让楚宁修再耀武扬威。
再说,回到敖新之后,她自然是住在骆府里的。
端木北曜道:“所以洛洛,你也不忍心让我一直这样受煎熬是不是?”
骆清心的心跳得像擂鼓一般,她是真的慌了,羞红的脸如火红的蔷薇,眼里的慌乱和紧张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那样湿漉漉的。
端木北曜吻她,凑在她耳边低哑地道:“洛洛,你不肯还我的洞房,总得安抚安抚我,看,它已经很想很想你了……”
说话间,他的手带着她的手,稳稳地按了下去。
正文 第1140章 不忍
骆清心手心好像被火焰灼烧,她已经分不清触手处是什么感觉,只有满心的慌,满心的乱,差点跳起来。
可端木北曜根本不容她跳开,他的吻跟随而至,直把她吻到全身发软,气息不稳,眼神迷离,不知道身在何方。
骆清心都快窘哭了,他的手包着她的手,她的手被迫着包着他的某处,端木北曜的身子在她的手触碰到的瞬间,神色变得很奇怪,似痛苦,又是畅快,他的声音里透着焦灼和难耐,痛苦和隐忍,伏在她的耳边,似求恳,似低喃:“洛洛,动一动……”
骆清心觉得这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窘迫而羞涩的事,身体所有的热度都化为脸上的火烫,似乎要燃烧起来。
她的根本不敢看他,一颗心砰砰砰,跳得如同擂鼓。
她不知所措。
可是,看着端木北曜那般痛苦隐忍的模样,她心中又有些不忍。
这个世界,男子十八岁及冠,女子十五岁及笄,就表示已经长成大人,可以成亲了。如今,端木北曜二十二了,她这身体,也快十八了。
两人又是久未相见,一见面之后,他的热情融烧所有,心之所牵所系,化着这一个需求,似乎也很正常。
何况,他并没有勉强她一定要于此时还他一个洞房,可是看他这么痛苦,她不是应该……帮他吗?
既然心都交给他了,又何必矫情?
骆清心不断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在鼓起无数次勇气之后,终于如端木北曜所愿,开始帮他。
端木北曜觉得自己幸福得仿佛要直冲云巅了,那样的快乐,那样的销-魂感受,让他整颗心都满满的。
他放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温柔,看着骆清心不敢与他对视的模样,她明明羞不可抑,却不想他难受而帮他,她能为他做到这一步,他还有什么遗憾?
他要快点结束战事,和她日日夜夜厮守在一起!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稍稍掠过,因为他根本无暇去想了。
……
骆清心感觉手很酸,她原本以为帮他很容易,可谁知道这一帮,就是半个时辰。
末了,他餍足地看着她直笑,而她,却是又羞又窘又无奈,只狠狠瞪他一眼,走到旁边架上的清水盆里净手。
她觉得她真是疯了,怎么会真的如他所愿帮他?
难为情死了!
端木北曜走过去,拿过柔软的绢帕,轻轻替她拭净手上的水珠,凑近她,咬着她的耳朵,低声笑道:“洛洛,我不是软脚虾吧?”
骆清心:“……”
她终于明白了,敢情她受这番累的原因,是那几个混蛋嘴贱为她惹的事啊?再说,谁跟他说软脚虾是这个意思了?
孟扬等人老老实实地在做着蛙跳和俯卧撑,好在他们这些日子已经习惯这种高强度的身体磨炼方式。
终于,俯卧撑做完了,蛙跳也完了,孟扬大大地喘了口气。
就在这时,大小姐的营帐被掀开,骆清心冷眼看着他们,不等他们开口,就道:“刚才不算,重新做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