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屁股好软
霍秦故事讲得真的很烂, 阮聿听着这“追妻火葬场”的情节有些说不出话,这是什么要命的爱情啊。
偏偏霍秦自己似乎毫无所觉,甚至可能觉得自己这次讲得还可以, 低下头询问听众意见:“怎么不说话,故事不好听?”
黑暗里霍秦声音听起来格外暗哑,带着压抑和忍耐似的, 每一声都拖着上挑,吐字带着灼热的呼吸。
怀里的阮聿不应声,背对着霍秦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其实霍秦更喜欢正位面对面,可以让阮聿的所有表情反应都无所遁形。
他们之间只隔了半拳不到的距离, 是刻意保持的,不知道是真正经还是假正经的霍秦怕吓到阮聿,鼻尖差一点就能抵在阮聿毛茸茸的后脑勺, 发丝搔得霍秦心很痒, 能闻到一股闷出来的香,沐浴露带着阮聿皮肉里透出来的味道, 丝丝缕缕的, 不明显但勾人得很。
他深吸了一口气。
是清甜的。
阮聿沉默着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这种警惕得不敢动弹的乖顺, 其实才更容易勾起人的侵犯欲,霍秦长臂从背后环着人,指尖拉扯着阮聿那一侧的被子,担心他一直往外挪会漏风着凉。
但其实阮聿现在只觉得热, 初秋即便下了雨也还没冷到哪里去。
被窝里霍秦的体温实在是太高了。
肌肉紧实的小臂因为揽着人,自然地垂落在了阮聿腰间,微微搭着, 霍秦裸露的皮肤下是薄韧劲瘦的细腰,侧身躺着的时候会微微塌下一点幅度,衬得下面收束后外扩的地方更加挺翘了,美人媚而不自知,完全没有自己很勾人的自觉。
好想掐着阮聿的腰哄他吃东西,手掌能完全握住,想逃都逃不掉,即便体积太大,哄一哄一定也能吃下去,肚皮薄薄的,喂了就会很明显的能看出来……
霍秦喉头发紧,手臂刻意保持僵直,克制不住地回忆,那挺翘的地方他拍过,手感很好。
还拍过不止一次。
自己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吃这么好。
没人说话,这暧昧的气氛也没有得到丝毫缓解,霍秦沉重的呼吸声打在耳后,半晌阮聿才小小声地吐槽:“你讲故事真的讲得好烂。”
“没有人这么评价过吗?”
“只给你讲过,所以没有人评价。”
霍秦闷闷地笑了一下,笑意带着震动亲昵地传递给阮聿,被窝里有一种危险的雄性气息,阮聿像被大型肉食动物叼回巢穴的小猫咪,一个激灵腰莫名有些发软。
他颤了一下,耳根通红,有些忍不住地提议道:“你可以不这样笑吗?”
说完霍秦反而笑得更厉害了,属于霍秦的气息在阮聿瓷白的皮肤上化开,标记似的,给绸缎般的白上晕了层浅粉,仿佛自带柔焦特效地勾着人的眼睛。
阮聿眼尾都红艳艳的,僵硬的恨不得藏起来,他总有一种错觉。
觉得霍秦下一秒就要不是人了。
阮聿其实喜欢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睡觉,会让他更有安全感,如今怕会闻到霍秦身上的味道,修长的脖颈抬得老高,仿佛刻意将那一截白皙脖颈暴露在掠食者眼前,予取予求似的,很单纯的乖学生就这样毫无知觉地一直在撩拨霍秦。
霍秦克制不住地张开嘴咬了一口空气,盯着那一截嫩白,恶狠狠的,想在上面留下痕迹,想舔。
脑海里已经把阮聿翻来覆去了,面上霍秦只是问:“怕痒?这么敏感。”
只是呼吸就能让阮聿一抖,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什么怕痒,明明是霍秦一直笑,热气一直喷洒出来。
怎么会有霍秦这么会调情的人,但我不应该是他的调情对象啊!阮聿故意冷冰冰地回:“没有。”
他找了好久之前自己顿住的理由:“我是被你莫名其妙死人的鬼故事给惊到了。”
霍秦也没拆穿,饶有兴味地追问:“哪里莫名其妙,对老婆不好,害老婆伤心会进火葬场也很正常。”
阮聿:“……一定要死吗?这是不是把爱情看得太重要了。”
“哦。”霍秦说,“你是说我恋爱脑,宝宝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
听多了霍秦喊宝宝阮聿都有些免疫了,刻意忽略这个称呼,觉得恋爱脑这三个字很贴切,是个没听过但很准确的用词,现在也正是开导霍秦的好时候,他以国旗下讲话的口吻正式开口道:“对啊,人生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恋爱没那么重要,比如你未来要做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不是更重要吗。”
这小正经为了扯开话题,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霍秦故意逗他道:“可是你知道的,我生下来就没有老婆,现在就想要有个老婆热炕头。”
难道有谁生下来就有老婆吗?这说的什么话。
阮聿抿着唇,想这恋爱脑到底是什么病,怎么给好好的大小伙整得怎么轻佻浪荡,嘴巴一张一合尽是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他忍不住微微侧了下身,霍秦手臂搭着他的腰很痒,不舒服,随着移动,腰上宽大的手掌无意被带得触到了阮聿的大腿,因为清瘦阮聿大腿其实没有养出太多肉感,霍秦手指被那条笔直的缝隙夹了一下,当即闷哼了一声。
阮聿的屁股也蹭到了霍秦小腹,脚轻轻踹到了霍秦的小腿,屁股很软,脚却很凉。
“我,你的手臂搭在我腰上很痒,我不是故意乱动的。”阮聿被霍秦喘得头皮发麻还要给解释,心脏都有些炸开。
“脚好凉。”霍秦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阮聿能更好的缩自己怀里,勾着阮聿的脚给他暖,“乖一点,有火炉不用的笨蛋宝宝。”
这一调整阮聿直接脊背发麻,有,有什么东西刚刚抵了他一下,阮聿倒吸了一口凉气,慌忙低下头看了一眼。
哦,是霍秦的手背,吓死人了!
“你慌什么?”霍秦被阮聿可爱得受不了,这比他冷冰冰的清冷模样生动多了,体型差让阮聿像小玩偶似的被抱在怀里,想跑又跑不掉,想躲又躲不开,想反抗力气又不够,这不是老天给他送上门的老婆吗?
“我没有。”阮聿整个人都红透了,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温吞地说道:“你能不这么……浪荡吗,我怕警察会把你抓起来。”
霍秦这个舞厅的漏网之马仔。
“好。”霍秦被阮聿逗笑了,他其实不是一个爱笑的人,但阮聿实在是可爱,他的语气调侃,“小警官都发话了。”
小警官阮聿闷着声又开始提要求,他觉得霍秦的嘴才是奇怪氛围的罪魁祸首之一。
“……你能不能不说话了,很晚该睡觉了。”
他都不敢想以后要是每天都得和霍秦睡一个被窝,他真的受不了,不是他故意要买车票逃跑的,实在是霍秦太轻佻浪荡了!
明天就回学校睡。
“那我说最后一句,这很重要,你知道为什么火葬场那男的会死掉吗?”
下定决心不理霍秦的阮聿,像只因为好奇心被人捏住了后脖颈的猫,眨了下眼慢吞吞地问:“……为什么?”
霍秦反而不说话了,一副小警官不让我说话的无奈模样,勾着薄唇,那嘴突然就被什么东西封印,就是故意要钓人胃口,他都吃不到,同样钓一下阮聿总可以吧。
等半天等不来下文的阮聿:……
他就多余问,霍秦这个老逗人的混球。
心里哽着什么东西,感觉自己今天不知道这个答案会睡得很不好,阮聿咬了咬牙,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像在撒娇:“你说吧。”
“我又可以说话了?”
阮聿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因为他蠢,外加两个人都不长嘴。”霍秦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没收,说话的语调也没变,只是气氛陡然就变了,被包裹在暧昧里的危险悄然浮现。
霍秦是等哄人哄得差不多了,人也在自己怀里没法逃了,才柔声问道:“所以阮小聿,你改时间去省城的事什么时候可以告知我?”
……!
阮聿心跳骤然加快,图穷匕见,霍秦果然猜出来了。
霍秦原本不想这么快问的,只要把人盯牢阮聿也跑不掉,但他在阮聿洗澡的时候发现了床头藏着的钱和手表,有的人表面乖乖的,其实背地里偷偷算得特别清楚,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这都没什么,是他喜欢阮聿,不能强求阮聿什么,即便是对一个人好也不能强求他全盘接受,霍秦其实并不是生气,他只是有些无奈,抓心挠肝地想知道阮聿在想什么。
身体很想和阮聿靠近,但他真正渴望的是触摸阮聿的灵魂,只是身体的靠近还不够,远远不够,他想知道阮聿在学什么,每天都在看什么,喜欢做什么,他想对阮聿的每一件事都了如指掌。
包括阮聿的思想和他的一举一动。
占有欲掌控欲都超强的霍秦什么都想要,阮聿的人他要,阮聿的内心世界他也狂妄贪婪地偏要知晓。
长了嘴就是为了问的,霍秦怕把人吓到,刻意强调了一句,声音柔和得不像话:“我不是在质问你,我就是好奇,你能和我说说你的顾虑吗?”
“乖宝宝。”
如果阮聿这时候和霍秦是面对面的,就能发现霍秦眼底漆黑一片,瞳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源,极其带有惩戒意味的半敛着眉,霍秦是压着惩罚阮聿的想法哄着人的。
他可以克制惩戒的欲望,对阮聿他既怜爱又珍惜,如果阮聿不同意他绝不会做什么,霍秦甚至不敢想象阮聿真的破碎绝望的模样,所以只能哄得他同意,然后一笔笔账都记在心里。
阮聿总会同意的,到时候惩罚老婆的事只能叫作情.趣。
“你知道我很喜欢当保姆吗?”霍秦继续带着笑哄。
“紧张了?胆子这么小。”霍秦叹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郑重,他说,“阮聿,你知道我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
霍秦就这样一个一个的放炸弹,太长嘴了,一看就是那种不会进火葬场的,阮聿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喉咙打结,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虽然我现在看不到你的表情,但可以想象出来一定很生动,让人忍不住想亲一亲,如果我现在是霸道总裁一定会强制抓着你的手,然后吻你,咬着你的……脊背都挺直了宝宝,很软的小屁股碰到我了,你是期待还是害怕?”
“好骚啊宝宝。”
霍秦很轻地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炫压抑狠了,从前是不想没什么兴趣,现在克制得很难受,他额头的青筋在跳,说出来的话又是郑重不带促狭的。
“我要追你阮聿,你对追求者有什么要求吗?”
又一个重磅炸弹,阮聿被接连炸得头晕眼花,脑袋空白,只能条件反射地顺着霍秦的话往下想:至、至少和他不是一个性别的吧……但让女生一直追自己阮聿又觉得不好。
“我,霍秦你很好,但是我……”阮聿斟酌着用词,眼睛一闭一本正经地说,“但是我不喜欢男的。”
阮聿说的是不喜欢男的,而不是不喜欢霍秦,霍秦心里有了计较,知道他不排斥自己,得寸进尺一点就是对自己有好感,说明他也喜欢自己,肯定是他还没有意识到。
“小古板。”霍秦调侃道,“那你喜欢什么?大家都喜欢钱,宝宝喜欢钱吗?一般般,喜欢吃好吃的?没喜欢到失去理智的程度,怪我,还不够了解宝宝。”
当然啊!阮聿都想不通为什么霍秦喜欢自己,不了解才是正常的,因为他们根本才只认识了没几天啊。
两个大男人在被窝里爱来爱去的好奇怪啊,还是抱在一起的大男人,更奇怪了……
两人安静了许久,阮聿还是和霍秦说了实话,心软的他不想让霍秦难过:“孙大壮喊你送他回舞厅的时候,张晨和我说你可能喜欢男的……我知道你喜欢我,霍秦,你是个很好的人,但是我没法回应你的这份喜欢。”
霍秦垂着眼眸,心想:这已经是很好的回应了。
二十三年来,霍秦长这么大一共和两个人表述过喜欢。
一次是四岁生日那天,霍秦母亲破天荒地回了老宅,甚至给霍秦带了一盒栗子蛋糕。
霍秦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是粉色的包装盒,蛋糕上摆着三颗栗子,侧面插了一朵粉色的花。
秦、霍两家的指定接班人从来不缺蛋糕这种小玩意,但这是母亲第一次给他带礼物,还没办公桌高的小霍秦很激动,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推到桌上放好,洗了手才准备吃。
可是洗手的空隙父亲回来了,父母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大吵一架,其实吵架才是他们的家常便饭,碰头必吵,那时候霍秦对父母的爱还有幻想和期待,天下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
父亲怒气冲冲地将桌面推了个干净,那一小块蛋糕也被打翻在地。
父亲走了母亲在哭,小霍秦顾不上蛋糕慌忙地要上前安慰,但母亲让他滚,带着霍家的一切全都滚。
“你不滚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吗?”
“不是的妈妈。”小霍秦很无措,捧着纸巾想要安慰母亲,“我不走是因为喜欢妈妈。”
母亲发出的嗤笑很刺耳,她漂亮的指甲无情地戳在霍秦脑门,留下了几个鲜红的印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恶心的孽种!你也配得到爱?!你也配说喜欢?!你生下来就不是因为这些的!也永远得不到这些!”
霍秦八岁那年才知道,那块没吃上的蛋糕本来也不是专门给他准备的,那只是母亲养的小白脸送她的,她只是接过又被临时叫回了老宅,甚至根本不记得那天是他的生日。
十岁那年霍秦知道了他的完整身世,知道了为什么母亲这么憎恶他,他是被祖辈算计下药强迫生下来的孩子,是公司危机捆绑的产物,是祖辈说一不二的古板权威。
霍秦在很小的时候就不期待父母的爱了,他意识到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必须要占有,要掠夺,要控制。
父母不爱他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手里的权力足够大,能支配的资源足够多,喊他们回家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甚至他们再也不吵架了,至少不会在霍秦面前吵。
两个蠢货反抗家族的方式就是叛逆,半点没意识到实权的好处,也难怪祖辈要寄希望于下一代。
霍秦像极了祖辈心目中的天选继承人,铁血手腕笑面虎,又将祖辈的说一不二学了个十成十。
可是霍秦心里清楚占有不是爱,掌控也不是爱,爱应该是温情的,他不在乎父母怎么想,但他在乎阮聿怎么想,只是占有控制的话不够,完全不够,他想要阮聿从身到心都属于他,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想要阮聿待他与待旁人不同。
阮聿肯定了自己对他的喜欢,没有你不配也没有你真恶心,回应的态度也很郑重,阮聿只是不喜欢男的。
他只是不喜欢男的……
“我知道。”霍秦眸子压着,半晌才回应了阮聿的坦白,他早猜到了阮聿是那个时候喊人买的票,招呼道,“睡觉吧宝宝。”
“不,你不知道。”阮聿撑着床翻过身,和霍秦面对面,他直觉霍秦状态不对,语气很严肃,说的是肯定的陈述句,“你心情不好,霍秦。”
“宝宝,你还管表白失败人的心理疏导?”霍秦语气听起来很轻松自然,遮掩得非常好,每次想到他的父母,他总会心绪翻腾,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霍秦故意笑得很欠揍,“追喜欢的人失败了还不可以心情低落?宝宝这么霸道。”
“不是。”阮聿抬起双手捧在霍秦下颌线上,捧花似的让他直视自己,肯定道,“你不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紧接着阮聿又嘟囔了一句:“而且你才问了能不能追啊,我还没同意你追呢。”
怎么这么可爱,简直要把人萌晕了。
霍秦感受着抚在自己下颌的手,是在被窝被捂热的温暖,阮聿又用这温暖试图捂热他。
“你还说不喜欢。”霍秦不想对阮聿撒谎,但他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说这些没什么意思,于是他揶揄道,“宝宝捧着我的脸是想要亲吗?”
阮聿被烫到似的一下收回了手,眼尾都泛着红。
霍秦是真的很想亲他,很容易害羞又很敏锐,心太软了对他的好都会被记着,霍秦突然想到互联网上说的那句。
你要喜欢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
还想再逗几句,但已经很晚了,霍秦收拢手臂拍了拍阮聿后背哄他:“没有心情不好,睡觉,夜深了。”
得不到答案的阮聿泄了力不动了,黑暗里半晌才传来了他很轻的声音,平静的不咸不淡的。
“霍秦,你这个装货。”
第一次听到阮聿骂人的霍秦睁开了眼睛:??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
早上阮聿又起晚了,床上只剩他一个人躺着。
刚睡醒的阮聿总觉得自己腰酸背痛的,要不是知道霍秦干不出那种事,他都要怀疑自己半夜被霍秦给揍了。
难道就因为昨天自己说霍秦是装货被惩罚了吗。
床板很硬阮聿又一直侧躺着不动,蝴蝶骨那一块很僵硬,他难受地扶着墙坐起身,发丝凌乱眼神雾蒙蒙的,还带着被毛毯闷出来的粉,眼神找不着焦点,撑着腰“嘶”了一声。
这什么都没干呢,却已经像事后了。
“不舒服?”霍秦正在一旁烧水,听到动静转过头,阮聿整个人白里透红像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诱人。
眼神是迷蒙的,眉头微蹙,松松垮垮地露出了半截锁骨。
霍秦放下手里的热得快拔掉插头,拉了下阮聿身上的毛毯把人罩住,语气关切地问:“怎么了?”
阮聿试着耸肩开背,一个用力,打着颤倒在了霍秦身上,痛呼着脑袋埋在霍秦肩膀,刚睡醒语气带着哑,听着说不出的可怜:“背,我的背好痛。”
阮聿自己揉不利索,霍秦将他的手臂向上抬,虚虚地搭在了自己肩上,拉开毛毯,粗糙带茧的手掌隔着衣服,一路顺着脊椎向下,边按边捏。
“这样按会痛吗?”
阮聿痒得忍不住闷哼,明明隔着衣服,仿佛还是能感受到霍秦手掌的温度,分不清是身体痒还是心里痒,他摇了摇头,因为靠着霍秦,简直像毛茸茸的脑袋蹭着霍秦肩膀在撒娇。
“这样呢?”霍秦又按过斜方肌,顺着肩胛骨横着按,他练拳击的学过肌肉舒缓,按得十分有技巧,力道缓和而适中,揉得人很舒服。
捏到某个地方的时候,阮聿痛呼地向上抖了一下,鼻音很重的嗯了一声:“好痛。”
“好,这里。”霍秦记下方位又往下,缓慢探路般把阮聿的背揉了个遍。
“我先帮你推开,下午买活络油洗完澡给你揉好吗?”
“……嗯。”阮聿难受,回答也闷闷的,他其实后腰也有点僵,昨天在霍秦怀里他不敢动弹,一直紧绷着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靠近屁股的地方,后腰也隐隐作痛。
但揉那里太奇怪了,这和让霍秦揉他的屁股有什么区别。
他可以自己找时间偷偷揉。
就不劳烦霍秦了。
霍秦心里想着阮聿怎么娇成这样,还是床铺的错,换房买房买床垫的事情迫在眉睫,得加快赚钱的进度,还得带阮聿去看看靠谱中医调理身体,总觉得他的身体真的养得很不好。
毛毯被霍秦叠了一下让阮聿趴着,大掌很专业地顺着经络推,阮聿总是抖,痛了也抖痒了也抖,看出来他很不自在了。
抖得好像被人怎么对待了。
看起来真的特别好,操。
而且还特别不耐,操,感觉全身都是敏感.点。
趴着让阮聿的屁股格外地挺,霍秦察觉到自己碰到他后腰的时候,阮聿的反应也格外的大,不像是单纯的痒,到像是在忍痛。
“你能不能不摸那里啊。”阮聿声音低低的,近似可怜的讨饶。
霍秦喉头干涩,挑眉问:“痛?”
“……”怎么这么敏锐,阮聿嘴硬,没什么底气地睁着眼睛说瞎话,“不痛。”
霍秦声音听起来像是故意的一般理直气壮:“不痛你怕什么。”
说着霍秦的手就又按了一下,还大有要一直向下的趋势,一下两下的算了,三下四下是要做什么,阮聿受不了,开口阻止道:“……你自己没有屁股吗?”
霍秦又被阮聿逗笑了,手指抚着阮聿后腰,说得极其自然:“没有这么软的屁股。”
阮聿:“……”
这个浪荡的男的!
阮聿不自在地想要起身,脸很烫,不揉了,还是让他痛着吧,都是他引狼入被窝的错。
霍秦手掌一按,又把阮聿摁回了床上,不让他起身,语气笃定地问:“你是害羞还是这里痛?”
阮聿诚实的话,就只能说都有,所以他没吭声,脸埋在毛毯里不理人了。
“痛是不是?”霍秦用指节很有机巧地按着,疏通那一块的经络,也不逗人了,收了调笑,带了点调校的意味,“不舒服要说,不说我会生气。”
阮聿又痛又痒又感到羞耻,喉咙里挤出了很细碎的声音,他捂住脸有点想往前躲,被铁钳似的大掌又给抓了回去,只能硬着头皮忍着。
按完是舒缓了不少,但霍秦揉过的地方,阮聿总觉得他的手还没有离开,依旧在上面作乱。
“买了清汤粉。”霍秦给人按完又催阮聿吃早饭,从保温袋里拿出盒子,又拎了一小袋山竹,问阮聿,“过敏吗?”
山竹的价格可不便宜,阮聿眼皮一掀看了一眼霍秦。
霍秦和阮聿对上视线,肯定道:“那就是不过敏。”
霍秦没把早饭端到阮聿面前,反而是端到了他自己面前,大有一种要喂阮聿吃饭的架势,他拿着筷子问阮聿:“我喂你吃?”
阮聿只是背痛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早知道就不分霍秦被子了,他接过筷子要自己吃,拒绝道:“不要。”
“那很遗憾了。”霍秦声音听起来真带了遗憾,好像真把他当小孩跃跃欲试要喂食似的。
……这人!阮聿感觉霍秦不像是喜欢他,更像是想给他当爹。
霍秦等人吃得差不多了,才从袋子里挑了个山竹,握着果皮大拇指发力,单手给阮聿开了一个,很顺手地怼到了阮聿嘴边,阮聿不吃还追着喂,有一种家长追着喂熊孩子吃饭的锲而不舍。
阮聿抿着唇,唇瓣被山竹浸得带了点水色,浅淡的唇色深了些,实在拗不过霍秦,张嘴咬了一口。
清甜爽滑,还没完全到山竹的季节,入口稍微带了点酸涩,但中和了刚刚好的清爽。
霍秦等阮聿吃完了一整个,眼神燎过阮聿的唇瓣,才问道:“甜吗?”
“……你自己吃。”
阮聿被霍秦盯得心里发毛,似乎表白过以后,霍秦就不再遮掩他的眼神,眸子晦暗得明示着昭彰意味,即便是对视,里面浓稠得化不开的占有欲也不加收敛。
霍秦喉结攒动,笑声低沉性感,带着阮聿不想解读的危险信号,语调缱绻:“想吃宝宝嘴里的。”
阮聿语塞:……
他嘴里最后一瓣嚼着的山竹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早知道昨天霍秦表白的时候,自己就应该装睡着的,自己也不应该说霍秦是装货,现在他不装了,好让人毛骨悚然。
阮聿咳了一声,尽量让自己面无表情的看起来很不好接近,说出来的话倒是亲昵:“我给你买十个八个吃个够好吗。”
“这么好,追求者也有这个待遇吗?”
阮聿:……
霍秦又问:“你感觉出来我在追你了吗?”
阮聿没追过人,也没有被人追过,他感觉出来了霍秦想对他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没法昧着良心无视别人对自己的好。
半晌阮聿低低“哦”了一声。
霍秦觉得阮聿就像什么幸福存钱罐,你往里面存钱每一笔都会被记着,他不会糟践别人的心意也不会觉得理所当然,他甚至给每一笔存款都标好了利息,再也没有比阮聿更知恩图报的人了,只是他现在报的那些东西霍秦都不想要。
霍秦很贪心,他想要独自霸占这只存钱罐。
等阮聿吃完东西擦好嘴,霍秦坐在床沿,大长腿随意地支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懒散地提了一嘴:“宝宝的身份证在身上吗?”
霍秦是个穿越的黑户,他得看看这个时空这个年代的身份证长什么样。
阮聿点了点头,想到那个药盒子,问:“怎么了。”
“原来的身份证没了去不了白网吧。”霍秦其实就是想看阮聿的生日,扯了个像样的理由,他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和阮聿坦白他的身份。
霍秦心底隐隐是有些焦躁的,他对穿越总有一种担忧的隐痛,他没看过穿越小说,不知道穿越有没有时限,还能不能穿回去,他不想回但不得不做万全的准备,日后所有的财产公司全挂阮聿名下,他来给阮聿打工,领一些零花钱。
身份证没什么不能看的,阮聿一边掏身份证,一边在心里想着霍秦真是网瘾青年。
阮聿身份证上的照片特别好看,千禧年还没有什么修图软件,p都p不出来的清冷惊艳,看镜头的时候眼神很专注,看照片就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霍秦手指摩挲着身份证的边缘,夸道:“照片也很好看。”
阮聿倒是想起了霍秦会撬锁,这种听起来混混才会掌握的技能,他抿了抿唇说道:“不可以做假证的。”
“好,小警官。”
霍秦喊着小警官,门外有人在敲门,门框都被敲得梆梆响。
“霍秦,我知道你在家,你不要不出声!”
“你特么的!我越想越不对,那天你抱着的人是阮聿吧!越想越眼熟!”
“这么一想就更不对了,为什么舞厅出事你偏偏去过孙大壮的办公室,上午去的,下午警察就来了,上头的消息都没那么快,你个鳖孙!不会是卧底的条子吧!”
“你还很嚣张大胆的一直住这,吗的是不是觉得我们好骗啊!你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刚刚都听到声儿了。”
“喊什么小警官,是不是通风报信的,你个条子!等着瞧吧,迟早叫你好看!”
黄大川在暴力踹门,霍秦拍了拍阮聿后背让他别怕,见阮聿紧绷着脸,双手捧着他回了个捧脸杀:“别怕。”
“你觉得我收拾不了他吗?”
“正好送上门,我们小警官替警察抓了他吧,还能钓一下消失不见的孙富贵和孙大壮呢。”——
作者有话说:追人和当daddy同时进行中
宝们康康预收:《人,可以给狐氪金吗?》
也带温养小妻子风味
【(暴躁嘴硬攻)真香(勾人狐狸精受)】
【病弱蔫坏,捞钱总捞到一堆真感情舔狗的万人迷受(应灼怀)X 暴躁嘴硬,见不得兄弟被捞,结果雄竞起来发狠了的败类攻(贺瞬)】
1.
沉睡千年,应灼怀一睁眼来到了21世纪,这里没有世家皇帝,没有状元将军,甚至没有修仙灵气。
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
丢了内丹、失了法力、记忆不全、三步一喘的应灼怀傻眼了。
他除了皮肤粉白,身形完美,脸妖孽似的好看,有一对可以随时收起的尾巴耳朵以外,他甚至连现代的汉字都认不全。
为了养活自己,他还被骗入了娱乐圈,成为了一个“要文化有美貌、要脾气有美貌”的笨蛋九漏鱼。
呜QAQ,是时候重操旧业了,狐狸精捞点富有人类很正常吧。
更何况这些人身上还带有他的内丹气息。
哼,人,快点给本狐氪金。
2.
贺瞬,A市太子党中的太子爷,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在海外拓展市场。
近日他总听到“貌美”二字,他们公司先是签了个“脾气坏但实在貌美”的黑红明星,自家兄弟也十分不对劲。
他们总会无意间心神荡漾地提起某个人,说他的腰盈盈一握,说他的脸惊为天人,说他身上全是香味,说自己一靠近他就心跳加速,说自己应该是遇到真爱了。
贺瞬:……?春天到了兄弟们都进动物频道了。
贺瞬不查不知道,一查真是咬牙切齿,兄弟们是被同一个人下了降头!这个叫应灼怀的小明星就左右逢源,这里捞捞,那里拿拿。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捞货!
兄弟们全都被下蛊了!
不信邪的贺瞬当即回国,决定救好兄弟们于水火。
3.
这个水火等会再救,坏兄弟们通通滚开,这个应灼怀为什么不钓我?!
是我的地位不够高还是钱不够多,同样是A市太子爷,我的地位还比他们更高,钱比他们更多,凭什么不钓我!
贺瞬就一边嘴硬:呵呵,他个捞货。
一边急得要死:难道是因为我来晚了吗?现在立刻钓我捞我!
4.
应灼怀最近老被无良上司纠缠,公司董事了不起哦,管他娱乐圈资源就算了,还要管他交友,看起来一边讨厌他,一边恨不得把他揣兜里。
应灼怀:但你不要过来啊!你这个镇压了我,害我沉睡了千年的臭修士!
*
1.1V1,双洁双初恋,但受真狐狸成精,本性就是蔫坏喜欢看别人为自己着迷,所以有很多单箭头,很多雄竞
2.攻真的很暴躁很嘴硬,也真的很真香很打脸,背刺兄弟的事他顺手就做了
3.大美人散发魅力,和他老攻非要强求大美人的故事
第18章 初吻
踹门的声响越来越大, 霍秦捧着阮聿的脸没管,阮聿有些紧张,一方面是霍秦离他太近了, 两人面对面一个呼吸就能亲上,另一方面是因为门外吓人的响动。
霍秦舔了舔干涩的唇,眼神在阮聿脸上刮过, “好想亲你。”
阮聿双眼微睁有些语塞:……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开门的时候,黄大川正准备再次踹门,霍秦条件反射地抬腿踢了过去, 斜踹下盘,收了力道的, 很有技巧反应判断力也快,几乎是不需要思考的身体本能。
这里是三楼,力道多一分就有把人踹楼下的风险, 少一分又没有威慑力。
黄大川本就下盘不稳, 向前仰直接面朝地摔了个狗啃泥,他弓身捂着膝盖在地上缩成了一只虾米。
霍秦打架时的眼神很轻很冷漠, 野性不驯地耸肩, 宽肩下彪腹狼腰微微绷着, 麦色的健康皮肤下蓄满了爆发力。
没有兴奋没有愤怒, 却诡异的有种高不可攀感,带着睥睨的架势,那张面对阮聿时一直很慵懒风流的脸是没有表情的,距离感拉满了, 完全是平日没有机会碰到的顶级上位者姿态。
黄大川撑着地板颤颤巍巍地想起身,膝盖刺痛一个踉跄又摔了回去,但他还是很嚣张的贼心不死, 用力扯过一旁废弃的架子丢向阮聿。
霍秦担心阮聿出事急忙去护,黄大川趁这空档慌张地开了隔壁房门锁上堵着,整张脸因为忍痛青筋毕露,憋得发紫,止不住地痛呼,电话响了都顾不上接。
“鳖孙条子!”
作为舞厅马仔,黄大川也经常打架,但霍秦的压迫感他前所未见,让人头皮爆炸的轻慢,似乎压根不在乎你是个什么东西,之前孙大壮一直说霍秦是个勤快的老实人,还死了父母孤家寡人,现在看来真是死的好。
隔着门,以父母为圆心,祖宗十八代为半径,黄大川骂得很难听,时不时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哀嚎和痛呼。
“虚伪下作!难怪你爸被车撞死,活该你一个人!”
难听的话霍秦一句不落地都听到了,他正蹲在门前撬锁,表情漠然得令人生畏,仿佛被骂的不是他一般。
只有听到黄大川说他爸被车撞了,霍秦才凉薄地勾了一下唇角。
阮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霍秦,眉压着眼,唇角抿成了一条线,整个人浑身上下浸透着一股冰冷的硝烟感,如果阮聿不认识他,只是路过瞥见,一定会觉得危险想要尽快逃离。
但阮聿认识霍秦,在心里对霍秦自有判断,听到他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孑然一身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霍秦一定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伤害才成为装货的,轻佻也好装老实人也好,学混混手段也罢,他一定过得很不容易。
电话铃声又响了,黄大川一边骂人一边费劲地掏着裤兜。
撬锁的声音被淹没在了黄大川骂人的声响里,但这声音在阮聿耳朵里却格外的响,似乎总把他往十一岁的那个夜晚引,那天赵国栋撬他门锁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响动,不,更杂乱无章一点,也响得更久。
像恶鬼敲门。
阮聿整个人楞楞的,眼神没有落点有些空,眼睫敛着投下一小片阴影,将他的眼眸笼罩在黑暗下,他站在霍秦身边没说话,一动不动的,撬锁声让他有些创伤应激。
门锁开了但黄大川把门堵住了,霍秦余光一直注视着阮聿,察觉到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也顾不上开门了,丢下铁丝长臂一伸,搂过了阮聿的腰,俯下身轻声询问道:“怎么了宝宝?”
被刚刚迎面丢来的铁架子吓到了吗?
霍秦笼着人,大掌拍在阮聿后背,哄道:“吓到了,宝宝,阮聿宝宝。”
他像哄小孩叫回魂一样喊着阮聿的名字,安抚道:“阮聿我在呢,别怕,霍秦在呢。”
阮聿回过神心里有些胀胀的,被霍秦哄得鼻头发酸,有时候委屈了,没有人安慰的时候人能很坚强,一旦有人问你怎么了被哄了就会很想哭。
阮聿眨巴着眼睛,他没有哭,赵国栋撬锁的那一年他才十一岁,童年阴影一般的声音,六七年后终于有人问他怎么了。
“阮聿别怕,霍秦在呢。”霍秦不知情但抱着阮聿哄,半点没嫌麻烦,相反极其重视。
他没踹门,抱着阮聿闲适得像两人只是来吹风的。
门后的黄大川很紧张,没动静也不敢开门,电话又响了他烦躁地骂街:“打打打,打个屁的电话,话费不要钱啊!”
骂人的话一顿,黄大川脸色变了立马接了起来,来电显示的孙富贵的手机号。
“……大川?”对面很谨慎地先确认身份。
“诶!”黄大川立马应了,憋不住地急忙说,“我和你说霍秦这个瘪三……”
骂一半被孙大壮用更响亮的声音打断了:“我正要问呢,你们安全没,我们在xx街道啊飞家里。”
声响太大了,黄大川连忙用手捂着话筒,电话里的孙大壮还在关心霍秦安危呢,哪曾想霍秦根本就是条子!
被耍得团团转的黄大川大骂霍秦是个瘪三!
“怎么骂自己人,出事了要团结。”
团结团结个屁!黄大川嚷道:“霍秦他爹的是个条子!”
“不能吧。”孙大壮心存疑虑,有些不信地说,“他很老实啊。”
“我那天为什么会绑不来阮聿!霍秦现在正和阮聿在一起,他们俩亲密得像姘头,你说霍秦老不老实!”
“我和他现在就一门之隔,刚刚他还踹了我一脚!”
电话那边半晌才恼羞成怒地传来骂声同仇敌忾:“亏我还把他当……吗的!”
在此起彼伏的骂声里,“砰——”的一声,霍秦一脚踹开了门,没有一句废话,抄起手臂带着劲风挥向黄大川,手机被打翻在地。
黄大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撂倒了,上一声痛呼还来不急出口,下一声已经赶趟而至,霍秦卸了他的胳膊一个擒拿,膝盖下压,把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阮聿捡了地上的手机,手机里骂人的声音才戛然而止,显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没反应过来。
孙大壮的那句“霍秦死定了”被堵在了喉咙里,他大喊道:“怎么了!?”
只能听到黄大川痛苦的哀嚎。
阮聿拿着手机举到霍秦耳边,在黄大川孙大壮暴躁警惕无法动弹的时刻,霍秦云淡风轻的,薄唇只吐出了不咸不淡的两个字。
“蠢货。”
如同无声处的惊雷。
阮聿没等对面继续骂霍秦,挂掉了电话。
挣扎不过的黄大川瞳孔地震,好像跳梁小丑,一次觉得霍秦老实被骗,一次摊牌了暴怒威胁,结果人家根本不在意。
恐惧,面对这样的人,黄大川后知后觉地汗毛直立,感到深深的恐惧。
是披着羊皮的狼,是一个人半夜走孤坟,身后有人提盏微光跟着,你放下心回头,结果那是一头安静的野狼。
在黄大川心悸的沉默里,阮聿用他的电话给副厅长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副厅长已经从隔壁县城回来了,人正在县公安局里,阮聿听力好,和他说了两孙现在所在的位置。
副厅长一听,立马表示会联系隔壁县警力尽快抓人。
霍秦摁着人,让阮聿去隔壁拿绳子,黄大川五花大绑地进了警局。
这是阮聿第一次见干部级的警察,副厅长今年三十四了,但因为长了一张娃娃脸显得非常年轻,像下乡的大学生村官,眼神里透着勃勃朝气,一看就很想干出一番事业。
副厅长见到阮聿和霍秦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白的这个长得好看气质疏离冷淡,一汪冷月似的,不去当电影明星可惜了。
他端白开水招呼两个大功臣:“霍秦你带来的罪证检验科看过了,足以作为有效证据发布通缉令。”
“喏,这从舞厅找来的照片,正好省得人物画像。”
“等报社审核通过就会刊印在报纸上,人多力量大,很快就能抓到,放心吧。”
霍秦和阮聿的态度一直宠辱不惊,极其的沉稳,按道理讲这么年轻的人□□部夸奖了,会激动会骄傲,但两个人面上表情几乎都没什么变化。
尤其是霍秦,他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偶尔会看向墙上的挂钟,但也是毫无情绪的,阮聿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会随着思考回话而变化,霍秦什么反应都没有,把老头背心穿得比西装警服还像不苟言笑的上位者。
副厅长正感慨呢,还是英雄年少,一代比一代更沉稳更有希望,就听到霍秦突然来了一句:“该吃饭了,阮聿。”
副厅长:?
怎么一下不高大上了,改接美食频道了?
年轻人是馋嘴哈。
到点了霍秦要规律阮聿的饮食,霍秦起身欲走,抽空想起了自己的黑户身份。
补办身份证是他提交罪证的交易条件之一。
“身份证?”霍秦提了一嘴。
副厅长答得很干脆,比了个手势,说道:“没问题,等会儿就能补办。”
千禧年对身份查得并不严,许多小巷还有做□□的手艺,不带芯片极其好造假,霍秦穿着个老头背心很随便的拍了张证件照,自己给改了出生年龄。
带阮聿去吃饭的时候,霍秦直接领着人去了一家小炒店,还没进门阮聿就听到小炒店的老板在招呼他们。
阮聿:现在招揽生意都这么热情吗?
事实是他想错了,这都是霍秦事先给钱打好招呼的结果。
“来了啊,真准时,位置也给你留着呢,菜都备好了,就等你们来开炒。”
霍秦自然地帮阮聿擦了擦椅子,这才让他坐下,自己则是随意地直接坐了,语调是极其懂人情世故的讨人欢喜:“婶子汤炖好了吗?就等着吃您手艺呢。”
“哎呦,这猪肚莲子汤我一早就炖下去了,现在肯定软烂得很呢,你等你叔给你端啊,老王,小霍来了汤端出来。”
霍秦没做过饭,进厨房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宿舍也没有条件做饭,逛早市的时候他买了个猪肚,加了钱让小炒店老板专门给炖的,菜单上没有,还预定了一荤两素,端上桌的时候都冒着热气。
霍秦先给阮聿盛了碗汤,又给他布菜,叮嘱道:“小心烫。”
想了想他又补充:“我在追你,给我一个请喜欢人吃饭的机会。”
阮聿的心情有些复杂,这一顿没个七八十绝对下不去,霍秦不单单是自己没什么钱还要给他花钱,更重要的是心思,猪肚不好买要大早上地去挑,还要和店老板讲人情世故,心里酸酸胀胀的,阮聿盯着汤没动。
“喝一点暖一下,康复期喝有营养……怎么了?有什么你不喜欢吃的东西?”
霍秦见阮聿一直在发呆,抬腿坐得离他更近了一些,哄道:“还没回过神?”
他们本来就坐得近,霍秦还要抬手抱着阮聿给他拍背,正是饭点小炒店里人很多,人来人往的,因为他们二人的长相又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阮聿不自在地小幅度挪了一下屁股,让自己离霍秦远一点。
“我没事,喜欢吃的。”
霍秦很轻地笑了一下,真是小古板,他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调笑着说道:“都是男的抱一下怎么了,还是说你不是单纯把我当男的?”
……还不是都怪你整天撩拨!阮聿才意识到他的反应可能有点大了,虽然是光天化日,但两兄弟拥抱一下也没什么吧。
阮聿觉得霍秦真把他当小孩子了,抿了抿唇才说道:“我不要拍背。”
“好。”霍秦用另一个碗给阮聿盛饭,应得听起来很不走心,“宝宝说什么是什么。”
阮聿面前的饭碗并不满,霍秦对阮聿的饭量有一定的估量,少了可以再添,吃到后面饭会凉掉。
这一声自然的宝宝叫得阮聿心都提起来了,他小心地打量着周围怕别人听了去,用气音对霍秦嘀咕:“可以不要叫宝宝吗?”
“哦。”霍秦咽下嘴里的菜,坏心又起来了,故意逗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好霸道。”
阮聿不说话心里腹诽:……这也想可以那也想可以,你更霸道。
两人安静地吃饭,霍秦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记录着阮聿的喜好,这么几天他发现阮聿接受菜里出现葱花,但汤里不可以,不讨厌姜的味道但不喜欢蒜,喜欢喝粥,比起面条更喜欢面线,不太喜欢吃米粉,可能是因为总夹不上来觉得不方便吃,但很喜欢吃山竹,咀嚼的时候眼睛会亮亮的。
其他食物和注意事项还待观察。
吃完饭,霍秦用保温桶装了没喝完的汤打包,站柜台那和老板聊了两句才走,两人慢慢地走消消食,路过药店进去买了一小瓶活络油。
霍秦挑得很认真,几乎把能看到的说明书都看了一遍。
这县城的药店里有不少假货,一看就很假。
阮聿也挑着药品看了说明书,他有意向大学学医。
到宿舍的时候霍秦手里的东西一放,照例去烧水,趁着下午不那么冷让阮聿先去洗澡,晚上洗他怕阮聿会着凉。
阮聿的后背还是有点难受,使不上太大的力气,霍秦端了把小椅子进浴室,又给浴室拉了一张帘子,怕阮聿难受会滑倒,他一本正经地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帮你洗澡啊宝宝。”
“……什么?”阮聿怀疑自己听错了,整个人不可思议地怔了一下。
霍秦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邀请和跃跃欲试,语调刻意拖得老长,缱绻地又重复了一遍:“帮你洗澡,怕宝宝在浴室里摔倒。”
霍秦的邀请让阮聿后脖颈不受控制地炸起一片战栗,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一副纯情宝宝被调戏了的无措与震惊。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了一点:“霍秦!”
霍秦想笑但忍住了,他懒懒地应了一声:“我在。”
“我不要!”
霍秦学着阮聿的模样也大声了一点:“听到了宝宝。”
阮聿脸红红地进了浴室,霍秦不让他锁门,担心阮聿没法自己提水。
“门不要锁我进来换水好吗?拉了帘子我不会随便掀,觉得不舒服就在椅子上坐一下,水冷了就喊我,听见没?”
阮聿脸红红地洗澡,期间霍秦敲过一次门,很绅士地在门口问道:“现在能进吗?”
帘子是黑色的只能透出一点光,遮着人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细腻的白常年不见天日,匀称修长,霍秦眼神火似的舔舐过,很快收回了视线。
现在不能吃,看了只会让自己难受。
以后再看个够。
阮聿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又羊入虎口似的把自己送上了霍秦的床,白里透粉的美人趴在霍秦事先就叠好了的被褥上。
霍秦明明可以帮忙拉衣服,但他就是故意不拉,想哄阮聿自己掀衣服,声音诱惑道:“宝宝,衣服拉起来。”
“……”阮聿慢吞吞不情不愿地背过手,往上拉了一点点。
“哦,是只揉屁股……上面吗?”霍秦的停顿十分刻意,一听就是故意的。
阮聿受不了地被他招惹得毛绒绒的,有些自暴自弃地埋着脸,说出的话翁声翁气的:“你要做什么就做好不好,能不能不要说话了。”
霍秦说的比起他想做的,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阮聿还是太单纯了,还邀请人对他随意做坏,霍秦低低地吐了口气,笑声低沉性感。
“那我可要为所欲为了。”
他用食指挑新婚盖头似的挑起了阮聿的衣角,没有拉得很开,只半掩着露出一片白皙光洁的软腰,带着绸缎般的光泽,线条流畅蜿蜒,完美得像艺术品。
那一小截腰微微塌着,勾人摸过去。
予取予求。
霍秦没有欣赏太久,盖了点毛毯怕阮聿着凉,准备分块地上药揉。
药油的味道有些重,霍秦倒了点在手心搓热,瓶子倾倒水流“吨吨”的声音让阮聿不受控制地一抖,低低地“唔”了一声。
霍秦几乎是立马就有了反应,很难耐像邀请一般的声音,他正经地杵着安抚阮聿。
大掌毫无阻隔地按压在阮聿的后腰上,细腻的手感十分明显,混着药油的润,茧子会刮过激起一片战栗,比隔着衣服揉更刺激。
阮聿声音闷在毛毯里,整个人红透了,含糊地问道:“你能不摸吗?”
“这是安抚,按摩都这样,要获取客户信任,让客户放松打开心扉接受服务。”
霍秦回答得一本正经,实际在心里觉得这像按摩.play。
阮聿说不出话,被揉得细细地抖,思维混沌地想:什么客户啊,听着好不正经。
霍秦一手按着阮聿的背不让他乱动,一手指关节拨着经络,好半天才问道:“有对我打开心扉吗?”
阮聿不回应就一直摸,挺身向上仰又被大掌从后面按回去,实在受不了了阮聿“呃”了一声,也算作回应了。
“那就是打开心扉了。”霍秦打蛇随棍上,他说,“我也有点心门大敞。”
就是这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心门,倒像是什么不正经的地方。
霍秦声音刻意放缓,以求听起来真实可信,他道:“宝宝,其实我是个老封建。”
阮聿:?
为什么有人能刚轻佻地喊完宝宝,就说自己是老封建啊。
他这样还封建吗?他还想怎么开放?
霍秦停顿片刻,给阮聿留了思考的时间,才继续道:“我和谁亲了初吻就想和谁结婚,男的女的不重要,而且我们同床共枕都滚一个被窝了,我还摸你了,我必须对你负责。”
阮聿眼睛不自觉地瞪大,那不是人工呼吸吗……霍秦还是初吻吗?
他看起来很熟练,混得很开,女朋友很多的样子……
“宝宝是初吻吗?”霍秦手上动作不停,分拨按推揉着阮聿的腰,他其实心里有些猜测,问得很不经意,又说,“初吻就像男人的身高,有一定会说。”
偏偏这时候阮聿还好奇地打岔,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的:“为什么男人的身高一定会说啊,他们见面打招呼会说,你好我多高吗?”
霍秦被他萌笑了,又是年代代购,顺着阮聿的话题解释道:“男的过了一八零就是勋章,是要刻碑上的。”
“哦。”阮聿没到一八零,参与不了这个活动,只能遗憾退场。
阮聿被按揉过的地方红得很暧昧,整个人被揉得不能动弹,霍秦抽了纸巾擦手,微微退开一些好让自己冷静一下,反应消不下去,他只能先把歪掉的话题拉回去。
“我们亲了抱了,宝宝要是不和我在一起的话就太开放了。”
第一次听说封建开放是怎么解释的,莫名其妙就开放了的阮聿:……
“所以宝宝是初吻吗?”
霍秦要听阮聿亲口说。
第19章 大
阮聿被揉捏完腰背, 趴着摊在毯子上不动弹了,修长白皙的指节垂落罩着他的脑袋,鸵鸟似的不说话。
僵硬睡姿导致的酸胀被揉开了, 霍秦灼热的体温和活络油的温热感一同往皮肤里钻,羊脂玉一般的背被揉得染上了红,带了点莹润动人的细腻。
这点红仿佛一路向上窜, 惹得阮聿耳根都是粉的,耳垂瞧着鲜艳欲滴。
阮聿的害羞总是肉眼可见,脸皮薄人又白, 霍秦觉得可爱,不回话也很有耐心地等, 伸手将他的衣服下拉遮住,担心他受凉,霍秦又把毯子给盖上了。
只是那绵延的粉白虽然被盖住了, 却如同点点星火似的, 烧得霍秦灼热难耐,消不下去又裹得很紧, 眼神里全是浓重的欲求不满。
好漂亮。
手感也很好。
霍秦喉结忍耐地干咽了一下, 他也感觉到了胀痛, 但不是在背上, 有什么地方灼热地想要宣泄,到了痛的地步,很想让阮聿投桃报李地帮忙也给揉一下,捏一下。
阮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趴着, 背对着自己,一副很乖也无法反抗的模样,霍秦几乎是用尽了自制力深呼吸, 捻了一下手指回味刚刚绸缎般的触感。
痛了痒了受不了了都会细细地抖,忍着不发声的时候,修长的脖颈会向上微微扬起,想要逃离却又被大掌往下按住无法逃开,霍秦越想眸色越深,连呼吸都放缓了。
阮聿把脑袋埋在被子里,不想回答霍秦的问题,他总觉得是不是初吻这个问题很危险,不论回答什么都像是在越线,掉入陷阱里了似的。
……都怪霍秦总是很暧昧的态度,让他战战兢兢的。
周围好像突然就安静了,沉默的像霍秦已经走了,听不到霍秦的追问也听不到霍秦发出的响动,阮聿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他不问了吗?……明明刚刚攻势很猛的啊。
没被追问的阮聿稍稍松了口气,心想:什么封建开放亲了就一定要在一起,话术一套一套的,霍秦说话一直这样吗,撩人像呼吸,感觉他追女生一追一个准。
他真的是初吻吗?感觉不像,看着好熟练的样子。
阮聿纠结了一会儿,实在是有些安静,捂着脑袋的手放开了些,红红的耳朵露了出来。
……真没声音了,霍秦走了吗?他要去哪?
阮聿有些好奇,慢吞吞地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一下,扭过头正好和霍秦带着揶揄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霍秦眼神带笑但眼底色泽浓厚,对上视线后又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这让他的笑看起来有一点坏。
这坏都要从他眼睛里溢出来了。
“不愿意说话,也不想面对的鸵鸟宝宝抬头了?”霍秦故意这么说道,“在找什么?找我?这么离不开我?”
阮聿眼眸被这话惊的一颤,立马移开了视线,觉得自己的面颊在抑制不住的发烫,这人又是故意的!
故意的不出声!
又故意这么说话!
阮聿面上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那双眸子水光潋滟的,明显心神受到了不小的震动,看着有点被逗炸毛了,小猫似的。
霍秦忍得很难受,他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意味不明地又笑了一声,这混球追人表白也要把人搞得七上八下的。
“不是在找我吗?”霍秦明知故问。
“……”
阮聿不想回答。
沉默并不会让霍秦退缩,阮聿的心软让霍秦在暧昧里显得表面游刃有余。
感觉宝宝是只要接近了,只要宝宝对自己不是爱答不理劲劲的,会理人的阮聿像是死缠烂打就能追上的那种。
“所以宝宝是初吻吗?”霍秦又问了一遍,大有不回答就一直问的架势,“是吗?”
阮聿:……
半晌阮聿才低低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霍秦肯定不是初吻,阮聿心里腹诽,他越看霍秦越像笑得很得意的混蛋。
阮聿在心里对霍秦的话存在质疑,但他没问,开口给了他心中的定性:“那天不是人工呼吸吗?”
人工呼吸?霍秦哦了一声,在阮聿嘴里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阮聿再怎么说都行,霍秦故意将语调拉得老长,他看似顺从地重复了一遍:“是人工呼吸啊。”
被否认了是吻霍秦也没觉得有什么,收敛了一下眼里的侵略性,他想问你有没有听过对救命恩人以身相许的故事,这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感觉说出来会像挟恩图报,这不是霍秦想要的,他也不想看到阮聿因为这个原因妥协。
他要阮聿是因为喜欢他才动摇。
不过可以在一起了之后再问,当作之后的睡前故事,霍秦又在心里记下一笔,到时候还能缠着阮聿玩报恩.play。
现在的霍秦只是故意特别大声,特别失望地叹了口气说道:“哎,好吧,宝宝说什么是什么。”
这口气叹得让阮聿有点不得劲,好像霍秦心里不认可自己非逼他认可似的,还莫名其妙有种渣男不愿意负责的感觉。
……
但那就是人工呼吸!
阮聿绷着脸,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议道:“我们都是男的,能不能不要说亲来亲去的。”
这样听起来好奇怪啊!
霍秦盯着人哦了一声,带着笑点头征询阮聿的意见:“你觉得亲来亲去的太不直男了是吗?那可以啃来啃去吗?这样听起来会不会直男一点。”
……阮聿有点没招了,他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直男是什么?
霍秦嘴里总是会吐出很多奇奇怪怪的词。
阮聿有些好奇地分析了一下,男的,直的,直的男的,那是不是还有弯的……这说的都是什么啊?
分析不明白,阮聿偏过头想问霍秦,结果视线先扫到了某个不该看的地方,牙根一下有些发酸,呼吸骤停了一瞬,尾椎骨不受控制地炸起了一小片战栗。
他他他!有东西,杵着!
雄赳赳气昂昂的。
薄裤子,看得就会更加明显。
阮聿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慌忙移开了视线。
霍秦瞧阮聿着慌张的模样,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意识到阮聿在看哪里后,那里一下更难受了。
好爽。
真的好爽。
如果不是不能动,简直像什么带了视线的放置。
怕吓到阮聿,霍秦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他离阮聿不足一米,这种情况动起来,会很像大型食肉动物狩猎,即便是缓慢地移动也会让人胆颤心惊。
阮聿胆子这么小,口头逗一下得了,别真把人吓到了。
霍秦没有动作,嘴上却没停,语调低沉得如同开了混响,他说:“阮聿,我们来做一点直男会做的事情吧?”
阮聿虽然不知道直男是什么,也有点好奇,但这是霍秦杵着的邀请,他觉得还是不了,这邀请莫名让人心惊肉跳的。
霍秦语气里带着缱绻,他问道:“你想看看吗?可以看看我的,体积不小。”
“直男都会比大小的吧。”
阮聿:……?!
比什么大小?什么比大小?
我不要!
直男是什么恐怖的物种,为什么还比这个啊?!
暧昧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直男是什么,但阮聿真的有点受不了,慌得有点口不择言说道:“我不要!我不是直男!”
原本以为霍秦会就此收手或者失望,但霍秦的笑容看起来更坏了,看着非常腹黑,他哦了一声,肯定地重复道:“好,宝宝不是直男。”
这声音听着有些狡黠。
阮聿觉得怪怪的,没有丝毫拒绝成功的感觉,反而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为什么觉得霍秦又在逗他,而且带着计谋得逞的满足。
说不过霍秦,阮聿又开始拒绝交流,他的声音闷闷的,听着像缩起叶片的含羞草:“你能不能不说话了。”
“又不让我说话了。”霍秦不恼,但也没听,他说,“真霸道。”
阮聿翻过身背对着霍秦,一副抗拒交流的姿态。
霍秦还说自己是老封建,这都要掏出来给别人看了还封建,我看他是太开放了。
他还污蔑我开放,阮聿背影看上去气呼呼的,和嗲了毛的猫似的。
空气里弥散着辛辣的木质香,是活络油的味道,闻着有点提神醒脑,霍秦见好就收,就是要去弄又要和阮聿说,和报备似的:“先睡好吗,我去处理一下。”
“今天可能没有睡前故事了。”
……为什么又要和我说啊,阮聿不回话,心里想着这种事情告诉我干什么!
霍秦这个澡洗了很久,确实没有睡前故事了,阮聿迷迷糊糊地睡着,因为一句比大小,阮聿睡梦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缠着他问:你是直男吗?
是直男就来比大小。
……
简直像噩梦一样。
早上睡醒的时候,阮聿腰背的酸痛好了很多,因为睡得有点不踏实,阮聿醒得很早,睡眼迷蒙地撑着床起身的时候,霍秦正好洗漱完,刚从卫生间里出来。
“要起了吗?”霍秦稍微开了点窗散味,还不到五点半,他想让阮聿多睡一会,哄道,“还很早,再躺一会吧,等我带早饭回来好吗?”
阮聿脑袋还有些蒙,内心微不可察的有些触动,他摇了摇头,说道:“我要回学校上课的。”
舞厅只剩下两孙没有被抓住,他们人还在隔壁县城,阮聿觉得赵国栋碍于面子也不敢在学校里闹事,学业不能耽误。
霍秦调整窗户的动作一顿,他都忘记阮聿是个还得上学的高中生了,而且看年纪应该还是高三生。
因为家庭突发变故,阮聿中间推迟过入学,一年后才继续回去读的书,虚岁已经成年,但身份证上还差几个月。
霍秦眼睑垂了一些,上前帮阮聿理了一下衣服,问道:“今天就去吗?”
大清早的刚从被窝里起来有点冷,还没完全清醒的阮聿打了个激灵,反应有些慢地点了点头。
他要去卫生间洗漱,霍秦一路跟到了卫生间,阮聿反应了一会儿才问道:“你要上厕所吗?”
霍秦没回话,将架子上阮聿的牙刷拿了下来。
“?”阮聿眨了眨眼,不确定地说,“那是我的牙刷。”
霍秦帮阮聿挤好了牙膏,举着牙刷邀请道:“我知道,我还知道那是你的牙齿,要不要我帮忙刷?”
“……”
“不要。”
阮聿将自己的牙刷从霍秦手里解救回来,刷牙的时候想霍秦真是把自己当不能自理的小孩了,看起来真的很想给自己当爹。
阮聿攥着牙刷,指尖不自觉地摩挲了两下牙刷柄,一下有些想妈妈爸爸。
其实他小时候也是被宠着长大的,亲爹怕他刷牙刷不干净一直帮他刷到了六岁,这在千禧年很少见,直到七岁他自己刷牙了,妈妈还会每周帮忙检查牙齿,他们关心阮聿的牙齿健康不单单是管理吃糖,还花了很多其他心思。
心里有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暖,霍秦的脸缓慢地浮现在眼前。
阮聿摇了摇脑袋。
洗漱完两人一起去吃早饭,霍秦一路送他送到了校门口,眼看着就要和他一起进去。
阮聿:?
霍秦要进学校?
这是什么舍不得小孩自己上学,非要跟着的爹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粘人
霍秦不放心阮聿一个人上学, 张晨知道赵国栋欠债拿阮聿抵债的事,他又要去找赵国栋儿子的麻烦,霍秦怕赵国栋儿子会在学校里欺负阮聿。
霍秦跟了一路, 没有要独自走的意思,阮聿心情一下有些复杂:不会是因为自己偷偷买火车票要跑,让霍秦伤心记仇了吧……
阮聿不知道有“分离焦虑”这样的词, 他只觉得霍秦格外的粘人。
其实想到要上学,阮聿是偷偷松了口气的,霍秦的攻势太猛, 阮聿觉得招架不住需要空间冷静一下。
住学校里和霍秦就不能经常见面了,霍秦对自己的感情应该也会淡一些。
这么想的阮聿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想靠距离逃避亲密关系的坏男人, 霍秦白对自己这么好了。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阮聿抿了抿了唇,乖巧地劝霍秦希望他放心:“你回去吧, 我会在学校里上学, 不会坐火车一个人偷跑的。”
霍秦拎着两大袋水果也没走,听着阮聿温和地赶人, 话里话外都是不希望他跟着的意思, 霍秦俯下身抬手帮阮聿整理了一下刘海。
“我知道, 我也知道就算赵国栋真的来学校找你麻烦, 你也能自己搞定。”
“但我不放心,宝宝,你可怜可怜我好吗?喜欢的人可能有危险,如果我不在我会自责的, 至少等赵国栋不再是威胁了再说好吗?”
比阮聿高了半个头有余,肌肉发达一拳能把人揍飞的人,如今垂着眸说“你可怜可怜我”, 阮聿一下有些愣住,白皙的面颊肉眼可见的红了。
霍秦语调不急不缓,但带着浓重的缱绻和温情,眼神也太过真诚,担忧混杂着很浓烈的喜欢,和他对视的阮聿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莫名有点眼眶酸涩。
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有个人一直在担心自己。
上一次有人送自己去上学已经是八九年前的事情了,阮聿想开口说自己能应付,又怕开口会辜负了霍秦的好意让他伤心。
他只是要跟进学校,他又不做什么……
阮聿难得有些动摇。
霍秦知道阮聿不想让自己跟去学校,但不知道是不想麻烦别人,学校不让进人,还是想藏在学校里不出来逃避追求。
还想再哄两句,至少平安度过这几天再说,保安厅窗户“chua——”地一下被拉开了,正在听广播的看门大爷探出了他光溜溜的脑袋。
“咋了难舍难分的,要不要来保安厅里吻别啊。”
看门大爷就纳了闷了:现在的学生都怎么回事,家里人不让他们干农活送他们来上学,结果一个个的不是逃学就是翻墙,在外面玩了一宿才回学校,这对小情侣居然还敢走正门。
定睛一看,看门大爷才发现是两个男的,其中一个西装革履的,看着有点像老师,这俩就不是吻别的小情侣。
大爷的语气一下就变了,哎呦了一声:“刚刚广播里这首吻别唱得真好啊!”
广播放的分明是西游记,播到火眼金睛三打白骨精。
阮聿听到难舍难分和吻别,脊背一下紧绷了起来,刚有些动摇的念头立刻被尬尴羞耻冲散,那点感动还没成型就凝滞住了。
都怪霍秦非要靠这么近动手动脚的!
待在学校远离霍秦是对的,也许他们两个都需要冷静冷静,尤其是自己,霍秦让自己的心有点乱,这很不对劲!
迈了一步阮聿要走,声音听着有些强装镇定地和霍秦道别:“我,我先回学校了。”
阮聿看向看门大爷,很有礼貌地问:“我是三中的学生,爷爷能帮我开个门吗?”
看门大爷没理,既不看阮聿也不服务学生,风吹得他头冷,戴上帽子后转头就和霍秦说话:“这么早就抓了个逃学的学生回来啊……高个老师?”
“现在的坏学生就是不听话还夜不归宿,真让老师操心。”
看门大爷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恨铁不成钢。
从来都是乖学生,第一次被说是不听话坏学生的阮聿:……
知道看门大爷整天沉迷听广播,对学校进出的人也不太管,十分不靠谱,但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他怎么分析出来霍秦是老师的,就因为他穿了套西服吗?
看门大爷摁掉广播,随意地抹了把脸,从保安室里匆匆忙忙地走出来。
“哎呦我给你们开门。”
霍秦看迫不及待想跑的阮聿不但没跑掉,还被说是坏学生不可置信地微微瞪大了眼睛,有点像想跑但被铲屎官抓回来跑不掉,计谋没得逞还被污蔑的小坏猫。
真可爱。
而且自己什么都还没做就能进学校,霍秦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正式,对阮聿笑得有些坏,话是对着看门大爷说的:“谢大爷,我和这个学生一起进去。”
看门大爷接过霍秦递给他的水果,又哎呦了一声,对霍秦的称呼都变了:“水果老师,你虽然没说但老爷子我看人可准了,你这气质一看就是文化人,不像昨个早上来的那个,脸上顶着个巴掌印还畏畏缩缩的,一看就是社会混子,他还说他是谁的家长呢……谁来着,好像叫什么玉还是什么灰,总之我没给他进,看我盯着他的脸瞧,他自己就慌里慌张地要走,说明个让他儿子带他来学校。”
“这都几点了他还没来,肯定是被老爷子我的火眼金睛给吓着了!”
说着,看门大爷瞪着他的火眼金睛仔细地扫视了一下霍秦:“下次你来敲窗就行,老爷子我记住你了。”
听描述应该是赵国栋,看来他是真的被逼急了怕了,才会豁出去想进学校找自己,阮聿脑袋微垂陷入了沉思。
看门大爷恭维完,这才终于看向了一旁站着的坏学生,痛心疾首地教训道:“你低头好好反省就对了!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要听老师的话听见没,快乖乖和老师回去上课。”
真学生和假老师并排走着,霍秦看阮聿一脸愁容,故意岔开话题想让阮聿别担心想点别,他开口说道:“大爷说的真不对。”
对啊,看门大爷怎么会觉得你是老师呢,阮聿以为霍秦可能会说“你一看就是个乖学生”,再不济也是“我不是老师”。
结果霍秦开口说的却是另一个方向,语气懒懒的带着揶揄:“我们两个人里分明只有我难舍难分,宝宝迫不及待地想跑呢,真是个坏学生,以后老师要好好惩罚你的。”
阮聿有些语塞:……
为什么“学生”“老师”这两个词分明都很正经,但从霍秦嘴巴里说出来,就总觉得意味深长好奇怪啊!
霍秦这个长了嘴就是为了说暧昧话的浪荡男人!
阮聿又有点受不了,霍秦笑了一声也没继续逗他,在学校怕有人听见,他是不在意,但不想阮聿被别人议论,这会让脸皮薄的宝宝很困扰。
阮聿还要专心读书的。
霍秦收了笑,语气正经了很多:“赵国栋要来找你也别怕,今天我都会陪着你。”
宿舍门还没开,霍秦跟着阮聿去了他的教学楼,高三那栋楼远离食堂和宿舍,虽然吃饭抢不到座位,但相对来说安静一些。
阮聿闷头走也不说话,他不想搭理霍秦,走了一会儿才发现霍秦没跟上,站在转角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了?”阮聿还是很乖地折返回去等霍秦。
霍秦表现得很像第一次去开家长会的家长,语气带了点骄傲和欣赏:“在看宝宝的成绩单。”
阮聿自己从来不看月榜,都忘记这里贴着成绩单了,榜单上榜首的位置全是阮聿的名字,包揽了总科和单科第一。
“好厉害的宝宝。”霍秦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夸得真心实意。
被夸奖的阮聿没有害羞,他甚至表现得没有半点被夸的感觉,摇着头实话实说道:“不厉害。”
“断层第一拉第二名53分还不厉害?”霍秦很想摸摸阮聿,但在走廊怕有学生早起看到,只能捻了捻手指权当摸过了,忍耐着和阮聿保持距离,盯着他说道,“宝宝对自己太苛刻了吧?”
阮聿摇头摇得很干脆:“不是的,这里的资源不如一中,段排名代表不了什么,我还差很多。”
这所学校师资和生源都不如一中,学习氛围也不浓厚,许多人都只是来学校混混日子,但它对优等生学费全免还包食宿,当年挖阮聿的时候还给过一笔奖学金。
阮聿需要钱,他也想能专心读书,权衡利弊后他放弃了一中。
“这样。”霍秦若有所思,隐约能猜到阮聿择校时一定遇到了困难,他想问,但阮聿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沮丧和难过,最后霍秦什么也没问,很有分寸地拍了拍阮聿的肩安慰他。
“资源一般也考得这么好,我们小阮聿怎么这么厉害。”
这话听着好像家长夸小孩啊,阮聿认真打量着霍秦心想:霍秦不会是错把父子情当成爱情了吧……总不能有人既想当他爹,又想当他伴侣吧。
那很诡异了。
两人一路到了教室,阮聿坐的是第四排的角落位置,位置上干净整洁,除了书和文具什么都没有。
霍秦环视着教室,桌椅都是很旧的软木材质,桌角桌面印有不少的指甲划痕,有的桌面上还写了不少字,看起来像小抄,阮聿桌面上还刻了一句特别非主流的话。
“白天不懂夜的黑。”
千禧年好像确实是流行非主流,霍秦细细观察了一下,觉得阮聿做不出刻桌子的事情来。
桌面右上角还刻了一句“张xx喜欢你”,霍秦把手里的水果放下,点了点桌子,挑眉很在意地问阮聿:“刻给你的?”
阮聿正在翻课本,这几天他躺床上背课文的时候有几个地方不确定,需要确认一下,闻言抬了下头疑惑道:“什么?”
霍秦垂眸盯着阮聿,指尖又在桌面上点了点:“有看到吗?”
顺着霍秦的手看过去,阮聿一下有点无语。
霍秦粘人非要跟到学校里来就算了,占有欲还特别强,他们还没在一起呢霍秦就这样了,在一起了还得了……
不敢继续往下想,霍秦点着桌面的手掌宽大,青筋随着指节的动作在鼓动,是蕴含了力量感的小麦色,先前的那句“老师惩罚坏学生”又回荡在脑海里,总觉得霍秦真的会惩戒人,他只是没对自己这样……
“怎么不说话?”霍秦的声音很轻,泄着一些让人腿软的调调,这让本就不自在的阮聿打了哆嗦。
阮聿只能很乖很老实地回话:“不是,是这张桌子本来就有的。”
得到回复的霍秦嗯了一声,掀起眼皮环视着周围,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说:“刻在桌上不道德,但我怕你不知道,我说给你听,霍秦喜欢阮聿,霍xx喜欢你。”
“有听到吗?”
虽然霍秦说的有些小声,但阮聿还是提了一口气,心脏怦怦直跳,秋风从窗户口吹进来,让他发烫的耳朵更烫了。
怎么有人质问完立马表白的……半晌阮聿才小小声的“哦”了一下。
得到回应的霍秦低低笑了一声,他能感觉到阮聿的态度在松动,心痒痒很想知道阮聿平时都在做什么,上课都在想什么,霍秦克制地问道:“我能翻你的课本吗?”
霍秦虽然嘴上没把门,但行动上真的很有分寸感,连翻课本都要问,安全感可能就是由很多这样的小细节堆出来的,阮聿嗯了一声同意了。
得到许可的霍秦一页一页地翻,主要是看阮聿做的笔记,字迹工整隽逸,就是有不少特殊符号,和外交同声传译的笔记符号似的,有地方的句子如果不是本人来读,还真得废点功夫理解猜测。
要不是阮聿还要上课,霍秦很想全部翻开看看,他指着笔记中一个开口向下的弧线问阮聿:“这个是什么?”
“是控制变量的意思。”阮聿解释道,“这样记比较快。”
霍秦结合课本内容又理解了一下,通过笔记对阮聿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真是聪明记性好又有一套自己方法的宝宝,霍秦笑着调侃道:“微加密笔记?要是有人好奇年级第一的笔记,第一眼还看不懂。”
霍秦看得很认真,阮聿有些疑惑,霍秦为什么要看懂?他不是23了吗看高三的书干什么?他要参加成人高考吗?
虽然当了混混还是很有上进心啊,多读点书没有坏处,阮聿语调带着鼓励问道:“你想看懂吗?我可以给你讲。”
霍秦想看懂但不是阮聿以为的那种想,他只是对阮聿整个人好奇,阮聿写的那些特殊符号他也想了如指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阮聿要给他讲,但老婆主动提出了更深层次的交流,霍秦求之不得。
“好,我等你给我讲。”
阮聿在想霍秦上进好学,霍秦在想老婆要和我亲近,两个人虽然对不上脑回路,但明显都很满意。
到点了陆续会有学生要来早读,霍秦怕阮聿不自在,蹲下身,在座位边抬头看着阮聿哄他道:“我就在你附近不会走远,安心上课不要怕好吗?”
很大一只的霍秦蹲着,眼里全是溢出的关切和恋恋不舍,明明是很锋利的长相,表情却柔和得不像话,阮聿被他看得有点受不了,忍不住嘀咕道:“你好粘人啊霍秦。”
闻言霍秦反而笑得更慵懒缱绻了,大男人一点没觉得有什么,很自然地应下了粘人,语气带着哄:“对,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很少有人能抵挡这么近距离,突如其来的真诚示爱,阮聿心脏猛地一跳,避开了和霍秦对视的目光。
怎么有人见缝插针就一直表白啊!
一直到早读过半,阮聿还觉得自己心脏跳得有些快,不知道霍秦现在会在哪里,不会在哪个窗户外看着自己吧……
阮聿不自觉地坐得更直了些,以往都很专心的他难得走神了一会儿。
班主任在窗口喊了他好几声阮聿才回过神,老师喊他出去。
“阮聿,你这两天怎么没来?”班主任语调关切,“我问了赵辉,他也不知道你去了哪,老师知道你家庭特殊,但你是个好苗子,千万不要放弃学业,要是哪里有困难一定要和老师说。”
班主任声音压得很低,知道学生面皮薄不想被别人知道身世,当初阮聿的奖金是她一手批下来的,她真的不忍心看到阮聿荒废学业。
“我们去办公室说,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老师,老师会帮你。”
霍秦就站在拐角处看公告,第一时间看到阮聿被喊了出去,他的眉头一跳,又看到一个长得有点像赵国栋的学生背着书包匆匆往教室里跑,见到阮聿的背影又拐道也要去办公室。
霍秦皱了皱眉,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好,我们霍少马上就要知道芋包为什么不喜欢男的了
心疼芋包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