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是狗
阮聿还没来得及定睛细看, 就被霍秦捂住了双眼,一下什么也看不见了。
霍秦指节轻轻地覆在眼皮上,阮聿的眼皮很薄, 被温热粗糙的触感摸得眼睫一颤,抬手去推霍秦,有点好奇地问:“是什么呀?”
霍秦另一只手隔着衣服按在他的后腰, 摩挲了几下,按得又重又缓,带着别样的节奏, 衣角被带着撩起又放下,视觉被夺走了其他的感觉都会更敏感, 阮聿后背炸起了小片战栗,被揉的,也是被空气凉到的。
莫名察觉了一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好像霍秦不想让他看到那张卡片, 所以要用别的什么吸引他的注意力,一下更好奇了, 阮聿追问了一遍:“霍秦, 说话, 地上是什么啊。
第一次听霍秦声音里带着不自然, 阮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霍秦话说得很慢,还有很奇怪的停顿:“没,没什么, 不重要的卡片。”
霍秦说话从来不大喘气,要么是慢条斯理带命令感的,要么是带着年上宠溺哄的, 阮聿被他弄得有些狐疑,真的不重要吗?
两人面对面的,阮聿被霍秦抱在怀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霍秦笑得散漫又带着坏,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的,声音确信地又说了一遍:“两张不重要的卡片罢了。”
事实上确实是不重要的卡片,但霍秦这么一搞,阮聿的好奇心和猫尾巴似的挠着他,让他心里有点痒痒的。
双手撑在身前推了一下霍秦胸膛,阮聿喊他:“霍秦,我看不见了。”
周边窸窣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后腰的揉捏更涩了,几轻几重的,很有暗示安抚的意味。
阮聿有些紧张。
“知道宝宝。”周边没有领带之类的,没法玩蒙眼,霍秦只能遗憾地依阮聿所言放开手掌,还没等人睁眼,就把阮聿打横抱了起来,阮聿的脚踢到了衣服袋子,哗啦啦地侧翻倒了下去,霍秦也没管。
一阵天旋地转,阮聿急忙睁开眼睛,紧张地抱住了霍秦的脖子,他不重又没有挣扎,反而很乖地主动攀住了霍秦,单只手就能够抱起来。
阮聿被抱着还回头看,但被挡着没看清,地上的到底是什么啊。
霍秦抱着人撇开卧室的门,阮聿眼睁睁看着自己离那卡片越来越远,霍秦膝盖随意地一顶,卧室门还被半掩上了。
“你……”话还没说话,阮聿就被放在了桌子上。
霍秦两只手张开撑在阮聿大腿两侧,故意又强调了一遍:“不重要。”
……听着很重要的样子。
霍秦俯下身子靠得离他近了一点,问阮聿:“宝宝一定要看吗?那亲我两下。”
本来阮聿真的想看,这下又有点犹豫,但霍秦不经不慢地又补了一句:“不看了吧。”
“……”阮聿抬起头认真地和霍秦对视,试图从他的眼神里读出点信息,但看不出什么,霍秦好像是真心建议他别看。
霍秦任由阮聿盯着,阮聿好奇的时候,水润的眼睛会无意识地睁大,靠得近,那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愫若有若无地勾着霍秦,坐在桌上被人笼罩着无处可躲,双腿不自觉地并拢,线条清隽大腿很直,还没养出很多肉,但腿缝特别漂亮,感觉可以夹得很紧。
清冷的脸上全是生动的绮丽,眼眸里盛了迷魂汤似的,霍秦没等他纠结完到底要不要亲,食指先勾开了他的卫衣领口。
奶白色的卫衣下露出瓷白的伶仃锁骨,手感很细腻,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伏着,喉结小巧玲珑,脖颈又很纤细,微微仰着,散发着一种近似病弱的气息。
就好像你怎么对他,他都逃不掉的诱惑,仿佛能任由你摆布,搔得人蠢蠢欲动。
好想看他什么都不穿的模样。
“亲你两下就可以了吗?”阮聿这么问,但他觉得霍秦这眼神可不是这样的,他的眼神很灼热,带着一种不加遮掩毫无廉耻的爱意。
感觉视线已经把他舔了个遍。
阮聿被他看得莫名羞耻,虽然什么也没发生,但双腿还是不自觉地并得更紧了,后腰也有点发软。
“当然,不过宝宝真的要看?”霍秦又凑近了些,觉得阮聿有点像在故意夹腿,又骚又清纯,他的喉结攒动了一下。
阮聿指尖虚虚捏着卫衣袖子,一侧的衣服被霍秦拨弄得下滑,露出了润白的肩头,呼吸有些乱了,声音也带着小尾巴似的,带着紧张的颤。
特别诱人而不自知。
阮聿提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肺活量能在短期内得到提升,捧着霍秦的脸就亲了下去。
霍秦的指尖从衣服下摆探进去了一个指节,茧子刮蹭到了后腰,阮聿不受控制地泄出了一点变调的呻吟,他亮牙齿咬了霍秦一口。
霍秦只发出了一声很闷的笑,学会咬人了,应该是惹急了。
阮聿从前接吻都是闭着眼睛的,看不见亲吻的声音在脑海里会更大,湿润的搅拌声,立体环绕更全情投入一般,今天想趁着霍秦不注意推开他去客厅,阮聿偷偷睁开了眼睛,结果发现霍秦就没闭眼。
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晦暗的染着火,隐约有些猩红。
眼神在空中相撞交缠得勾丝,霍秦眼底全是笑意,又往前压了一点。
阮聿骤然和他的视线对上,一激灵牙咬了一下,给霍秦伸出来的舌头咬到了。
两人分开的时候霍秦的气息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呼吸重得不成样子,他还能继续亲,阮聿不行,耳朵都红透了,被含着舔舐,呼吸都支离破碎的,肺活量不够眼前都有些发白。
霍秦活动了一下舌头调侃道:“好用力,小发雷霆。”
说着霍秦就伸出被咬的舌头看阮聿看,控诉似的教学:“还差一点,这回宝宝有进步,就是没有伸舌头,是不是学不会,嗯?”
说着霍秦就上手去勾阮聿的舌尖,阮聿刚亲完还在喘气,唇没有完全合上,粗糙带茧的指腹骤然勾着他,食指中指夹着,大拇指细细摩挲。
“唔……”阮聿受不了,尤其是在唾液顺着霍秦指节滴在他手背的时候,他又用牙齿咬了一口入侵者。
“坏孩子。”霍秦拍了他的屁股一下,隔着裤子不是很响,但阮聿脊背有些发麻。
只听见霍秦说了一声抱紧他,又被亲住了,霍秦真的很喜欢亲嘴,阮聿有些脱力,只能如同溺水之人攀附救命岩石靠着罪魁祸首,被抱着带了起来。
霍秦嗓音低沉的磨砂似的夸他:“宝宝好美味,甜甜的,吃其他地方也是甜甜的吧。”
……霍秦说的什么呀。
阮聿被霍秦抱起来只能双手环着他,被重新压向桌子,霍秦在小幅度地蹭他。
好不容易嘴巴被放过,带着霍秦气息的吻又细细地落在了肩头,又被叼住了,绸缎般的细皮嫩肉,很快就红了一大片,但霍秦还是觉得不够,阮聿对他太好了,把他的胃口喂得太大,这些边缘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两个吻亲完,阮聿才被抱着带回了客厅,虽然信守承诺,但霍秦又问了他一遍:“宝宝,真的要看吗?”
亲都亲了,都亲成这样了,还不让他看,霍秦什么意思啊。
阮聿刚被亲完,又被粗糙的手指搅弄了软舌,一开口带了点哑的颤,和哭过似的:“霍秦!”
“阮聿,别这么喊我。”霍秦脑袋蹭着阮聿脖颈,动作挺温馨的,嘴上却说着吓人的话,“好想和你做。”
啊啊霍秦说的什么啊。
阮聿连喘息的声音都是压着的,哪里听得了这种话,掩耳盗铃地捂着耳朵。
霍秦的笑透过胸腔震动传递到阮聿身上,他就这么抱着阮聿,很轻松地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卡片,手掌遮住卡片上的人像,只给阮聿看标题,想了想,电话也遮住,怕他一眼记住这电话。
阮聿这会是捂着耳朵的,眼睛里全是卡片上的几个花体大字。
[哥哥来嘛,打电话约我,等你呦~]
看完了这面,霍秦又遮着翻下一张给他看,这张更直接。
[约吗?老公~]
……
阮聿缓慢眨了一下眼睛,他亲霍秦两下,被霍秦搓了一顿,就为了看这个啊。
“宝宝,上面写的什么?”
霍秦还来招惹他,阮聿真的有点恼了。
霍秦就是故意的,怎么有他这么坏的人啊,被亲红的嘴动了好几下,阮聿半天才说出一句话:“霍秦,你是不是有病。”
霍秦还笑:“嗯,我说了不重要啊,宝宝亲我都要看的,约吗老婆,和老公约不用电话,还不用等待。”
“……”阮聿有点没话说,霍秦确实是说不重要,肩膀也被他舔了一遍咬了一口,屁股还被人捏着抱着,为了不摔下去,腿只能夹在他的腰上。
狗一样,牙口狗,行为也狗。
接下来霍秦说什么阮聿都不想搭理他了。
卡片阮聿都没机会看第二眼,就被霍秦直接处理掉了,怕真给阮聿看到了上面印的美女。
虽然知道阮聿不会喜欢,但霍秦希望日后提起小卡片,阮聿想到的有且只有他的脸。
吃完晚饭,霍秦乐此不疲地哄人,早上要送阮聿回学校,他抱着人不撒手,又给人亲了一顿。
哄了半天越哄越炸毛,一直缠着哄到了下一个周末。
下周一要月考,阮聿带了几本笔记回家,霍秦就没怎么去招惹他,最多也只有在晚上给他揉肩,抱着阮聿哄让他别紧张。
阮聿不是很紧张,但窝在霍秦怀里很舒服,体型差大,可以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要考试了霍秦还不会对他做什么,阮聿有点想天天考试。
晚上哄阮聿睡觉,霍秦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问他:“宝宝,你愿意和我去省城吗?”
霍秦这周帮公安重装了一套系统,都不需要费功夫设计,什么界面是最干净利落的,什么布局是最符合使用逻辑的,导航检索等一系列功能他都能给加进去,还给专门设计了网路防护。
副厅长一看这模拟的系统操作界面,特意把他介绍给了上头领导,七八人搓了一顿饭局,霍秦这种技术人才可以通过人才引进去省城落户。
网站的需求很多,除了霍秦弄出来的病毒,最近又兴起了别的病毒,防护软件还没跟上,政府对网站的安全要求很高,几人又喝了几次茶慢慢聊,要求专门为系统提供防护,还进行一些攻击模拟。
副厅长还安排了一场学习交流会,把省城里搞这个的技术人员请来了,三人又是一顿磨合。
其实时间是不紧张的,但孙富贵还没有落网,霍秦总觉得在县城学校里的阮聿不安全,行程赶得很急,又有杀毒软件要做,即便霍秦的技术优于这个时代,但硬件上网速和制作都很卡手完全跟不上。
警局出去,霍秦半夜都得泡在网吧里,睡三四个小时洗了澡就去找阮聿。
几人喝茶聊天,霍秦也不是只要工资别无所求,他要了省重点的借读名额,不过只是介绍还要考试录取,阮聿高考还是得回县城考,霍秦又托人去问了一中附近的房价,经济适用的老小区两千五一平,旁边靠近新科技园区的新一等住宅四千一平。
事情多,人一忙起来算不上压力的情绪也积压着,一和阮聿单独相处久就忍不住想要和他亲热的,阮聿香香的,很有安抚的镇定。
只是阮聿要考试,霍秦也只是和他贴一下,更多想法只能忍着。
去省城的这个问题阮聿当晚没有给霍秦答复,霍秦很多没做成、正在做的事情都没有和他细说,阮聿只以为霍秦是担心他在学校里没法专心学习。
这一周赵辉回来上课了,有空就会给阮聿送东西向他道歉,有几次被张晨堵了回去,张晨网吧也不去了,天天和赵辉打游击战,还是被赵辉给蹲到了,在厕所里也要和阮聿说家里的情况。
王秀梅和赵国栋正在走离婚流程。
一开始村长不是很赞成,但在逃的孙富贵大手大脚惯了,缺钱把债务借条低价卖给了专业催债的混混,五六个人上村里闹过几回,把赵国栋腿给打断了,地都被抵押了,闹出的动静太大,天天上门,那些七嘴八舌劝和的村民又开始主张离婚。
混混下手没轻没重的,这要是把王秀梅和赵辉给打了,还不如离婚呢。
种了二十多年的地没了,王秀梅还要带走儿子,赵国栋死死扒着不愿意离,他的腿还瘸了,离了就是名声差的老光棍。
上门的混混闹得太凶,不少村民明里暗里都在议论阮聿的事儿,觉得他肯定没什么好日子过了,说是每天还在上学,可这学还能上到什么时候?舞厅看似被查封了,但老板没倒啊,手里东西不少能东山再起,有同校的人都回村说了,每天都能看到一个壮汉来监视阮聿,还不让阮聿吃饭。
已经连续一周没看到阮聿在食堂吃饭了,去班级里打听,同班的就是不说,让他们别问,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这能过得好吗?!肯定是被威胁了!他们混社会最喜欢威胁人。
被别人以为过得很不好的阮聿,每天啥事都不用干,在学校里衣服有人洗,卫生有人打扫,吃得好睡得好,没事就是学习,月考还是考了个第一,这次比第二名高了整整六十分。
听到自己儿子说成绩的村民又有点傻眼了:不是?!怎么越考越好了?!
好坚强的小孩!被人时刻监视着还能专心学习。
转头她打了自己儿子一顿,一天天的啥压力也没有,考了个倒数。
……难道说其实阮聿没什么事?村里人又开始猜,是不是他们之前搞错了。
王秀梅和赵辉不回村了,在县城里租了房子坚决离婚,没得问,越是信息少越是传得离谱,一时间村里全是议论阮聿和赵国栋一家的。
结果不出所料,阮聿真退学了!
在月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说:终于去省城了,准备开始真的小头
第42章 离开
节假日前考的月考, 学生能在假期更好地帮家里秋收或做小生意,月榜早上刚张贴上去,班主任正乐呢, 被恭维准能带个状元出来,中午阮聿就来找她了,说了要转学借读的事情。
手续办得很快, 这事对二中来说只有利没有弊,借读考试只能回原籍考,高考成绩还是算在他们头上, 学生自己有实力去更好的学校借读,校领导一般是不会拦的。
二中管的本来就不严, 这段时间更是很多学生都没怎么来上课,请假要帮家里忙秋收,还有个学生家里大人都去世了, 被几个哥哥养大, 月考作文里写了要南下闯一闯,就真退学自己坐火车南下了。
成年人自己做出的选择, 学校也管不着。
管学籍的老师驾轻就熟, 一下午手续和材料就都准备好了, 阮聿等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去的办公室拿材料。
班主任虽然帮忙办了手续, 也对霍秦每天都来找阮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现在怎么直接要转学了?
阮聿不会被人骗了吧?
“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一定要和老师说。”班主任止不住地担忧,她特意关注了赵国栋的事情, 知道了他最近被人讨债上门,不会是讨债的找上阮聿了吧。
怎么会有这么可怜的学生。
班主任眼神慈爱,上下扫视着阮聿, 心里想着关心他的话,呃……
班主任用力眨了下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觉得阮聿气色好了不少,不仅不像被威胁了,还有点被照顾得很好,容光焕发的意思。
“嗯,谢谢老师,我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只是去省一中借读,假期结束了要去摸底考试。”
只是口头的电话通知,阮聿没法拿出什么证明,但这通电话是阮聿亲自接的,他平时要上学,霍秦说赚了点小钱,在月考前一天带他去买了台手机,四千块的诺基亚。
电话拨号入网一次性开户费用又要一百块,接的第一个电话就是省一中招生老师打来问成绩的,让阮聿把历史成绩单和材料都准备好,假期结束了去考个试。
班主任揉了揉耳朵:……省一中啊?!
她还以为阮聿最多去县一中借读呢,省城的借读费用门槛可不低啊,至少万元打底,不是谁都能付得起的。
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那个海归的父亲友人带你去吗?你搬去省城和他一起生活?”
“嗯。”阮聿点了点头,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他还没怎么研究过这个手机,不知道怎么设置静音。
还得是海归啊,班主任眼睁睁看着之前还是小可怜的阮聿,就这么水灵灵地从兜里掏出了最新款的诺基亚。
……
她工作了这么多年都还舍不得买手机呢,整个办公室就只有一台座机,还是最近才配的,阮聿一个学生已经用上手机了。
班主任提着的心一下就放下了些,算了,她操心啥,感觉阮聿算是苦尽甘来了。
“你给老师留个电话吧,也好让老师知道你的近况,我会经常打电话给你,如果别人对你不好你就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阮聿认真地道了谢,留了电话,才把材料全都装进了包里,出了办公室的门开始看霍秦给他发的消息。
[霍:宝宝自己先去吃饭,耽误了,预计三点到。]
霍秦一大早回村里帮阮聿取身份证去了,阮聿不太会用这手机打字,摸索了好一会儿才给他回。
[阮:知道了,注意安全,宿舍等你。]
阮聿先回宿舍收拾了一下行李,边收拾边好奇霍秦最近到底都在干什么,他一直都在学习霍秦也没怎么打扰他,每次都是霍秦问他在学校里做了什么。
收拾行李的时候窗外一直有人在偷看他,同村的但没说过几句话,门关着阮聿也没搭理,他要看就让他看。
霍秦比他预计的还要晚回来,下午四点才到的,宿舍里只剩阮聿一个人了,霍秦进寝室的时候阮聿东西都收拾完了,正在吃霍秦给他准备的小零食。
“收拾好了?”霍秦进门锁门一气呵成,只背了个小包,看起来没有很风尘仆仆,来抱阮聿的时候身上也没什么味道。
他是坐的小轿车来回,没有挤大巴,现在小轿车还停在学校门口,留了一小时准备给阮聿收拾东西,让司机自己吃饭去了。
霍秦低下头和阮聿互相蹭了蹭脑袋,问他:“怎么没等我回来收拾?”
“你坐了一天的车,好辛苦。”
阮聿声音里满是关切,听得霍秦心里又甜又软,他回道:“还好。”
原本预留了一小时收拾,这下都不用收拾了,阮聿这一勤快直接羊入狼口,给霍秦留了这么长的时间可以为非作歹。
“宝宝好乖啊。”霍秦笑着把阮聿抱起来放在了桌上,垂下头去亲他小巧的喉结,没太用力,但阮聿被叼着起了危险的战栗,脖颈后仰着,霍秦的手垫在屁股底下。
阮聿止不住地上挺,喉咙间泄出了一声低低的“唔”。
刚收拾了行李,他的脸上浮了层薄薄的细汗,发丝也被霍秦蹭得很乱,接吻的时候已经学会了张嘴,霍秦才贴上去,柔软的唇就微微露出了一条隐秘的缝隙,被突然亲住的时候眼神还有点茫然,但已经学会打开门户了。
霍秦这会儿扒开了阮聿的腿,人挤在他的两腿之间,还一直往前压,亲的也特别深特别重,故意模拟着入侵的动作和节奏吻他,舌尖有来有回,缓慢而亲昵,整个屋子都是缠绵的接吻声。
霍秦再往前压,阮聿有些受不了,霍秦的大腿正好靠在桌子边缘。
“霍秦……”阮聿喊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有点想上厕所,被这样按着。
“嗯,我在。”霍秦应了一声,嘴巴只闲了这一下,又低下头去亲他的耳垂,这一番照顾下来,嫩白的耳垂已经变得水淋淋的,阮聿羊脂玉般的皮肤透着绯红,漾着十分诱人的情。
可能不是想上厕所,是霍秦靠得太近了,粗重的吐息一直环绕在耳边,被压着,有些陌生的胀胀麻麻的感觉。
阮聿攥了一下指节,粉色的指尖被捏得有些发白,他手肘撑在霍秦身上推一下,喘匀了气找了个离开的借口:“霍秦,我要去洗手间。”
眼睛水润,看人的眼神我见犹怜,分明很乖但更好欺负了,霍秦非但没放过他,还抱着把人带了起来,“好,去洗手间。”
阮聿根本不是想上厕所,这下腿打得更开了,只能环抱住霍秦,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霍秦抱了他去卫生间,也不把人放下。
“宝宝。”霍秦还喊他。
“……”阮聿本来就紧张,受不了了,又推了他一下,改口道:“我不上厕所,我只是洗手。”
讨饶的声音有些小,头倚靠在霍秦颈窝,闷闷的不愿意面对。
“是吗?”霍秦颠了一下他的屁股,哄他,“憋尿对身体不好,等会要坐车,宝宝上一下厕所吧。”
这么快就要走啊,坐晚班的火车吗?
但他确实不想上厕所啊,阮聿只能顺着话题问,试图转移霍秦的注意:“晚上还有火车吗?”
“不坐火车。”
“那……唔。”霍秦隔着裤子摸他腿的动作越来越过分,阮聿羞耻得心间发颤,主动蹭了蹭霍秦的脸和他撒娇,“霍秦、你、你捏得我很不舒服。”
“是吗?”霍秦动作放轻了一些,“可我看宝宝眼睛有些眯起来了,瞳孔不上很聚焦,泛着点水雾,声音也很好听,还以为是舒服呢。”
霍秦声音里压着坏,哄他:“谁让宝宝每次舒服也不说,我弄错了吗?”
阮聿被他揉得头皮发麻一时间没听出来。
……是吗,他刚刚是这样的吗?
阮聿更羞耻了,细细地抖了一下,没有镜子霍秦说什么都可以,不想搭理霍秦,阮聿板起脸刻意开始刻意保持严肃。
看阮聿这样,霍秦觉得更可爱了,眼神又暗了一点,亲了亲他的耳廓,问他:“真的不上厕所吗?可以抱着宝宝……”
尿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阮聿紧急封住了嘴巴,阮聿脸红得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你能不说这样的话吗?”
脸皮好薄,霍秦和他耳语道:“宝宝是觉得脏吗?不脏,尿……”
嘴又被捂住了,阮聿没上厕所,倒是被惹恼了,出校门的时候都不愿意搭理霍秦。
他的东西有点多,课本什么的都很重,阮聿不想全是霍秦一个人拿,但最后也只是被分配背了霍秦的小包,很轻,里面没什么东西。
出校门的时候侧边小树林前停了一辆红旗,一个卷毛靠在车边抽着烟。
“出来了?”
裴建靠坐在车盖上,单手掸了掸烟灰。
“把烟灭了。”霍秦打开后备箱放行李,声音不咸不淡的。
“嘿!你是老板我是老板,我给你当了一天的司机,来回送你去山沟沟,你还有这么多要求。”
裴建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用鞋碾灭了烟。
霍秦这人算是把阮聿脾气摸得有点清了,把人惹得嗲了毛,就开始和他说正事,阮聿想不搭理他都得搭理他。
出来前和阮聿说了情况,今晚就走,家里的东西早就收拾过了,钥匙留给了方姨,和她道了谢还留下了一堆零食吃的当答谢。
裴建就是电话簿里阮聿问的那个人,港商富二代,家里是做烟酒生意的,原本要来和舞厅谈进口烟酒的事情,之前是舞厅找上了他们,还没实地考察过,不务正业的富二代就被一脚踹出门考察,让他锻炼锻炼以后好接手家里的生意。
但裴建第一次来县城,穿得太过招摇,大金链子大手表的,被飞车抢劫的给盯上了,锲而不舍地追了他们几条街,跑得没那么快,就是运气好抢他的不是摩托车,一路追到了网吧小巷门口,还真给他看到抢了他的自行车停在网吧门口。
追进网吧差点打起来,霍秦当时正在论坛聊天室给别人答疑,一个空泡面碗就朝他飞了过去,没砸到,最后还是霍秦出手帮了裴建。
裴建这人从小就爱看点武侠小说,这可不是行侠仗义嘛,霍秦身手又好,教训人很帅,这简直是他心目中的武侠在世,裴建一下就要和霍秦拜把子。
来这里生意没谈成,舞厅倒了裴建也没太在意,本来就是舞厅巴巴地上赶着要和他们合作,裴建就不想干烟酒行,自己盯上了互联网,觉得电子信息更有搞头肯定是未来的大势所趋,这一回来简直是大收获。
霍秦在搞杀毒软件,一片蓝海市场,需求庞大还有溢价的空间,裴建自己试用了几回,觉得这抢劫就是为了让他遇到霍秦这个商机的,风险投资一掏就是十万,算是人情投资。
事后霍秦很正规地给了他一份商业计划书和合同,太专业了裴建没太看懂,反正就是给他百分之十的原始股,虽然裴建觉得少,但他一时间掏不出更多钱了。
霍秦野心还挺大的,还在给政府做网站建设,裴建一下觉得更靠谱了,他见过的资本家都是这样的。
“你就是阮聿吧。”裴建挥了挥周边的空气,招呼他,“先进车里吧,外边冷,我散一下味。”
霍秦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啊,阮聿抿了下唇,才说道:“……嗯,辛苦你了。”
“不辛苦,命苦,我全部流动资金全扔霍秦这坑里了,他要是不给我好好干,我就只能回家继承家业了。”
一时上头把口袋掏空了就是这样,霍秦分明口袋比他的脸还干净,但命令吩咐起人来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裴建还得兼职帮霍秦看房,要不是在省城有点人脉,他还得亲自跑一趟。
霍秦帮阮聿打开车门,往他手腕上贴了个风油精,手搭在车沿怕阮聿撞道,哄他道:“上车睡一觉就到了。”
裴建掏了掏耳朵。
爹的,这声音听起来还挺柔和的,就没听霍秦这么说过话,老是被他使唤来使唤去的裴建又想抽烟,觉得自己脾气真好,最后也没抽。
车子发动的时候霍秦拦揽住了阮聿的肩,让他靠着自己,“很快就到了,睡一会吧。”
“快个毛,我要开七个小时的车,今天已经开了五个小时了,阮聿我和你说,你哥这人一进村非得去招惹一只不愿意搭理他的狸花猫,磨蹭了半小时才去干别的,我这可是皮鞋,踩泥地里给我干成插秧的了。”
“……”阮聿还以为霍秦是坐大巴去,哪里知道有个人和他一起,只能和裴建道谢,“辛苦你了。”
“山路我开的吧?”霍秦说话没什么情绪,那路太窄了裴建没开过,感觉上不去怕掉沟里,还是霍秦开的车,“安静点,开你的车。”
阮聿道谢得有些一本正经真心实意,裴建反倒被他弄得不好意思了,挂挡开车,和阮聿说:“不用这么道谢,我就是说说,那五小时还真不是我开的。”
手被霍秦隐秘地捏着,阮聿有些紧张怕被裴建看到,有些闷地想:霍秦会开车啊……
“送到天华花园还是汉庭酒店啊,屋按你的要求定了,硬装我找人加急做了,软装还没开始,要不先去酒店吧,我定的总统套房,有三个屋。”
“先去警局,我还有东西没拿。”
霍秦搞了这么久,脑子里全是阮聿的事情,拿了阮聿的身份证才想起来他自己的身份证还没拿。
“行。”裴建换了条路开。
霍秦只和阮聿事先介绍了裴建,还说了自己在做小生意,软件还没完全做起来霍秦就没细说,他不爱说那些正在做还没百分百着落的事情,去省城读书都是谈妥了才问阮聿意见的。
其实有点霸道,阮聿的事情他全都要知道且掌握在手里,自己的事却没怎么让阮聿知道,怕耽误他学习。
做的什么生意霍秦来不及细说,阮聿有点懵,软装硬装什么的,这都到买房的地步了吗?
裴建停车等路人先过,条件反射地去摸烟,想起霍秦不让抽,嘴巴就又停不住了:“啥时候去落户过户啊,你不是还去拿了户口本吗?”
“工作日。”霍秦拿了外套给阮聿盖上,怕他睡着会冷。
“户口本?”阮聿抬起头问。
霍秦耽误的时间是去找赵国栋要阮聿的户口本了,还让人签了放弃领养的证明。
“嗯,我拿了你的户口本,省城买了房可以直接落户,你成年了,可以有自己的户口本了。”
“……”阮聿有些呆住,心里酸酸涨涨的,霍秦去拿他的户口本了啊,以后他和赵国栋就完全没有关系了。
但是霍秦为了让他能够落户,给他买了房子?
……
天华花园房价不便宜,霍秦看上的那套四十万,钱不够全款还只够首付,剩下的钱还要搞公司,本来不想现在说,但裴建话有点多。
“……你给我买了房?”阮聿小小声地问他。
霍秦嗯了一声,有外人在不好和阮聿太亲密,回道:“不大,先落户,学籍要的。”
裴建这个富二代家里住的别墅,开口表示赞同:“一百平确实一般大,不过这地方房价居然不输我们港城,可能是学区房,离学校步行十五分钟,隔壁还有个科技园区,高精尖人才住的地方,还是走了关系定的房,风景很好。”
阮聿表情虽然没怎么变,但霍秦能看出来他眼神有点变了,在车上想这么多容易晕车。
“会头晕吗,睡一会儿吧。”霍秦哄阮聿。
裴建还想说什么,霍秦淡淡地堵了回去:“开你的车吧,等会警局下班了。”
裴建:……?
人的上下两句话语气居然可以这么不一样。
第43章 封建大家长
还有十分钟就要下班了, 裴建紧赶慢赶地压线给霍秦送到了警局门口,第一次干司机的活,他还有点新奇, 心血来潮地说了一句:“少爷们,到了。”
说完他自己先嘿嘿笑了几声,才继续道:“原来我家司机平时是这个感觉啊。”
霍秦听了也没什么反应, 帮阮聿把外套盖好,自顾自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阮聿听着裴建说话,觉得他和宋光宗是差不多的性格, 而霍秦在面对这种性格的人就会显得比较冷淡,更接近他一个人待着时的样子, 淡漠但也更放松。
和需要走人情让别人帮忙的时候不同。
披在阮聿身上的外套是他给霍秦买的衣服,两个人先前靠得近,衣服闷的里面很暖和, 霍秦一下车就空了一块, 热量散失,阮聿和他一起下了车。
“我就不进去了。”裴建不爱去这种严肃的地方, 蹲路边摆了摆手道, “我抽根烟。”
阮聿跟着霍秦进了警局, 一路上都有民警热络地和霍秦打招呼, 俨然是回了家了。
民警年纪都比霍秦大,喊小霍喊得格外亲切,问他:“咋了小霍,找小周和小李啊, 他们正在开会呢。”
小周小李是内部聘请的技术人员,专门负责网站搭建和互联网接轨这一块的,偶尔还管人员的培训, 霍秦走不开,他们从省城被召来和霍秦一起搞网站建设。
“不找他们,我来拿身份证。”
霍秦拍了拍阮聿的肩,示意自己要离开一会儿。
民警领着阮聿去了接待室,又给他倒了水才离开。
接待室靠墙的地上倚了一副已经装裱好了的行书大字,笔力遒劲潇洒,上面凛然写着四个大字:人有所操。
没有落款也没有印章,但能看出写字的人有一定的功底。
阮聿自己盯着看了一会儿,倒是他们开会的先霍秦一步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打头的副厅长看到阮聿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指着他呃了一会才说:“你是那个,小阮啊。”
阮聿礼貌地起身和他打招呼。
“这字好看吧,舞厅没收的赃物,还没查到来源,不过孙富贵孙大壮都没有什么文化,这肯定是别人送他们的东西,我对书法有点研究,这装裱和字,不像是县城货,而且送得很和心意,倒着读一看就出自销金窟,送的人很会投其所好。”
副厅长又和阮聿聊了几句书法,说起来滔滔不绝,把这字的形神韵全说了一遍,水平算是极其优秀的了。
霍秦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小周小李,两人拿着笔记本把上次开会提到的要求给念了一遍,几人又商量了一会儿。
“你哥可真是个人才啊。”副厅长止不住地夸道,“懂电脑网页制作,我们聘他为特别顾问帮我们搭建了一下网站和防护,干得又快又好。”
霍秦这人看着就老实靠谱,先是举报孙富贵有功,又关心自己弟弟,被夸也宠辱不惊只想着自己弟弟该吃饭了,这下还求了个读书的名额,更是不会找不到人,他们不喜欢那种无欲无求的,这种有人情味,能掌控才是他们特别聘请霍秦的重要原因。
阮聿第一次知道霍秦会搞网页,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他没怎么用过电脑不是很懂。
霍秦每天去网吧不是只打游戏啊。
……但是霍秦都不和自己说他在做什么,是觉得自己帮不上他的忙吗?
阮聿眼睫下垂,他确实不太懂电脑。
又止不住的好奇,霍秦先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上一次隔壁县城出警出得慢了,让孙富贵给跑了。”有人从中作梗这事副厅长不好直说,要把垃圾全部收拾掉恐怕没有那么快,他安慰阮聿道:“不过他的手伸不到省城去,你在省城就安心读书,我和二中的领导是小学同学,问过你的成绩,你这个成绩去省一中也是能进冲刺班的,那个班可不得了。”
阮聿听出来霍秦搭线的关系是谁了,心情一下有些复杂。
霍秦总说很喜欢他,对他的事情也都是大包大揽的,总想着给他最好的东西,但霍秦又不怎么和他诉说辛苦,做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做,像极了把他当小孩的封建大家长。
霍秦又和技术人员说了几句才回来,带着阮聿往外走。
阮聿拿着他新鲜出炉的身份证看了一下,穿的老头背心,很随意,能明显地看到他鼓涨的肩部肌肉,头发还算整齐,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光线特别一般,把他拍得又黑了一个度。
小麦色给拍成浅古铜色了,有点像糙汉。
和阮聿那种一看就很精致的身份证摆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少爷和他的糙汉保镖。
“你在给他们做网站呀。”阮聿问霍秦,又说,“我第一次知道呢。”
霍秦听这声音,听出了一点浅淡的委屈,和他解释道:“嗯,之前没和你说是因为还没做好,去省城还要接着做,那里网速设备都会更好一点。”
阮聿声音轻轻的,也没有多少埋怨,听着更像是关心:“你都没有和我说。”
霍秦动作顿了一下,先前阮聿对他的事情都没有表现出很浓的探究欲,现在已经到不和阮聿说会不高兴的程度了,说明阮聿对他产生了探知欲和占有欲,想勾唇又不能勾唇,霍秦哄他:“不高兴了吗?”
原本以为阮聿会说没有,但他慢慢地嗯了一声。
怎么这么可爱啊,要不是在马路上,霍秦都想亲亲他,继续哄道:“回家让你仔细审问好吗?怎么审都可以,知无不言。”
分明是很正经严肃的问询,从霍秦嘴巴里说出来就听着怪怪的,语调听起来压着期待,不像是在认错,倒像是在挖坑。
……这也能有坑吗?
这能有什么坑?
阮聿纯情的眼神和霍秦晦暗的眼神对上,没想明白但就是警惕地觉得有坑。
世界上怎么会有霍秦这么会使坏的人。
裴建的红旗轿车动力很足,起步的时候会有推背感,椅子真皮的坐起来也舒服。
霍秦把副驾驶的椅背往下调,让阮聿能在路上躺着睡一会。
阮聿醒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个人开车,霍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神情专注又有点无聊,偶尔有路灯闪过他的脸,勾勒出线条流畅的侧脸,透着股说不上来的成熟味道。
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裴建在车上很困,怕疲劳驾驶,想睡但没睡着,正是困意最浓的时候,一进酒店立马冲去了主卧,连澡都没洗。
“那两间你们一人一间吧,我困死了,今天村里有头牛舔我,差点把我拱泥地里,哎,这个澡我都不想洗。”
国际酒店的配置极其高档,热水直接供应,霍秦要帮阮聿洗澡他不要,耳朵尖红红地进了浴室,洗完才发现没有带衣服上来,全锁在裴建车里了。
被霍秦照顾得自理能力都变差了,只是霍秦也没拿,可能是忘记了。
浴室架子上挂了件全新的睡袍,棉质的,长度只到大腿中间。
阮聿在穿上脏衣服和穿睡袍之间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套上了浴袍,里面什么也没有穿,惹得人不断探寻。
开门的时候动作很轻,蒸腾的水汽一股脑地往外冒,霍秦正坐在床尾的沙发上闭目养神,整个人大敞着,双手搭在沙发背上,腿也敞得很开,不羁又带着浓重的疲惫。
说是一人一间,但霍秦非要和他挤一个屋。
被裴建发现了怎么办?
睡袍有点短,白生生的两条长腿就这么露着,小屁股顶着下摆,让那里有些空,看着更像是短裙。
阮聿的腿笔直修长,有肉但不多,脚踝上凸起的骨头特别明显,很适合戴一些腿环或是脚链,勒出一点红意,不戴也莹润的充满了诱惑人上手摸的玉色。
霍秦显然十分疲惫,阮聿动作放得很轻,但他还是睁开了眼睛。
“洗好了……”声音是困倦的哑,语调却越拖越长,硬生生地拖出了一点笑意,“宝宝好漂亮。”
阮聿刚洗好澡,酒店里其实并不冷,到处都铺了毛绒的地毯,室内灯光也都是暖色的,阮聿怕冷,水温还是调得比较高,脸蒸得有些红润,刚迈开腿走了一步,又不敢迈太大步,这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坐过来?”霍秦拍了拍他身旁的沙发。
“不……不了吧,我要睡觉了。”阮聿车上睡了很久,现在并不困,洗了澡头脑也比较清醒,就是因为清醒才觉得危险,霍秦的眼神太过烫人,被他这么盯着,只想快点躲进被子里。
“宝宝在想什么很涩的东西呢。”霍秦勾着简直是坏死了的笑,恶人先告状,“让你过来吃点东西,晚饭还没吃。”
酒店的夜宵味道还不错,好像是什么燕窝,很清淡适合半夜,阮聿安稳地吃完,甚至都去刷好了牙,霍秦确实什么都没有对他做。
仿佛那真的只是他一个人过分的幻想,好像他真的很……一般。
都是霍秦的错,如果不是他总做些有的没的,自己怎么会这么警惕地想东想西。
刚吃饱有些睡不着,阮聿在房间里走动了一下,屋内铺的地毯脚感很特别,踩上去又软又硬的。
浴室门咔地转动一声打开了,霍秦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没什么水汽,洗澡的温度比较低,和走在地毯边缘的阮聿撞了个正着。
“等我?”声音里带着揶揄。
阮聿保持镇定地回复道:“消食。”
“消好了吗?我还没吃饱。”
霍秦上手去抱他,把阮聿推到了沙发上坐下,阮聿呼吸被霍秦堵在了喉咙里,吻得并不凶,慢条斯理的,手探了一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阮聿身上的软肉。
阮聿被摸得向后躲,腿露得更多了,衣服堪堪遮住了大腿根,他还被亲着没有察觉到,霍秦舔舐着他的下唇安抚他,高挺的鼻梁在他脸上一直蹭着。
耳边传来了霍秦抵哑磁性的嗓音,他说:“阮聿,你这里有颗红痣。”
简直是天生就要诱惑人的。
“什,什么?”阮聿被亲得头皮发麻,慢半拍地理解着霍秦的意思,垂眸看了一眼,霍秦指尖指着那颗红痣。
大腿内侧的肉很软很嫩,即便不算丰余,但按下去还是会溢出嫩白的肉。
人白身上的颜色就会很明显,像是有人特意做的标记,阮聿被霍秦按着亲得抖了一下,软肉轻轻的晃动着。
“好瘦,有养得胖一点吗?”霍秦滚烫的手掌握上去,测量一般,软肉从指缝间溢出来,在小麦色的衬托下白得晃眼。
手背上的青筋血管都在浅浅地鼓涨,很有力量感,阮聿眼皮一跳,条件反射地并起腿,像是在蜷缩。
结果倒更像挽留。
“好热情啊宝宝。”霍秦的手被夹住,垂着眼眸看不清神色,但肯定很吓人就是了。
“霍秦……”脚踝也被人捏在手里,阮聿羞耻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有点无助地喊罪魁祸首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让欺负自己的人放过自己。
乖得简直有点物极必反,涩成什么样了。
“嗯,我在。”霍秦放开手蹲下身抬头看着阮聿,又低下头去,脸靠在他的腿上,鼻尖抵开了腿缝,又往前蹭了一点。
香香的。
“让我充一下电吧。”他说。
“什么?”阮聿没听过这种说法,指尖搭在了霍秦发根,阻止他的靠近。
霍秦吻住了那颗红痣。
“霍……”阮聿脖颈抑制不住地上扬,膝盖被人握在手里,克制不住地想要躲,膝盖并得更紧了,被霍秦说成了是挽留。
发丝一直搔得人很痒,这种痒一直麻进了心里,膝盖被人握着,羊脂玉的白被人把玩。
很危险,阮聿混沌的脑子里只剩下被笼罩的体型差警告。
门被敲响了,裴建在门外问吃不吃宵夜。
“另一个房间咋没人啊?”
第44章 妻管严
“另一个房间咋没人啊。”
酒店房间是裴建开的, 屋内温度在升高,阮聿本来就紧张,骤然听到这个声音打了个激灵, 不记得自己有没有锁门了。
锁门了吗?
裴建不会直接开门进来吧?
霍秦还在亲吻那颗红痣,没有丝毫受影响,舔舐尤嫌不够, 还咬了阮聿一口。
“唔……”阮聿原本警惕地竖着耳朵在听屋外的动静,这一下被拉回了注意力,像是在惩罚他的不专心, 霍秦又用犬齿磨了磨那一处的软肉。
阮聿指节插在霍秦的发根,被这突如其来的细微痒痛一刺激, 五指并拢地揪了一下,不轻不重地拽着霍秦的头皮,喉咙间溢出了一声短促的哼唧。
“霍嗯……”
霍秦大有一直亲的意思。
门外的人一直在喊他们的名字, 确认他们在不在, 近在咫尺一般,时刻都有可能开门看到, 阮聿受不了了使了力气去拽霍秦。
“裴建, 他在喊你。”
霍秦咬得并不重, 但绝对算不上轻, 只是阮聿皮肤白,一个牙印很清晰地烙印在了羊脂玉上,连带着周围的皮肤也红了一片,他确实被阮聿拽得停下了动作, 但只是顿了一下,又用嘴堵住了阮聿的唇。
吻得很重很急,声音里全是燃着火的暗哑, 他喘息道,声音里带着醋意:“这种时候别喊其他人的名字。”
阮聿:……
不是他要喊别人的名字,是其他人在门外喊霍秦,阮聿被亲得说不出话,辩解的话全被搅碎了,还没喘匀气,又被霍秦一巴掌打在了屁股上。
力道不重,但声音听着是清脆的响,阮聿本来就紧张,这下更是被拍得脑袋蒙了一瞬。
本来就红的脸一下要滴出血来,霍秦不知道是火上浇油还是在哄他,说道:“专心,阮聿。”
什么专心呀……
阮聿被含着唇瓣来回地吮舔,呼吸断断续续的,脑子都有点空白,偏偏这时候房门还哐哐响了两声,敲得仿佛整个屋子都在震动。
“夜宵到了。”裴建说。
阮聿双手一下揪紧了霍秦的衣领,紧张得靠霍秦更近了,要把自己藏起来但又把自己送入虎口。
“宝宝,今晚真的很热情。”霍秦嘴上说着调.情的话,一把揽在阮聿的后腰,把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跨坐着,最后又加深了那个吻,他和阮聿耳语,“是想我了吗?”
要考试这些天确实没怎么亲。
阮聿被烫得耳热,脚趾蜷缩,没有回答。
两人分开的时候也没有人去开门,阮聿穿着睡袍不想见外人,霍秦正在降火,他的下唇被急了的阮聿咬了一口,犬齿磕在上面,分开后正在往外缓缓地渗出血珠。
霍秦咬人的时候,阮聿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这会儿阮聿把霍秦咬出了血,他还是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双眼雾蒙蒙的,不让霍秦去开门。
“宝宝刚刚不是很想搭理门外的人吗?”
霍秦是薄唇,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凉薄,血珠晕在唇纹里他也没管,就这么盯着阮聿的唇说话,声音里全是憋着的坏,他明知故问:“怎么现在又不让我去开门了。”
霍秦其实不会去开门,阮聿太漂亮他不想让别人看见。
裴建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没必要搭理。
阮聿拿不准霍秦是真的会去开门还是又在逗他,应该是在逗他吧。除非霍秦不建议带着很明显的阴影让别人看到,两人的睡袍都很乱,还有霍秦唇上的血迹,阮聿不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唇肯定是红艳艳的。
霍秦和嘬什么似的,只要裴建不瞎,很难不看出来他们有猫腻。
“……霍秦。”阮聿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喊霍秦的名字,有点恼了。
“我在。”这声音在霍秦听来就是嗔怪,抱着阮聿蹭了蹭他的侧脸,霍秦安抚他道,“不开门。”
“你……你处理一下嘴上的血。”
其实还有其他的地方。
阮聿够不着纸巾,只能用手肘怼了霍秦一下,让他去拿纸巾。
“没什么好处理的。”霍秦继续蹭着阮聿的耳朵,发丝搔着阮聿发烫的耳根,他调侃道,“怎么是我被咬,宝宝反而紧张得不行?”
阮聿脊背确实提着有些紧张,尤其裴建应该就在外面的大厅里吃着东西,并没有回房间。
“好,处理一下。”霍秦妥协般这么说着。
还没松一口气,阮聿就尝到了一股血腥味,霍秦又亲了下来,血珠在两人唇瓣间被抿开,腥甜味被渡了过去。
想再咬一口,但阮聿最后还是没有下嘴。
最后霍秦还是先给阮聿处理的,打湿了纸巾捧着阮聿的脸给他擦干净,眼睫也湿漉漉的,特别招人疼。
阮聿裹着被子不想搭理霍秦。
霍秦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出的门,裴建正在屋厅里吃烧烤,味儿大,霍秦拿了钥匙去车库后备箱拿了阮聿的衣服,让他套了睡衣安心先睡。
他知道阮聿穿睡袍有点不自在,手指时常拉着衣服下摆,欲拒还迎的很诱人,腿也很漂亮,带着些红痕,看久了还是霍秦自己难受。
阮聿睡不着,抓了霍秦的手问他:“你不睡吗?”
霍秦明明已经很疲惫了,但他总是不睡觉。
想起霍秦刚刚说他没吃饱,阮聿又问:“你是不是没吃饱呀。”
霍秦开门的时候阮聿闻到了烧烤味。
霍秦眼眸微眯,嗯了一声,盯着阮聿不知道是哪里没吃饱。
不冷但阮聿还是套了件外套,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不困,阮聿有点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他跟上霍秦和他说:“我陪你坐一会儿吧。”
小妻子。
我的。
霍秦低下头亲了阮聿一下。
屋厅里裴建正在吃烧烤喝啤酒,一边用手机玩着小游戏,看到他们的时候打了声招呼,随口问道:“霍秦,你嘴巴咋了。”
阮聿袖子里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磕的。”
霍秦回得极其自然,这让阮聿稍微放松了一些。
裴建又随口问了一句:“刚刚你房间咋没人啊。”
这口气又松早了,阮聿抿了抿唇,不知道他的唇是不是看上去也很……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有事?”霍秦不答反问,没有半点的不自在,理直气壮的。
“没,这不是宵夜点多了,你们晚上也没吃,想问你们吃不吃,半天没人应还以为你们睡了呢。”
裴建点的不是有点多,是非常多,阮聿吃过了不饿,这么晚吃调味重的东西他会睡不着,霍秦也没着急吃,先给阮聿倒了杯热水,怕他一个人坐着无聊,开始教他玩手机里的小游戏。
俄罗斯方块,特别好上手。
还挺好玩的,阮聿哒哒地按着按键。
裴建也在玩,玩到一半电话响了,又喝了口啤酒才接通。
是他家里打来的电话,先是骂了他一顿,问他半夜不睡是不是在哪里鬼混,骂完又问生意谈得怎么样了。
“舞厅倒闭了都。”裴建灌了一口啤酒,态度很随意。
“啥?”对面根本不信,觉得是裴建把事情搞砸了不敢说,但这笔小生意本来就是让裴建练手的,砸了就砸了。
“不管是倒闭了还是你搞砸了,都给我赶紧回家,别在外面鬼混,还有,我怎么听老吴说你最近从银行取了一大笔钱,是不是闯祸了?”
“老吴这个大嘴巴!”裴建骂了一声,什么闯祸了,他那是发现商机了,他们这种固守成见的人是不会懂的。
对面就裴建不务正业又骂了他一通,裴建有些敷衍地嗯嗯几声,给霍秦投去一个眼神:兄弟我可是顶着被家里人骂,不被家人理解,投资的你啊!你可一定好好干啊!
霍秦看到了,只是反应淡淡的。
裴建却从他宠辱不惊的态度里读出了靠谱,说出了妈见打的话:“我就先不回去了,我自己在外面闯闯,最近也找到了我要做的,你们就别操心了。”
对面就他容易上头好骗又骂了裴建一顿,又说到和他同龄的隔壁家小孩多么的优秀,事业风生水起。
“行行行,我心里有数。”裴建敷衍地挂断了电话,又灌了口啤酒,对霍秦说,“兄弟,你一定好好干啊,老弟我面子里子全在这里了,他们都不看好,偏偏要做出成绩惊艳所有人!”
“烟酒根本就不靠谱,舞厅还不是倒闭了,之前还不是给我打电话道歉说合作成不了了,自己没钱到需要典债来维持生活。”
什么?阮聿停下了玩俄罗斯方块的动作,裴建和舞厅能联系上。
裴建怎么知道孙富贵在低价变卖债务……
裴建没发多久的牢骚,看霍秦就干吃烧烤,给霍秦也倒了杯酒,酒杯相撞地和他干了一杯。
霍秦还没什么反应,阮聿先给霍秦倒了杯水塞他手里,劳累熬夜喝酒,霍秦的睡眠还一般,阮聿怕他早上起来会头疼,解释道:“他不喝。”
霍秦被这一声勾得眼底全是笑意,推了裴建的酒,嗯了一声,有点炫耀意味地喝了口阮聿倒的水。
“嘿!弟弟不睡查岗监督来了。”裴建自己灌了一大口,继续调侃道,“霍秦你也是,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弟管严,弟弟不让喝就不喝,我就说你这种出来混的怎么不抽烟,原来是弟弟管得严啊。”
霍秦笑了一声,有点爽。
他其实不喜欢别人试图掌控他对他指手画脚的,这对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来说,算是一种挑衅,但被阮聿关心,很爽。
几人没吃多久,霍秦吃东西很快,裴建啤酒喝多了老是尿急,两人先回了房间。
“裴建怎么知道舞厅转卖债务啊。”一关上门,阮聿就忍不住问,先前他一直在想这件事,止不住地担忧。
阮聿问霍秦:“你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霍秦弯下腰帮阮聿脱了鞋让他躺好睡觉。
裴建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网吧打游戏,双手放不开,开的外放,霍秦当时在场,不动声色地听了几句。
对面是孙大壮的声音,态度谦卑地和裴建道了歉,聊了几句对面就有开门声,有其他声音说车和手表一时间卖不出去,目标太大,那种不容易被查的小混混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太亏了。
霍秦翻过舞厅的办公室,翻了很久都没见到欠条,不好说是不是被带走了,债务就这么算了岂不是便宜赵国栋了,他不经意低声提了一嘴。
裴建一开始没听清,理解了一下,拆借什么的都是常规手段了,也随意地附和了几句:可以变卖债务,反正自己也催不了,烂账。
阮聿看霍秦的眼神有点复杂,混混拿着借条找上门这件事,是霍秦间接推动的啊。
阮聿又问他,这件事才是阮聿更担心的:“裴建他知道吗?你以前是舞厅马仔的事。”
主要是“背叛”的事,阮聿和裴建只接触了没多久,摸不准他的态度。
“他知道也不会怎么样。”霍秦哄了阮聿一会儿,让他安心,手掌隔着被子轻拍阮聿哄他睡觉,等人闭眼了才起身要去刷牙。
手腕被抓住了,阮聿从被子里伸出手拽住他,喊他:“霍秦。”
阮聿闭着眼睛回忆了一下之前的事情,突然想到什么现在就想问霍秦:“赵国栋最开始脸上的那一巴掌是你打的吗?”
让赵国栋不敢大张旗鼓找自己的那一巴掌。
霍秦嗯了一声,回握住了阮聿的手,有点凉,怎么在被子里还是这么凉,包着他的手,不希望阮聿想这么多,“我在,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那些事情交给我就好。”
“……”
阮聿翻了个身。
算算时间,赵国栋挨巴掌的时候,霍秦和自己甚至都不熟,但霍秦还是间接地保护了他。
心里一下胀胀的,阮聿闭上了眼睛。
霍秦回来的快,也没去另一个屋,进被窝的时候阮聿睁开了眼睛,霍秦哄他裴建已经睡了,喝多了早上估计起不来。
声音闷在被子里,有点半夜换房间背着别人偷偷亲热的感觉。
霍秦其实是故意的,但阮聿没有像预想中的炸毛,反而是把脑袋搁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两人体型差大,阮聿能被霍秦完全地抱住,整个人被笼罩,有压迫感也是十足的安全感,他主动环抱住了霍秦。
“冷?”被窝躺了一会儿也不见暖,霍秦手放在阮聿屁股上拢了一下,把他的睡衣下摆往下拉,低下头也蹭了蹭他。
“不冷。”阮聿声音闷闷的。
相反很暖和,霍秦和火炉似的。
“睡吧,今天坐车累了吧。”霍秦哄他。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霍秦。”半晌,阮聿低低地喊了一声。
“嗯,我在。”霍秦应得很快,就好像只要阮聿喊他,他就会在,手顺着阮聿脊背抚了一下,问道,“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阮聿心脏怦怦跳,没说话了。
好喜欢你呀。
第45章 招我
阮聿在车上睡了一路, 醒得很早,整个人都窝在霍秦的怀里。
霍秦抱他缠得有点紧,锻炼结实的胳膊环着腰身还挺重, 占有欲很强地压着阮聿,能动弹的空间很小,两人的腿都是曲着交叠在一起的, 阮聿的屁股贴在霍秦的小腹上。
霍秦鼻尖抵着阮聿的后脖颈,将那里抵得陷了进去,温热的呼吸一直喷洒在上面, 痒痒的,染得那一片全是霍秦的气息。
一个姿势维持久了阮聿睡得有点僵, 侧过身缓慢地翻了个面,怕吵醒霍秦,动作放得很慢, 两三分钟才完成的转身, 阮聿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那一块摸起来有点烫, 脸也是。
应该是被窝里闷出来的。
昨晚的窗帘没有拉严实, 清晨细微的光线投射就足以勾勒清楚面前人的眉眼, 霍秦睡觉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冷肃, 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剑眉是蹙起的。
阮聿抬起手想帮他抚平,指尖搭上去很轻地点了点。
“阮聿……别招我。”
寂静的空间里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阮聿一跳,霍秦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颗粒磨出来的似的,眼睛也没有睁开,手臂收紧让两人贴得更近, 就这么没睡醒地蹭了蹭怀里的人。
“乖一点。”
吵醒他了吗?阮聿想,还是霍秦早就醒了啊。
自己刚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呢。
霍秦是高精力人群,所需要的睡眠时间很短,以往这个时候他早就已经起床了,和阮聿睡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多睡一会儿,抱着人不想起。
霍秦说了那两句之后就没声儿了,阮聿等了一会儿,觉得他应该是还没完全清醒,阮聿一动不动地用手肘撑在床上,上半身支着,腰往下塌,这么撑久了有点累,霍秦又搂得太紧了,阮聿干脆慢吞吞地垂下头趴在了他的身上。
霍秦醒了他的某些地方也醒了,阮聿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就这么趴着,但很明显地能感受得到。
两人又睡了没多久,霍秦睁开眼的时候眼神难得有些失焦,缓了一会儿才重新聚焦,手往下探地拢了一下,把阮聿因为翻身撩起来的衣服下摆往下拉,又去摸他的肚脐,确保那一块是没有漏风的。
霍秦的手盖在自己的肚脐上,摸来摸去的,阮聿声音闷闷的,说了句没什么意义的话:“霍秦,你摸我。”
“嗯。”几秒后霍秦才应了一声,带了点笑意,又去牵阮聿的手,带着他,“让你摸回来。”
“我不要。”阮聿嘴上拒绝,但趴着没有动弹,也不反抗,就这么任由霍秦带着他的手。
霍秦肌肉练得很好,没发力的时候又韧又有弹性,体温很高,有时他还会发力让阮聿捏硬的手感,阮聿就这么被霍秦的手按着胡乱摸了一通,从结实的手臂到胸肌腹肌,不想再往下了,阮聿提醒着说:“你该回你的房间睡觉了。”
总不能大早上的,穿着睡袍从他的房间里出去吧,这被人看到了怎么解释?
“还没摸完就丢?”霍秦声音带着混响,他笑了一声,也没放下阮聿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低下头,下巴在阮聿发顶蹭了蹭,揶揄地说道,“好无情。”
又是那种逗人的语气,阮聿再熟悉不过了,再摸就要摸出事了,阮聿把脸闷在霍秦身上,耳根也红红的,唔了一声:“我怕我招你。”
“……”
一种搔人的痒意直直往霍秦的皮肤里钻,他的脊背因为这句话瞬间有些发麻,怀疑阮聿是故意的,还没完全清醒时说的话,现在从阮聿嘴里说出来,怎么想怎么招人,霍秦喉咙发干,喉结上下攒动着,更难受了。
霍秦猛地翻了个身把阮聿压在身下,盯着他的脸打量了一会儿才说道:“坏孩子,故意的,招我。”
阮聿骤然被翻了个身,带着没反应过来的惊,脸上是暖意的浅粉色,柔软的发丝铺在白色的枕头上,眼神里全是无辜,但眼尾又是上翘的,勾人的情都含在水雾里了,温吞地眨了眨眼睛,似乎真的只是无心之举。
“分明是你说的呀。”阮聿被压着也没有反抗,一种无意识的魅从乖巧里透出来,纤长的眼睫毛在细微地颤,都不怎么和霍秦对视,只是嘟囔地说了声:“你好重。”
霍秦是撑着的没有完全压在阮聿身上,这就嫌重,以后怎么办,低下头咬了他一口,揪耳朵惩罚坏孩子似的叼着阮聿的耳朵尖,又一路吻到耳垂,呼吸很粗。
“重吗?”霍秦问。
霍秦咬得阮聿很痒,躲了几下但没躲开,呼吸全打在耳朵上,耳道里似乎都是他的气息,不知道霍秦是在问压得重还是在问咬的力度如何,只能嗯了几声,霍秦也没起身继续压着他,开始和他亲嘴。
两人在被窝里亲了好久才起的床,阮聿没刷牙不想亲,但霍秦非压着他亲,把阮聿亲得脑袋发晕,瘫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
霍秦先起的床,帮阮聿把被子掖好才去的卫生间,他还穿的睡袍,带了一片阴影,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多小时还不出来。
酒店的隔音特别好,但霍秦门没关严实,阮聿隐隐约约似乎能听到他在喊自己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幻听。
阮聿打了个细颤,霍秦起来的时候还亲了他一口,说要去处理一下。
又和他说,这种事情为什么每次都要告诉自己。
被子一裹,阮聿把脸埋在了被子里,呼吸间仿佛都还是霍秦身上的味道,阮聿这才发现他都有些习惯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阮聿迷糊间被人连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宝宝,今天去看房,起来吃早饭。”霍秦自己换好了衣服,帮阮聿把睡衣脱了换外装,穿的什么都是霍秦挑的,阮聿身上不是白就是粉,清瘦但十分漂亮,迷蒙地任人摆布,身上的香味也一直往霍秦心里钻去。
霍秦看得没有很仔细,怕他着凉,换衣服的动作也快,但实在是漂亮得晃眼,他的呼吸都放轻了。
“嗯?看房?”阮聿半晌才反应了一声,脑袋搁在霍秦肩膀上蹭了蹭,还没意识到自己衣服已经换好了。
就这么缓了一会儿,阮聿才后知后觉霍秦刚刚说了什么,有些严肃地去捧他的脸,问他:“你花了多少钱呀。”
霍秦不说阮聿都没想起来问,虽然他对房价不了解,但省城的东西绝对不便宜,而且那是房子不是路边的大白菜,能便宜到哪里去。
“没多少。”霍秦回得很随意,开始帮阮聿穿袜子,说出的话带了点命令感,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阮聿的屁股,说道,“别说要给我钱,那样我会不高兴。”
“别让我不高兴,嗯?”
阮聿的钱不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就是他自己赚的,这房子根本就不是阮聿想买的,花他的钱算什么?自己强迫他买一个他不需要的东西吗?
他霍秦又不是房产销售。
这是他非要给阮聿塞的东西,阮聿给他一毛都是付出太多了。
更何况千禧年的房价还没涨起来,这个地段和楼盘现在确实算便宜。
不出意外的话,未来一年他们都要住在那里,一直住到阮聿高考完,所以装修霍秦想带阮聿去挑一挑,那是他们未来的家。
家,霍秦咀嚼着这个字,心里一下变得十分宁静。
这点钱对霍秦来说确实不算什么,要是在现代,更是想买几栋就买几栋,这二十年的互联网发展霍秦再熟悉不过了,几乎很难失败,他花起钱来根本不虚,有多少就花多少。
阮聿只觉得霍秦花钱大手大脚的,有一百非要给他花两百的感觉,霍秦的金钱观念就是赚到了必须给他花掉吗?
那霍秦看起来真的没有什么金钱观念了。
心里酸酸胀胀的,是一种被人放在第一位极其重视的感觉,阮聿垂下头亲昵地和霍秦蹭了下脑袋,说道:“谢谢你霍秦。”
“……”霍秦把人抱起来给他穿鞋,被感谢了也没有感到高兴,反而皱起了眉。
“阮聿,也别和我说谢谢,谢我的代价是很高的。”
这话霍秦以前说过,那时候他说阮聿付不起也不会想付。
就算阮聿现在不抗拒这所谓的代价,但一句感谢就显得很生疏,好像阮聿还和他算得很清楚,霍秦难得对阮聿有些严肃,眼睑压了些看人,“别再和我说谢谢,听到没?”
“……”霍秦的语气很霸道,阮聿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人为自己做这么多,连句谢谢都不说,这也太没礼貌了吧。
但霍秦看起来真的不爱听,阮聿抿了抿唇,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不懂霍秦在想什么。
他不爱听阮聿就不说,但还是在心里偷偷又说了声谢谢。
不过这样没有金钱观念真的可以吗?阮聿有些担忧,被霍秦带着去吃了早饭。
中午吃完饭裴建才起的床,半夜吃烧烤啤酒,他整个都是肿的,看人的眼睛像眯着,走路的时候还打着晃,霍秦带阮聿在酒店周围逛了逛,回去的时候老吴被裴建喊到了酒店里。
老吴是裴建家的老管家,做事极其的靠谱周全,被喊来带阮聿他们去看楼盘。
天华花园不愧花园名号,绿化覆盖率特别高,靠近湖区到处都有乘凉的小亭子,湖里还养了各色的锦鲤,有人在小区里锻炼遛狗。
负责的销售没有假期地来了,这里的房子大多是出售给技术人员和高校教师的,平时工作日很多人要上班根本没空看房,假期才是负责人上班的好时候。
楼很高一梯两户,霍秦选的是两室两厅带阳台的房型,合同是裴建朋友走关系速通的,初步的意向合同已经签了也付了定金,就等阮聿来落户。
阮聿第一次坐电梯上下楼,屋子的朝向特别好,很亮堂,从阳台望出去还能看到大片的植物。
屋内设计师是真正的海归,霍秦在网上自己联系的,拿了软装设计图和他们介绍,霍秦一页一页地翻给阮聿看让他选。
裴建也站在一旁看着,他纯属是没事做凑个热闹,越看越奇怪,怎么翻的都是一个主卧一个书房啊,那霍秦睡哪?
裴建知道这房是霍秦给阮聿买的,他问道:“你不和你弟一起住啊?”
阮聿看着平面设计图,一下就意会到了裴建为什么会这么问,只有一个卧室,他的耳根隐隐有点发烫。
霍秦正在和设计师交流细节,神情专注像是没听到,阮聿纠结地想能怎么回。
裴建倒是自己先逻辑自洽了,手抬着想去搭阮聿的肩,说道:“你哥给你买的婚房吧,霍秦是真的疼你,他自己在省城都没房吧。”
“你别压他,他还在长高。”霍秦的声音淡淡地传了过来。
裴建的动作卡在了半空,操了一声:“行行行,你哥是把你当他的宝贝,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阮聿原本也想不动声色地躲开,不太喜欢别人碰他,指尖蜷缩了一下,婚房,耳边一直回响着这两个字。
……好奇怪啊,阮聿被裴建这么一说,莫名感到了一丝紧张,没有来由的。
房屋落户后装修做得很快,假期里霍秦带阮聿在省城里转了转,省城高楼林立,半夜都还是灯火通明的,车水马龙不夜城。
省一中的考试安排在了周五,周六日好批改,如果没问题周一就能直接去上课了。
周四晚上的时候霍秦和阮聿说房屋装修好了,但考完试再带他去,阮聿就在酒店里复习,难得有些紧张。
这几天见识了省城的发达,和乡下县里太不一样了,阮聿不清楚自己的水平在这里能不能排得上号。
裴建看阮聿这几天在学习,也有点紧张,他的成绩一般,但家里又重视他的成绩,每次考试前都紧张,一有这种要考试的氛围就一边紧张一边打游戏。
霍秦让他上一边去,别在那当气氛组。
这酒店房间是裴建开的,但他还是上一边去了,在家长眼里孩子读书很重要,他懂,他超懂。
霍秦晚上又抱着阮聿哄,让他别紧张,霍秦的声音很镇定,阮聿听着确实心定了不少。
一种无论如何都有后盾的感觉,阮聿很久没感觉到了。
抱着霍秦,阮聿吧唧亲了他一口,明天要考试霍秦没敢抓着人亲,阮聿还招惹他,一时间他额头青筋都被逼出来了。
“阮聿,你就仗着要考试招我吧。”
阮聿学着霍秦平时带着坏的笑,回他:“才没有。”
“行。”霍秦拍了拍他的背,哄他睡觉,声音也轻,“等你考完。”
第46章 新生活
“你也配得到爱?!你也配说喜欢?!你生下来就不是因为这些的!也永远得不到这些!”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不孝子, 当初绑架就应该直接把你扔山沟沟里!凉薄冷血!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爱你!”
“……”
霍秦眼皮剧烈抖动了好几下,睁开眼睛的动作却很慢,眼神极其的聚焦, 透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漠然。
被窝里很温暖,怀里的阮聿还没醒,就这么乖乖地任由他抱着, 软嫩的脸蛋贴在他的锁骨上,睡颜宁静温馨毫无防备。
霍秦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想要把阮聿抱得更紧一些, 最好是负距离,最好能和他融为一体。
霍秦梦到了他的小时候, 也许是另一个时空的父母见不惯他过得太轻松了,隔着时空也要给他找点不痛快。
八岁前霍秦对家庭温暖和父母温情还有着期待,或者说渴望, 那时候他自己还是个小孩子, 不明白为什么父母都不喜欢他,听朋友们说父母喜欢乖小孩, 他们乖了就会得到奖励, 霍秦就也学着怎么才能在父母面前表现好。
不过他就像天生不懂怎么才算乖巧, 从祖辈那耳濡目染来的都是铁血手腕, 继承人不需要乖巧,但霍秦过于聪明,很早就学会了模仿,他可以装乖, 手段不重要,他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最后他发现装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霍秦开始观察, 生理上的父母其实早就被祖辈管教成了软骨头,就是要对他们坏,让他们惧怕,他们才会乖乖听话。
股份和钱就能把他们勾回家,在马上就要得到金钱的档口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把儿子拿捏住了,在那个放松警惕洋洋得意的档口,霍秦让他们签下了手术同意书。
他们可以不喜欢他这个儿子,但必须只有他一个孩子。
自以为是股份转让的文件打开,全是自己这么多年所做来的荒唐事,笑容还来不及僵在脸上,十五岁的儿子就慢条斯理地推来了手术同意书。
十五岁,霍秦就已经有了骇人的压迫感,那时他还不是很会收敛,只是看起来依旧彬彬有礼的很有教养。
文件夹被父母甩得满天飞,他们破口大骂,以不孝子为开头,诅咒的话一股脑地倾倒,霍秦坐得很端正,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被至亲之人痛骂的难过,也没有被忤逆的愤怒,他只是平静地坐着。
最后还是霍秦父母蹲下身去收拾的文件,手术同意书被一起扬飞了,他们得找出来签了。
……
霍秦抱得有点紧,怀里的人发出了含糊的呓语,这才意识到自己让阮聿有些难受了,霍秦松开了手臂。
阮聿很聪明又很心软,你对他的好他全都记着,霍秦盯着阮聿这么想着,低下头鼻尖抵在阮聿的发顶深深嗅了嗅。
所以自己想要得到他,要做的就是给阮聿足够的安全感,是安全感也是猎人布下的危险陷阱。
阮聿小自己五岁,见过的人太少了,即便直觉很敏锐几乎是见他的第一眼就看穿了他,但还是笨笨地主动跳入了陷阱。
这让人怎能不爱他。
霍秦怜惜地和阮聿贴了贴脸颊,眼神渐渐柔和下来,里边全是化不开情和占有欲。
“唔……“阮聿只觉得一直有人在蹭自己,床似乎都在发出有规律的晃动,发丝搔得他很痒,迷蒙地以为是霍秦在喊他起床。
阮聿回应似的也蹭了蹭霍秦,哼唧似的地问:“几点了呀,是要起床了吗?”
他今天得去考试。
“还早,睡吧。”霍秦拍着阮聿的背哄他继续睡。
阮聿含糊地发出了一点鼻音,半晌才抬起手去摸霍秦的脸,柔软的指腹在霍秦脸上缓缓划动着,抚过嘴唇鼻梁和眼皮,带起细微的痒,被手指抚过的地方留了痕似的,那一道仿佛轻飘飘的,又存在感很强。
被窝里这么做调.情的意味很浓,手无骨似的带着馨香,阮聿眼睛都没睁开,霍秦就被他这么摸得身体一紧。
“是不是睡不着呀。”阮聿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霍秦的太阳穴,帮他揉了揉,人还不是很清醒,动作做得很慢,只模糊地想霍秦的睡眠质量真的好一般,柔声问他,“这样会舒服一点吗?”
“阮聿,宝宝……”阮聿按得其实很敷衍,都没什么力气,但霍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生物学上的父母,霍和秦说的都不对,霍秦搂着阮聿,盯着天花板,原本的房间安静空旷到是荒漠的程度,现在一下就填满了。
阮聿按了一会儿就重新睡着了,手一动不动的,被霍秦捉回了被子里,只是一会儿就有点凉,指骨修长匀称,瓷似的白,指尖是浅粉色的,很嫩的粉,让霍秦总觉得他贫血,但又好看得不像话。
亲了亲指腹,霍秦尤嫌不够,含在嘴里咬了咬,舌头卷着指尖舔舐,牙齿磨着去咬,黏糊的水声在房间里细微地响起来,霍秦含得有点深,像在给阮聿口。
呼吸很重,他又去亲吻阮聿的手心,摆弄了好久。
阮聿不怎么做梦,这个早上莫名其妙梦见自己的手被门夹了,抬起手看确实有点红,一直到去省一中的办公室,阮聿对门都有种莫名的警惕。
负责接待的是段长,姓蒋,是个很有威严很有经验的老教师,不苟言笑。
省一中的学习节奏很快,阮聿和霍秦跟在蒋段长身后穿过走廊,完全没有停下动作趴在窗边看的学生,好奇也只是抬起头瞟了几眼。
蒋段长了解了一下阮聿的学习进度,觉得他应该跟得上,走在前面介绍了一下:“这一层是冲刺班,文理冲刺班都在一层楼,各两个班,一个A班一个B班,B班是过度缓冲的班级,按动态成绩分配,期中期末算半学期的成绩,末位淘汰。”
“楼下是普通班,理科比较多,算上AB班一共9个理科班,还有个比较特别的班级,我们这靠近港城,就会有出国或者去港城大学的学生,所以有用英语交流的国际班,港城大学不少是请的外国教授。”
学校是省重点,虽然看起来学习氛围紧张有点残酷,但基础设施建设特别好,每个教室前面甚至还装了电视机,风扇装的也多,宿舍里也有风扇。
阮聿不住宿舍,就没带他们去参观,但参观了食堂,单独的一栋楼,想吃什么都有,在三楼甚至能吃到牛排汉堡薯条。
旁边就是新科技园区,电子信息、新型材料、新能源、生物工程、精密机械等欣欣向荣,这里的学生更能意识到知识的重要性。
蒋段长看过阮聿几次联考的成绩单,说实话她有些惊讶,县城的教育比较落后,能考到这个成绩绝对可以说是天赋,虽然很残忍,但光靠个人努力绝对是很难够到的,平均算下来他居然是A班中游的水平。
县一中的教学进度其实是跟不上的,但阮聿有在自学。
直接塞进A班怕是很难服众,段长特意让各科老师把卷子出难了些,如果阮聿成绩合格,可以作为鲇鱼直接空降B班。
蒋段长找了间单独的空教室给阮聿考试,省一中不能让家长逗留太久,霍秦把包放桌上,看了眼安排的考试时间表,阮聿一天得考六门,时间都不长应该题目不多,至少语文应该没有作文,上午一直考到十二点二十。
止不住的心疼,盯着阮聿尖尖的下巴,霍秦叮嘱道:“考完给我打电话,按时吃饭。”
“好。”真坐在座位上了,阮聿反而镇定得不行,先前因为见到城乡差距的轻微紧张一下就消解掉了,他对着霍秦笑着说道,“我一考完就会给你打电话的。”
霍秦帮他把包里的文具掏出来,把水摆在桌角好拿的地方。
段长一直盯着他们俩,她也不是没见过紧张孩子的家长,就是这家长也太紧张孩子了吧,帮他把文具都摆好是?
看着都想直接帮自家孩子考试了。
这阮聿还真是天赋,有这么溺爱的家长,估计考几分都不会被说,他还能考这个成绩,着实让人惊讶。
眼看霍秦还想说什么,阮聿抿着唇推了推他,班主任一直在看他们俩,“你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霍秦没动。
想了想,阮聿又说:“不要忘了晚上来接我。”
霍秦还是没动。
“要早点来接我。”阮聿补充道。
霍秦这才动了,嗯了一声,又站了一会儿才往外走。
段长莫名觉得这家长有点离不开自家小孩,阮聿又不住校,晚上就回家了,他在学校又不会有人把他吃了,怎么担心成这样。
阮聿开始考试前,段长还是和他说了一声:“学校不管学生带手机,但是要看管好自己的财物,最好不要带,要打电话可以去电话亭打,学校有专门的电话亭,一块钱三分钟。”
手机可不便宜,即便省城有不少有钱人,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掏出几千块给一个高中生买手机的,别人没有的东西很容易被盯上,丢了很难找。
阮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开始答题。
一上午写了三门,阮聿还真有点晕乎,掏出霍秦给他准备的小面包先垫垫肚子,包里还塞了瓶牛奶,阮聿自己偷偷塞的,霍秦不让他喝凉的牛奶,在家喝都是霍秦隔水温好才倒给他喝的。
阮聿之前可没这么讲究,拆了吸管想给霍秦打电话。
掏出手机手机一直在震,一个陌生电话从十二点一直给他打到了现在。
又打了一个过来,阮聿原本想先给霍秦打个电话,但一下按到了接听。
“通了!”对面传来了赵辉的声音,“是阮聿吗?”
阮聿想挂掉,但赵辉说王秀梅想和他聊两句。
村里一直有人在传阮聿要退学了,传了一整个假期,赵辉又不知道去哪找阮聿,周五一上学他就去宿舍里找,阮聿的东西都清空了。
问了张晨他也不知道,张晨最近和家里闹得比较僵,才去问了自己表弟阮聿还有给他上课没有,得到了阮聿不去了的消息。
这事被王秀梅知道了,她嘴上说着不喜欢阮聿,但其实比谁都担心,怕真如传言说的那样,阮聿被舞厅的人带走了。
赵国栋造的孽啊!
王秀梅特意和工厂请了几个小时的假去学校,和班主任聊了一上午,才知道了阮聿的去向和他的手机号。
“妈买午饭去了,很快就回来。”赵辉有很多话想说,半天只问了一声,“你,你真的转学去省城了啊,没被人骗吧。”
原本赵辉真觉得阮聿被霍秦骗了,但电话接通真是阮聿的声音,他又不确定了。
“……嗯。”阮聿应得不是很热情,他想给霍秦打电话,但王秀梅没有手机要联系他并没有那么方便,所以阮聿也没有挂电话。
好想霍秦啊。
听出了对面的冷淡,赵辉开始找话题:“妈,妈和赵国栋离婚了,哥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很好,一直通着话费贵,等会她回来了再打过来吧。”阮聿说完就想挂。
“妈回来了回来了。”知道阮聿不想和他多说,赵辉连忙喊道,“在门口了。”
“对不起哥。”换人接电话前赵辉又来了一句,他回忆了好久,回想过去给阮聿造成的伤害,原本想一一和他道歉弥补他,结果根本来不及。
阮聿没回。
“这东西真的能听到声音啊……喂,阮聿啊。”王秀梅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活力。
即便王秀梅看不到,阮聿还是习惯性地点点头,回到:“嗯,我是。”
“我和赵辉搬县城里住了,现在过得好得不得了,我进了一个流水线的电子厂,不比种地难还没有种地那么累,难怪大家都要去外面务工呢。”
“我先前一直担心我做不来,结果只要走出来,试一下就好了,生活可不就是这样吗。”
“你过得怎么样啊,听老师说你去省一中了。”
听到王秀梅过得好,阮聿有点高兴,声音不自觉得也带了点喜悦:“我很好,省城里很发达,今天来学校考试了。”
“哎呦,那我不会打扰你吧。”
“不会,听到您过得好,我很高兴。”心里最后的大石头都放下了的那种高兴,阮聿一身轻松,邀请道,“您有空可以来省城玩。”
“他,那个,他真的是蒲海华的朋友吗?他对你怎么样?”
“霍秦对我很好。”阮聿回话的时候眉眼都带着笑,是一种被养得很好的平和。
“那就好那就好,那个……妈对不住你,之前那样对你……妈其实不讨厌你,阮聿,不管你是蒲聿还是阮聿……你都是个好孩子。”王秀梅没怎么和小辈道过歉,话说的有些慢,甚至有些磕巴。
电话听得不是很清晰,阮聿隐约听到了一些哭腔,他的喉头也有些哽似的。
“嗯,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您不是讨厌我,您是个很好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了县城,这些就好像真的翻篇了,阮聿一下很想听到霍秦的声音,两人聊了十几分钟,道了别,阮聿开始给霍秦打电话。
未接来电里有两个霍秦的号码,阮聿心里一跳,自己说一考完就给他打电话的,霍秦应该要着急了。
霍秦正在天华花园检查软装,又带了点东西过去布置了一下,手机放在桌上,霍秦十二点就开始等,边等边修了一下和阮聿一起淘来的复读录音机。
一直等到十二点半了电话还没打来,录音机都修好了。
再打过去电话直接占线了。
霍秦的眉头皱起,从沙发上站起身套了拖鞋去阳台。
茶几下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可以直接坐地上,在酒店的时候霍秦发现阮聿挺喜欢走地毯上的,家里不少地方都铺了,地上很多地方都铺了鲜花。
阮聿在和谁打电话?
隔了几分钟霍秦又打了一个过去,电话还是占线。
手机买了没多久,也没几个人知道阮聿的手机号,他在和谁聊?要聊这么久。
为什么先和别人打?
阮聿看起来很乖,但其实特别有自己的主见和目标,霍秦有时候会生出把他关在家里的冲动,想让阮聿只和自己说话,只看着自己,他读不读书都没有关系,但阮聿明显挺喜欢学习的,霍秦也乐于见得阮聿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会支持,也会帮他,但真让霍秦选,如果阮聿不爱学习能二十四小时都和他黏在一起,当然是最好的。
霍秦换了鞋出小区,开车去学校。
“霍秦。”电话一秒就通了,阮聿有些高兴,喊他的声音又甜又乖。
“午饭吃了吗?”霍秦在开车,蹙着的眉头在听到阮聿声音后松了些,又很快重新皱了起来。
阮聿说:“还没有。”
他还没有吃。
和谁打电话到饭都不吃的程度。
“宝宝,你有点不乖,是不是想挨罚了。”霍秦说话的声音很淡,但带着很足的命令感,不容置疑,“我在你学校门口,出来。”
“……”阮聿心脏一下跳得有些快,霍秦让他考完就去吃饭来着,这声音通过听筒传到阮聿耳朵里,让他耳朵一红,失真的问题吧,听着有点性感。
“我,我要去吃饭了。”腰被霍秦摸似的发软。
霍秦嘴上说着挨罚,但还是在校门口给阮聿买了午饭,觉得不会是放学去吃饭的人太多阮聿没排上吧,哄他道:“出来,和我一起吃。”
阮聿本来有点不想出去,但一听霍秦也还没有吃,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
他办的走读,走读生登记了中午下午都可以进出,不少走读都是家里有人陪读的,三餐基本都是在家里吃的。
霍秦车停得比较靠边,没什么人经过,但人站在校门口等,接过阮聿的书包把人往车上带。
他早上送完阮聿去了躺省城的警局,一直忙到中午,原本以为自己赶不回来才没让阮聿中午回家,步行来回要半个小时,回家了也没人做饭给他吃,阮聿要考六门太辛苦了。
“食堂没排上?”霍秦带了桌板给阮聿布菜。
阮聿真的有点饿了,考了一上午,面包也没吃几口,喝着霍秦摆在面前的汤,抽空说道:“我还没去排。”
霍秦皱眉,声音放缓了,哄他道:“不喜欢食堂的菜?怎么不打电话和我说,以后回家来吃。”
阮聿被霍秦喂了一勺肉,还挺好吃的,咽了下去才回道:“我还没有去食堂呢。”
说完他又塞了口米饭,好饿啊,被考试掏空。
霍秦额头青筋跳了一下,阮聿不吃饭,光顾着不知道和谁打电话去了。
他在警局和技术人员一起吃的便餐,只是陪着阮聿随意吃了几口,哄着阮聿吃完饭过了一会儿才和他算账。
东西收了霍秦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后车座的空间其实不大,阮聿被霍秦锁在怀里,一下就想到了他说要惩罚自己。
但是自己下午还有考试,霍秦不会怎么样的吧。
“阮聿,为什么不吃饭?”霍秦强硬地分开阮聿的腿,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车座位构造的原因,阮聿一直在往下滑,和霍秦靠得越来越近。
就这样阮聿还在分神,霍秦慢条斯理地开始帮他整理衣服。
拉链缓慢地被拉下去,阮聿有点紧张,指节揪着霍秦的袖子,拉链滑动的声音在车子里回荡。
这里是大马路,还是在车里……
“霍秦……”两人的那处隔着裤子靠在一起,阮聿抖了一下,讨饶道,“我接到了王秀梅的电话,所以说了两句,你是不是生气了啊,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一考完就想给你打电话的。”
拉链的滑动声没有停顿还在继续,不急不徐的,两人坐姿极其的亲密,但霍秦没有张开手臂抱他,而是隔了段距离,拉链发出颗粒感极强的声响,阮聿被这声音折磨地耳根发烫,
“脸怎么这么红?”霍秦动作不停,笑了一下,“热?脱了就不热了。”
恍若细细地折磨,分明霍秦什么也没做,但阮聿就是有点呼吸不上来,他感觉霍秦好像起反应了,很紧张,回道:“我不热。”
“那是什么?怎么抖得这么厉害,被欺负了?”
拉链终于拉到底了,外套是霍秦早上帮阮聿穿的,现在又由他脱,车子四面都有窗,阮聿怕被人看见,眼尾都泛着粉,主动抱住了霍秦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霍秦……我下午还要考试的。”
特别可爱地投怀送抱,霍秦在阮聿看不到的地方眼里全盛着坏,他说:“我知道。”
霍秦知道还脱他衣服,阮聿拿不准他要干什么,有些受不了了,抬起头板起脸,强调道;“我要考试。”
“哦,不考试就能惩罚了吗?”也没等阮聿回答,霍秦就接着说,“我知道了,宝宝等着吧。”
……谁要等着被罚啊,阮聿心脏怦怦跳。
“不干什么,累了吧,睡个午觉。”
霍秦放了座椅让躺好,又把衣服给他盖上了。
阮聿好像被放过了又好像没被放过,好像被惩罚过了又好像没有。
好烦啊这人。
第47章 手和电话趴
车停的位置在树荫下, 阮聿躺着一开始以为自己会睡不着,霍秦又给他盖了层外套问他冷不冷,说要买小毯子放在车上。
霍秦其实挺忙的, 衣服都还没盖好,就有人给他打了个电话,网站设计出现了一点问题。
霍秦只是顾问不是正式员工, 现在也赶不过去,远程指导了一下,电话打了五六分钟才解决的。
具体说的什么阮聿没听清, 霍秦怕打扰他去车外接了,接完似乎又打了个电话, 站姿很随意,姿态也很松弛,没有半点很忙的紧迫感。
回到车里, 驾驶位上的霍秦发现阮聿还没睡, 俯下身问他:“是不是这里太亮了?”
霍秦俯下身带着一小片阴影,阮聿回道:“还好。”
他这么忙还来找自己, 阮聿手从盖着的外套侧面伸出去牵霍秦的手, 问他:“是不是很忙呀。”
被外套袖子遮盖着, 还挺隐蔽的, 只是勾住了霍秦的指尖。
霍秦单手一包和阮聿十指相扣,去帮他揉手,不过揉的不是写了一上午字的右手,只能算是纯亲昵。
“已经解决了, 累吗?”
阮聿考完确实有点累,身上盖着霍秦的衣服,外套宽大有点分量, 盖着让人很有安全感,阮聿往外套里缩了缩。
霍秦也不问他考试难不难有没有把握,作为家长一点都不关心孩子的成绩,阮聿想了想主动说道:“早上考的数学有点难呢,最后一道大题我只写了第一小问,后面的都没有什么头绪。”
“嗯。”霍秦回得很平静,捏着阮聿的手,他既没有说省县教育资源差距客观存在,没关系尽力就好;也没有鼓励说已经很棒了,以后肯定会更棒,他只是执起阮聿的手垂下头吻了吻,哄道:“辛苦我们家阮聿了。”
“……”怎么是这个回答啊,阮聿被哄得耳朵尖一红,霍秦一副自己考了多少都没关系的模样。
阮聿这么主动说,其实更像是一种主动的撒娇,虽然撒娇的回应不在阮聿的预想之内,但确实也被回应了。
阮聿闭上眼睛想,霍秦真的好黏糊啊,学生不就是要学习考试的吗,什么也没做霍秦就觉得他辛苦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干了什么大事呢。
又回忆了一下别人是怎么谈恋爱的,阮聿身边其实有很多早恋的,这个年代家里管得不是很严,一声去同学朋友家玩了就有往外跑的,乡下更是有结婚特别早的,阮聿先前没留意不是很清楚,有关恋爱的范本只有父亲给母亲写了几份情书。
情书是阮倩的压箱底,有时候蒲海华惹她生气了,她就会拿出来给阮聿看看他爸写了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
第一封是找别人代笔写的,搞不清到底是谁要表白;第二封大半都是抄的歌词,阮倩批评他没诚意……一封封看过去,反正就是在儿子面前揭他老爸的老底,等老爸把老妈哄好了,老妈就不给他看这些信了。
那时候阮聿字都还没完全认全,情书一翻就是一小叠,小小的阮聿只能记得他爸给他妈写了情书。
霍秦总说喜欢他,阮聿觉得自己有点说不出口。
要不他也给霍秦写一封情书吧……
霍秦提前半小时喊醒了阮聿,阮聿刚睡醒时会有点迷糊特别可爱,霍秦让人靠自己怀里给他揉着后脖颈醒神,又亲了亲阮聿的唇角才送人回的学校,在校门口一直等到上课铃声响了霍秦才开车走的。
他先是去取了提前订好的蛋糕,不大,但不同口味的一共买了三个,回家放冰箱里的时候他接到了阮聿的电话。
“阮聿。”霍秦接通喊他,担心阮聿有什么事,拎上钥匙霍秦就准备出门。
电话那头的阮聿听到了钥匙串撞击的声音,觉得手机确实好方便,不管隔多远都能联系上,问霍秦:“你到家了吗?”
“在家。”霍秦没有直接问阮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语气很镇定很能给人安全感,不动声色地问道,“宝宝是想我了吗?”
阮聿没什么事,出乎意料的,他回道:“嗯,我想你了,你晚上要早点来接我。”
阮聿的声音很小,因为含糊带了点尾音,听在霍秦耳朵里脆生生的又有点娇,霍秦背后一麻,不知道是被这撒娇的语调给刺激的,还是被那声我想你了给刺激的。
一看时间,是考试的间隙,还有两门才能见到阮聿。
霍秦放下钥匙,食指勾着抽屉从里面找出刚修好的录音机,哄阮聿:“刚刚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你要早点来接我。”
阮聿只是睡醒考完一门更清醒了,想起霍秦好像有点生气,自己说好了一考完就给他打电话的,阮聿就想给霍秦补一个。
说完“我想你了”,阮聿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烫的,他知道霍秦想听什么但装作不知道,怎么哄都不肯说了,用手背给自己的脸降了下温。
再过一会儿段长就要回来继续给他发卷,阮聿道:“霍秦,我要挂电话了,下一门考试要开始了。”
“好。”听筒里霍秦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不过阮聿急着挂电话没听出来。
阮聿只听见霍秦让他别紧张。
电话挂断霍秦倚在沙发边缘解开了自己的皮带,仰着头后脑勺随意地靠在坐垫上,喉结上下滚动的幅度特别夸张。
浑身上下的青筋脉络似乎都在浮凸,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很粗很缓的喘息声。
他解开了束缚,胸膛在剧烈起伏,动作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霍秦停下了动作去勾桌子边缘的录音机。
动作很慢透着股说不上来的性感,录音机被斜斜的支在桌面上,食指随意地摁开开关,收音功能很一般录得不是很清楚,细微的动静会录不到,霍秦就把它拿得近了一些,直接放在了地毯上,手上的动作更用力了。
虎口处阮聿咬出来的牙印完全只剩浅浅的一点了,霍秦把手往下搭,盯着那牙印,就好像此时此刻阮聿正在咬着他。
笨蛋宝宝,咬人咬得这么轻。
牙印正好靠在那里,如果现在靠在那里的是阮聿,他的眼神一定是又雾又迷离的,瞳色很浅很透亮,清纯地透着股诱人的乖,让人只想无赖地亲一亲。
因为害羞肯定不会乖乖听话,自己只能耐着性子哄他张嘴,被抵着的时候浑身都会发软,只能发出一点迷糊又破碎的哼声。
会不会有眼泪盈在眼眶里,一闪一闪的,眼神会不会是涣散的。
霍秦咬紧牙关,不可抑制地想起给阮聿换衣服时看到的,虽然转瞬即逝,但漂亮得不像话,天生就是要诱惑他的。
身上没有多余的肉,唯一算有肉的只有屁股,腿上的软肉有但不多,腰很细,线条流畅地收束着,慢慢下滑又是圆润的弧度,很白,大腿根内侧那有颗十分小巧的红痣。
白的,粉的,红的。
霍秦额角的青筋在跳,心里莫名有一股火气,浑身的血液像是在烧,他的手太粗糙了,如果是阮聿的手。
霍秦很闷地笑了一声,阮聿会被烫到,然后被他抱在怀里不可抑制地发抖。
现在霍秦特别想听到阮聿的声音,克制着给他打电话的冲动,越是克制越想听到,霍秦忍耐得呼吸更加乱了,额间的碎发被他往后撩,本来应该很成熟的大背头,因为发丝乱翘显得慵懒。
手机铃声响了。
骤然被打断,霍秦有点愠怒,本来就到不了头,还没出来,谁又给他打电话。
随意地抽了几张纸巾擦手,看到来电显示的霍秦愣了一下,笑了。
他把录音机放在了桌子上,好能录进去阮聿的电话声。
“阮聿。”霍秦喊他。
电话响了快十秒霍秦才接通的,阮聿把手机拿远了点,觉得霍秦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和着火了一样。
他刚刚又考完了一门,题目不难,陈述道:“霍秦,你声音听起来好哑,该喝水了。”
霍秦老监督自己喝水,每次都是直接塞自己手里喝完才能走,很霸道。
结果他自己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身体。
霍秦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夹杂着些悉悉索索的动静,他缓慢地回复道:“好,喝水。”
直接就这么站起身,晃悠晃悠的给自己倒了杯水,霍秦拿着水杯重新坐回地毯上,继续刚才的事。
他其实捂着手机拿起录音机说了一声:“宝宝有水给我喝吗?想喝宝宝的水。”
阮聿没听见霍秦在说什么,但听到了他倒水的声音,也确实有吞咽声,点了点头,等霍秦喝得差不多了才问他:“你现在干嘛呀。”
霍秦语调里带着愉悦,回道:“在想你,阮聿,乖宝宝。”
阮聿就这么打来了电话,怎么会有这么符合他心意的宝宝。
“哦。”阮聿揉了揉耳朵,总觉得这一声有点让人耳热。
他还有最后一门考试,下午考的这三门都是阮聿很擅长的科目,写起来特别顺利,偶尔有一两题学校进度没跟上,他自学也没延申到的知识点,阮聿看到题目只觉得还能这么出题啊,也没有很沮丧,仔细研究了一下,果然水平更高的人出题都是更有花样的。
除了那几题其他的题目应该都没有问题了,阮聿写的时候很专心心无旁骛,写完收了卷,精神一松懈,就想起了霍秦,然后回想起霍秦说要惩罚他。
……
考一科少一科。
阮聿莫名其妙有点,嗯,说不上来是心虚还是羞赧,决定下午多给霍秦打几个电话,潜移默化地让他别生气了。
这通电话霍秦话有点少,阮聿想他是不是在忙,问他:“有没有打扰到你啊。”
声音好乖,猛地跳了一下,不想影响阮聿考试,霍秦被逼得低低说了声脏话,手掌收紧,用了力,说道:“没有。”
声音听着真的好哑,阮聿又让霍秦去喝水,又说了两句才挂断的电话。
结束的时候,还有不到一小时阮聿就要考完了,霍秦关了录音机,轻轻“啧”了一声。
录音功能没有现代全也没有那么好用,不知道录到了多少,没录全。
霍秦也没去听到底录到了哪里,把录音机丢到了卧室的地毯上。
卧室除了床和衣柜床头柜,就只有床头柜上摆了一盏台灯,地毯上放了个录音机看着其实挺突兀的,也很显眼。
关了卧室门,霍秦随意地冲了下澡,收拾准备去接阮聿,又有电话打进来,是他订的酒店晚餐。
“霍先生,晚上食材已经处理好准备开始做了,我们再和您确认一下地址,是送到天华花园XX栋XX室对吗?”
“对。”
两人核对了一下,厨房用品还没有买,霍秦也有想过自己做,但要是他做得不好吃,阮聿考试劳累了一天回家还要吃难吃的饭,想想就觉得可怜。
他出发去接阮聿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喊老公
阮聿刚出校门就见到了霍秦, 即便已经降温,他还是只穿了件薄衬衫,版型好勾勒得他肩宽腰窄, 眉眼在冷风中显得有些凛冽,正打着电话。
阮聿一直等他打完电话才喊他,心里有种很充盈的欣喜, 类似小时候老爸等在学校门口,小蒲聿边朝他跑去边喊着爸爸。
霍秦接过阮聿的书包把他往自己身边拉,遮挡住了大风, 问他:“累吗,我们回家。”
还没到家呢, 阮聿刚出电梯门就被霍秦从后面搂住了,霍秦有力的小臂揽在他的小腹处,又抬起手用一条丝带蒙住了他的双眼。
蕾丝材质的, 霍秦特意在蛋糕店里挑的。
“做什么呀。“蕾丝蒙眼能看见但看不全, 还在楼梯间,一梯两户隔壁是住了人, 阮聿指尖收紧, 不自觉地抓紧了霍秦的手臂。
“紧张?”只是一些仪式感, 霍秦搀扶着人开了门, 语调有些揶揄,”胆子这么小。”
是紧张但不是因为看不见,主要是怕被人看见……
阮聿抿着唇被霍秦带着进了家门,只能透过蕾丝纹路隐约看到已经装修完了, 有的地方红的白的不知道铺了什么。
霍秦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带阮聿去摸柜子上的东西,说道:“之后带上, 乖宝宝。”
凉凉的,是靠在一起的两把钥匙,一把还带着霍秦手掌的余温。
阮聿手被霍秦牵着,白的被小麦色拢在下面,眼睛看得不是很清楚,霍秦在他身后罩着他,两人靠得很近,霍秦还故意低下头在他耳边说话,嘴唇偶尔蹭过他的耳廓。
“眼睛要蒙到什么时候啊。”阮聿耳朵发烫,暧昧得他呼吸都放轻了,看不清为这种暧昧增添了一丝危险感,头皮都有点发麻了。
“宝宝很着急吗?”霍秦非但不给他解开,还去摸他的肚子和小腹,手掌伸进外套里但还隔着卫衣,揉了揉问他,“是不是饿了,饭菜还要等一会儿到。”
“……还好。”阮聿中午吃的晚吃的多,下午又都是他擅长的科目没感觉有多累,话还没说完他就被霍秦翻了个面抱起来,双腿骤然腾空,又看不清,双手有些慌乱地去抓霍秦的胳膊。
霍秦单手托住了他的屁股。
“考完了宝宝。”
是很正常的陈述句,霍秦语气也很平和不紧不慢的,但就是这样狭昵的平和,更让人腿软了,里面似乎带了点什么别的。
阮聿在霍秦怀里小幅度地颤了一下,莫名想起霍秦中午说的话。
“不考试就能惩罚了吗?”
“我知道了,宝宝等着吧。”
……
这和直接宣布我要惩罚你了有什么区别?
下午不是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吗,霍秦怎么这么难哄啊。
阮聿只能用胳膊揽过霍秦的脖子,主动把脑袋搁在他的肩上,喊他:“霍秦……”
“撒娇呢宝宝。”
霍秦非但没心软,还抱着阮聿往里走,和抱着玩偶似的体型差了一大圈,手掌拍了拍阮聿的屁股,刻意用那种让人腿软的训诫语气说话:“明天周六。”
周六这样完全生活化的词,就这么被霍秦用训人的口吻说出来,这种口吻更适合说“错了吗”、“跪好”之类的,但霍秦偏偏说明天周六。
这和暗示有什么区别。
阮聿双颊发烫,脑子有些空白地想,为什么明天没有考试啊。
学生应该天天考试才对啊。
“怎么不说话?”霍秦抱着阮聿把他往上颠了一下,“带宝宝参观一下新家。”
话是这么说,但阮聿要去摘丝带霍秦又不让他摘,不摘怎么参观新家啊。
“不许自己摘掉。”
阮聿抬起的手腕被霍秦咬了一下,他又惩罚似的碾磨着阮聿的唇瓣,接吻间含糊地说了一句:“想你了。”
很亲很缓的亲法,慢慢舔过阮聿口腔的每一个地方,舌根被他舔得有点痒,舌头被勾着缠着,霍秦很喜欢这种口水会疯狂分泌的亲法。
亲得不算过分,他甚至还会停下只是啄吻阮聿的下唇,留给阮聿一点呼吸的时间,阮聿胸口上下起伏着换气,霍秦沿着他温润的下唇楞舔了一下,很快又重新亲上去。
如同溺水之人,才呼吸了一点新鲜空气以为自己得救了,结果马上又被缠着呼吸不上来,脑袋发懵,阮聿被抱着本来就使不上什么力气,这下更是被亲得腰肢有些发软。
“霍……唔。”屁股被霍秦捏了一下,一路捏到了大腿。
阮聿被亲得只想讨饶,怀疑光是亲他的脑袋就要空白了,他不会被亲得两眼一翻昏过去吧?
“阮聿,喊我。”霍秦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他动作很稳看上去镇定,声音听起来又哑又重,还带着喘息,“喊对了就放你下去。”
迷糊听到了什么的阮聿开始喊霍秦,喊了只是霍秦吞到了肚子里,半点没被放过的意思。
那喊什么?阮聿脑子懵懵的。
所以霍秦是想听……什么吗?
阮聿心里隐隐有了猜测,羞赧地不想喊,但被亲得实在受不了了,只能声音打颤地喊他:“霍秦,哥哥,我……我喘不上气了。”
霍秦还是继续亲他。
还不对啊,阮聿硬着头皮,指尖蜷缩,唤他:“Daddy,霍秦,我……”
听到daddy的霍秦笑了一声,声音很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感冒了,他缠着阮聿又喊了两声。
“Daddy,daddy,放过我吧……”
阮聿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破碎,气息紊乱,小的仿佛恨不得藏起来。
怎么会有霍秦这样坏的人啊。
可是喊完了霍秦还是不放过他,阮聿有点恼了。
霍秦很爽,全都听了一遍简直是爽听,爽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还不满足,故意逗阮聿,去舔阮聿的喉结哄他:“喊老公。”
“……”阮聿脸红得要滴血,这人怎么得寸进尺啊,恼得咬了霍秦一口,咬在了霍秦舌尖,霍秦非但没被威胁到,还趁机舔了一下他的犬齿。
舌头一直顶着犬齿的尖尖,阮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眶都要被亲红了,再亲,他不会被霍秦亲哭吧。
“老公呜,老公,daddy,呜我……”
阮聿意志有点崩溃,脑袋发懵到甚至觉得看到白光了,哼唧地乱喊了一通,既羞耻又没有办法,被霍秦一直欺负。
“嗯,老公等会疼你。”霍秦确实没在亲嘴了,开始亲他的脸,从唇角一直亲到鼻尖,又隔着蕾丝去亲阮聿的眼睛,灼热的呼吸全打在阮聿瓷白的皮肤上。
这一声声老公让阮聿头皮有点炸开,说不出话,只能光顾着呼吸,等会儿……还有等会啊。
学生怎么会有假期啊,这太奇怪了。
霍秦亲昵地啄吻着阮聿的脸,看起来恨不得咬上一口,恨不得整个吞下去,又腻歪了一会儿才把阮聿放下去。
一看时钟饭菜还有半小时才到。
阮聿被亲得双眼发直,尽量均匀自己的呼吸,霍秦就这么一路一直抱着他,有时候边亲边走,完全不像抱一个成年男性,力气大体力好,至少抱了又二十分钟,才帮阮聿把蒙在眼睛上的丝带解开了。
骤然能看清了,阮聿一下还没睁开眼,看不清时亲得太久了,耳道里仿佛都还回响着水声,霍秦拧开水龙头帮阮聿擦了下脸,霍秦身上热,阮聿又紧张穿得多,被这么亲了一下背后都有点细细的汗。
“饿不饿?”霍秦湿漉漉的手指蹭了下阮聿的下唇,仿佛是为了掩盖那里本来就有的水痕。
霍秦就亲亲亲,一直往他身上亲口水!
阮聿看得见了,挣了一下想从霍秦身上下去,他觉得自己需要缓一下,只有一个人的缓一下,只能说:“霍秦,我想洗澡。”
霍秦换了只手抱他,干燥的手探了下他的后背,摸到了一点细汗,把人亲得都应激了。
摸进来的手掌有些粗,从绸缎般的滑上抚过,干燥又糙,很痒,阮聿猛地闭了下眼睛。
中药调理的有点效果,加上食补,阮聿吃完一个疗程身体看着好了一点,霍秦打算再带他去看看,把人放洗手台上坐着,让他缓一缓。
“嗯,我给你拿衣服。”
阮聿缓了一会儿,这才有时间打量洗手间。
洗手间干湿分离还挺宽敞的,颜色也统一,可以开暖灯冬天洗澡不会冷,架子上摆了些已经拆封了的洗漱用品。
霍秦去接阮聿前才洗的澡,淋浴的地方还是湿的,没完全干。
帮阮聿拿了套睡衣,霍秦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回洗手间的时候阮聿还坐在洗手台上。
“腿软?”霍秦笑得有点欠揍,一看就是故意的,“宝宝好娇啊。”
……被亲了这么久,还呼吸不上来,关键是还被很狭昵地对待,头上还顶着被惩罚的危险,看不清双脚离地只能倚靠欺负自己的坏人很紧张,谁都会腿软的吧。
阮聿没什么表情,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镇定,但脸超级红,整个人要熟了似的,很冷很有距离感的表情也只是增添了几分羞涩。
“还能自己洗吗?”霍秦帮阮聿把衣服放好,弯下腰去解阮聿的鞋带,脱掉袜子套上拖鞋,和霍秦脚上的是同款,新的。
阮聿自己从洗手台上下来,脚踩在地上的感觉真好,想去推霍秦,“我可以,霍秦,我真的生气了。”
接的这句我真的要生气了,小发雷霆,霍秦被他逗笑了,勾了下唇没笑出声,叮嘱道:“好,小心不要滑倒,有事就喊我,不要洗太久不出来,别着凉了。”
霍秦出去的时候还帮忙关了门,看起来挺好心挺守规矩的。
阮聿洗到一半,才意识到霍秦没帮忙锁门,他自己看门关了也忘了要锁门。
啊啊,都是霍秦的问题。
没有洗太久,阮聿出卫生间的时候霍秦不在房间里,这间是主卧,拉开窗帘能看到外面的湖和树,窗户边放了两个懒人沙发,床很大看着有一米八,四个枕头,床单被套是纯色的,左右共两个床头柜,但只有右边的柜子上放了盏台灯。
床周围铺了张很大的地毯,地毯上放了个录音机,阮聿认出这是在录像店买的,坏掉了,不知道霍秦放房间里做什么。
衣柜有个门没关,阮聿擦着头发凑上去关好,他的衣服和霍秦的是混着挂的,里面还有几件新的,不是自己的但看着又不是霍秦的。
霍秦穿不了这么小的。
阮聿刚想仔细看看,霍秦就进来了,拢着他帮他擦了下头发。
“马上吃饭了。”霍秦找来了吹风机,拉着阮聿在小沙发上坐下,慢慢地帮他吹头发。
霍秦动作很温柔,风呼呼的又很暖和,前面大致吹干了阮聿就把脑袋靠在霍秦腹部防空自己,任由霍秦帮他把后面的头发吹干。
阮聿的头发很柔软,细软发质,撩在指缝和会溜走似的,人又很乖,依恋地靠着自己,霍秦揽着人顺便帮阮聿按了一下头皮,吹风机的暖风也打在他的手上。
很温暖。
窗外马路上偶尔有车辆驶过,更多的是小区内下班了的人在回家,有的人手上提着下班买的菜,处处都是生活的气息。
霍秦内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门被敲了几声,接着是手机响了起来,霍秦放下吹风机帮阮聿理了一下头发,又俯下身亲了他一下,才去开的门。
霍秦吹得自己昏昏欲睡,阮聿揉了揉脸,又打了个哈欠,出房间才发现客厅里好多地方都摆了花。
客厅和餐厅没有隔断,入户后一览无余,阮聿刚刚听到了几个来送餐的,还帮忙摆好了布置了餐桌。
……
这红的白的花,别人全看到了。
阮聿一下都有点不想出房间。
“他们走了吗?”
“嗯,来吃饭。”霍秦帮阮聿把座位拉好。
四个菜两个汤,但分量都没有很多,餐桌是圆形的,阮聿能吃出来这是国际酒店的味道。
只是两个汤霍秦只喝里面的丝瓜排骨汤,又先给自己打了碗不知道是什么肉的汤,霍秦挺喜欢喂自己吃肉的,这次汤里的肉霍秦没给自己舀。
阮聿喝了一口,又吃了一口里面的白萝卜,有点说不上来这个味道,还挺好喝的,但就是喝不出来是什么。
阮聿有点好奇,问他:“这是什么呀。”
“清炖鹿肉,要大降温,温补的,先喝一点试试。”
阮聿手脚有点冰凉身体不是很好,霍秦总爱给他安排药膳吃。
“要尝一尝肉吗?”怕阮聿吃不惯霍秦没给他夹。
“嗯。”阮聿有点好奇,省份原因这里没什么鹿肉,专供国际酒店的,阮聿尝了尝觉得可以接受,就吃了几块。
“你不吃吗?”阮聿给霍秦也夹了一块,要降温了给霍秦也补补。
霍秦:“……”
要不是阮聿眼神清澈得和泉水小鹿似的,霍秦都要以为他是故意的了,自己就是故意不吃的,他再补就该上火了。
泄不出去,可不是要上火。
笨蛋宝宝根本不知道鹿肉吃了什么用的,体弱补补还好,笨蛋宝宝。
阮聿都给自己夹了,霍秦就吃了一块,酒店请的是大厨对食材的把控特别到位,虽然霍秦吃了感觉味道和牛肉也没什么差,但确实是好吃的。
“好吃吗?”阮聿问他。
“嗯。”
阮聿又给他夹了几块。
……
吃得差不多了,菜的分量少差不多刚刚好,能被霍秦全部收尾掉,霍秦不让他收拾,阮聿只能自己下桌,蹲在地上看了看地上的花。
“站起来阮聿 ,刚吃饱不要蹲着。”
还没蹲几秒,霍秦收拾东西还盯着自己,阮聿只能听话地站起身,改去看茶几上的花,反正都是同样的两种花。
“这是什么花呀。”阮聿没怎么见过。
乡下最多的是野花,酢浆草的花,黄鹌菜的花,县城里有杜鹃山茶花,阮聿对花卉不是很了解。
“红的玫瑰,白的剑兰。”
霍秦虽然心里经常会冒出不想让阮聿上学的念头,想把他就关在家里,或者就跟在自己身边,但还是花了大价钱找了剑兰,他记得学校毕业有人会送这个,当时有人说花语是前途踏青云,未来节节高。
当然不是送给霍秦的花,他毕业典礼都没去参加,当时公司遇到了点小麻烦毕业证书都不是自己去拿的,后来教授和他交流的时候正好有学生捧着花去和教授道别。
那时候霍秦知道了花语,现在送给阮聿。
“你更喜欢哪一个?”霍秦问他。
白色的剑兰一朵朵地往上,花枝是比较深的绿,插在瓶子里虽然摆得有点随意,高低错落看着还挺乱的,但还是很好看。
不是最好的花期,剑兰长得其实不是特别好。
阮聿从里面抽出了一枝,低下头闻了闻味道,又拿着去找霍秦。
霍秦正在收拾垃圾,擦了下桌面,他做这些已经越来越顺手了,一开始做还有卡顿,抹布擦了一次桌子就想扔,第一次更是收拾完垃圾才发现自己又顺手把垃圾放其他地方了,一整个大生疏。
阮聿跟着他去了厨房,台面上什么东西都没有,霍秦打开冰箱从里面把蛋糕取出来,等差不多恢复成室温了正好可以吃,现在太冰了不适合给阮聿吃。
“这是什么呀。”阮聿又跟着出去,有点像一直跟着铲屎官走来走去的小猫。
“蛋糕,给你办成人礼,放一会不那么凉了再吃。”霍秦放好东西去抱阮聿,和他贴了一下。
“……”看着桌上三个小盒子,阮聿心里酸酸涨涨的,霍秦给自己办成年礼啊。
乡下哪有这么讲究,虽然自己已经成年大半年了,但阮聿心口往上的位置,一直到喉管,都有点发堵发酸。
霍秦抱着人,阮聿手里的剑兰一下就戳到了他的下巴,花瓣上有点水珠溅起来,霍秦偏过头和阮聿蹭了下脸,把细小的水珠全蹭到了阮聿脸上。
“更喜欢剑兰?”
“嗯。”玫瑰太红了有点不符合阮聿的审美,但也是好看的,他用手肘怼了一下霍秦,把花塞霍秦手里。
“送给我?”霍秦笑了,心口一下涌上了怪异的满足。
毕业没有人给他送花,成年没有人给他送花,霍秦也不需要别人给他送花,他只是……有点不习惯。
霍秦给自己准备了这么多阮聿有点过意不去,虽然他其实不知道有这么多花样,就像没和霍秦亲嘴之前,阮聿都不知道亲嘴能这么亲,他只以为是两个嘴巴碰两下,更别说还有那什么,霍秦又是蹭他又是让他踩,虽然阮聿现在其实都不是很懂两个男的能怎么办。
可能是两个人互相帮一下吧,阮聿都不敢细想,每次看到霍秦的那什么有反应他就想炸毛。
他的“恋爱知识储备”全是从父母身上听来的,给霍秦写的情书才写了个开头,一开始写阮聿就明白为什么他爸会找人代笔或是抄歌词了,有点难写,不知道怎么写合适,最后那张纸上只是写满了霍秦的名字。
更多的阮聿就只知道给霍秦送点小野花了,但是路边的野花不会这么漂亮,阮聿也蹭了蹭霍秦的脸,拿着霍秦的东西送霍秦,他有些羞赧地说:“借花献佛。”
霍秦又笑了一声,拿着花的手去捏阮聿的脸,“那你应该给我送玫瑰。”
“你更喜欢玫瑰啊。”阮聿去给霍秦挑了一枝,一起塞他手里。
“嗯。”霍秦明显很愉悦,又带着坏的意味深长,去逗阮聿,“玫瑰象征爱情,宝宝你这是在向老公示爱。”
“……”
阮聿只知道油菜花象征着好吃,三叶草的花象征着好玩,他哪里知道花还有什么象征。
“哦。”阮聿被这一声老公一下唤醒了很羞耻的记忆,腿盘在霍秦身上眼神都无法聚焦,只能迷蒙地霍秦说什么就是什么……
喊老公的声音又娇又魅,尾音在霍秦心里打个转,留下的全是痒和躁动。
“哦一声就跑。”霍秦也没拦,只是挂着很风流的笑,眼神锁在阮聿身上,也没去捉他,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姿态极其的放松。
其实霍秦现在有点发热,阮聿太好心给他夹了五六块的鹿肉,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等他吃,虽然是好心给霍秦夹菜,霍秦也蛮高兴的,但这和邀请有什么区别。
简直就差直接说,来我身上发泄精力吧。
笨蛋阮聿。
拢了下手里的花,霍秦朝阮聿招手道,“蛋糕可以吃了,过来。”
阮聿正在整理那些花,霍秦摆得不是很好看,只能算整齐,阮聿高低错路地整了一下,听到霍秦喊他,确实有点想吃,主要是好奇,又拿着手里的花去找霍秦。
这次他挑了开得最好的几朵玫瑰,知道了玫瑰象征什么还是给霍秦送,霍秦是大腿敞开着坐的,阮聿拖了鞋踩地毯上站霍秦两腿中间,低下头去亲了亲他的脸。
神情很专注,鼻尖带了点粉,饱满红润的唇是霍秦吮出来的嘟,带着种很纯的风情,霍秦盯着眼睛眯了起来。
这时候霍秦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吓阮聿一跳,他本来就害羞,这下更是心里一个咯噔,本来想说的话一下就说不出口了。
“吓到了。”霍秦两腿一夹抱住阮聿,去拍他的后背。
本来霍秦还挺爽的,阮聿就是在和他示爱,知道了送玫瑰什么意思还给他送,是在回应他送的玫瑰。
“还好……”阮聿应着,不知道霍秦是怎么把喜欢挂嘴边的,他嘴唇动了半天都说不出来,只能道,“要不你先接电话吧,这个时间找你可能有急事呢。”
霍秦眼神从阮聿白腻的皮肤上刮过:……选了剑兰的宝宝就这样。
“好,等会吃蛋糕。”
再把你这个小蛋糕一起吃掉——
作者有话说:一写小情侣纯爱就发了狠忘了情,下一章应该连着蛋糕一起吃上了,涂身上什么的,嗯
第49章 控制
正要回电话, 对面就又打了一个过来,是宋光宗。
霍秦忙起来后就没时间经常蹲在论坛、聊天室发展用户了,正好宋光宗有空就泡网吧人又很会说话, 让他负责在网上潜水发展客户,每谈成一单给他百分之八的提成。
宋光宗分享欲特别强,几乎是有说不完的话, 霍秦只是嗯了一声他就能一直说。
霍秦大腿只是轻微发力,阮聿就被他夹在中间不能动弹,只能并拢着腿有些局促地站着, 阮聿总觉得在谈正事的时候这么亲密,有点奇怪。
霍秦手里的花也没放, 慢条斯理地用花枝撩开阮聿的衣领塞了进去,空出的手就揽着他的腰让阮聿坐在自己的腿上。
花枝下半部分是泡在水里的,阮聿在挑选给霍秦的时候用纸巾擦过一遍, 但从衣领伸进去还是让阮聿打了个激灵, 说不出来是被冷到的,还是因为被枝干细细地“摸”了一遍让阮聿感到羞耻。
霍秦塞的动作很慢, 手掌半捂着话筒, 阮聿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忍耐的模样也很可爱, 即便对面听不到霍秦还是占有欲很强,一点也不愿意泄露。
嘴上偶尔应和着宋光宗的话,不紧不慢的表情看上去也是冷肃的,他们正在谈生意, 在宋光宗眼里霍秦简直不要太靠谱了,遇到什么问题都会想要请教一下,简直是救世主般的人物, 他觉得霍秦就是那种话不多做事很认真严肃的人。
此刻靠谱的霍秦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干着暧昧的事情。
就连阮聿并着的腿缝里也被插了一只玫瑰,红艳艳地装点着,阮聿羊脂玉般的皮肤上沁着比玫瑰还要娇媚的粉色,粉白的皮肤摸上去似乎比花瓣还娇嫩,清冷的眉眼被玫瑰衬得绮丽得不像话。
“好漂亮。”霍秦用口型夸阮聿。
“我最近在论坛上看到了另一种病毒,是从港城那传过来的,好像能破坏主板,有人问我我们的杀毒软件能不能做这个防护,他们有点担心。”
正经事,阮聿脸颊发烫,两只手被霍秦并着,一同夹在了他的大腿中间,指腹下的肌肉绷着,只是夹住了部分指节,但是离霍秦那个地方太近了,阮聿不敢轻举妄动,怕挣扎会不小心碰到那个地方。
他只能用眼神示意霍秦放开自己,这人在谈正经事的时候能不能别这样。
霍秦勾着唇没放过阮聿,假装听不懂他的暗示,笑得特别坏,声音听起来又很正常,像有两个脑子,一个搞事业,一个专门时时刻刻想着怎么搞阮聿去了。
霍秦半松开遮着的手掌,回道:“嗯,这个好解决,还没有大面积传播,我之后会更新版本上去。”
“之后是啥时候啊……也行,攻击主板是不是不好解决。”宋光宗不懂技术,但太多用户找他问这个问题了,他知道应该抢占先机,怕有其他人先搞定了这个会替代掉他们,“我在论坛上看到有另一个人在做杀毒软件了,我给你论坛号哥你有空去看看。”
“嗯。”
霍秦应得漫不经心,手上帮阮聿整理了一下睡衣,阮聿一动花枝就会蹭过他,又怕声音太大会被电话那头的人听见,只能看起来乖乖的不动弹。
这让霍秦更想欺负他了。
霍秦把阮聿腿心的花往里面推了一点,玫瑰就像从他腿根开出来似的。
阮聿不受控制地想躲……呜早知道就不给霍秦送花了。
“诶哥,你还回县里不,省城好玩不?”宋光宗只知道霍秦要去省城科技园,估计是要扩大规模了,他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哥,还有省城大学的学生在论坛找我,问我们缺不缺人,他是学通讯的,大二学生,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明天给他回。”
说完宋光宗还是有点担忧,一想到有其他人也在做软件,就觉得这个大学生是不是来偷机密的,哎了一声:“不然别招他了,万一他是来偷技术的,我觉得现在推广已经没有之前快了,也不知道是咋了。”
宣传途径太单一要到饱和了,需要拓展渠道或破圈,霍秦最近一直在忙其他的事情没空管,游戏demo也在做了,确实需要招人,不欲现在和宋光宗说太多,只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阮聿听着电话盯着霍秦的神色,虽然他看起来很镇定,脸上一直没有什么波澜,但阮聿总觉得他凛冽的眉眼里还是藏了点微不可察的疲惫。
阮聿贴在霍秦脖颈蹭了蹭他。
宋光宗又说了些担忧的话,霍秦松开话筒想让他干好本职就行。
“推广有麻烦吗?”阮聿的声音并不大,但他是坐在霍秦腿上的,整个人又靠在霍秦的身上,他只是在问霍秦,电话那边的宋光宗还是听到了。
“弟弟你在啊,对啊就是推广,可愁死我了。”
阮聿轻轻咳了一声,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完全没有异常,才开口道:“你看过报纸,杂志吗?你可以把,下载了杀毒软件帮老板解决燃眉之急后,我涨薪了当故事分享出去,或者先重金求助等热度高了在解决,报纸有时候会登这个,重金关注度很容易上去的。”
阮聿只是随口说说,想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本来他是在认真想解决办法的,但这么严肃的时刻霍秦在摸他的大腿,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实在受不了抽出手去抓霍秦的手腕,果然指背蹭到了那里。
“卧槽!弟弟,不愧是读书人,你简直是天才!我懂了我懂了,我还可以找其他人当托,卧槽!我先前简直是干死活儿的。”
还不懂什么是营销的宋光宗就这么有师自通了,又说了些在省城好好玩之类的话后才挂了电话。
“聪明宝宝。”霍秦手没动就任由阮聿抓着,但手掌还是握在阮聿的腿上捏了捏,调笑道,“软软的,和宝宝一样。”
不知道电话已经挂了的阮聿脊背一下有些炸开,霍秦在说什么呀!他怎么直接喊宝宝,被宋光宗听到怎么办?!
其实被听到喊宝宝也不会怎么样,家里受宠喊喊宝宝大宝也没什么,只是阮聿脸皮太薄了。
“霍秦!”阮聿有些炸毛,连忙抓过他举着的手机,已经挂电话有一会儿了。
“挂电话了为什么不放下手机。”阮聿恼了。
阮聿像被恶劣对待了一般,眼睫细微地颤抖着,耳朵和脸都烫得不行,下颌蹭过玫瑰,才意识到领口的玫瑰还卡在那,连忙取下来。
“生气了。”霍秦没放下手机纯属是忘了,他没仔细听宋光宗后面的废话,终究是宋光宗电话打的不是时候。
霍秦抱着人就开始哄,阮聿报复似的也把花往霍秦衣服里塞,霍秦就笑,任由他塞,表情不像被报复了倒像被奖励了。
又让霍秦爽到了。
阮聿要往他身上塞花就必须整个人贴着他,霍秦往后倒在沙发上,阮聿膝盖就跪在他两腿之间也往里面趴,小臂手肘蹭着胸肌,膝盖还一直往那边靠,霍秦呼吸放缓了,觉得吃了的鹿肉有点反上来了,阴影下眼底甚至有些猩红。
“吃蛋糕好吗宝宝,今天本来就是只给你过成人礼的。”霍秦声音带了热气似的。
蛋糕一共买了三个,草莓的栗子的巧克力的,阮聿盘腿坐在地毯上,正要去拿叉子,霍秦让他等一下。
客厅的主灯关了,周围有些微弱的氛围灯,是霍秦特意让装的,能看得见但不是那么清晰,他找来了火柴给阮聿点蜡烛。
“许个愿吧,许完吹蜡烛。”霍秦靠着阮聿坐下,把蛋糕拿远了点怕火撩到阮聿,“这是一种仪式,不过你可以直接把愿望告诉我,我想知道。”
阮聿没有着急许愿,而是转过头好奇地问他,“你的成人礼仪式也是的吗?”
霍秦没有成人礼,他向前挪了一下,环抱住阮聿,双手拢着阮聿一起合十,下巴搭在阮聿的肩窝处,哄道:“先许愿宝宝,蜡烛要滴在蛋糕上了。”
“……我许好了。”阮聿的愿望没有说出声,很快就偏过头,唇瓣蹭到了霍秦的鼻梁上。
跳跃的烛火下阮聿的和勾人的妖精似的,霍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手掌拢着他的后脑勺让他低下头,就这么吻住了阮聿的唇瓣。
霍秦他的鼻息很烫,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很具有侵略性的危险气息。
“我,霍秦你也许个愿望吧。”
被这么亲没有呼吸不上来的风险,但阮聿本能地觉得头皮发麻,被舔舐过唇上的软肉,偶尔更深入一点。
阮聿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被亲得唔了一声。
“我许愿吗?”霍秦动作顿了一下,他四岁生日后就再没吃过蛋糕了,他也不相信许愿能成真。
但他还是对阮聿说:“先吹蜡烛宝宝。”
霍秦自己不信,但因为是给阮聿的仪式感,就算被神明眷顾的可能是万分之一,他也希望阮聿不要错过不要遗漏。
“哦。”阮聿去吹蜡烛,气流从霍秦刚刚亲过的地方吹出去,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许的什么愿。”霍秦就这么抱着阮聿,去拿盘子切蛋糕。
“不告诉你。”阮聿每个味道的蛋糕都尝了一下,脸颊吃得鼓鼓的,霍秦虽然给自己也切了,但阮聿就没见他动过叉子。
“你不吃吗?还挺好吃的。”
“……”
蛋糕会让霍秦想起年纪小,无助的童年。
童年时期母亲带回家又没吃上的栗子蛋糕,十八年后他还是给阮聿买了。
因为秋天是吃栗子的好季节。
霍秦其实才二十三岁,但异于常人的成熟,心智手腕简直不像这个年龄段的人,权衡利弊选择最优的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这几乎是他刻在骨子里的野兽本能。
即便有时候他的内心翻江倒海,霍秦面上也不会显露出什么,他的本性让他想把阮聿藏起来,童年少年时期习得的占有、掠夺、控制,他其实需要花大功夫才能压制不这么对阮聿。
阮聿现在会这么依赖自己,怎么不算是一种欺诈和步步为营。
他其实在欺骗阮聿的感情,试图把阮聿拉入自己布置的陷阱。
霍秦能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有时候的想法是不健康,但他会装,包装是商人推销商品的必要手段,糖衣炮弹包裹着很危险的东西,然后哄着阮聿吃下去。
“霍秦。”阮聿喊了两声,霍秦还是盯着蛋糕在发呆,阮聿干脆舀了一勺去喂他,“你怎么了呀,在发呆吗?”
栗子蛋糕,霍秦收回视线,阮聿以为他盯着是想吃栗子蛋糕。
“你是不是不高兴。”阮聿放下叉子去捧霍秦的脸,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明显,霍秦还是笑着的,但阮聿就是看出来了。
没开灯,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阮聿的脸,神情是关切的,话语说得很小声像情人间的呢喃,在霍秦心上打了转,鬼使神差地,原本想说没有的霍秦嗯了一声。
“怎么不高兴啦。”阮聿低下头去蹭了蹭霍秦的脸。
本来一直好好的,突然不高兴了其实有点莫名其妙,但阮聿没这么觉得,他和小猫似的蹭和霍秦蹭着脑袋,手去顺他的后背安抚他。
“霍秦,你说你不高兴了,我很开心。”
霍秦一下就被阮聿气笑了,这坏宝宝,那点本来就不多的情绪一下就消散了,他想什么呢,那点过去的事情想它做什么。
他一把将阮聿扑倒在了地毯上,去挠他腰上的痒痒肉,“学坏了宝宝。”
阮聿被他挠得笑着躲,气都喘不匀,为自己辩解道:“什么呀……你之前不高兴,都不说……哈霍秦停,你现在主动……说了我很开心啊。”
霍秦:“……”
“嗯。”霍秦低下头把脸埋在阮聿胸前,深深吸了口气,又去亲阮聿。
他知道爱是温情的,只是霍秦常年都在使用那些铁血手腕,那些居然就成为了他的本能。
霍秦意识到自己似乎在重新学习怎么爱一个人,他的爱与被爱都归结在了阮聿身上。
阮聿被按在地毯上亲,手被霍秦压在了耳侧,霍秦一边亲还一边蹭他。
“嗯哈……”阮聿被自己的动静吓了一跳,他怎么发出了这么甜魅的声音,但接下来霍秦的声音更是让他头皮都要炸开了。
“宝宝。”
“霍……唔,不要。”
霍秦开始去亲他,阮聿一颤一颤的。
“霍秦……”阮聿喘息着,指尖只能揪着地毯的毛绒,桌上的蛋糕好险没被打翻,颤抖着想躲。
“宝宝在抖,看起来好可怜,别怕,只是正常反应。”
灯光很昏暗被欺负的阮聿喘息不过来,只能去推霍秦。
“霍秦,蛋糕还没吃呢。”
此刻的阮聿简直像捏了会哼唧的解压玩具,被霍秦摆弄在手里。
“这就吃。”霍秦先给阮聿喂了一口,当着阮聿的面,把奶油抹在了他的红痣上。
他眼神里的危险没有遮蔽了。
霍秦俯下身吻阮聿,像在和他说自己的愿望,“宝宝,喊老公。”
“……”阮聿精神是紧绷的,身体却是软的,和过了静电似的浑身都是酥麻的痒意,霍秦的呼吸从脖颈处的皮肤开始扩散,一直深深浸入到骨髓里。
霍秦又开始磨他,不听到一声老公誓不罢休,手掌开合,声音冷沉,带了点命令感的穿透阮聿的耳膜,“阮聿,这是我的愿望,你能帮我实现的,对吗?”
腰微微挺了起来,撑起一个特别好看的幅度,肩膀无知觉地蹭着地毯,阮聿浑身的瓷白都透了带情的潮,霍秦没有很用力,但阮聿还是被他逼得起了细细的汗,喉头有些打结,“唔。”
霍秦手上的动作重了些。
“老公,老公,呜,我,我想……”阮聿偏过头恨不得把脸埋在毛毯里。
“才一会儿。”霍秦眼神火似的烧在阮聿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点神情,哄他,“宝宝,没到,你只是想逃。”
阮聿简直要被逼出哭腔,霍秦抬起手舔了一下他指腹的奶油,许完愿望就可以吹蜡烛了,成年的生日仪式。
炸开烟花似的,温暖又潮湿,霍秦吃着蛋糕上的奶油,火焰似的热流正在不受控制地窜动,温度很高。
“霍,霍秦……”阮聿声音又细又抖,火焰带来的一种不受控制的危险感侵蚀着阮聿的神经,他的额间汗涔涔的,霍秦拇指捏在那颗红痣上,让阮聿无法逃跑。
“我在。“霍秦的语调不紧不慢,声音却哑得不成样子,舌苔打转,又专心去吃蛋糕,把上面的奶油全吃干净了,带来很紧的包裹感,他还抽空抬头夸了阮聿,“帮我实现愿望,乖宝宝。”
吞咽挤压,气流又吹在蜡烛上,呼地一声,火苗非但没被吹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阮聿脚趾蜷缩,几乎完全发不出声音,被霍秦抓着膝盖,想并拢腿都难以做到,那样的推拒反而更像是挽留。
“很喜欢?”霍秦问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曲解。
这回是真的被很恶劣的对待了。
阮聿眼神有些迷离涣散,眼前一白,细细地抖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霍秦在喂他喝水,霍秦下巴上唇上都是亮晶晶的,有点白,奶油也是白的,阮聿也是白的。
还没缓过来,对阮聿来说有点久了,先前一直被霍秦按着不让他出来。
阮聿脑袋发懵,被霍秦喂了点水,想起霍秦刚刚哄他,“乖宝宝,可以了,出来吧。”
他又抖了一下。
霍秦把剩下的半杯水全喝完了,顺着刚刚吃到的东西,勾了张毯子先帮阮聿盖上,阮聿发了汗热得很,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丝凉。
“霍……”阮聿一开口就是有些破音的语调,手背捂着自己的唇,不愿意再发出声音了。
他刚刚发出了不少动静,哼唧声,带哭腔的讨饶声,手捂着自己的唇霍秦就去牵他的手,哄他道:“宝宝的声音很好听。”
霍秦洗了毛巾给阮聿擦脸,阮聿眼睫上全是细小的泪珠,被霍秦强制不许干什么的时候哭出来的,霍秦带命令的口吻轻车熟路,穿透阮聿的耳膜让他不敢动弹。
擦完了脸,霍秦又换了毛巾给阮聿擦身上的汗,细细地擦了一下,身上不少地方都沾上了奶油,甜甜的,其实霍秦现在想去亲他,但还是决定让阮聿缓一下。
再亲霍秦觉得自己也要受不了,他身上热得很,阮聿真的太美味了。
越是羞耻越是让霍秦想欺负他,又乖又软,反抗也只是增加了点趣味,脸是红的,眼神是迷蒙的,霍秦帮他全身擦干净,抱着人哄,“宝宝。”
霍秦亲了亲阮聿,“谢谢款待,蛋糕很好吃。”
“你还吃蛋糕吗?”
……
霍秦眼底还是燃着火,昏暗光线下竟显得猩红。
第50章 烫人
“谢谢款待, 还吃蛋糕吗?”
嗓音暗哑,磨过的磁沉,在房间里回荡着, 霍秦还偏头轻咳了一下,被呛到的那种咳嗽,不过只咳了那一下。
阮聿脑袋还有点蒙蒙的, 没反应过来,只是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觉得自己没什么力气, 还有点想睡觉。
茶几边霍秦抱着人,两人都坐在地毯上, 盘腿交叠在一起,阮聿的睡裤溅到了几点水痕,棉质的吸了水颜色变深, 还来不及去换。
桌上的蛋糕吃得有些狼藉, 栗子味的蛋糕几乎要被两人分食干净了,天黑下来氛围灯不够亮, 还是点蜡烛许愿的昏暗环境。
阮聿垂着眼眸不敢往桌上看, 两个成年人吃蛋糕也能搞成这样, 蛋糕互抹对方身上大混战似的, 虽然体型差让这场战斗简直是单方面地控制和慢条斯理地折磨,脸和耳朵都烫得不行,空气里飘散的满是蛋糕的甜香,阮聿总觉得隐约能闻到什么别的味道。
霍秦换了个盘子给阮聿喂蛋糕, 刚刚消耗了一通,阮聿靠坐着有些脱力,霍秦也没有做得太过分, 只吃了一次小蛋糕。
小蛋糕上的樱桃也很美味,很甜,左右加起来两只,吃起来口感圆润,大小正适合入口,细细品味让人心情愉悦。
吃到好吃的都是这样的。
美味。
阮聿烫得有点像发烧了,美人浑身都泛着粉,被很好的照顾着,不听话要躲被打屁股也是很温柔的,只是动作温柔,霍秦嘴上却说着命令的话,“别动”、“没到”、“你还可以坚持的,对吗”。
语调磁性冷沉,陈述句,带着点上位者的威压。
阮聿烧得脑子都是空白的,一听到蛋糕两个字就小腿肚打颤,他根本弄不过霍秦,被按在地毯上蛋糕往他唇瓣上抹,脸上鼻尖上,这些都还算好了,更多时候他呼吸都仿佛染上了哭腔,第一次这么深刻的意识到体型差的压制。
“不吃蛋糕了……”声音还是哑的,阮聿觉得自己至少一周不想再看见蛋糕了。
霍秦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脸,软乎的脸颊被捏得下陷了一些幅度,环抱着阮聿怕他冷还给盖了小毯子,但怕胡闹会碰倒水壶,霍秦把水壶放在了岛台上,要去接水就要松开阮聿。
怕他这个状态没有安全感,霍秦干脆把人抱了起来,放到岛台上才去倒水。
“霍秦,你干嘛呀。”阮聿一点都不想动,眼睛里的潮气还没下去,这样被抱着一动,被亲肿的地方就隐隐发疼,细微电流似的窜过全身。
“再喝点水,喉咙有没有不舒服?”霍秦兑了温水,杯子举到阮聿唇前让他喝,阮聿的唇完全被亲成了殷红色,喝温水发出了“嘶”的一声,很轻微,和啜泣似的可怜。
“太烫了吗?”霍秦自己喝了一口,不烫,又盯着阮聿的唇了然了,给他加了点冷水。
岛台是大理石的坐起来透着股寒气,霍秦又抱着人回到地毯上,亲了亲他的唇让阮聿等一会儿,阮聿胸口疼窝在地毯上缓了一下。
霍秦开了餐厅的灯,客厅不至于暗但也不会一下亮得刺眼。
重新靠坐在霍秦胸膛上,火热的身躯再次包裹住了阮聿,霍秦弄的那一下有点超出了阮聿的安全阈值,即便是罪魁祸首,阮聿还是往他怀里缩了一下,寻求安慰似的。
霍秦只是服务了一下阮聿,完全没顾得上自己。
阮聿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霍秦刚刚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霍秦好像老是转移话题,还是不动声色的,本来他不想说阮聿也不会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但刚被摆弄了一通,阮聿身体软心里也有点软,莫名就有点脆弱。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成人仪式是什么样的呢。”
“嗯?”霍秦蹭着阮聿,侧面看阮聿的脸颊又弹又嫩,被阮聿可爱得受不了,偏过头又亲了他一口,才说,“我没有办成人礼。”
……啊?怎么会这样啊,本来霍秦又亲过来,阮聿是想推开他的,听到这话又想起霍秦他爸好像去世了,没听他提起母亲,阮聿就没动任由霍秦亲着。
“霍秦,你有什么愿望吗。”阮聿有些心疼他。
阮聿眼尾的红还没退下去,屁股严丝合缝地靠着霍秦,诱惑人似的还一副我都会帮你实现的模样,霍秦把他调了个面,去看他的表情,回道:“我的愿望已经说过了,听乖宝宝喊老公。”
说完愿望他确实吹了蜡烛,一直不让火苗熄灭,吹箫,锻炼肺活量呢。
一听到“老公”阮聿眼皮就跳,一幕幕全在脑海里回放,“不是这个,是其他愿望。”
“什么都可以?”霍秦问。
阮聿仔细斟酌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嗯,什么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
霍秦没说话,去牵阮聿的手放自己身上放,又去亲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阮聿这才回想起霍秦刚刚吃了什么,心里有些炸毛,吃完他还来亲自己!漱口了吗?!
“霍秦,你怎么亲我。”阮聿去推他,两人面对面表情全落在了霍秦眼里,刚刚也是面对面的,阮聿任何细小的变化都能被观察到,是舒服还是难受,全都能被捕捉。
阮聿低头就能和腿间的那道实现对上,温柔的但又是占有欲很强的。
霍秦当然知道阮聿在说什么,但他装作不知道,只是问:“不能亲吗?”
吃了不太干净的东西,还问能不能亲。
“……快去漱口。”
霍秦牵着阮聿的手不放,又去勾拉链,声音带了种说不上来的质感,阮聿耳蜗酥酥麻麻的,听到霍秦哄他:“不脏,洗过了的,很美味,宝宝尝出来了吗?”
……他应该尝出来吗?
天底下怎么会有霍秦这种人啊!
干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是面不改色的。
霍秦自己没有成人礼,还给自己补办了一个,阮聿心里软软的,不去想那些,专注小小声地问他:“你,你是要我帮你吗?”
霍秦盯着阮聿,阮聿的头发乱了,额前的发丝被汗湿,黏了几根在他白皙光洁的额头上,眼神也是湿漉漉的,显出一种怯生生又大胆的依态,小妻子似的,一种很乖的诱,好像你说什么他都会答应,让他做什么都可以,怎么对他都行。
分明诱成什么样了,偏偏阮聿本人还无知无觉。
没辙。
“你要帮我,像刚刚我帮你那样?”霍秦视线下移到阮聿唇上,这张嘴怎么就能说出要帮他实现任何愿望的话。
阮聿抿了下唇,含糊地嗯了一声。
脊背炸起涟漪似的刺激,霍秦心里很满足,感性说阮聿在主动表达爱意,催促着他快同意,犹豫一秒都是脑子有问题,但理性告诉他,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你弄不了。”
果然自己是脑子有问题,霍秦成熟地想,阮聿真弄不了。
沉默了一瞬,阮聿也没问为什么,他其实也觉得自己弄不了,虽然还没直接见过要办的事,但阮聿知道要办的事情分量不小。
不,那件事情分量很大,还没有立项的时候就已经让人难以招架了,立项了不是阮聿能吃得消的。
换季降温,见阮聿的第一面他就发烧了,担心控制不好阮聿会喉咙发炎,霍秦哄着他:“现在你做不了这个事,好好养身体。”
霍秦他分明就很想。
就这样他还说要惩罚自己。
霍秦分明根本就舍不得。
阮聿盯着霍秦看,心绪有些复杂,有酸胀也有一种幸福感,眼睫颤了一下,他也没有很想做这个事,只是哦了一声。
霍秦去拢阮聿的手,摸着还是有些凉,他带着阮聿去摸手炉,问他:“烫吗?”
阮聿其实没觉得冷,被迫握住了很烫的东西,手感是硬的,不是温暖,是烫。
天气还没有那么冷,落叶打卷也不过是黄了一点,只是风大,阳台的玻璃门也被霍秦关好了,阮聿甚至觉得有一些闷。
没什么事的时候霍秦会忍不住低下头去亲他,就没见过这么喜欢亲嘴的人,霍秦先前说他是初吻,但上手得格外快,亲人也很缱绻,阮聿总是被他亲得双眼雾蒙蒙的,有舒服也有羞耻,整个人透着股被滋润过的漂亮。
哼声被吻得闷在喉咙里,手被霍秦拢着动作,前后夹击的烫,很快就温暖了起来。
霍秦勾着唇,偏偏要在这个时候使坏去问阮聿:“先前亲得舒服吗?”
耳朵也一烫,霍秦的呼吸打在上面,他问的到底是什么阮聿清楚,手一颤没留神地掐了一下,指尖用力得泛白。
这回轮到霍秦闷哼了,声音很性感,安静得窸窣声响在耳边似的,阮聿有点受不了,转移注意力地问霍秦:“明天做什么呀。”
霍秦额头有青筋在跳,阮聿又开始转移话题干别的事,一点也不专心,喉结攒动了两下,霍秦还是回:“明天中午有个饭局,下午去科技园写字楼申请办公室。”
“……哦。”一只手都圈不住,阮聿点点头,想着霍秦说自己还没到只是想逃,不知道怎么的也去按着霍秦不让他出来,报复似的,阮聿回的很镇定,只是脸上一片绯红,“那我明天中午自己去逛逛吧,我还没逛过这附近呢,我的笔记和书都在书房里吗?这次考试有些我还没搞明白。”
声音很乖但他在说什么。
“自己逛?”霍秦额头的青筋被阮聿逼得继续突突跳,腮帮鼓了一下,深呼吸不让他如愿,“你也去。”
阮聿有点累了,手累身上累脑袋也累,今天做了特别多事,他问霍秦:“饭局我也要去吗?”
霍秦半天没回话,阮聿力气不够,霍秦只能拢着圈着自己带着他用力,半晌他才回了一句:“你的公司,为什么不去。”?
啊?
他的公司?
人怎么能莫名其妙有了一个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