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坏事了
阮聿原先隐约有些报复的小心思, 霍秦不让他出来,他也不想让霍秦这么容易地出来,渐渐的阮聿发现有点不太对劲了。
霍秦压根没有要出来的征兆!
这都半个多小时了, 没开窗空气闷得阮聿脸上全是红晕,手腕也很酸,手心都磨红了, 但霍秦除了呼吸很重,低沉暗哑的喘息频率有变化以外,半点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他还就阮聿生疏的动作做了很多指导。
“不会玩吗?嗯你就把他当成玩具……怎么做都可以。”霍秦交感神经异常的亢奋, 发出的闷哼格外的抓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阮聿, 眼神看上去恨不得直接把他扑地上吃了。
阮聿根本就不敢去看霍秦,眼睫敛着在颤,又不敢往下看, 绮丽的脸上此刻再也看不出清冷的模样, 如玉的面庞上全是漾了情的羞怯。
阮聿只感到了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狰狞,听着霍秦吞咽口水的声音, 阮聿有些牙酸, 又被霍秦掐着下巴亲吻, 迫不得已地被带着加重了力道。
这是惩罚吗呜。
阮聿总觉得自己要忍不住地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霍秦是不是有什么出不来的病啊。
“嗯……在想什么?”霍秦喘了一声问阮聿,两指捏着阮聿脸颊上的软肉,在瓷白的皮肤上留下了点红印子,不过因为阮聿脸本来就泛着粉, 不是很明显,霍秦捏得更起劲了。
恶人先告状,霍秦坏声道:“想什么呢宝宝, 在想我,想我的什么?”
……!
阮聿惊得指甲掐进了肉里,又受惊地松开,他在想什么,阮聿只能和霍秦讨饶道:“我想睡觉了。”
“宝宝,喊我,还早,还不到睡觉的时候。”霍秦青筋跳了一下,沿着阮聿的唇角一路吻到下巴,哄他,“老婆,帮帮我。”
阮聿受不了,喉咙干得像打了结,霍秦一声声地喊他老婆,意志都要被霍秦磨没了,阮聿只能受不住地喊了好几声:“老公……老公,我好累。”
霍秦的声音和表情都很难耐,根本不够,含着阮聿的唇缱绻地亲他,霍秦夸他:“好棒。”
“很舒服。”
霍秦好像真的爽到不行,阮聿只觉得自己在发烫,唔了一声不敢回。
这是惩罚吧。
霍秦还是慢条斯理地惩罚了他吧。
阮聿被亲得呼吸紊乱,好不容易不亲了也解放了,衣服上还溅到了水渍,霍秦连忙捧起阮聿的脸看有没有溅到眼睛上,脖颈上有一点,阮聿小脸干干净净的,漂亮得不成样子,霍秦低下头又亲了他一下。
亲完霍秦用阮聿的衣角简单地擦了下阮聿的手,又擦了一下自己。
分明不是阮聿结束了,但他还是脑袋空白了一瞬,呼吸间全是霍秦的味道,半晌才嗫嚅地说道:“霍秦,这是我的睡衣。”
他怎么直接用睡衣擦啊。
“嗯,换一套,脱了我洗。”
好累啊根本不想动,阮聿支吾了一声,没说话,他看着霍秦站起身立马就移开了实现,这人怎么直接站起来啊。
霍秦原本想让阮聿穿自己的衬衫,打开衣柜才发现面料好一点的衬衫洗了没干,有些遗憾地拿了另一套睡衣给阮聿换上。
穿越这么久,霍秦终于把给自己买衣服列入日程计划了。
首先就是要买几件舒适的衬衫。
阮聿身上出了些细汗,霍秦把人抱起来,阮聿只能随他摆弄,听着霍秦问自己:“要不要洗澡?”
阮聿手酸得一时都有点抬不起来,被欺负得很想哭,脑袋靠在霍秦肩膀上轻轻地摇了摇,“不要。”
没力气洗澡,阮聿又不想让霍秦给他洗,脑袋有些混沌地想,霍秦真的没有什么病吗?
太迟的那种。
阮聿蹭着自己肩膀在撒娇,霍秦被他可爱地不行,垂下头亲了下阮聿的发顶,“好,擦一下换衣服。”
霍秦端了热水帮他洗手,掌心都是红的,轻柔地捏了两下,又用毛巾帮阮聿去擦喉结上的污渍,身上都细细地擦了一遍,才去帮他换衣服。
阮聿一动不动地任由霍秦摆弄,反正,反正他已经都见过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阮聿还是忍不住地想躲,被擦肩膀的时候弓着腰,只能紧紧地抓着霍秦的手臂转移注意力。
“好了,宝宝可怜成什么样子了。”霍秦的笑散播着一种意味深长又有些魇足的意味,听着是关心,但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霍秦!”他为什么总是这么说话,阮聿憋了半天只能骂他,“你有病。”
“会冷吗?”被骂了霍秦也没太在意,他还笑,拿了毛毯把阮聿整个裹起来,抱着人走向卧室,问他,“有没有受凉?”
霍秦又这样!把人惹生气了就说正经事,每次阮聿不想搭理他了,他就说一点让阮聿不搭理会不太安稳的话。
人家在关心你,你一句话都不回是不是不好。
阮聿被霍秦放到了床上,先是被喂了点水,才躺好又盖好了被子,霍秦从床头柜翻了支药膏出来,捏着阮聿的手给他涂了点药。
娇成这样。
霍秦抹得很小心,只是有点磨红了,他又开始帮阮聿揉手腕,完了才放回被窝里要哄阮聿睡觉。
霍秦什么时候买的药膏啊……
准备充分,真的很像等着来惩罚自己的。
阮聿偏过头不敢回想今天都做了什么,两眼一闭羞耻得呼吸都放轻了。
好大,霍秦体型比自己大了一圈,那里也要吗?
为什么会有直男喜欢比大小啊。
阮聿精神格外的疲惫,霍秦也就没讲什么睡前故事哄他,只是有规律地隔着被子拍阮聿,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霍秦这才去洗了个澡,洗得有点久,阮聿精力不够没能拉着他继续,霍秦把脸埋在阮聿换下来的睡衣里,上面还残留着阮聿身上的味道,牙尖咬了一下,又用阮聿的小裤子弄了弄才去收拾的客厅。
客厅地毯差点就溅上了,更多的还是弄脏了阮聿的睡衣睡裤。
宝宝浑身上下都是自己的气息了。
抱着阮聿亲了亲他,霍秦心里异样的满足。
早上阮聿醒来的时候霍秦已经不见了,穿上霍秦留在床边的外套,阮聿趿拉着拖鞋下意识想去寻霍秦,他弯腰把地毯上的录音机捡了起来,端详了一会儿,也没乱按,而是把它放在了床头。
霍秦把录音机放卧室里做什么?
书房光线特别好,左右两边都是长桌互不干扰,阮聿的书被整齐地码在桌上,从前的一些笔记被放到了书架上。
家里电视冰箱洗衣机热水器应有尽有,即便是没开火的厨房也装了油烟机,家具摆设也很统一很有设计。
这得花多少钱啊。
霍秦从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软件和网页搭建,会开车,阮聿没见过这种有点想不出来,见过最有钱的也就是张晨一家,不过装修很有暴发户气质,和这种简约但不简单的设计不太一样。
霍秦是什么公子哥出生吗,虽然没钱但还是保留了从前的消费习惯。
客厅也没人,餐桌上有霍秦留的纸条,写着:给我打电话。
阮聿打了一个过去,三四秒后才接的,看样子霍秦在忙。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老吴会去接你带你去吃早饭。”霍秦那边传来了一些键盘的噼啪声,他又低声和别人说了什么。
“没有不舒服。”阮聿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说道,“你先忙吧。”
霍秦身旁一直有说话声,话筒里听不真切,但霍秦温和带哄的声音特别清晰:“等我,我结束就来接你。”
阮聿嗯了一声。
老吴来得特别快,他是个沉默寡言有些木讷的人,让他帮忙带阮聿去吃饭,他就径直带阮聿去吃饭,完全不在小区停留,话题也只围绕着早上想吃什么,问他霍秦裴建在哪里在做什么,他是不会回的。
阮聿吃什么都可以,老吴就直接带他去中午约了饭局的酒店,到酒店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包间定了十一点才能进去,老吴就带他在大堂里点餐,大堂座位之间间隔了三米多,中间有竹子状的隔断,也能算作小隔间。
隔壁座也有人在吃饭,还在聊生意,阮聿原本不欲多听别人的隐私,但对方似乎是县城电子厂的老板。
大虎电子场,宋光宗在那厂里做事,最近还升了部门小领导,王秀梅也去了里面做事,阮聿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
“谈生意,我儿子说这叫投资签合同,我们那会儿叫拜把子,把身家都押上面和兄弟一起干,有我一口肉就绝对有你一口酒。”
“好像是叫什么拓蒲科技,取的啥名啊根本不好记,一搞软件的,我有个员工给我推荐过他家的软件,我找人去查了,回信息特慢,没团队,有技术的个体,还没钱,这种最好拿捏,能砸点钱买下来就买,买不下来我也有其他法子让他不得不卖。”
“他要是个有背景的团队我还忌惮点,软件又没成本,权限弄来了就行,好像是什么底层代码,我庞大磊就没有屈居人下的,你看我搞山寨,还不是靠着低成本把正版挤出市场了?那些代理商全掌握在我手里,你别说他不是实体,这有啥不一样的。”
“你以为投资很好拉吗?又不是家家有电脑,天天有病毒,网吧电脑不行就换一台,谁会急?要不是我儿子也想研究这个,搞了相似的但效果不好,想要他的底层代码,我想着砸个五万十万的收购绰绰有余了。”
庞大磊的声音不大,电话打了一会儿起身要去上厕所,路过阮聿这座的时候,阮聿用余光打量了一下他的侧脸,西装革履,体型很见富态,啤酒肚从衣服里溢出来。
阮聿收回了视线。
把阮聿带到用餐区后老吴就走了,他收到的指令是带阮聿去吃饭,指令里没说要陪着阮聿吃饭,他的本职还是跟着裴建服务裴建,裴家不让裴建睡到十点,他就回酒店房间喊裴建起床。
阮聿吃完了又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庞大磊没再回到座位上,“拓扑”,霍秦也没和自己说他在做的东西叫什么……
阮聿抿了下唇,心脏有点怪异的感觉,意识到自己很依赖霍秦,但霍秦好像……并不是这样,他不会主动和自己说他的事情,甚至有时候问了,你也能感觉到他没有说全部。
自己其实并不真的了解霍秦。
垂着眸,阮聿摆弄了一下桌上的碗筷,发出叮当的细微响动。
又坐了一会儿阮聿才去结的账,胸口有点闷,他在酒店附近逛了一下,并不是特别豪华的酒店,以饭菜好吃闻名的,阮聿没来过就没走太远,只是在门口走了两圈消食,霍秦来的时候他正在大堂看纪录片。
“等很久了吗?”霍秦没见到老吴也没有太惊讶,挨着阮聿坐下了。
阮聿嗯了一声,眼睛盯着大堂的彩电。
应得不是很走心,霍秦帮阮聿理了下衣服下摆,看纪录片看得这么入神。
阮聿安静了一会儿才问霍秦,“累不累呀。”
霍秦笑了,回他道:“还好,早上吃了什么。”
就是这样,霍秦话题总会绕到自己身上,自己吃了什么他都要知道,阮聿不答反问:“你早上去干什么了呀。”
中午要谈投资,霍秦去网吧了解了一下宋光宗昨天电话里说的新病毒,更具有破坏性,会破坏硬盘数据和主板BIOS,导致系统无法启动,单点文件传输容易夹带防不胜防。
目前还没有大面积的传播,但已经有小部分人中招了,这个病毒霍秦有听说过,大学上课的时候作为案例教授一笔带过,当时霍秦也没深入仔细地研究,早上花了点时间已经做好了软件的升级,只不过还没有用户更新。
他的服务器还和别人借的,好几个人合用一个服务器,还是PC机,要搞游戏必须弄工作室搞自己的服务器。
“网吧。”公共场合不好直接去揉阮聿的手,霍秦隔着外套袖子牵着阮聿的手腕,去看他掌心,问道,“手还疼吗?”
“……嗯。”网吧,然后没有了,阮聿盯着霍秦,可能是因为自己帮不上忙吧,阮聿说话都带着鼻音,“手腕好酸。”
乖宝宝在撒娇,霍秦眼神刮过阮聿的唇,就这么帮他按了一下,别人看到就看到吧,霍秦是不在意,只是担心阮聿会在意。
阮聿一开始是没有在意,霍秦挺正经地,隔着外套帮他捏,直到裴建发出了一声惊呼。
“卧槽!阮聿你写字写到手抽筋了啊,我就说读书考试是魔鬼,是吧老吴。”
老吴没说话,裴建也能继续感慨:“这个世界上就不应该有读书考试,你看把人手都写坏了。”
“……”阮聿默默抽回了手,耳根有点发烫。
四人进包间的时候庞大磊已经到了,立马热情地起身欢迎他们,互相介绍了姓名,庞大磊呼道:“服务员,上菜上酒。”
喝了酒好谈事,他让服务生给所有人都满上,嘴上恭维:“哎呦,都是小年轻,你看看。”
霍秦皱了下眉,喊住服务生,“麻烦拿个新杯子。”
“霍老弟,你这就不对了,谈生意怎么能没酒呢,我们只是小酌,怡情怡情的。”
庞大磊知道软件就是霍秦做的,霍秦是负责拍板的人,他不醉,这生意还怎么谈。
“弟弟还是高中生,还要上学的,庞总见谅啊。”裴建知道是阮聿不能喝,他家就是干烟酒的见惯了酒桌,举起酒杯和庞大磊碰了一下。
“高中生,在哪上学啊。”庞大磊应承了裴建的敬酒,盯着阮聿看了一会儿,长得白白净净的确实像高中生,高中生不喝也没什么,反正他应该只是被带来凑热闹的,庞大磊说道,“我儿子也是高中生,高三了呢,在省一中那个理科火箭班,哎呦就爱搞点杂七杂八的,成绩下降得厉害,上学期从A班直接掉到了B班,可愁死人了。”
庞大磊很重视儿子的成绩,这可是他酒桌炫耀的资本,嘴上说着谦逊的话,其实就是来炫耀的,省城人都知道在一中B班也是板上钉钉的好大学。
不过他最近焦虑得很,儿子庞虎已经是B班吊车尾了,上次更是直接考了班级35名!B班固定的35人多一个都不行,多进去一个就要淘汰一个,庞大磊心里急给他请了不少家教,还说儿子只要考好了想要什么都行,这不是提前给他儿子搞他想要的软件代码来了。
考好了就奖励给他。
“也是省一中高三啊,那不是巧了吗?”裴建开始拉关系套近乎,“还是同学呢,你说这巧不巧。”
还是同学,庞大磊喝了口酒,问:“弟弟哪个班的啊?”
霍秦给阮聿布好菜,让他专心吃,接过服务生的杯子给阮聿倒了杯热水,回道:“刚转学。”
“哎呦,能转学进一中成绩很不错啊,那就是普通班吧,好好努力,我们争取到AB班,这两个班好学校几乎可以随便挑。”
阮聿嗯了一声。
近乎套完了,庞大磊开始给霍秦倒酒,恭维他年轻有为,这么年轻看着最多不过三十,居然就有了自己的品牌,在场的酒量都不错,喝来喝去庞大磊都惊讶了。
不是,怎么这么能喝啊,霍秦怎么喝多少都面不改色的,甚至眉毛都没皱一下。
“年轻有为,酒量也不错,我草拟了一份合同霍秦你看看。”庞大磊看不出霍秦的底到底在哪里,只能先掏一份合同试探一下,他准备了三分合同,先让霍秦看一份,搞出点动静换掉合同让他签也行。
霍秦面不改色地拿过来看了看,是按照上次说好的分成,阮聿也看了一眼,十万百分之五的股。
“生意人,最讲究诚信,来服务员,再上点菜。”庞大磊开始喊一群人上菜,借着掩护换了一下,人多眼杂的,服务生有的直接塞了钱的,几个人喝的不是一种酒。
老吴已经醉了,裴建看起来也有点迷离,霍秦看不出来,阮聿低头吃着菜。
“签,拿只笔,合作愉快啊霍老弟。”
霍秦顿了一下,合同已经翻倒了最后一页,霍秦说:“我签不了,公司不是我的。”
“啊?”不是霍秦的,裴建签也行,这个更醉。
“你给我干啥,呃也不是我的啊。”裴建打了个酒隔。
“老兄喝趴了还能签吗?”庞大磊看着老吴,坏了!灌太多坏事了。
“他没喝啊。”裴建指了指阮聿,“这不是很清醒吗?一滴也没喝啊。”?
坏了,这个高中生压根没灌酒,更坏事了。
第52章 我的小妻子
裴建没开玩笑吧, 阮聿不是来凑热闹的高中生吗?
庞大磊一脸便秘的表情,觉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他可是带了满满诚意来投资的, 这么搞就不好玩了。
庞大磊的视线掠过阮聿落在霍秦身上,谈生意的时候阮聿全程都在吃饭,聊到软件前景他在吃菜, 聊到大人话题他在喝汤,这相貌最多是给酒桌当添彩的,他怎么可能是老板?!
他不可能是老板!
他就是一个高中生。
视线里霍秦正在给阮聿剥虾, 食材新鲜白灼的,霍秦一只一只帮阮聿剥好放盘子里, 冷硬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偶尔接话的态度散漫但让人挑不出错处,有礼又不卑不亢, 庞大磊只觉得自己四五十岁经验老道, 居然探不出霍秦一个小年轻的底。
庞大磊又打量了一下阮聿,阮聿全程就没说过话, 不过是一个腼腆的小孩, 他儿子偶尔也会跟着他去饭局见见世面, 不过也只是耳濡目染, 同样的说不上话,连合同的边都摸不着。
大人说话,哪有小孩插嘴的份。
小孩专心吃饭就可以了,庞大磊还特意挑了一家菜品好评颇多的店, 就是想显得自己很有诚意让人放松警惕。
阮聿的视线和庞大磊对上,虽然庞大磊极力掩藏他眼里的算计,但喝了酒难免会受到影响, 阮聿一眼就看出了他眼底的精明和轻蔑。
不过阮聿现在有点无暇顾及,五人坐的圆桌,桌子下正有一双锃亮的尖头皮鞋碰着阮聿的脚踝,动作很轻敲门似的,阮聿怕冷早早穿上了长袜,全身上下只露出了手和脖子脑袋,一点一点地敲击感,又暧昧地蹭了蹭。
阮聿垂眸只瞟了一眼立马就不敢再看了,他正在喝汤,牙尖不受控制地咬了一下勺子。
……霍秦在干嘛呀!
脚踝昨天才被霍秦抓过,平躺双腿被霍秦架着支起来,又想哄阮聿自己抱着腿方便动作,但有点太超过了怎么哄阮聿都不愿意,这,这也太像什么邀请了。
到后面阮聿没什么力气了,霍秦就握着脚踝帮他抬起腿,最后架在了霍秦的肩膀上。
这样被皮鞋蹭着,一下就好像还被霍秦抓在手里,带着回忆的战栗一下让阮聿耳根隐隐发烫,霍秦的手掌很有力,捏的时候也会这样蹭着踝骨,电流似的刺激仿佛透过包裹严实的袜子,带着暗示地要往阮聿皮肤里钻。
霍秦是不是喝醉了啊。
阮聿面上镇定自若地去看霍秦的情况,霍秦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对上视线后还对阮聿勾了下唇,和他平常也差不多,是带着坏的。
阮聿一下放轻了呼吸,霍秦蹭完脚踝开始向上勾了,昨天阮聿小腿肚打颤的时候他也这么摸的,用手揉着让阮聿放松。
这怎么放松呀,霍秦真的喝醉了吧。
觥筹交错间,就他们在暗度陈仓似的。
桌上除了老吴,其他人都还算清醒,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有人一弯腰,就能看到哥哥正暧昧地用鞋尖蹭着弟弟的小腿。
阮聿去拿霍秦的碗给他盛汤,好让自己能名正言顺地站起来移动一下,有点受不了霍秦,阮聿捏着自己的指尖总觉得霍秦现在很危险。
平时霍秦就已经很按捺不住了,喝醉了还得了?
在心里想庞大磊真不干人事,不知道他到底要玩什么花样,阮聿把盛好的汤放在了霍秦面前,嘴上没说什么,只希望霍秦快喝汤别喝酒了。
脑海里回荡的全是霍秦之前说的话,什么喝醉了会更坦诚,更能直面自己的欲望。
霍秦的坦诚,就是现在就要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偷偷蹭他吗?
阮聿耳朵尖上全染了粉。
“裴老弟,这么开玩笑可不好笑。“被掉包了的合同还放在桌面上,翻到了签名的那一页,只要签了这事就成了,现在怎么在为了谁签名的事情推诿。
“我没开玩笑啊。”裴建莫名其妙的,打了个酒嗝,虽然他可能是看着不太靠谱,但谁签合同开玩笑啊。
他也没不靠谱到这种程度吧。
不过裴建第一次和霍秦签合同的时候,也以为他在开玩笑。
商业计划书裴建看不懂,合同数字能看懂了条款看不明白,他当下没签说要带回去让朋友看看,老吴看完说没问题,但不看好这个项目,裴家希望裴建老实回去,不要在外面被人骗了。
裴建只听见了没问题,没问题就行,签了大名,合同上没霍秦的名字,带回去给他的时候他也没签字。
一问才知道霍秦不是老板。
裴建就这么第一次听说了阮聿的大名,一开始还以为是啥三四十岁的大老板,毕竟霍秦技术真的很牛。
他裴建没事的时候应该待在酒店里打游戏,就是霍秦说要去接阮聿他才想一起去的,他简直好奇得要死。
结果开了几个小时的山路,最后又开去了学校。
高中,很好,可能是高中老师,文化人,说不定是什么校领导。
结果从学校里出来一个高中生,长得白白净净的,好看是好看,但裴建总感觉这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老板,高中生,很厉害的技术员工。
裴建只能招呼人先进车里,自己在车外面冷静冷静。
这不对吧。
阮聿是救过霍秦的命吗?能让霍秦这个不咸不淡的性子这么照顾人,裴建只能想到他们是亲兄弟这一条,虽然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那一定是阮聿电脑技术更好,软件底子应该是他搭建的,主要是要上学,其他细枝末节只能让霍秦去干。
大佬可能就是这样云淡风轻不显山不露水的,裴建对阮聿莫名起了一种敬意,除了他是隐藏的技术大牛,裴建实在想不到其他霍秦不是老总的可能。
人总不能出钱出力啥都不要吧,就光热爱劳动啊。
不过现在看到别人这么震惊,裴建莫名起了一种爽感,庞大磊简直是大惊小怪!
高中生是老总怎么了?!
真没见识!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庞大磊放下酒杯,脸上有了点掩饰不住的愤怒,“我诚心和你们合作,你们耍我就不好玩了吧?”
“没开玩笑。”霍秦声音淡淡的,带着让人信服的语调。
不知道霍秦醉没醉,阮聿站起身拿过桌上的文件,想要从头确认一遍。
虽然他也是昨天才知道自己有个公司的,合同上写了“拓蒲科技”,阮聿甚至是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公司叫什么。
拓蒲啊,不是数学的那个拓扑。
很奇怪,霍秦房子也是给他买的,连公司都是给他开的,虽然阮聿知道霍秦喜欢他,但这……这就是那什么恋爱脑会干的事情吗?
什么封建恋爱是这样谈的啊。
阮聿要把文件往前翻,庞大磊给服务生使了个眼色,这可翻不得啊!爹的!这阮聿还真是公司老总不成?!
他不是个刚转学的高中生吗?!
服务生接收到了眼神,立马上去要收不吃的菜品盘子,马上要上新菜,这些盘子收下去也不会太突兀,可以手一滑“不小心”把汤汁淋到合同上,这合同就作废了。
安静中,庞大磊突然喊了一声:“小心!”
盘子倾斜,眼看着就要往阮聿身上招呼,霍秦想都没想伸手就把他往自己身边揽,速度很快但还是被溅到了手背,文件掉到了桌上确实被油淋到了,庞大磊一下就怒了,吼道:“干什么吃的,手脚这么不利索,连盘菜都收拾不好?!”
服务生慌忙道歉,抽了纸巾就要往霍秦身上擦,霍秦先是打量了一下阮聿确认他没什么事,制止了服务生的动作。
“站着,别动。”
简短,命令,声音也不大。
被淋湿的手骨宽大,青筋血管纵横,油亮亮的反着光,只是指节横着隔着距离,没有直接的暴力,甚至极其的平淡,但服务生莫名就是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当真不敢动了。
裴建被庞大磊的吼叫吓了一跳,酒都醒了大半,不清醒不知道前因后果,连忙打圆场道:“应该是不小心,小声点小声点。”
视线扫过桌上脏了的文件,裴建有些遗憾不能马上签约,说道:“看来今天签约没那么顺利啊,好事多磨好事多磨。”
服务生双手合十道着歉:“对不起我会赔偿你们损失的,能不能不投诉我,我很需要这份工作,我一下没拿稳,真的对不起。”
阮聿没事,但外套还是溅上了一些油点,霍秦抽了纸巾要帮他擦,阮聿先抓着霍秦的手擦着他手臂上的油污。
幸好不是新菜不烫。
任务完成的不错,合同弄脏了,这下两个人也不得不去洗手间清理干净,有时间可以处理合同了,庞大磊头一昂命令道:“还不带他们先去处理一下,笨手笨脚,小心我投诉你!”
“是是。”服务生唯唯诺诺地应是,要领着他们去洗手间,“非常抱歉两位先生,我会赔偿你们的,请跟我来,先简单处理一下。”
两个人手上没有戴手表装饰物,衣服也看起来不贵,如果刚刚庞大磊是要让他去泼裴建,他可能会犹豫一下。
裴建戴了金闪闪的大手表,快一万块的款。
“等一下再去。”阮聿又抽了张纸,细细地帮霍秦擦拭渗进指缝的油污,垂着眸神情极其专注。
暖黄的灯光打在阮聿身上,本来是要衬得食物更美味的,现在笼着阮聿给他罩了层十分温暖的滤镜,让他看上去小妻子似的温柔,霍秦盯着阮聿,真想和宝宝亲嘴啊。
霍秦知道文件有问题,即便刚刚好几个服务生一拥而上,遮挡住了视线,但文件是霍秦亲手放桌上的,什么角度哪个位置,他记得清清楚楚,他只是喝了点酒又不是瞎了,谁的神情不对他看不出来吗?
手段还挺劣质的,劝酒的时候套近乎恭维你,酒量不好没戒心被夸得飘飘然的可能就直接签了。
霍秦小拇指勾了勾阮聿的手,对着他缓慢地舔唇,舔得很慢很有暗示意味。
“……”阮聿原本条件反射地想放开霍秦的手,但他现在再给霍秦擦手,有正当理由,被人看到也不会怎么样,反手抓着霍秦的小拇指不让他勾,这人真喝醉了吧。
抓着霍秦的小拇指,阮聿另一只手去翻那合同。
庞大磊没想到这两人不去洗手还翻起了脏合同,站起来连忙制止道:“别脏了手,服务员,还不去打扫一下?!”
来不及了,阮聿已经把条款念了出来:“一万,收购,是这个价格吗?”
裴建还在遗憾今天不能签约了,他们确实需要钱拓张,租办公室要钱吧,招员工要钱吧,处处都要用钱,风险投资一般都不会那么顺利,裴建心态挺好的,毕竟不是谁都像他这样眼光好。
不过霍秦看起来也不是很急,裴建心态就更好了,他掏了掏耳朵,阮聿刚刚说的多少钱?
“啥?!什么收购?我们谈的不是投资吗?”
裴建连忙抓过了合同查看,也不管油不油了,“一万,收购,归甲方所有……”
怎么这些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呢?
泼了油就真有泼天的油水可捞了,劝酒掉包一套一套的,可别给庞大磊捞爽了。
“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吧庞总!”裴建酒一下全醒了,卧槽!难怪霍秦要带阮聿来呢,他们喝了酒的要是签了,这不是白送?他的十万就打水漂了啊,那可是他这么多年攒的压岁钱啊!
钱不是要紧的,主要是灰溜溜地回港城,他裴建的面子往哪里搁?!
阮聿简直是福星啊!全场最清醒心细的那一个,老吴都不省人事了!
霍秦只是瞟了一眼上面的条款,语气既不惊讶也不恼怒,听在庞大磊耳朵里就是嘲弄,嘲弄他手段粗糙低劣。
“庞总的诚意我们收到了。”
庞大磊一下就破防了!恼羞成怒,这几个到底算什么东西,他在县城省城打拼的时候,这几个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我看得上你们是你们的福气!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谁,我工厂都开了两家了,和电子有关的供应商哪个不知道我?给我干活是看得起你们!”
“你们真当这个很有市场吗?买得起电脑的有几个?这市场份额就不大,老老实实签了,我还能收了你们在我厂里干活,什么电脑坏了,坏了他们不会找工程师修吗?!”
庞大磊根本不了解软件,他们先前是在论坛聊天室里聊的,打过电话只谈了投资细节,看来在聊天室和自己聊的不是他,霍秦也没说什么,面上看不出,但他喝的量已经不算是小酌了。
“我们诚心和你谈合作,你耍我们就好玩了吗?”阮聿声音质感听起来像泉水过冰层,不大。
霍秦随意地抽了张纸,帮阮聿擦拭指尖,刚刚翻文件的时候沾上了,“没得谈了,庞总推荐的这家饭店很好吃,如果庞总吃饱了,那么慢走不送。”
庞大磊偏不走,他们这是什么态度?!不愤怒很平静,但庞大磊莫名有种输得彻底的感觉,就好像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装什么装呢?!兜里几个子啊就敢赶客?!
县城省城的人脉他有的是,一个电话下去信不信让他们根本收不到投资!
“行!年轻人就是硬气。”庞大磊发出了一声嗤笑,抓过公文包就走,离开前还啐了一口,“没怎么经受过社会毒打就真当自己无所不能了,我就等着看你们来求我!”
裴建指着庞大磊,“卧槽!他很牛吗?!坑人不成还放狠话,要不是我爸妈不给我钱,还轮得到他投资?!”
被抛下的服务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霍秦喊来酒店经理。
喊经理干什么?要投诉啊,原本裴建还想说没必要吧,但一想到庞大磊和霍秦坐的对桌,没服务生谁换的合同,立马添油加醋狠狠地投诉了这个服务生!
“这不是还没签吗?”服务生不服气,“你们不也没签吗,没有什么损失啊。”
差点就要签了,这是多少钱的损失啊,裴建一拍桌子,“这衣服都成这样了还没有损失,你知道我这兄弟的黄金右手要拿来干什么的吗?敲代码你懂不懂!不想和你说这么多,经理这就是你们对客人的态度吗?还是说你们酒店也参与其中!”
经理认识庞大磊,他也被塞了钱的,只是打着哈哈,赔偿了衣服的钱就要把他们送出门,态度看着恭敬其实就是打太极。
几人也看出了酒店的态度。
“什么人啊!还真是人情社会,一看他们就是一伙的。”裴建扛着不省人事的老吴,“附近有家小旅馆,我来的时候看到了,先去凑合收拾一下吧,老吴重死了!”
霍秦回头看了一眼酒店名,也揽着阮聿,一副醉了的模样,这么抱在一起路过的人也不会说什么,几人身上全是酒气。
霍秦没有全部压下来,灼热的气息混杂着酒意,阮聿不知道是被他压的还是被这酒意给熏的,莫名就有些心跳加速。
霍秦真的喝醉了吧。
小旅馆环境还挺好的,甚至还提供醒酒汤,他们就是专门做酒店生意的,很多人在那谈了生意但没钱在酒店楼上开房间,就会来这里凑合一下。
毕竟喝醉了走不远。
开了两个双人间,门一关霍秦就抱了上来,阮聿后退着想把霍秦往床边带,一下被他扑到在了床上。
“你醉了吗?”
霍秦听到阮聿这么问,轻声细语,软气直往自己心里钻,坏心一下就上来了,低下头细细地吻着阮聿的脖颈,呼吸全往上面洒。
阮聿被亲得很痒,缩了一下但也没有挣扎,霍秦被他可爱得不行,雪白的肌肤等着人去抚弄,阮聿又很乖顺,这种乖顺简直和春.药似的,更让人起破坏欲。
想狠狠欺负他,霍秦磨了磨牙。
阮聿抬起手,帮霍秦揉了揉太阳穴,问他:“会不会头疼呀。”
……
磨牙的动作顿了一下。
小妻子。
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审问
霍秦身上的酒气有些重, 一路吹风散了一些,但靠得近还是直往阮聿身上扑,带着霍秦身上原本的味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晦暗的雄性气息。
阮聿被他压着有些紧张,霍秦整个人大半都直接压上来了,很重, 他从前都会用手撑着些的,这次估计是真的醉了没顾及上。
觉得重,但还没到不能承受的地步, 阮聿四指拢着霍秦的脑袋,大拇指打圈帮霍秦按着太阳穴, 他其实觉得霍秦醉了不应该趴着,压到胃部会不舒服的。
“难不难受呀。”
阮聿的手指穿过发丝搭在霍秦的头皮上,指尖的温度有些凉, 激起了一阵酥麻的痒意, 声音也像灌了迷魂汤的温泉,萦绕在霍秦耳蜗里, 很舒服, 但让人忍不住想吮点什么, 牙尖痒痒, 精神也跟着放松昏沉。
“还好……”霍秦手下移去摸阮聿的小腹,手掌隔在了阮聿肚子上,怕会压得他不舒服。
声音听起来暗哑带着颗粒的烧,阮聿骤然被摸了一下身上的软肉, 有点痒,按揉的动作都停了一瞬,打了个颤, 阻止他,“别摸,霍秦,好痒。”
“痒吗?”霍秦原本不是想摸的,听到这话被酒精侵染的神经一下兴奋了起来,手开始不老实地伸进了阮聿的衣服里,促狭地问他,“现在呢。”
粗糙的手指在绸缎般光滑的皮肤上推过,阮聿又痒又羞,咬着下唇不想回霍秦的话,干脆停了动作要推霍秦起来,“我,我有事想问你,唔,霍秦!”
窄薄的腰被霍秦滚烫的手掌握住,霍秦和丈量似的细细比划了两下,还捏了捏阮聿的肚皮,腰很细肚皮很薄,是皮薄馅大的好料子。
阮聿被他握得一惊,对视的时候霍秦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混沌,浓稠得说不清道不明,染了酒气更是带着昭彰的攻击性。
占有欲和压迫感都没有丝毫的收敛。
霍秦低下头去缠吻阮聿的喉结,好一会儿才支起身怕把阮聿压坏了,起身几秒后阮聿也跟着坐了起来,简直像想跑,有点醉了的霍秦一推,单手并着阮聿双手举过头顶,用领带把他绑在了床头。
“?”
阮聿还没反应过来,挣了两下但不剧烈,霍秦在干什么呀。
腿还没支起来就被按了下去,霍秦手掌按在阮聿的膝盖上,让他没法蜷缩身体,展示似的被伸展开,目光灼灼地舔舐过阮聿全身,霍秦慢条斯理地问道:“要审问我吗?”
……
现在是谁要审问谁?
阮聿原本想问“拓蒲科技”的事,还想问霍秦从前到底是做什么的,还有很多问题,但这些话现在全被打断在了喉咙里,阮聿没被人这么捆绑过,霍秦的态度还有点奇怪。
眼神是晦暗的,但又带着上位者审视的淡漠,说不上来是不是轻慢,只是隐约带了点目下无尘,看起来更像上位者的打量。
霍秦从没这么看过自己,他望向自己的眼神里总带了点怜惜,现在那种怜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幽暗的漫不经心。
阮聿心脏一下跳得有些快,现在展示的也许才是霍秦的本质,有点陌生,但又不那么陌生,霍秦在很多人面前都是这么淡漠的,有教养但不咸不淡的,他只是没这么看过自己。
屏息了一瞬,呼吸有点不太顺畅,心脏也有点不舒服,阮聿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轻轻地唤他:“霍秦……”
羊脂玉上是绯红的柔,霍秦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可怜又好欺负的宝宝简直漂亮死了,望向自己的眼神有点脆弱,依赖地唤着自己的名字,完全没意识到这样的神情姿态,更容易激起男人的破坏欲和施坏欲。
霍秦当然没完全醉,人品不会因为酒精生出本来没有的东西,只是他确实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的他忍耐着逗人都拿捏着分寸,霍秦仔细端详着有点没安全感的美人,阮聿抿着唇眼睫在颤,和震翅的蝴蝶似的。
“嗯,我在。”
霍秦俯下身去亲吻阮聿的眼睫,伸出舌尖舔了舔,又一路向下吻住阮聿的唇,刻意吻得很不专心,语调也是没有什么波澜的,“你要问我什么?”
“不问,我要问了。”
霍秦的吻阮聿再熟悉不过,吻得深的时候居多,会掠夺空气,有时候窒息了还不愿意放过,和八百年没吃过嘴子一样,吻得轻的时候也亲得很缱绻,霍秦其实很磨人,对阮聿的渴望完全掩饰不住,阮聿又很敏锐,冷淡得太明显了,他一下有些鼻酸。
阮聿想起霍秦总不会主动和自己汇报行程进度,虽然他从前觉得没必要,阮聿不是和谁在一起就要时刻黏着知道对方干过什么的性子。
但霍秦有点是这样的。
“霍秦……”阮聿深呼吸调整着自己,开口还是有细微的哽咽闷在喉咙里,只是一点并不明显。
霍秦余光一直盯着阮聿,几乎是立马就察觉到了,心脏和被人捏住似的紧缩,混乱的大脑还没开始处理情绪,就已经条件反射地垂头去吻阮聿了,霍秦撬开阮聿的唇去深吻他,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揽着阮聿后腰把他压向自己,开始低低地唤他:“阮聿,阮聿……”
说不上是什么心理,霍秦想看阮聿因为自己而紧张,想从阮聿眼里看到更明显的在意,他更希望阮聿能意识到这种在意,是不冷静的和阮聿以往不同的,霍秦想看到阮聿因为自己情绪波动的模样。
但阮聿真的露出无助的小模样,霍秦暗爽的同时又止不住的心疼。
阮聿很在意他的态度。
阮聿有些难受没应霍秦的喊声,他也应不了,被亲得只能发出一些黏糊的鼻音,有些闷听着像在撒娇又有点委屈,哭过了一般。
“不问吗?”霍秦含着阮聿的耳垂,缱绻地喝出热气,去引导他,“我要问了。”
也许是含着东西的缘故,阮聿从霍秦的声音里听出了点怜惜,分明是很淡漠的语调,霍秦怎么这样啊,喝醉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吗?
阮聿又为自己只是这一点点冷漠就受不了而心生警惕,原来他已经非常喜欢霍秦了吗?霍秦只是那样有距离感地望向自己,他居然就有点受不了。
“阮聿,早上吃了什么,嗯?”霍秦手轻柔地按了一下阮聿的后腰,让他回过神专心,“现在就回答。”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霍秦声音是带了掠夺感的磁沉,上半身腾空完全靠霍秦搂着,没有安全感,真的像审问,又因为手被绑着,阮聿脑袋只能被固定在很小的范围内,修长的脖颈后仰着撑出凄然的幅度,天鹅似的漂亮又无助。
“呜……虾饺。”
“嗯。”霍秦手往下放了些,让阮聿能够靠在床上,哄他,“到你问我了。”
阮聿听不太清,心里有点乱,组织着语言,霍秦醉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啪”的一声闷响,阮聿被拍了一下屁股,霍秦薄唇轻启,“宝宝,在想什么?”
阮聿在想什么?这个问题总是困扰着霍秦,止不住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拘在困境里好久的霍秦眯着眼睛,视线在阮聿脸上逡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亲下去了。
霍秦拍得并不用力,阮聿还是脑子嗡的响了一下,他的感觉没有错,喝醉了的霍秦好危险,被亲得勉强还能呼吸,阮聿简直要被逼得泛起生理性的泪水。
呜,霍秦怎么这样啊。
阮聿脸上有了些细汗,分明不热,但他还是紧张得后背火烧似的,被很恶劣地对待了,拿不准霍秦下一秒要干什么,带给阮聿安全感的人现在成了最大的不安全感来源。
“不乖,没有回答问题。”霍秦咬了一口阮聿的下唇,腾出一只手解开了束缚着阮聿的领带,又去揉阮聿的手腕。
他绑得并不用力,阮聿也没怎么挣扎,手腕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反倒是因为被霍秦揉过,染上了暧昧的浅粉。
阮聿被亲得眼神有些失焦,当真沁出了薄薄的泪水,他能感觉到霍秦好像有反应了,正靠在他的大腿上,霍秦身体挺热情的,淡漠有距离感的神情却在阮聿脑海里闪回。
不喜欢霍秦喝这么多酒。
“霍秦,你醉了,睡一觉吧。”阮聿喘了口气。
瞳色浅淡的眼眸里盈了些泪水,很漂亮,看起来真的很好欺负,酒精带着恶劣的想法让霍秦有些亢奋,他把阮聿抱起来扣在怀里,捧着阮聿的脸去看,眼眶里的泪水欲落不落,当真是泡得人骨头都痒了的温泉。
“漂亮宝宝。”霍秦忍不住坏声道,“泪眼盈盈的,可怜的小阮聿。”
“……”阮聿眼睫颤了一下,霍秦把自己弄哭了但没半点反省的意思,他还伸出舔了一下自己,卷去了晶莹了泪水,阮聿有点不想搭理霍秦了,等着他自己酒醒吧,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听到霍秦开口说着。
“阮聿,你很喜欢我吧。”
阮聿:“……”
他没说话,霍秦抱着人,慢慢地去蹭阮聿,拍了拍阮聿的大腿哄他,“宝宝,去床上跪好。”!
阮聿眼皮一跳,头皮轰地炸了,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他听到了什么?!
霍秦的每一句话都不在阮聿的预料之内,让他跪哪?阮聿忍不住问道:“霍秦,你酒醒了会记得自己干过什么吗?”
“不会。”
回得还理直气壮的。
阮聿不想陪霍秦玩了,哦了一声,看起来乖乖的,被霍秦放开后立马想跑,但被一把搂过拖到了床边,往上一推,阮聿被迫跪在了床上,右脚脚踝还被霍秦抓着,一个不成体统的姿势,阮聿撑着床唔了一声,“霍秦,你要干什么啊。”
霍秦跪行上床,一只手抓着小腿不放,让阮聿无法保持平衡逃跑,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哄阮聿:“宝宝,说喜欢老公。”
身上过电似的骤然一绷,阮聿不知道为什么霍秦让自己跪着,被抓着的右腿无法控制地打着抖,霍秦这一来二去的让阮聿招架不住又有点崩溃,偏过头去和霍秦讨饶:“霍秦,你这样我不舒服,我很难受,呜,你别这样好不好。”
霍秦的呼吸很明显的急促了,他松了些手上的力道。
醉了的霍秦阮聿招架不住,本来阮聿有点说不出喜欢他,但现在只想尽快把霍秦安抚下来让他去睡觉,霍秦醒了也不一定记得,阮聿嗫嚅着撒娇般乱喊一通:“老公,老公……最喜欢老公了,你能把我的腿放下吗?daddy,好不好?”
霍秦确实是把腿放下了,但阮聿一整天旋地转被霍秦揽到了怀里,直接翻了个面,胸膛起伏的很剧烈,“阮聿,再说一遍。”
阮聿被圈在怀里,霍秦浑身都硬邦邦的,阮聿完全放弃挣扎了,听话地重复了一遍,“最喜欢你,呜,霍秦,你以后能不能不喝酒了。”
霍秦克制不住地缠着阮聿索吻,阮聿眼前一阵发白。
“这是什么。”霍秦喘了一下问阮聿,现在的阮聿乖乖软软的,当真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阮聿说不出来,心神激荡。
霍秦坏声道:“是老公的……”
说一半的话被阮聿堵住了,阮聿眼睛都瞪大了,“霍秦你真的醉了,你能不能不这样。”
又被吻住了,阮聿又被哄着喊了句老公心里想着霍秦真的是醉了,半晌突然听到霍秦说了一声。
“笨蛋宝宝,彻底醉了是起不来的。”
……——
作者有话说:结束出差,细细品味了宝们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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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腿环”
昨天刚安抚过小霍秦, 只是安抚着安抚着他才哭了,哄得阮聿一个头两个大,太难哄了, 软磨硬泡了一个小时,现在又有重蹈覆辙的征兆。
“……在想什么?”
霍秦的声音响起,低哑, 混着浓重的占有欲,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阮聿耳后。
阮聿双手被霍秦翻来覆去地把玩着,手心的红还是有些明显, 他没有来得及剃毛,还是想让阮聿见见他原本的样子, 帮阮聿揉了两下手腕,霍秦双指并拢,装模作样地搭在了阮聿的脉搏上。
跳动得很快, 和血管里有小兔子似的, 还是被大灰狼穷追不舍的小兔子。
阮聿感觉自己的指尖有些发烫,脑子乱乱的刚刚还嗡鸣了一声, 汹涌灼热的温度正不受控制地窜动, 一路窜上面颊和耳朵尖, 脑子和宕机了似的。
霍秦刚刚在说什么呀。
他说彻底醉了是起不来的。
他还能起来, 说明霍秦其实没醉对吗?
阮聿脑子懵懵的,怀疑被霍秦亲着渡了酒气,感受到了霍秦胸腔的震动,他在笑, 笑声和混响似的环绕着,而后阮聿就听到了霍秦说:“第一次听宝宝说喜欢老公呢。”
好像有什么小电流顺着霍秦的呼吸蔓延至全身,阮聿面红耳赤, 每一次喊老公他都羞耻得不行,场合和人,霍秦哄他喊人的坏劲儿很难不让人喉头打结。
“老婆,你在抖,是紧张还是期待。”
霍秦勾过一旁的领带,已经皱巴得不能用了,在阮聿腿上比划了两下,阮聿穿着还算厚实的宽松牛仔裤,向下望小白鞋被两只正经的皮鞋夹在中间,霍秦刻意摆动了两下,让皮鞋和小白鞋撞在一起,故意要让阮聿想起餐桌下勾他的皮鞋,两人大腿相互靠着,体型差对比简直写满了暴力,让人怀疑阮聿的大腿还没霍秦的小腿粗。
退无可退地被夹在中间,黑色的领带搭上去要打圈,阮聿确实想到了一些东西,有些哆嗦地夹着腿,却被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打开了膝盖,霍秦绕着在阮聿腿上系了个结,在阮聿耳边说道:“宝宝戴腿环一定很好看。”
“我们定做皮质的、蕾丝的,宝宝现在的腿还不够有肉,得系得紧一点,会有漂亮的软肉从皮质的环里溢出来,软嫩的大腿肉会被无情地压迫着,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系得紧的话,宝宝就随时都能感觉到腿环的存在了。”
“怎么办?”霍秦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苦恼一般,哄着说很危险的花言巧语,“那样宝宝走路的时候,会不会时刻想起老公,会不会想起老公是怎么帮宝宝固定双腿的,又是怎么帮宝宝绑腿环的,嗯?”
虽然不知道腿环具体是什么,但阮聿仿佛已经意会到了,头皮激起一层酥麻的痒,霍秦一边云淡风轻地说话,一边慢条斯理地绑领带,布料发出急促的勒紧声,系紧在了阮聿的大腿上。
分明隔着裤子,但好像真的如霍秦所说,想象和不知道什么时候霍秦真的会这么做,让阮聿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这比霍秦现在直接掏出一个腿环还要折磨人,将至未至,他还要定做啊,这是正经的东西吗?
“霍秦……”
阮聿声音颤着,听在霍秦耳朵里就是带着小勾子,可怜的可以被肆无忌惮使坏的。
于是霍秦继续低声说:“晚上腿环解开,皮质的会啪地一声打在宝宝的软肉上,也会在宝宝腿上留下红的粉的痕迹,还会有漂亮的蕾丝纹路。”
“宝宝这么娇,腿上的肉也嫩,岂不是让人浮想联翩,恨不得全程抱着你走,好让你不那么难受,好漂亮,好涩啊阮聿。”
霍秦说得和真发生了一样。
阮聿瞪大了眼睛,眸光闪动,气息紊乱得不行,心里炸了毛,脸上全是惊心动魄的情,表情当真如霍秦所说的那般让人浮想联翩,他说话都有些磕巴:“……霍秦!”
阮聿觉得此刻霍秦看自己的眼神甚至写满了贪婪。
霍秦整天都在想什么呀,怎么嘴皮一碰冒出来的都是很恐怖的话。
“你……你是不是……”阮聿在混乱的大脑里扒拉形容词,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形容,他想问霍秦从前是不是玩得很花,最后阮聿只憋出了一句,“你成长的环境是不是很乱啊。”
霍秦被阮聿逗笑了,脑袋隔在阮聿肩窝轻轻蹭着,他说:“是啊,好乱的。”
霍秦不和父母住在一起,偌大的别墅只有他和管家一行人,偶尔会被接去祖宅住上几个月考察功课。
即便父母玩得很开,霍秦其实都是没直接撞见过的,但架不住十几岁的他想知道父母平时都在干什么,想找到拿捏他们的把柄,祖辈教的方法就是派人盯着查个底朝天,他们玩的什么全都尽在掌握,甚至好几次都是霍秦不动声色把新闻压下去的。
免不了也要去参加一些宴会,觥筹交错间什么手段没有,面对老狐狸霍秦看着什么玩笑都能接下来,但都是笑面虎玩世不恭,等人反应过来半点好处都没捞到,商场纵横几十年要坑这个小辈都不容易。
同辈的聚会霍秦通常都是散漫的,不少人玩得很花,靠上来的人又总会被江氏两兄弟挡过去,有的同辈总觉得霍秦少年老成不像同辈倒像父辈,掌权的和没掌权还靠家里当纨绔的在气场上就不太一样。
霍秦只是轻慢地坐在那儿,甚至不需要什么表情,只是敛着目光看过来,就给人一种咽口水的压迫感,对他趋之若鹜的有,目下无尘霍秦只觉得无趣。
霍秦其实不是没有见过人泪眼盈盈的模样,相反他见过不少人示弱,无意的有意的,长得好看的也有,眼神扫过看过也就看过了,甚至没留下什么印象。
无聊无趣。
视线里阮聿眼尾都带着潮,霍秦不受控制地偏过头亲了他的眼尾,喘了一下忍不住问道:“怎么长得这么勾人,是不是专门来勾老公的。”
“……”阮聿心疼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原本听到霍秦成长环境很乱还有点心疼的,这下被打断了,喉头一梗觉得自己现在可能是有点无语。
交缠的呼吸间霍秦还是有点想,亲了亲阮聿的后脖颈哄他:“老婆,去床上跪好。”
为什么又要跪啊,这是什么鬼打墙吗?
霍秦怎么喜欢看人下跪啊。
阮聿攥着指尖不想搭理霍秦,但喝了酒的霍秦实在难缠,只当这种推拒是挠人心痒的趣味,缠着阮聿接吻,边吻边解开了阮聿的鞋带把他往床上推,吻得很急阮聿只能光顾着调整呼吸,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双手撑着墙壁了。
腿上一凉,又一烫,阮聿背对着霍秦被捏着下巴掰过脸,两人唇舌还在交缠,靠得又近,阮聿几乎要被逼得动不了了,距离近到细微的声响都在两人之间被放大数倍。
“我童年的生长环境很寂静,血缘彼此之间几乎没有话题可聊。”喘息间霍秦突然开口,描述得不是很具体,他手掌用力按在阮聿大腿两侧,发出一声轻哼,“长大了乱一点,周围什么人都有,青春期叛逆的,跪好,嗯,还有觉得生活无聊追求刺激的。”
阮聿有点顾不上听霍秦的成长经历,迷蒙地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霍秦也没说什么,他似乎不擅长描述那些有点示弱的话,比起他张嘴就是暧昧,让他说那些简直含糊得让人听不懂,没说几句他就只顾着和阮聿接吻了,两人吻得难舍难分,阮聿口腔不断溢出唾液,又被霍秦卷走,两人分开的时候空气中拉出了长长的银丝。
“宝宝好好亲。”霍秦去逗阮聿,阮聿被阴影笼罩喉咙里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亲得和醉了一般双眼迷离。
下午还要去看办公室,霍秦还是抱着阮聿睡了一会儿,搂着他的腰把整个人团进自己的怀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霍秦嗓子着火,状态算不上好,阮聿原本想帮他拿水,刚动了一下大腿就传来一阵刺痛的痒意。
右腿膝盖往上一点的位置还被绑了条领带,领带打结了也不好固定,只能把多出来的布条又塞进缝隙里,确实很有存在感。
羊脂玉般的皮肤被磨红了,膝盖因为跪着也有些粉,最可怜的还是那颗红痣,这点印记仿佛也灼烧起来,泛着火辣辣的熟。
腿并着也不是,分开也不是,先前霍秦有些凶的让他并拢跪好,又很温柔地安抚让阮聿放松,这两条内容分明是相悖的。
谁在跪着的时候能放松?
原本就已经很羞耻了,阮聿被亲得呼吸不上来,迷糊间还被打了屁股,紧张得精神都有些卡顿,屁股被打得波起果冻似的弹。
受不了阮聿带着哭腔和霍秦讨饶,眼睛里全是摇摇欲坠的湿意,阮聿还穿着小裤子,霍秦又打了他屁股一下。
睡醒只是动了一下,阮聿就有些腿软,衣服裤子穿的都很整齐,但牛仔裤里领带做的腿环正箍在他的大腿上,存在感很明显。
怀里的人动了霍秦就醒了大半,缓了一会儿,才捞过一旁的水开封了去喂阮聿,自己开口嗓子都要冒烟了:“有没有不舒服?”
呜,阮聿腿不舒服,耳根红红的阮聿支吾了两下,平时不觉得糙的牛仔裤现在一动就磨着他,他想去解开腿上的束缚,被霍秦抓着手不让他动。
一直到进了科技园,阮聿还绑着霍秦的领带,科技园对有商业计划初具规模的科技产业有扶持,初始租金非常的便宜,阮聿走路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一开始在房间里阮聿走得动作幅度还算大,霍秦不让他自己解没说不让它自己掉,真的如霍秦所说存在感很强,霍秦哄他绑时候的神态,手掌很有掌控欲地抓着,确认位置地亲了亲,才哄阮聿,“宝宝,戴给我看看。”
阮聿简直就是等着人去欺负的,打着颤哄两下就乖乖的了,简直要逼得霍秦生出什么让他更可怜的念头。
科技园周末还是有不少加班的,人来人往,大家都很正经谈论的都是市场动向未来发展,阮聿有些担心腿上的领带松了会往下掉,谁的牛仔裤里会掉出领带啊呜。
阮聿腿又疼,面上是没有表情的清冷,有些生气了,霍秦睡前帮他擦过知道那里红了,但被酒精泡着的神经和处理完的魇足让霍秦没多想,真看阮聿慢吞吞地走路霍秦又心疼得不行,在使坏和哄里霍秦选择了边哄边使坏。
“你咋了阮聿。”裴建记得阮聿没喝吧,怎么和自己一样走路打摆。
第55章 坏蛋
“你咋了阮聿?走路慢吞吞的, 崴到脚了?”裴建自己走路打着摆,都没法走直线,还要去问一嘴别人。
被磨过的地方又疼又痒, 骤然被点名的阮聿身体一僵,停下动作后粗糙的牛仔裤更是紧贴着软肉,脊背不受控制地僵直, 身体和精神都被欺负了,阮聿耳根隐隐发烫,罪魁祸首还和没事人一样。
霍秦稍稍偏了偏头, 问道:“要我背你么?”
听起来是很靠谱的大人模样,如果忽略他眼底抑制不住的笑意了话。
阮聿又羞又恼, 到现在他大腿肌肉都还有点使不上力气,大庭广众之下霍秦看自己的眼神就不清白,阮聿原本深呼吸想压下去的异样, 就这么又被他简单挑动了起来。
阮聿语气听起来有点凶地说道:“不要。”
气鼓鼓的, 表情看起来很生动,脸颊看起来也很好捏, 简直可爱死了, 霍秦敛着眼睑去看阮聿, 他走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心疼又让人心痒。
耳边还回响着阮聿带哭腔的求饶声, 被握着腿侧的时候会忍不住闷哼,背对着没法把脑袋埋在霍秦颈窝里,只能把额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又不想发出声音地自己捂着小半张脸。
声音都被他自己咽回了肚子里, 这怎么不算是帮霍秦掩藏欺负人的证据。
所以他们是共犯,阮聿被恶劣对待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霍秦满脑子都是自己弄阮聿时的场景。
视线里阮聿的后背漂亮得过分, 紧致削薄没有多余的肉,脊椎和蝴蝶骨都很明显,莹白一片绷起线条来优美又脆弱,现在他肩上应该还带着霍秦的牙印。
缩肩膀被霍秦揶揄的时候咬的,一句看起来好可怜,阮聿止不住地打了个抖,浑身上下都是紧绷的。
一行只有三人,老吴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没被搭理的裴建稍稍凑近了些,追问道:“真崴到脚了啊?看着也不像啊。”
这走路看着不像崴了,像……裴建用没完全醒酒的大脑思索了一下,没法精准地形容,感觉阮聿裤子像砂纸。
“……没有崴到脚。”左手指尖被攥得有些泛白,被裴建打量的阮聿抿了下唇,回得尽量镇定。
霍秦体积太大时间很久,要求又很高,不可抑制地回想起了一些灼热的记忆,温柔和强势居然可以同时并存,阮聿顿了一下才发现他怎么在想这些。
啊啊都怪霍秦!
裴建和阮聿靠得没有很近,就这么仔细端详了一下阮聿的脸,视线在他的腿上停留了片刻,突然说了一句:“我之前怎么没发现……”!
发现什么?
阮聿心提起来,垂下眼眸瞟了眼自己的大腿,他总担心腿上的领带会掉,偶尔会用手去按一下,牛仔裤挺厚的即便腿上绑了布条也应该看不到才对。
霍秦绑完出门前还坏心地说了一句:“掉出来被其他人发现了怎么办?那宝宝岂不是成有点怪癖的人了。”
到底是谁有怪癖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霍秦这种坏透了的人。
裴建好像在盯着自己的腿看,呜。
“发现什么也不用靠这么近。”霍秦两指并拢抵在裴建的肩膀上,让他往旁边去一点。
裴建本来就醉,脚上很忙的跳了段舞才站稳离远了些,他不服地说道:“近吗?这不是隔了一米多?你弟是什么娇气的瓷娃娃吗怕人靠近给碰碎了。”
裴建视线在霍秦身上打量了一下,发现新大陆地问道:“你领带呢?放酒店了吗,等会可别往了拿。”
在哪里呢?霍秦嗯了一声,语气调侃,“会记得的。”
阮聿怎么不算娇气,霍秦盯着阮聿笑,只是跪了一下膝盖就变得绯红,腿又白,对比起来显得异常颓靡,有意无意地散播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欲态,让人忍不住想打上标记。
霍秦又对裴建说:“身上都是酒气,再过去一点。”
“……你没喝?你身上没有?刚刚把阮聿当拐杖的不是你?”裴建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换了一边走霍秦这头,霍秦就是不乐意他靠近阮聿,不过裴建也没多纠结,他身上确实有点味道,霍秦好像洗过澡了,真勤快真爱干净。
裴建隔着霍秦望过去,阮聿衬得小小的一只,他说,“不过确实,你弟看起来是挺娇气的,碰一下还真感觉能碎了。”
阮聿:……他真的一点都不娇气。
“不对!我原本要说什么来着。”裴建一拍脑门,才想起来,“打岔!我要说,我之前怎么没发现,阮聿你还挺喜欢耍酷的,走路还要插着兜走。”
……?
浑身的血液往面上涌,阮聿确实在右手插兜,但他是觉得领带有点松了,要插兜去抓一下啊。
莫名有点羞耻,阮聿脚趾抓地,这手插兜也不是,不插兜也不是。
裴建还说:“你们小高中生喜欢耍帅装酷走路很正常,看过古惑仔没,他们走路也这么走,只是你看起来乖乖的,这么走很有反差,主要是不够大方,我给你演示一遍,你要大步流星向前走,不要这么慢腾腾的。”
裴建表演了一个双手插兜古惑仔走法。
到底谁要耍帅?
“我不是……”阮聿为自己辩解,声音听上去底气不足。
裴建又大步走回来,鼓励道:“不要羞涩,这么走真挺帅的,你脸皮怎么这么薄,这样还怎么谈小女朋友。”
阮聿只觉得他不谈小女朋友,也不想要大男朋友!
阮聿瞪了一眼霍秦,强撑的镇定在看到霍秦勾着的唇角时,心里真的有点崩溃,霍秦还和他做着口型。
“耍帅呢宝宝。”
“还要谈小女朋友。”
小女朋友霍秦口型做得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也不知道他吃什么醋。
没有要耍帅也没有要谈小女朋友,阮聿长这么大就没有这么尴尬过,虽然脸除了有点红看不出什么异样,得益于他清冷的长相,没有路人能看出他羞耻得要找地缝了。
霍秦当然知道阮聿为什么频繁把手放口袋里,阮聿双眸圆圆的,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微光,瞪人和小猫似的。
霍秦又低低地“好心”提醒阮聿道:“别掉出来了哦,乖宝宝。”
乖宝宝裤腿里怎么会有男人皱巴巴的领带啊。
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吧。
阮聿脸颊本来就被裴建说得发烫,这下更是眼尾都浸出薄粉。
霍秦真的……
啊啊!
等走到科技园挑选好办公室,阮聿都觉得自己要筋疲力尽了,一层楼能选的办公区并没有那么多,他们对供电插头又有要求,三人意见一致,最后选了个离厕所最远的工作室,不为别的,这里窗外风景好,只能牺牲一下上厕所的便利。
采光很好,虽然简陋但第一年完全免费,最重要的是科技园和人才市场是相互绑定的,人才市场的资料几乎第一时间会被送到这里。
“真的要选这里吗?”负责人确认道,“这里是面积最大的,但离这层楼的厕所太远了,可能会不方便。”
裴建第一次挑选办公室有点激动,好像在装大人,好正经,他开口道:“我们不爱上厕所。”
负责人:?
行吧。
一早就接收到了“拓蒲”的申请材料,商业计划书做得比以往收到的都要专业,格式和内容很多都是别人没想到的,“拓蒲”应该有专人负责起草合同、整理资料这一块,为此部门还专门给他们挑了最大的几间带他们参观,心里寻思他们团队的人应该不少吧。
“拓蒲”的软件负责人也在用,异常的专业好用,不单单是只能解决一种电脑病毒,是下载了能自动帮忙查杀防护,最近有风声他们要做游戏,这可不是什么小工程,团队怎么着也有十几个吧。
然后负责人就看着里面最年轻的那个,把手从兜里掏出来,很认真地签了名,白白净净的最多也只是个大学生,看起来挺拽的站着一直插兜,有实力的都这样,这么年少有为!
前途不可限量啊!
还在感慨呢,前途一片光明的几人刚说不爱上厕所,就集体说要去洗手间。
负责人的惊叹卡得不上不下的:?
一下就显得不那么专业了。
懒驴上磨屎尿多。
阮聿跟着霍秦去洗手间,他不是要上厕所,主要是领带真的松了,他不得不全程一直抓着,到后面阮聿已经不觉得插兜羞耻了,怎么也不会比掉出野男人的领带更羞耻。
裴建纯上厕所,霍秦尾随着阮聿进了隔间,阮聿刚要回头锁门,就一头撞上了霍秦的胸膛,又被捂了耳朵,阮聿心里炸毛,这人又干嘛呀!
被捂了一会儿耳朵,空间狭窄,加上一个霍秦就更逼仄了,裴建上完厕所先出去了,霍秦才低下头小声地和阮聿耳语:“怕你听到声音会不自在。”
什么声音不自在?
“宝宝,不脱吗?不脱怎么上厕所。”
“我不上厕所。”阮聿被霍秦挤着,松了点力道好让东西往下掉,霍秦手放在阮聿腿上探了探,很大只的人蹲下仰视着阮聿。
这个视角这个地点,好奇怪啊,霍秦干嘛蹲下,他还帮自己咬过,阮聿脸颊发烫用鞋踢了踢霍秦,“你干嘛呀。”
“要掉了吗?”霍秦去解阮聿腰带。
手刚搭上去要推拒,就被霍秦抓住了,阮聿真的细皮嫩肉的,刮出来的一片红特别明显,霍秦解开领带,阮聿不自觉地并起双腿,挤出一条很好看的缝。
霍秦轻轻吹了一下,确认道:“没有破皮。”
很难说这人是不是故意的,阮聿被烫得浑身一抖,领带是被解开了但那一块也真的红了,印子留得特别明显,阮聿想往后退又觉得卫生间的墙壁不干净,只能用手去挡,低声骂,“霍秦!”
“嗯。”霍秦站起身帮阮聿系好腰带,唇有些急切地往阮聿脸上凑,亲了两下,他不是真的急切,他就是想看阮聿紧张地往自己怀里缩,特别可爱。
只是碰了碰唇,霍秦嘴唇偏移了点,对着阮聿耳语,声音磁沉:“宝宝,帮我把好不好。”
阮聿没听懂:“嗯?”
什么啊?
第56章 讨厌你老公?
办公室在五楼, 一路走过都没什么人,楼是新的,卫生间也有专人打扫, 裴建出卫生间后就只剩他们二人了。
阮聿没听懂霍秦说的什么,微微歪了下脑袋。
阮聿眼眸里的疑惑太过明显,让他整个人有种懵懂的清纯感, 霍秦双眼微眯,神色愈加晦暗了。
“帮我拎着,宝宝。”霍秦用气音哄阮聿, 他先是把领带搭在了阮聿肩上,又去牵他的手, 指尖摸着如玉一般温凉,霍秦捏了捏,带着他向下。
拎什么?
阮聿一开始以为霍秦让他帮忙拎着领带, 便小小声说了句“好”, 手刚伸出去,领带没接到, 倒是接到了霍秦的手, 被牵着的动作很缓慢。
碰到皮带的阮聿双眼都瞪大了, 浅色瞳孔如同湖泊水面泛起涟漪, “把”和“拎”这个动词可以用在哪里呢,反正不会用在皮带上。
虽然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但阮聿直觉这会是一个很超过的动作。
指尖往回缩,阮聿刚要开口拒绝, 隔间外传来了裴建的哼歌声,唱的是港城当下最流行的大热歌曲。
阮聿没听过,他也没心思细听, 只想着自己和霍秦在这待多久了啊,不会是久到别人找过来了吧。
“哐哐——”!
阮聿被吓一激灵。
隔间门被裴建敲响了,他问道:“里面是霍秦还是阮聿啊,我去六楼逛一逛哈,刚刚在楼梯间看见一个大波浪姐姐,好飒!我很快就回来。”
阮聿一紧张就会往霍秦怀里缩,小小一只抱紧可以严丝合缝的,指尖原本蜷缩着,这下直接抓紧了霍秦的指节,被带着也完全忘记了反抗。
霍秦唇角微弯,开口道:“我。”
“行,我手机落旅馆了,联系不上我不要慌,要到联系方式我就回来。”
阮聿现在就很慌,大气都不敢喘,哪有两个男的共用一个隔间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裴建身上,等人哼着歌确认走远了,阮聿才暗暗松了口气。
一低头余光看见霍秦就这么露着。
不知道是感受到了阮聿的视线,还是霍秦忍不了了,前面小幅度地跳了一下,霍秦站着和阮聿拉开了点距离,但还牵着阮聿的手。
“你……”阮聿有些惊慌,只匆匆瞥了一眼就迅速移开了视线,脸上发烫,他不是没见过,但不想这么快见到!
“宝宝,帮我。”
霍秦是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阮聿不知道他要自己帮他干什么,但这里和大庭广众也没什么区别,阮聿受不了,声音又急又小声:“我不要。”
“裴建很快就回来了,霍秦。”
霍秦其实有点急,放水的需求很急迫,但他听出来阮聿明显是误会了什么,什么很快就回来了,他也很快啊,他又不干什么。
额头青筋跳了一下,霍秦发出了一声闷笑,阮聿和白纸似的,目前知道的全部都是他教的,被要求帮忙把着也理解不了,只以为他又要。
“宝宝,我也很快。”霍秦牵着阮聿的手,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去捏他的指节。
很快,哪里很快,就没有一次是很快的。
这里是公共卫生间啊。
阮聿抽了下手没抽动,只觉得霍秦是不是有什么瘾啊,不是才处理过吗,现在大腿还在疼呢,手心也是,不知道的还以为陷入了什么时间循环,阮聿张了张嘴,讨饶地去唤他:“霍秦……”
喊得这么好听。
霍秦被阮聿喊得咬紧了后槽牙。
“你是在放置我吗,宝宝。”
虽然想放水想得难受,但也很爽,霍秦盯着阮聿扑闪的睫毛,心里觉得这和控袅有什么区别。
可能区别就是宝宝真的不懂吧,就这样懵懂清纯地钓着他老公。
“我,我没有。”阮聿怕霍秦冷想给他把拉链拉上,但他又不太想碰,只能喊霍秦自己注意身体,“你,你别着凉了,把拉链拉好。”
霍秦是真的笑了,揽着阮聿的腰让他站远点,俯下身又咬了一口他的唇,语气听起来有些恶狠狠的:“笨蛋宝宝。”
“讨厌你老公?”霍秦这么说着。
怎么关心他就是讨厌他,阮聿刚想为自己辩驳两句,耳边就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突然想到霍秦在裴建上厕所的时候捂住了他的耳朵,说怕他会不自在。
他原先还不理解,现在阮聿是有点理解霍秦在说什么了。
因为他真的有点不自在。
霍秦小腹上粗而蜿蜒的青筋在鼓涨,阮聿没敢看但还是眼皮一跳。
水流声有点大,阮聿心里炸毛,不知道是该羞赧还是该尴尬,他什么也没干啊为什么这么尴尬。
该尴尬的不应该是上厕所的霍秦吗?!
霍秦怎么不帮忙捂自己耳朵啊!
阮聿不敢看也不敢听,在心里又怪了一遍庞大磊,没事为什么要让霍秦喝酒。
酒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霍秦给自己拎了一下,没手捂阮聿耳朵,视线里阮聿站着一动不动看起来呆呆的,坏声道:“差点拉链拉好尿裤子上。”
“好狠的心,不愿意帮忙拎就算了,还这样对老公。”
理解了一下的阮聿眼睛都瞪圆了:……!
所以霍秦是要他帮忙把袅,他是小孩子吗?上厕所还要人帮忙?
绯红爬上面颊,耳朵滚烫,阮聿手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纸巾,又听到霍秦声音带着蛊惑,压低着嗓子,又沉又一听就是没安好心。
霍秦说:“帮你老公擦擦?”
“……霍秦!”阮聿羞耻地指尖一抖。
这个浪荡又轻浮又不讲卫生的男人!
走廊上阮聿脸颊鼓鼓的,和嗲了毛的小猫似的,霍秦洗了手还没干,不好直接去捏阮聿的脸,粉扑扑嫩生生的,看了就让人想亲一亲咬一咬。
阮聿就闷头往前走,不想搭理霍秦,领带还披在肩上都没察觉。
“阮聿。”霍秦语调既有笑又带着哄,伸手去勾领带,调侃道,“腿好长走这么快。”
好烦呀霍秦,阮聿缩了一下肩膀不想让他碰到,语气生硬,“别扒拉我。”
嘟哝着声音听起来严肃,但没什么威慑力,霍秦追着人哄:“生气了,领带我收一下,等会儿被别人看到了。”
看到了也只有裴建会问,阮聿这才垂眸扫了眼那条领带,皱巴巴的,甚至还有水痕,是霍秦射的时候溅上去的,大腿内侧还疼呢,阮聿脸上一热,两指揪了塞回霍秦怀里,冷着张脸说道:“你好烦啊。”
“我要到姐姐联系电话了!”
裴建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举着张纸条在两人面前晃了一下,整个人喜滋滋的,他记性不好,厚着脸皮让大波浪御姐抄了联系方式在白纸上,一打眼就看到了乱七八糟搭在霍秦胸膛的领带。
不是落在小旅馆里了吗?
“你俩在玩啥?比谁走得快吗?还有这领带拿来绑啥了皱得和咸菜干一样?”
被绑的阮聿耳根发烫,绷着小脸,只觉得现在的情况都怪霍秦。
“她还给你手写联系方式了。”霍秦其实压根就不在意,极其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把领带简单叠好塞进了口袋里。
“对啊,我这么能说会道,姐姐是做即时通讯的,感觉我们后面还会有来往,我就说在网吧遇见你的时候我有种预感,原来是事业爱情即将双丰收的预感!你觉得我能追上姐姐吗?”裴建注意力也不在那些细枝末节之上,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这投资做的值,公司也开上了,直接成创一代了,现在还遇见了理想型。
霍秦嗯了一声,应得不是很热情,裴建开始追着阮聿问,“你觉得呢弟弟,你在学校谈小女朋友没?应该没,你都转学了,转学完可以谈一个,校园恋爱特美好的。”
阮聿不好说裴建能不能谈上,他只能真诚地鼓励裴建道:“加油裴建哥。”
加不加油的,听到阮聿喊哥的裴建高兴了,也对阮聿说:“你也加油,争取在省一中重点班谈一个。”
霍秦怎么不说话啊,每次一谈到对象这个话题,阮聿就忍不住用余光去打量霍秦,霍秦敛眉看不清他的神色,眉骨高地投下一小片阴影,抱着手臂似笑非笑。
他看起来有点不高兴,自己还在不高兴呢,阮聿嘴瘪了几个像素点,回道:“我不谈,要学习的。”
“这有什么关系,谈了就不能学习吗?”裴建这种压根没上到高三的二世祖不太理解,“你长这样肯定很多人追你,到时候满抽屉的情书,不会是你哥不让你谈吧,你偷偷的,接下来有得他忙了,你哥根本发现不了。”
“哦,是吗?”霍秦声音听起来带着兴味,问阮聿,“想偷偷谈吗?”
阮聿:“……”
和谁偷偷谈,他们还没谈啊!
没谈霍秦就这样那样了,谈了怎么办?阮聿一下又有点生气了,冷淡地说,“不谈。”
为什么不谈?裴建一看霍秦的表情,觉得他是在威胁他弟,手肘挡了一下,和阮聿说悄悄话:“我们偷偷谈,你哥这样的让他单着吧,我和你说,网吧之前有个人和你哥表白,他猜他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阮聿不想猜,心里有羽毛在挠,霍秦五官立体是冷肃的那种帅,长得也壮壮的……有人和他表白也很正常。
偏偏霍秦拉开了他们的距离,不让裴建继续说悄悄话了。
说了一半的话没说完,霍秦又这样,阮聿心里有点不得劲,瞥了一眼霍秦,谁和他表白啊。
负责人拿着钥匙在门口等他们,迎了上来,“回来了,这是办公室的钥匙。”
霍秦还没接,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阮聿的电话。
裴建接过负责人递过来的钥匙,等着他们接电话,省一中打来的,让阮聿周一直接去B班报道,已经把空座位给他安排好了。
几人离得近,在场的都听到了电话,裴建听B班觉得耳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倒是负责人听着有些激动。
“省一中B班呐,我们是校友啊学弟,我也是这个班的。”负责人自己高中的时候也在AB班间反复横跳,盘算了一下,“不是下个月才期中考重新分配班级吗?你是空降特招进去的吗?太厉害了吧!”
“没有。”阮聿被夸得有点不自在。
“真的很厉害!AB班只看成绩不能塞钱的,固定只有35个人,多一个就要淘汰一个,你进去下周就有一个人要走。”负责人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震惊道,“你还是高中生啊!就出来创业!”
他也没有创业,不知道为什么霍秦非说那是他的公司,阮聿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诚实道:“我只是高中生。”
负责人:听听听听!我只是高中生,听听这谦逊的语气,公司都小有规模了还我只是高中生。
大佬装的时候都这样,世界欠我一个这么爽的人生!
负责人又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想考哪所大学学什么专业啊,我是省城大学毕业的,学的师范,有没有机会继续做校友啊。”
霍秦收好手机注视着阮聿,觉得他还能慢慢想,毕竟前十几年身上都压着重担,阮聿的选择很可能不是他真心想要的,现在他可以慢慢地做选择,他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
“学医吧。”阮聿的选择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他不会因为任何恩怨改变自己的选择,他只选自己想走的路。
“学医啊,这种很看专业的哎,现在不包分配工作了,省城医学很一般啊,我没出过省,只听说京市和港城的医学专业会好一点,不过港城医学有些课程是英文授课。”
“去港城好啊,考上港城大学的简直都是祖坟冒青烟的,捐楼的那就是祖坟本来就有青烟。”裴建飙了几句港城话,收好他的那份钥匙,他有话要说但有外人在,又不好直说。
“这样吗?”阮聿若有所思。
霍秦揽过阮聿,揉了揉他的肩膀,没说什么,几人往外走的时候,裴建心里憋着的话才开始往外蹦。
“庞大磊的小孩是不是也是B班的啊,冤家路窄卧槽!不知道他要怎么给我们穿小鞋!阮聿你也小心点。”
阮聿听到电话的那一刻就已经意识到了,心情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吃完晚饭,裴建要回小旅馆找手机,怕老吴走的时候没发现便宜了旅馆,三人就此分别。
一到家关了门换完鞋,阮聿就被霍秦抱住了,他也有话想问霍秦,就没有推拒,被抱着摸了两把细腰,阮聿也没说什么。
但霍秦开始脱他的衣服,阮聿一下就有点急了,霍秦又干什么呀。
“你……”阮聿双手撑在霍秦胸前,整个人往后仰,想拉开距离,但还是被剥了外套,阮聿推拒不过,只能双手牢牢地抓着霍秦手臂不放,袖子脱不掉外套半穿在身上。
霍秦本来没想什么,看到阮聿这副要脱不脱的样子,脖颈仰着漂亮又脆弱,眼眸还水光潋滟的,觉得他真是天生就会勾引男人的,手上用力托住了阮聿的屁股,把他整个人抱起来哄他,“宝宝。”
阮聿双脚离地,呼吸都停了两秒才继续,大腿靠着霍秦的腰,泛红的地方疼地颤了一下,分明还没干什么,阮聿也没被怎么样,他还是抖着嗓子唔了一声:“霍秦,我真的不来了。”
他想上学呜呜。
“就说宝宝在想很涩的东西。”霍秦喉结滚了两下,真的被阮聿涩得不行,抱着把人往沙发上带,拉了两下还是帮他把外套脱了。
呜是他非要想什么东西吗?距离上次帮霍秦才过了没多久呢,阮聿和挽留珍宝似的挽留他的外套,他不想和外套分开,手指抓着就是不愿意放,两眼一闭不愿意面对,开始慢吞吞地撒娇:“霍秦,daddy,我冷。”
已经会主动喊daddy,霍秦发出了一声很闷的笑声,把溅上油脂的衣服从阮聿手里抽出来,里面的衣服没事,霍秦勾了小毛毯给人裹上,哄他,“冷,去洗澡好吗,外套脏了我们换一件。”
“宝宝daddy喊得真好听。”
哦,原来是外套脏了啊,本来就很羞耻了,这下阮聿更是面红耳赤,早知道不喊了,啊啊怎么想都是霍秦的错。
阮聿把脸埋进霍秦脖颈间,环着他结实宽阔的肩背不愿意面对,几个月前他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会这样和一个男的撒娇,阮聿只有小时候想要买玩具和父母撒娇的经历,这都多大了,他都成年了。
但霍秦好像非常吃这一套,阮聿知道霍秦在听到自己喊daddy的时候,可能是有点爽到了,腰腹猛地收缩了一下,特别明显。
霍秦抱着人去拿衣服,睡衣阮聿叠在了床尾,打开衣柜霍秦给阮聿挑内裤,故意把内裤捏在了手里,他的手掌宽大,衬得那布料小小的一团,也没有特别小,但霍秦偏过头蹭了一下阮聿的发顶,故意去逗他:“宝宝的小裤子怎么这么小一条。”
“……”阮聿不用看都知道霍秦说的什么,声音透过霍秦肩上的衣服传出来,有些闷和含糊,“霍秦,你有病。”
霍秦笑了,还是止不住的那种笑。
笑笑笑,霍秦又笑!
阮聿其实有点想上厕所,但不想和霍秦说,被抱着进浴室的时候等着霍秦把他放下去,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才抬起头,和霍秦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幽深如淬了火般的视线,阮聿又开始腿疼,又开始想上学。
“放我下去呀,我要洗澡了。”阮聿挣了两下,酥酥麻麻的痒意一直从腿上扩散到心里,其实他是有点急着上厕所。
“宝宝不想上厕所?”
“什,什么?!”阮聿心里一惊,都要怀疑自己刚刚说漏嘴了,他说出口了吗?没有吧?阮聿镇定地回道,“我要洗澡了霍秦。”
霍秦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但阮聿明显有点慌了,慌什么,他抱着阮聿颠了一下,问道,“是吗?”
“嗯。”被颠的这一下碰的,更急了,这一天天的就和这事过不去了吗?阮聿也不需要霍秦给他把,拍了拍霍秦的后背,阮聿镇定自若地说,“你这样抱我腿疼,很不舒服。”
“这样呢?”霍秦单手托着阮聿屁股,硬是靠着力气大直接换成公主抱,低下头蹭了蹭阮聿的脸,哄他,“我把毛剃了好吗,就不会扎到了,很疼吗,对不起宝宝,有点用力过头了。”
霍秦分明是在道歉,但听得阮聿真想他没道这个歉,只是毛的错吗,没个正形的话,阮聿有点无话可说,只能抿了抿唇,觉得这么抱更奇怪了。
语气干巴巴,阮聿说道:“你能放我下去吗?”
他真的有点上厕所。
“宝宝,我抱着你吧,腿不是疼?”霍秦看出来阮聿想上厕所,也不想他憋太久,抱着人走了两步,坏心又有点起来,“泌尿系统能帮助维持□□平衡,也能看出一个人的健康状况。”
“小阮聿的健康情况怎么样呢?”
阮聿两眼一黑,觉得自己很难健康了,他不同意自己和霍秦在一起,真的不同意。
霍秦怎么这样啊。
终于被放了下去,霍秦也没走,哄着阮聿憋久了对身体不好,阮聿指节都捏白了觉得自己真的接受不了,也不冷了,整个人全身都泛着粉,呜地一声,讨饶道:“霍秦,我真的不行,你转过去好不好。”
“嗯。”霍秦应得很快,手肘搭着毛毯,利落地转过身,怎么可怜成这样,简直是让野兽垂涎欲滴的小猫咪。
这厕所阮聿上得断断续续的,惯常清冷的脸上全是有些崩溃的破碎,霍秦为什么还站在哪啊,阮聿呼吸很乱,放水放完了都没意识到,还是霍秦给擦的。
“宝宝,特别可爱,脸皮怎么这么薄。”霍秦抱着把人放洗手台上,他简直像是在一步步试探阮聿的底线,又让阮聿适应放低底线,白纸什么都不懂以后还有得玩,霍秦手掌抚在阮聿后脖颈揉着让他放松,哄道,“很健康哦宝宝,”
就是阮聿特别克制,应该是不好意思,这话霍秦知道不能说,别真把人惹恼了,垂下头去亲阮聿的脸,亲得很细又轻,怜惜地亲了一通,才贴着阮聿的唇去吻他,手还按在后脖颈处配合着节奏安抚,先是沿着温润的唇线亲了一遍,才去舔阮聿的唇缝,低声说悄悄话似的。
“裴建说有人和我表白了,我拒绝了,只喜欢阮聿一个,宝宝,你真的特别可爱,嗯?这么这么可爱啊。”
声音磁沉穿过耳膜。
可爱什么啊可爱,阮聿恶狠狠地想,我不同意自己和霍秦在一起!也不同意自己和霍秦偷偷谈!——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看看腿
阮聿洗完澡才发现霍秦没有给他拿睡衣, 架子上的是霍秦的衬衫和自己的内裤,衬衣很宽大,材质也很好摸着很柔软, 阮聿裹着浴巾翻了翻,又去看了眼外面的毛巾架,空空如也, 确实没有自己的睡衣。
刚洗完澡的浴室不冷,热汽氤氲,阮聿轻轻敲了敲浴室的门, 试图查看外面有没有人在。
“霍秦?”声音小小的。
喊了两声也没有人应答,阮聿折返回去把内裤穿上, 浴巾有点湿不好再穿回去。
宽肩的衬衣穿着袖子长下摆也长,能把阮聿的大腿根完全遮住,但稍微抬手就能看到下面的风景, 阮聿手指蜷缩了一下, 还是把浴巾给围上了。
大腿上的粉被水淋过后呈现出一种绯红色,吻.痕更是和春天的花瓣似的, 星星点点飘落满身, 白腻的大腿被遮挡住, 但膝盖往下的皮肤完全暴露, 裹着阮聿不好走路,他的脚踝上也有个不轻不重的握痕,一看就是强壮男人留下的痕迹。
阮聿缓缓推开浴室门朝外看,一眼就看到了懒人沙发上的霍秦, 这人明明在但就是不出声,坐姿很慵懒,整个人完全靠着上半身后仰, 看着有点疲惫的样子。
他是不是头疼呀。
阮聿都还来不及细想,人就已经走了上去,走进才发现他的睡衣摆在另一张沙发上。
另一套睡衣昨天弄脏了,早上这套他明明放在了床尾,所以霍秦是故意的。
霍秦双眼阖着,眼睫在他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黑眼圈似的,给他整个人增添了点颓废感,头发也拨过但不乱,向上抓成了不太固定的大背头,将他深邃立体的五官完全露了出来,阮聿看了两秒,转过身去。
“去哪?”霍秦眼睛都没睁开,一把就拽住了阮聿的手,抓完才睁开眼,入目是阮聿的背影,看起来削薄,套在他的衣服里,显出一种被标记了的暗示意味。
阮聿的背上还有他吮吸的痕迹和牙印,只能看到小腿,但浴巾这么一系,反倒是把阮聿的细腰勒得很明显,宽大的上衣特别突兀地一束,让人想严丝合缝地握上去。
“去给你倒热水。”阮聿转过身,也没有拉开霍秦的手,浅淡的唇滋润饱满,刚洗完澡,看人的眼睛也是湿漉漉的。
身上的香味温柔地往霍秦怀里钻,喉结攒动了两下,他身上脏不好直接去抱阮聿,眼神舔舐了一下,白的粉的就这么展示在他眼前了。
被霍秦直勾勾地盯着,阮聿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穿的是什么,脸上是懊恼的神情,也不知怎么的,看到霍秦疲惫安静的模样,他就情不自禁地想走上前去安抚。
“宝宝的腿好漂亮。”小腿匀称白皙,掌着的手感也很好,霍秦把阮聿拉到自己身前,问他,“腿还疼不疼,看看伤口。”
欲盖弥彰,怎么不直接说你好在吗看看大腿。
虽然有点不自在,脚踝上的掌印隐隐发烫,阮聿镇定地拍了拍霍秦手臂,建议道,“去洗澡睡觉。”
“看一眼,给宝宝上药。”霍秦拉开床头,阮聿才发现里面放了不少的东西,有几个盒子随意地散落着,包装没拆,还放了一些一次性的手套,甚至还有指套,都是医用的。
还有一些其他东西,霍秦翻出用过的一管膏药,隔着浴巾拍阮聿屁股,“浴巾脱掉,坐床上去。”
阮聿小脸一红,他好像看到避.孕.套了。
霍秦买的吗?他要那玩意儿干什么啊。
放这些在床头做什么?
浴巾有点潮不好直接坐床上,阮聿嗫嚅了两下:“霍秦,我自己涂吧。”
“宝宝,不亲自检查我不放心。”
霍秦的检查就是不出声,阮聿被以一种不成体统的姿势摊在床上,上半身是宽大的衬衣,羊脂玉般的皮肤轻轻一握就能陷下去,又有肉从小麦色的指缝里溢出来。
刚洗完澡体温高,药膏有点凉,霍秦也不说话,阮聿被冰得一激灵,视线里只能看到另一边床头柜上的录音机。
“唔……”
“很疼?”霍秦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那里的肉本来就嫩,这么轻和故意搔痒似的,霍秦指腹又有粗茧,被这么盯着,身上还是霍秦的白衬衫,阮聿比平时还要敏.感,满脸通红眼睛眨巴得特别快。
他得攥着指节才能让自己不打颤,指尖捏得发白。
“还能穿睡裤吗?会不会磨到。”霍秦细细地帮阮聿上过药,还给他吹了一下。
热气,阮聿脚趾蜷缩,脸上全是不自然的神情,既乖顺又带了种鲜嫩欲滴的情,他忍着不让自己喘息,霍秦又是故意的,阮聿有点想踹他一脚,理智地说:“药膏会蹭到床单上的。”
霍秦神情晦暗地盯着阮聿的脸,又垂眸去看他的红痣,观察那一小片伤口,药膏涂完伤口显出一种润泽。
一低头就能吃上的便利,不过阮聿身体不好,他没反应,硬是逗他怕阮聿周一会没精神上课,霍秦又吹了一下放过了他。
“有洗衣机了,洗床单很方便。”
不方便,阮聿腿并好,拉了拉衬衣,手乖乖地交叉挡着,开始转移话题,问道,“你买这么多手套放房间里干什么啊。”
这个话题不错,霍秦笑了一声,阮聿这么一挡更让人觉得不可言说了,怯生生的,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男人衣服。
霍秦一笑阮聿就觉得他没安好心,本来他还想问录音机为什么放房间,这下也不问了,只开始催促霍秦去洗澡。
“医用的指.检手套。”霍秦给介绍了一下。
霍秦也没弄过,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阮聿身体不好,他们体型差又大,估计一次是吃不下的,给阮聿咬的时候他见过,小小的,怕弄伤了他,带手套会保险一点。
什么检查?检查哪里的啊,阮聿没听说过,但他“哦”了一声,霍秦笑得不怀好意他不想问,阮聿打算自己去找点书来看看,怎么霍秦知道的这么多。
省一中图书馆应该有不少书吧,什么叫指.检啊。
霍秦拿了沙发上的睡衣,俯下身亲了亲阮聿,这样看看衬衣虽然还不够,但阮聿明显是累了,霍秦哄着道,“先睡好吗,我给你热了牛奶,换了衣服喝。”
阮聿双手捧着杯子慢慢地喝着牛奶,双眼盯着霍秦把衬衣叠起来,分明就要穿睡衣的,这人每次都不知道在玩什么。
眼神太过明显,霍秦去逗他:“这样更好涂药不是吗?”
确实是方便,但阮聿总觉得不止,霍秦看他的眼神应该还有别的,阮聿感觉自己有点开窍了,就没应声。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事情。
阮聿喝完牛奶把杯子洗了,在房间里散了五六分钟的步,才掀开被窝躺下,霍秦这回洗澡洗得挺慢的,阮聿想了想,翻了个身拉开床头柜,又确认了一遍。
套,他们两个没人能怀孕啊,要这个做什么。
对这些知识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的阮聿抿了抿唇,而且……而且怎么只有一个型号啊。
这谁用啊。
用不上吧?
想不明白但不耽误阮聿耳朵尖发红,他给整理了一下才推了回去。
霍秦洗完澡搂着阮聿给他讲了几个睡前故事,依旧讲得很烂,阮聿被搂着趴在霍秦身上,两只手夹着霍秦的脸让他别说了。
“还没睡不就是等我来哄吗,宝宝。”霍秦揪着阮聿的手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指尖。
这也算哄他啊,阮聿把手抽回来,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霍秦脖颈,问道:“你累不累呀。”
霍秦抱着人精神很放松,眼底的疲态就会有些明显,声音也懒懒的,“还好。”
“哦。”阮聿虽然嘴上只哦了一下,行动上倒像是要哄霍秦睡觉,慢慢给霍秦按着脑袋,还时不时地和小动物似的蹭蹭他,阮聿发现每次自己主动表现得很依赖霍秦,霍秦的精神就会松懈一点,心情也会肉眼可见地变好。
想起自己从前要推开他,那时候霍秦的表情才有点严肃。
所以霍秦很喜欢被自己需要。
虽然阮聿和霍秦恰恰相反,有人需要他依赖他,阮聿才会郑重地有些紧张,但如果霍秦需要这样的表达,阮聿觉得自己也可以学。
最后谁先睡着的阮聿不清楚,醒来的时候霍秦正在书房,手上翻看着他的笔记,神情极其的认真。
霍秦看起来真的很想学习。
但他身上穿的什么啊,昨天自己穿得像裙子的衬衫,现在穿在霍秦身上,肌肉被很好的包裹着,腰身紧窄,肩背宽阔,抱臂的时候隐隐能看到鼓涨的肌肉。
但他真的很渴望学习啊。
阮聿还是凑上去,问:“需要我给你讲讲吗?”
一醒来就找老公,霍秦心里异样的满足,勾着阮聿下巴去亲他,“醒了,我们吃早饭。”
吃过早餐阮聿也开始学习,桌上的书是霍秦收拾的,阮聿翻了一下找出自己先前做的标记,哪里考试的时候他没搞懂,一翻从里面掉出了一张草稿纸。
是他给霍秦写的情书。
阮聿心里一惊,连忙去捡,霍秦正在接电话没留意这边,说是情书其实也没写什么,只是草稿的缝隙写满了霍秦的名字。
霍秦还翻笔记了,他没翻自己的书吧……
一直到周一,阮聿都不清楚霍秦到底发现了没,接完电话霍秦就忙了起来,抱着人深吻了两下,亲得阮聿喘不上气,撑着柜子缓了好一会儿,罪魁祸首已经神清气爽地出门去了。
霍秦从早忙到了半夜,上床的时候阮聿迷迷糊糊地醒了,主动蹭过去环住了他的腰,迷蒙地喊了一声“霍秦”。
“嗯。”可爱的小妻子,霍秦心里暖洋洋的,把脸埋在阮聿脖颈,蹭着亲了几下,不好留下痕迹,只能深深嗅着阮聿身上的味道,也不能把人吵醒了,他向下把脸埋在了阮聿身上。
动作很轻,阮聿只是含糊地哼唧了一声,很快又被哄着重新睡了过去。
醒来身上被蚊子咬了,斑驳地印了一些红,幸好穿了外套别人也看不见。
原本不想带手机,阮聿倒是戴了霍秦送的手表看时间,但霍秦中午要开会来不了学校。
阮聿一面觉得霍秦来回跑很辛苦,他有时间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一面又觉得自己好像被霍秦惯坏了,自己可能会想他。
阮聿就又把手机给带上了。
他以为自己去的很早了,结果进教室的时候里面至少坐了十几个的人,空座位很明显,是个靠窗的黄金位置,都还没走进去,就能听到不少的议论声。
“卧槽!多了个新桌子哎,不会是之前走廊路过的那个男生吧。”
“什么走廊路过?楼下哪个考上来了?不是还没分班考吗?”
“不是,是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生。”
“学校里真的有长得特别好看的男生吗?我怎么没见过?你审美行不行啊。”
“真的有,还一下路过两个,我当时叫你抬头,你叫我吃屎去别打扰你背单词。”
“平均排名垫底的是谁啊,是不是庞虎,他是不是危险了,这回周考得直接去楼下了吧。”
“嘘——别被庞虎小跟班听见了,等会他来找你麻烦,他最要面子了……庞虎好像在瞪你,有没有感觉背后发凉?”
“我去!学校里居然真的有长得很好看的男的!门口谁啊,他走进来了哎。”
第58章 塞钱了
阮聿的书包是霍秦新买的, 和人在商场谈合作,压价压到双方都有点剑拔弩张,霍秦还是在路过店面时目光停留了一瞬。
谈判结束, 裴建就见霍秦去买了个包拎手里,他真是有点无语了,怪不得刚刚霍秦走神了一秒, 这么重要的时刻这人在选弟弟的开学礼物!
无语归无语,霍秦谈判接话还是找不出错处的,合作最后还是谈成了。
就是霍秦也太拼了吧!
裴建有点生无可恋。
活干起来有种明天就必须上市的紧迫感, 虽然霍秦看起来轻车熟路的,但裴建一个从前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哪里经历过这种强度。
行程赶得像后面有狗在追,也不知道霍秦在急什么,那他真的很想发财了。
最后裴建也搭了五百, 给阮聿挑了个开学礼物, 主要是他也挺喜欢这个弟弟的,不知道为什么, 裴建总觉得阮聿有种令人舒心的气质。
就是和这个人相处, 你的内心会获得一种奇异的宁静和安稳。
他和霍秦说了这话, 霍秦显然不是很想和裴建谈论阮聿, 只是双眼眯了一下不发一言。
裴建被霍秦看得莫名脊背一凉,连忙摆了手:“不是,这话没啥别的意思啊。”
他们富二代圈不少人喜欢娶这样的妻子回家,上次裴建接电话调侃兄弟这么早就结婚的时候, 霍秦在旁边听到了。
解释完裴建还是不太理解,调侃着说:“阮聿一个男的,你老这么紧张他干什么, 而且老板有这种气质和定海神针一样,和员工说声加油,这员工还不屁颠屁颠地拉磨去了。”
反正裴建被喊完哥说完加油,飘飘然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心想事成了,莫名其妙的,要不是阮聿要上学,真恨不得天天让他来公司里喊加油。
霍秦语气不咸不淡的,“你别和他说些有的没的。”
“行行行。”裴建敷衍了两下,心想他就说,上次霍秦被人高调表白的事情,他还没和阮聿说完呢,霍秦被表白就和耳聋似的,逼得人借了个大喇叭喊,可逗了。
霍秦拿着东西回家的时候,阮聿都已经睡了,客厅的氛围灯没关,一打开门就是温馨的亮堂,甚至拖鞋都给摆好了。
睡姿也很恬静,阮聿睡觉不怎么动弹,很乖,只要霍秦不在他总是一板一眼地平躺,只有被抱着的时候会侧躺靠在人身上,偶尔还会无意识地蹭两下,柔软的发丝散在枕头上。
盯着看了一会儿,霍秦心里烦躁的念头就平复了大半,剩下的一半把人抱怀里,再亲一亲,基本就能云消雨霁。
当然,如果阮聿能自己贴上来,那就更好了。
只是霍秦心里总觉得不够,他做游戏的进程非常快,没穿越过,那点工作的疲惫能很快被阮聿安抚,只是有的不安和焦灼是阮聿本身带给他的,让霍秦总忍不住想和阮聿更亲密一点,亲很好能做当然更好,要是能负距离那再好不过了。
他会不会穿回去?
霍秦不可能留个房贷,和无法自己运行的初创公司给阮聿,这几个简直是天大的烂摊子。
哄人吃早饭的时候,霍秦给阮聿换了书包,裴建给买了只钢笔,他又往包里塞了两百块钱,叮嘱阮聿吃好点。
阮聿将书包在空座位上放好,就当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在桌肚里半掩着掏出手机,最后确认一遍静音,看到了霍秦刚发过来的信息。
“想你。”
什么呀,他们不是才分开吗?
早上霍秦还缠着人亲了好久,反复叮嘱阮聿一定要按时去吃饭,他要检查的。
还能怎么检查,他又进不了学校也看不见,阮聿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被亲着只能乖顺地点头,身上的衣服都是霍秦帮忙穿的,直接说一不二地搭配好了,还不容阮聿自己选。
其实霍秦在阮聿心里衣品审美都很一般。
刷牙的时候阮聿先是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自己,显眼的位置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霍秦亲人咬人还是有点分寸的。
他又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整体看了一下镜子,他今天穿的这套都是自己原本的衣服,基础款看不出霍秦的审美。
外套袖子有点长,阮聿只露出了指节,哒哒地给霍秦回了条消息。
“好好工作,注意休息。”
那边很快就回了,阮聿耳朵尖一烫,甚至能想象出霍秦说这话时的语气和神态。
“说想我,现在。”
抿了抿唇,阮聿还在想怎么回,就听到周遭有人说了句:“真有钱,还玩手机,塞钱进来的吧。”
他给霍秦回了句“现在才不想你”,把手机收了起来。
说这话的人就站在阮聿身后,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有种早恋被人围观的感觉,阮聿心脏怦怦跳,抬起头和那人对视了一眼,至少面上是淡漠镇定看不出什么的。
“喂,你塞了多少钱进来啊,看你这一身也不像有钱人啊。”
阮聿前桌看不下去,放下课本扭过头,警告道:“庞虎,你别为难新人。”
他就是庞虎啊,和庞大磊长得一点都不像,阮聿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语气淡淡的:“你在急什么?”
这语气,庞虎听出了轻蔑,他踹了一脚隔壁的桌子,声音大了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急了?!”
“不知道啊,别人看到的吧。”阮聿不是很想搭理他,想起他们说周考就会淘汰掉一个人,那个人应该就是庞虎,所以他急了。
不知道霍秦拉投资拉的怎么样了。
会不会被人刁难啊。
不知道啊不知道啊,新来的什么语气?!看着没什么情绪波动反倒把庞虎气了个半死!他又踹了一脚椅子才回的座位,位置和阮聿的只隔了一条过道,不过庞虎是第三排的前排位置。
阮聿前桌是个长得高大有点糙的男生,眉毛浓密,王军没见过阮聿这种隽秀白净的,盯着阮聿看了一会儿,怕他第一天来被针对会难过,开口安慰道:“你别伤心,我们班就是这么散装,大家都拆成了小团体,换班竞争有的人就会开始发疯,你别理他。”
“嗯?”阮聿正在想霍秦的事,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前桌在和自己说话,点了点头和他道谢,“我没放在心上,谢谢你。”
王军黝黑的面颊有点发烫,盯着阮聿,直到阮聿疑惑地问他还有什么事,他才有些慌地转过了身,半晌说了句没事。
哦,阮聿没太在意,指尖摩挲了一下手机,有点想知道霍秦有没有回他,小心翼翼地又把手机翻了出来。
霍秦回了个:“宝宝之后想我。”
不对。
阮聿才反应过来,他怎么在看手机啊,连忙把东西整理好自己看起了书。
直到打铃班主任进来,阮聿才看了一眼手表。
才七点。
窃窃私语声早停了,阮聿翻了会儿书,意识到班主任在喊他。
“我们班今天来了个新同学,让他上来自我介绍一下,阮聿,在黑板上写一下你的名字吧,让大家认识认识你。”
往前走的时候,庞虎故意伸出脚要绊阮聿,伸了个懒腰,打翻了桌沿的杯子,杯里仅剩的一点水被撞到了阮聿身上,阮聿躲过了他伸出的脚,左手袖子被泼了个正着。
“真是对不起,伸个懒腰不小心撞到水杯了。”
庞虎虚情假意地道歉,早上试探了一下这人,被为难了也没怎么反击,看起来是个软包子,现在班主任也在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也翻不了脸。
阮聿有点生气,把湿了一小片的袖子挽了起来,还没四分之一掌心大的水渍,面积很小,但他还戴着霍秦送的表,怕把手表弄坏了,阮聿颇为认真地问了句:“同学,你是故意的吗。”
……草,这软包子干什么,庞虎不可思议地扭过头,阮聿真就站在他身边不走了。
班级传了一些懂的都懂的哄笑声。
班主任经常和庞虎一家吃饭,收了不少礼,当即觉得阮聿这样有点胡搅蛮缠,不就是不小心撞倒了水杯,他催了一句:“个人恩怨下课再解决。”
在黑板上写过自己的名字,阮聿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回座位后开始早自习,AB班门口都会坐值班老师,有不懂的问题可以直接问,班主任是教英语的,看过阮聿的学籍,乡下来的,英语成绩在几科里最差,他还带国际班的英语,阮聿这种不懂口语的他就更看不上了。
说明家庭没有高知,没有人出过国,甚至港城都没去过。
班里早读都挺认真的,快结束的时候要默写单词,英语的进度比阮聿想的还要快,即便他记性好,一早上背一个单元的默写还是有点困难,最后空了十来个没写,其他全背下来了。
默写完收了纸,临近下课才有人开始小声说话。
“江诗丹顿啊他手上的,你看见没。”
“啥顿?你一边去,我刚刚有七八个没写出来。”
“真有钱,现在我也有点怀疑他塞钱了。”
王军也没听说过江诗丹顿,他家有点钱但还不到买外国奢侈品的程度,他知道这声音是在说阮聿,转过头找了个话题:“你写得怎么样?”
阮聿还在背剩下的十几个单词,在纸上划拉了两下,摇了摇头,“很多我都不会写。”
“很多不会写吗?”王军没什么语言天赋,背单词总是磕磕绊绊的,有心想帮忙也帮不上,只能安慰阮聿,“我也空了快二十个,没事,班主任不管,他偏爱英语好的学生,庞虎英语就好,你别难过。”
他看起来很容易难过吗?阮聿放下笔,还是和王军说了声谢谢,至少他知道为什么班主任对他臭着一张脸了。
段长打电话来时说的成绩,英语是扣分最多的。
“对了,江诗丹顿是什么?”王军又找了个话题。
阮聿哪里知道那是什么,他看起来像知道的样子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下课铃响,王军问了别人回来给阮聿科普道:“他们说你的手表很贵,江诗丹顿是个牌子,你手上这款打底要六七万,没淋坏吧。”
什么?
这表要六七万?
阮聿又拿纸巾擦了擦,霍秦不是说很便宜吗?
第59章 想我了
阮聿瞳孔闪着细碎的光, 王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觉得阮聿这个表情是诧异。
他不知道自己戴的是什么表。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中午吃饭的时候王军想喊阮聿一起, 人群往外走,阮聿倒是坐在位置上没有动。
“你不去吃饭吗?”
“嗯,我等一会儿吧。”阮聿上午没给霍秦发信息, 心里有疑问更多的是怕打扰到霍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的短信。
应该是在忙吧。
阮聿和小松鼠似的在掏桌洞, 王军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说道, “等一会儿该抢不到饭了,你刚来可能不了解,我们学校高三早十分钟下课, 等会儿人就多了。”
“这样吗?那我先去……”第一次听这样的规定, 阮聿刚要收起手机,就来了一条新的消息提示, 他连忙点进去看, 眉眼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吃了吗宝宝, 想你。”
九键已经用得很顺手了, 阮聿给霍秦回:“要吃了,你呢?”
不过霍秦就没下文了,阮聿等了半分钟才收起手机,一抬头王军还站在座位上, 正垂眸看着他,把阮聿吓了一跳。
这个角度应该看不到他的手机。
“你在等我吗?”阮聿有点不确定,有点自来熟了吧。
“嗯。”王军点了点头。
中午的阳光融了金, 从窗户洒进来笼罩在阮聿身上,衬得他刚刚的表情像融化了的蜜糖,有种说不出来的甜,王军心里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一个男的甜滋滋的,一边升腾起一种好奇。
“你家里人的信息吗?”
“嗯。”阮聿在纠结要不要给霍秦补一句想你,又觉得这有点太黏糊了,这才半天,最后没发,整理衣服准备先去吃饭。
这一声“嗯”,也和阮聿其他的回答不太一样。
阮聿一早上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整个人很疏离,更多时间他都在争分夺秒地学习,偶尔课间能看到他趴着在补眠,很多人课间都在睡觉。
还有其他同学要学习,课间不能拉窗帘,阮聿会把脸埋在臂湾里,一只手曲着靠在侧脸上挡光,上课铃响的时候会猫似的蹭蹭外套,慢吞吞地抬起头,脸上还有红色的压痕。
去食堂的时候果然人没有那么多,阮聿怕手机会丢,还是把手机揣进了兜里,手也揣兜里握着,他开了震动模式。
“这周五要小周考。”王军问阮聿要不要加饭,得到了否定的道谢后给自己多盛了一碗,食堂人多了起来,身边也就坐了其他人。
“都考什么啊。”阮聿喝了口汤,早上其实有不少人好奇他,但大都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也不熟不会怎么主动搭话。
“数学物理,周五早读有英语测验,这三门,算分数的,B班只能有35个。”王军想让阮聿别紧张,但又想让他重视一点。
回去后阮聿就从书包里掏了零食给王军,感谢他早上的照顾,又问他能不能借自己笔记看看。
零食是霍秦早上塞书包里的,种类很多,边塞边叮嘱不能一次性吃太多,阮聿自己一个都还没吃,先分出去了大半。
“我……我的笔记你可能看不懂。”王军第一次懊恼自己不做笔记,但还是提议道,“我帮你向白姐借吧,她是年纪前五,会出售笔记。”
阮聿拿着霍秦塞书包里的钱和零食去买了笔记,记得特别清楚工整,就是一书包的零食一上午就空了。
王军是有宿舍的,午休的时候没回,阮聿在认真地翻着笔记也不好打扰,桌洞里“嗡嗡”两声,他才放下笔记又掏出了手机。
……看来是很重要的家人,阮聿每次看信息的时候,卧蚕都会嘟起来。
不过也好像没有那么高兴。
“宝宝,赶不回来,下午让老吴去接你,让他带你去吃饭,想你。”
霍秦是把想你当句号发了吗?
回了家霍秦果然不在,阮聿自己在书房看了会儿笔记,又把写了霍秦名字的草稿纸翻了出来,他夹书里带去学校了,怕留家里会被霍秦看到。
但是霍秦这么忙,即便放家里,他也不一定能发现吧。
算了不想了,阮聿又翻了两页笔记,抽出新的稿纸找题目演算了一下公式,笔记是明码标价可以外借的,王军和白燕还挺熟的,本来她不愿意借给不知道人品的阮聿,但王军帮阮聿担保了。
桌上还有王军的卷子,挠了挠脑袋有点不好意思地给阮聿找了出来,“我的字丑,你别介意。”
阮聿又写了一题,放空休息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用钢笔在卷子上写了霍秦的名字。
天啊!
这是王军的卷子!
在边角,阮聿思索着是撕掉这一小块,和王军道歉说不小心弄破了,还是点个墨点上去说不小心漏墨了。
想理由想得阮聿面颊发烫,脸上泛起一层浅淡的粉色,指尖微微收拢,眼神是闪烁的,带着一种近乎是媚的情,和生动的羞怯。
他不擅长撒谎。
好烦,都怪霍秦。
阮聿把手上的表摘了放霍秦桌上,又把他的椅子挪到自己桌边,在书房里走了两圈,最后把写了霍秦名字的草稿纸迅速塞进了书架。
塞完阮聿有点紧张,心脏怦怦跳得很快,隐隐有些期待霍秦什么时候能看到,又不想他看到。
藏好稿纸才晚上八点,阮聿把手机电池拆下来充电,他先前担心霍秦给他打电话会接不到,但手机快没电了,他就借着这段时间去洗澡,洗完又把笔记和卷子带去客厅茶几上研究。
霍秦一打开门就能看他。
快十点,门外才传来了响动,刚开门的时候说话还是正常的音调,低头换鞋的时候音量就小了一半。
“因为庞大磊和他们通过气了?”
霍秦笑了一声,语调低低的,看样子是遇到了麻烦,但他没说什么,情绪没有什么波动,“行。”
阮聿起身要去帮霍秦拿东西,霍秦才看到阮聿似的,但身体侧了下没让阮聿碰自己手上的包。
“……”
霍秦干嘛呀,阮聿抿了下唇,嘴角向下掉了两个像素点。
“是不是要抱。”霍秦把手里的东西放边柜上,语气听起来有些调侃的意味。
还有些止不住的恶劣,像是在工作上遇到麻烦,回家情绪没有加以掩藏。
阮聿听着下唇不自觉地瘪了,幅度很小,嫩嫩的唇肉鼓了一点,“没有。”
“怎么这么可爱,嗯?”这小模样,看起来委屈死了,霍秦换好鞋,语气听起来有些愉悦和满足,“是想我了。”
阮聿往回走,不想搭理霍秦了,有点不高兴,“才没有。”
“不让你接是脏,宝宝。”霍秦什么都知道,一直暗暗盯着阮聿的表情,他就是故意逗着人,有调剂也有他真的烦闷,需要确认一遍阮聿对他的在意。
阮聿确实是很在意,还有点细微的委屈。
“今天去网吧了,等我先去冲个澡。”
阮聿一身睡衣的,霍秦就没抱上去,只是追着人,附下身特别亲昵地亲了下他,“等我?”
“我要睡觉了。”阮聿去收茶几上的本子和卷子。
霍秦垂眸扫了两眼,不是阮聿的字迹,眉头皱了一下,打算洗完细细盘问阮聿今天都经历了什么,再翻翻他的书包和书,“同学的笔记?”
“嗯。”阮聿这才发现写了霍秦名字的卷子还没处理,不动声色地把它叠在了最下面,不想让霍秦知道了,书房的那张等会儿也收起来。
反正就是不想让霍秦看到了。
一晃眼霍秦确实没看到那张卷子,去牵阮聿的手,要带着他去浴室,“乖宝宝,等会儿我来收,要不要看老公洗澡。”
啊?
怎么突然跳转到这个话题的?
他还在不高兴呢。
“不要。”阮聿斩钉截铁地拒绝,“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
霍秦胸腔发出了很闷的笑声,去勾阮聿的手,又动作很轻地去挠阮聿手心,“我又不做什么。”
“只是让你看看我,你不想我吗?”
霍秦眼神里全是昭彰浓稠的欲,燃着暗火似的,火苗一跳一跳的,烫得阮聿小腿条件反射地一软。
他要射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
怎么已经这样了,一被霍秦这么看就止不住打颤。
阮聿双手举起来隔空遮住,主要是让自己看不见这个神情,退了两步但被霍秦抵在了沙发上,双手撑在两侧。
“乖宝宝,在挡什么呢。”
“……我可以不看吗?”阮聿怕自己看了明天回想起来,他还要学习的。
“有哪里你没见过吗?”霍秦用膝盖抵开阮聿双腿,故意去逗他,“哦,没仔细看过,宝宝每次都不敢看,他长得很丑吗?”
阮聿眼皮一跳。
不受控制地自动开始回想,他不知道啊,上面布了青筋,有点狰.狞,要说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粗.俗,又挺饱满的,阮聿晃了晃脑袋把废料摇出去,面红耳赤:“你能不能别这样。”
“又哪样了?宝宝,你变粉了,在想什么,嗯?”
本来就够超过了,霍秦还说什么你变粉了,一下阮聿都要烧起来了,没忍住踹了他一脚,但没用力。
“你有病!”
霍秦像真被攻击到了往后退,手肘蹭到了茶几,卷子被他蹭得往后搓了一下,写了他名字的部分就露了出来。
“好,不看,我分明在说腹肌,宝宝睡觉还趴在上面呢,自己偷偷在想什么。”
他说的是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阮聿干脆直接坐在了沙发上,“我才没在想你。”
把阮聿逗炸毛了,霍秦心里那些疲惫和倦怠就消了,现在只想快点洗澡美人在怀,又亲了阮聿一下,硬硬的嘴亲起来也是软的,霍秦问道,“坏宝宝,真的不想我?”
“我们只分开了半天啊。”
“是吗?那宝宝怎么在别人的卷子上写老公的名字啊,还说不想老公,嘴这么硬是不是没亲够?”
什,什么?
霍秦看到了。
“你快去洗澡吧霍秦。”阮聿被霍秦挡着够不着卷子,只能开始转移话题,“好晚了呀。”
“那就是想要抱了,真想我了。”
“又要亲又要抱,我们阮聿是高需求宝宝。”
阮聿:……
第60章 黏人的宝宝
“我们好久没有好好说会儿话了宝宝。”
洗澡水温低, 浴室里没有什么雾气,水声倒是哗哗的,阮聿被霍秦牵着手哄着,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浴室里了。
霍秦给他搬了张小凳子在淋浴间外边,阮聿不敢看,背过身但还是能听到声音。
其实也就这几天也没有很久, 但霍秦忙起来的时候,即便两个人在一块他也要处理工作,阮聿看他又很辛苦, 很多事情就都没有问,不想给他增添负担。
身后传来了按压泵头的声音, 紧接着是叽咕的黏糊声,仿佛全浴室的水汽都在阮聿眼睛里了,他满脸通红整个人还怔怔的。
“乖宝宝, 今天都做了什么, 午饭有没有按时吃,吃的什么味道怎么样, 笔记和卷子是找别人借的吗, 两个人。”霍秦手上打着泡沫, 眼睛盯着外边和蘑菇似的背影, 能看到的耳朵尖像是要滴血。
不看只是在外面坐着反应也这么大。
怎么这么可爱。
霍秦忙,阮聿也忙,他不想打扰阮聿学习,身体的交流浅尝辄止, 虽然不够,但也没什么办法,只能从精神上寻求更深入的交流。
不然他就要憋死了。
耳边是很有规律的摩擦声, 有沐浴露泡沫的润.滑,声音比直接摩擦要大,听着叽叽咕咕的,阮聿从前听可能觉得没什么,但他知道霍秦现在就什么也没穿的在身后。
闻到了沐浴露淡淡的香味,和自己身上的一样,阮聿抿了抿唇,没直接回答,而是说:“你的问题好多啊。”
霍秦冲了点水,笑得有些慵懒,说道:“我之前不也是这么问的吗。”
在县城还能进学校的时候,霍秦的问题就多,事无巨细的,上了什么课喜欢哪个老师今天哪个同学多说了几句话……出个问卷霍秦估计都能答上来。
“坏宝宝换学校有小秘密了。”
什么呀,霍秦自己全都是秘密,还总要刨根问底。
阮聿老老实实地开始回答他的问题。
“王军帮你借的笔记啊,你还和他一起去吃饭了,不对,是他等你一起去吃饭。”霍秦平时非必要不怎么提起其他人,这么重复就有些像强调,他动作顿了一下,又问,“庞虎呢,他和你一个班级吗?”
阮聿垂头没事情可做,开始拨弄衣服上的线头,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完王军的事情后,霍秦那就传来了规律到有暗示性的声音,阮聿帮他弄过,有东西出来后再继续就会有类似的响动。
霍秦在干嘛呀,阮聿精神有点紧绷,但身体不受控制地有点使不上力,他只能强撑镇定地嗯了一声:“是一个班。”
阮聿刻意没提到庞虎,也没说班里人议论的事,霍秦进门打电话工作上也遇到了麻烦,他不想让霍秦分心。
“他为难你了。”霍秦直接这么说。
什么!?
阮聿心里一咯噔,有种霍秦人不在但他全知道的悚然,想想肯定是庞大磊给霍秦找了不小的麻烦,不然霍秦怎么会这么说,自己什么也没泄漏啊,阮聿就问,“你的工作呢,庞大磊合同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啊。”
“转移话题,坏宝宝。”阮聿没有主动提起庞虎,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霍秦眼神锁着人,“怎么没有找我告状,教不乖。”
这陈述句语气毫无波澜,但就是听着让人不能动弹,有种犯了什么错被抓要被惩戒的风雨欲来。
什么呀!阮聿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口渴,绷着脸,“我没有,你才转移话题。”
分明是霍秦,每次问他的事情就转移话题。
“庞虎做什么了,乖宝宝,我要洗好了。”
说是要洗好了,但没有水声,应该是给阮聿时间慢慢讲,还是只有那点怪得上不了台面的动静,阮聿有羞也有紧张,那种被“威胁”了的紧张,霍秦为什么加一句他要洗好了。
洗好了会怎么样吗?
“他,他找了点麻烦,但也没什么。”阮聿只能一五一十地平铺直叙,讲得很客观,和他不是当事人而是旁观者一样。
只有在讲到手表差点被泼湿的时候,语气带了点气愤。
“衣袖弄湿了,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让我送新外套。”
“只是很小的一块,折起来就好了不冷的。”阮聿倒是觉得霍秦这样才会着凉,洗澡的水温低到没有什么雾气,自己洗澡完倒是和热带雨林似的,而且他还不冲水,这样站着肯定会感冒的,“你快点洗,水温高点,别感冒了。”
霍秦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声,声音很让人耳热,紧接着就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阮聿看不见只能盯着地砖仔细看,冲水倒是很快。
他只在胯间围了条浴巾,身上还有水珠滚落,阮聿和看蚂蚁一样专注,把面前有几块地砖数了一遍,开始大概估算一块地砖的长宽。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阮聿一抬头就和霍秦撞上了,眼前一下全是块垒分明的腹肌和引人遐想的人鱼线。
阮聿要干什么需要什么霍秦倒是积极,轮到他自己不知道是不记得还是无所谓,他说:“在衣柜,我没拿。”
“我去拿。”霍秦站着本来就有压迫感了,他没穿就更有一种隐晦的叠加,阮聿和猫儿似的灵活地跑了。
结果霍秦还要逗他,“这么想要抱了。”
这脑回路怎么长的,阮聿忍不住转头问:“你才是,整天在想什么?”
“不是吗?”霍秦也不知道是真这么想,还是单纯觉得招惹阮聿很好玩,“让我快点洗,洗完了好抱抱,水温高点,一开始身上冷不好抱,湿的也不好抱,是吗乖宝宝。”
“……”要不是霍秦笑得很坏,眼神一看就是故意的,阮聿都要觉得他现在就是发烧了,关心全都能当成他想要了。
阮聿面上表情不变,很正常地去给霍秦拿了睡衣,结果霍秦一擦干就恩将仇报,揽着腰就把阮聿往怀里贴。
“乖宝宝。”
霍秦嘴上这么说着,但啪地拍了一下阮聿的屁股,阮聿一下被他拍得有点懵,要把手上的衣服推给霍秦,就这么挣了两下。
“再蹭浴巾就要掉了。”霍秦按着阮聿后腰去亲他,一把握住了阮聿的手,“我里面没穿,你知道的。”
“还是宝宝想看。”
阮聿被迫抬着头和霍秦接吻,被搂着后腰贴在一起,就不得不踮了下脚,霍秦可以俯身但他就是不低下来,非要阮聿把平衡都交到自己手上才罢休。
“唔,霍秦……”阮聿的唇被舔湿了,气息有点乱。
霍秦手指抚了下阮聿后脖颈,还被亲着,皮肤不可抑制得激起了一小片战栗,这就算了,阮聿还听到他磁沉的声音说了句:“阮聿,你喘得好娇。”!
混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阮聿用了力气把霍秦推开。
没有调侃,只是一句正常的连描述都算不上的语气,和“我吃过了”没什么区别,但配上这个用词,阮聿有点受不了。
“霍秦!”
“我在,逗一下就生气了。”霍秦手臂一托,把阮聿抱了起来往外走。
阮聿有点炸毛了,带着控诉:“你怎么总是这样。”
“压力大就这样。”霍秦说的是实话,虽然对霍秦来说事情本身没有什么压力,但很紧迫,越想和阮聿在一起就越焦躁,霍秦把阮聿放床上去压他,低下头脸贴了下脸。
阮聿本来就没有多大的火苗一下就熄了,他,霍秦压力很大啊。
阮聿就也不挣扎了,想着霍秦这样好辛苦。
“好乖啊宝宝。”霍秦五指抵开阮聿指缝,压着他亲了一会儿,等把阮聿亲得面带春色,霍秦才支起身坏声道:“压力大是骗你的。”
说完这句霍秦咬了口阮聿的下巴,起身就这么直接开始脱浴巾换衣服。
……什么骗他的?
阮聿还在眼前发白呢,气都还没匀。
是在说压力不大,还是在说压力不大他也这样?
谁工作压力不大啊,那就是霍秦又在逗他!
阮聿有点恼地坐起身,霍秦正好在换裤子,被烫到似的移开眼,霍秦又笑了一声,阮聿干脆起身去收拾茶几上的卷子,不想搭理霍秦了。
打开书房的灯,阮聿看了眼桌上的表,已经十点多了,霍秦很快就跟了上来,说了句:“黏人的宝宝。”
现在不是霍秦更黏人吗?阮聿这么想着,说:“才没有。”
“没有吗,椅子都在挨在一起。”霍秦指了指桌椅,他的那张椅子也被搬到了阮聿那一侧,霍秦说,“我们宝宝需要陪读。”
这椅子确实是阮聿搬过来的,他不知道说什么,有点懊恼自己下午在干什么,草稿纸一定要收起来,话在喉咙里打了两个转,底气有点不足:“你才黏人。”
本来是想反击,结果霍秦直接就承认了,一点都没被反击到。
“我是,想整天和宝宝黏在一起。”
“……”他还能说什么,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两个像素点,阮聿自己都没察觉,他哦了一下,开始看书去了。
霍秦则开始帮阮聿收拾书包。
说是收拾书包,不如说是盘点一下书包的变化。
阮聿和他说了零食的事,霍秦就给他补回去,翻了两下笔记和卷子,他对别人写了什么不是很感兴趣,但还是重点翻了两下王军的卷子,去判断他的字迹。
上面有名字,霍秦觉得他有点自来熟,眉心皱了一秒。
最后霍秦把那张写了他名字的卷子翻出来,阮聿不想和他说话正埋头在看书,霍秦也就没有打扰他。
好安静,阮聿悄悄抬眸子用余光扫了眼霍秦,霍秦正在翻他的课本。
他和霍秦说了今天单词小测有很多不会写的事,霍秦没有安慰他也没有鼓励他,只是嗯了一声,但他现在在看自己新的英语课本。
总是霍秦一个劲的问,阮聿翻了一页书,说道:“今天同学说,我戴的手表很贵,霍秦你不许转移话题。”
霍秦倚靠在桌边,“嗯,很贵。”
然后呢?阮聿等了一会儿没下文了,只能从抽屉里翻出了小时候拍的全家福,转过头和霍秦说:“这是我和妈妈爸爸的照片。”
他之前没给霍秦看过,本来打算写完情书再让他们见面的,但他现在很好奇霍秦的家庭,只能打乱一下计划。
阮聿在心里说着“妈妈,这是我的……对象,爸你别生气”,就这么把照片推到了霍秦面前。
要是他爸在,回归家庭的黄毛可能会想摇人追着霍秦打。
看到照片的霍秦明显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