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见家长

    照片里一家三口看起来很幸福, 夫妻俩中间是小阮聿,只有五六岁,脸上还有没消退的婴儿肥, 咧着嘴笑得小太阳花般开朗。

    霍秦目光从照片移到阮聿脸上,他还没见过阮聿这么笑呢,呼吸有点停滞, 霍秦眼睑投下小片阴影,应该是阮聿不再这么笑了。

    一共就三人,阮聿还是很认真地给霍秦介绍了一下, “这是我妈妈,从小他们就说我和妈妈长得很像, 这是爸爸,他这个时候头发已经染黑了,但是他还是很喜欢穿兜多的裤子, 有一半装了我的东西呢, 竹蜻蜓好像在我爸右手口袋里吧……”

    阮聿介绍了半天,霍秦一直没说话, 他抬起头双手去拉霍秦, 喊了他一声:“要不你坐椅子上吧。”

    霍秦没有坐, 他先是很郑重地喊了一声:“阿姨好, 叔叔好,我是霍秦,阮聿伴侣。”

    ……什么啊。

    好郑重,阮聿听着耳热, 莫名想起霍秦哄自己喊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他现在倒是正经了。

    这是什么见家长的奇怪场景,阮聿从小就很乖, 这下还没高考直接领了个对象上门,这和打牌直接上来放王炸有什么区别。

    而且他们还没确认关系呢。

    阮聿后知后觉地有点坐立难安,一下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加紧写情书,还是把照片收起来当没发生过。

    要不还是把照片收起来吧,阮聿默默撤回了一张照片。

    没有家长盯着,霍秦抬手捏了一下阮聿的脸颊,肉很嫩但也薄,婴儿肥早退了,下巴也尖尖的,两种不同的可爱。

    为什么他们都说阮聿长得和母亲很像,霍秦对比了一下,在他看来不是很相似,阮聿是独一无二的,霍秦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疼和燥意,手上的动作没停。

    阮聿被他这么捏着下巴,唇被捏地嘟了起来,觉得有点像鸭子嘴,霍秦就这样在父母看不到的地方欺负自己。

    “唔,你……”他还没忘自己真实的目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霍秦说他家里的事做铺垫,“你的家里呢。”

    霍秦要是还转移话题,自己就还是不问了,阮聿这么想着,他可能有什么难处。

    “他们……我和他们关系一般,他们见不到你。”怀里太空了,霍秦把阮聿抱了起来,手揽在阮聿后腰,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怎么是他们见不到我,阮聿觉得这主次有点奇怪,霍秦父母是……也不在了吗,但不应该是我见不到他们吗?

    “宝宝。”霍秦和阮聿鼻尖碰着鼻尖,五脏六腑错位的不舒服,他问,“你有什么想要的玩具吗?”

    “……我成年了啊。”要不是霍秦的抱法不是抱小孩的,阮聿都要觉得他又把自己当小孩了,到现在阮聿都没有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同时想当对象和爹。

    霍秦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尤其是他今天还见过自己真爹了啊。

    换了平时,霍秦会说成人也有成人的玩具,那就给你准备一点成人玩的,此刻的霍秦只是亲了亲阮聿耳廓,“好,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什么?

    阮聿拍了拍霍秦的后背,觉得他是不是也想起了父母,自己可能戳到他的伤心处了,阮聿有点心疼,在霍秦怀里蹭了蹭他,说道:“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

    霍秦怔愣了一瞬,好半天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光顾着心疼霍秦,阮聿搞半天都忘记问手表的事情了,被哄着睡着才迷糊地想起来,但被霍秦抱太紧,阮聿意识又沉,最后还是直接睡过去了。

    霍秦等阮聿睡熟了才轻手轻脚起了床,盯着阮聿看了一会儿,从额头亲到嘴唇,摩挲了两下照片上的小阮聿,霍秦在书房坐了半天,静默里许久才传来了一句。

    “阮聿很优秀很独立,身体不是特别好,我会照顾好他的。”

    隔天早上阮聿还记得问手表的事,霍秦只说是朋友打赌输了的赌注,这个朋友现在应该在国外,阮聿好奇霍秦真的出过国啊,霍秦也有问就答地点了头。

    “你有空的时候能教我口语吗?”阮聿觉得自己先前对霍秦应该有所误解,他不是什么没有文化的小混混。

    但霍秦看他笔记和书的时候确实很认真,不是好学想高考,那是为什么?

    “宝宝要学吗?”

    “假期吧,我要赶学习进度,你有空了话。”

    阮聿被捧着脸亲了亲脸颊,霍秦说好,又叮嘱学习不要太辛苦了。

    阮聿只觉得打乱计划让霍秦提早见父母这个决定,可能有点烂。

    霍秦见完家长后更忙了,当天晚上就没怎么亲亲了,一下变得特别守规矩。

    毕竟霍秦真的很喜欢亲他,磁铁似的总是莫名其妙就亲起来了,现在霍秦只是亲他的脸颊,早上抱着哄他起床,帮他穿好衣服抱着去洗了脸,打开门老吴已经等在门口了,有时候是霍秦亲自送,更多时候是老吴代送。

    晚上更是一天比一天晚回,一直到周考完,他们居然没有亲过一次嘴。

    王军给的卷子阮聿都做完了,紧赶慢赶终于是在考试前赶上了进度,阮聿也是考完精神一松,才意识到自己和霍秦好久没亲亲了。

    就连早安晚安吻都是亲的脸颊额头……

    王军收了卷子,看阮聿在发呆,眼睫和蝴蝶似的扇动,他收回了目光问道:“阮聿,你考得怎么样?”

    被点名的阮聿这才回归神,题目能写的他都写了,开始收拾书包,“还好。”

    阮聿这么说王军就放心了,他说还好那就是很好,这人英语小测说“很多都不会写”,结果就是空几个扣几分,写了的全对。

    被发卷围观的好一顿调侃。

    “卧槽!这是真不会还是控分,兄弟,你是不是很喜欢装酷啊。”

    阮聿要抽回自己的卷子,没抽动,只能很真诚地回:“我不会。”

    庞虎冷不丁地嘲讽道:“呵呵,错了十一个,废物。”

    大家本来就好奇阮聿的成绩,这下更是围了一群人,卷子传阅了一下,错十几个确实很多,这么看阮聿的水平确实一般,人群就散了一些,直到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靠!空着的全都是单词表后面的,这真不是控分?!”

    还卷子的还拍了拍阮聿的肩,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兄弟,你别谦虚了,我早看庞虎不爽了。”

    没谦虚,阮聿是真的不会。

    但有的人就是不信,觉得空得这么整齐,肯定是为了装酷。

    众人既有感慨,又隐隐有点把阮聿架了起来,拉高了期待,要是最后周考成绩一般,他就得被换到楼下去了。

    只是阮聿没太在意,他说的都是实话,也不关心别人怎么看他,最后被架起来的只有庞虎,也没来找阮聿麻烦了,特别用功地在学习。

    王军也转过头,他还安慰过阮聿呢,结果他错了十七个还觉得自己写得挺好的。

    “你说还好,那你应该考得不错。”王军这么说着。

    一般吧,阮聿不知道为什么王军觉得自己考得不错,收拾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从抽屉里发现了个信封不是他的,自制的白色信封,上面画了几个大大的红色爱心。

    王军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幅度有点大,站起来才觉得自己反应过大了,阮聿抬起头,问他:“怎么了?”

    “给你的情书吗?”王军问。

    啊?

    阮聿觉得有点烫手,连忙放在了桌上,上面确实写了他的名字,但他其实有一个偷偷见过家长的对象。

    王军伸手想拿,问阮聿:“我能看看吗?”

    “不要拆开了吧,不太礼貌。”阮聿一下就想到了自己给霍秦写的情书,才写了一半,不论是谁的心意都不能随意践踏,还是还回去比较好,“封面有写名字吗?”

    “你想和她谈吗?”

    阮聿都不知道是谁,刚想说没有,手机先震动了起来,他的手机只有几个人会打,最近打来的几乎都是老吴,说他已经到门口了,等阮聿出去。

    “我先接个电话。”

    王军看着阮聿平静地掏出手机,在看到来电显示后,无波的湖面泛起涟漪,眼眸一下盛了星星似的。

    “霍秦。”

    声音听起来也和平时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但王军知道霍秦这个名字,他的卷子上写了这个人名,阮聿和他道歉写错纸张了。

    分明是阮聿的字迹。

    “你来接我吗?我马上出来。”

    阮聿挂断电话,收拾东西的动作快了些,情书本来就放在他的书上,没注意本子一压,直接收进了书包里。

    “家里人来接我,我先走了。”

    阮聿说着就往外走,情书上没有其他人的名字,王军只能追上去,“高三竞争很激烈,高三生不能谈恋爱的。”

    阮聿一下没想起来别人的情书,只想起他和霍秦谈对象的事,早恋被朋友告诫,阮聿含糊地嗯了一声。

    这在王军眼里就是,阮聿不会想谈吧,他管不着,但阮聿家里人知道吗?

    阮聿上了车,才发现王军跟着他,从车窗挥了挥手,霍秦正在打电话,从后视镜看到了一个男生站在车后,站了好久才走。

    霍秦收回了视线。

    手里的包被霍秦拿走放在了后座,阮聿开口道:“我考完周考了。”

    “嗯,乖宝宝,周末想去哪里。”霍秦发动车子,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宝宝,按一下接听。”

    是招人的电话,喊霍秦去省城大学发传单,人手不够起步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等到了家,霍秦才补了一句:“辛苦宝宝了。”

    “啊?”这话题跳哪里去了,看样子还是霍秦更辛苦吧。

    “考试累不累。”霍秦单手把阮聿抱起来,一手打开了一个柜子,里面装了不少小孩爱玩的玩具,什么玻璃弹珠、铁皮青蛙溜溜球,霍秦还真给他买了一抽屉的东西。

    阮聿八岁起就再没玩过玩具了,骤然看到眼眶有些发热,他小时候和老爸比赛过弹弹珠,玩溜溜球,下五子棋……输的要给赢的捶背。

    “霍秦……”

    “嗯,有没有宝宝喜欢的。”霍秦放阮聿下去,好让他能自己去挑一挑,里面全是这几天收罗来的,就算成年了,霍秦也想给阮聿补个未完成的童年,“最喜欢哪一个嗯?”

    双脚着地的阮聿反手又抱住了霍秦,脸埋在了他的胸膛。

    “怎么不选。”霍秦也抱住怀里人,不过什么也没做,只是调侃了一句,“宝宝最喜欢我了吧。”

    阮聿闷闷地嗯了一声。

    和星火点燃了草垛,霍秦一下把阮聿抄起来,本来就很久没亲密了,只是托着他的屁股揉了两下,阮聿就抖着腰,小小地“唔”了一声。

    亲的时候阮聿比先前更让人难耐,霍秦喉结滚得很厉害,也许是太久没亲了身体就忘了,得重新适应,阮聿颤得比以往更细。

    阮聿先前总是会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哼唧声,现在有点顾不上,嗓子发涩,叫得又轻又好听,使不上力气,眼眸透着无知无觉的欲,勾人得很。

    霍秦被他这么一激,喘得也比之前更性感,小腿悬空颤颤巍巍的,亲完一轮阮聿唇都有点合不上,必须用嘴喘会儿气,霍秦拍了手里的屁股一巴掌,阮聿哼哼了两声:“不要拍。”

    身体却被拍得和霍秦更近,没有推拒作用,欲拒还迎让人更想欺负了。

    “不要吗?”霍秦又扇了一下,没用力完全就是调.情,把阮聿当成小玩具,拍一下就会哼一声,“太久没亲了吗?好敏感。”

    也就是四五天吧,更大的原因可能是阮聿紧张地学了一周,新旧进度要一起赶,精神高度紧绷。

    脑子有些空白,阮聿只能随便霍秦摆弄,亲着亲着人就到了书房,霍秦应该先回来过了,书桌上摆了台笔记本电脑,新买的,拉了条网线。

    “之后会有更多时间陪你了。”

    部分工作霍秦单人就能完成,但还有很多其他的琐事,说是有更多时间,其实就是挤出时间在阮聿身边工作。

    “唔。”阮聿确实敏.感得不行,被抱着,后背抵在了书架上,霍秦在他锁骨处留了几个红痕,才想起什么,又舔了阮聿一下,“看到宝宝写满我名字的草稿纸了。”

    “还在别人卷子上写我的名字,嗯?宝宝,考试不会写成我的名字吧。”

    细皮嫩肉的啃两口舔两下就变得绯红,这下更是整个人都烫了起来,阮聿脊背被霍秦来回抚摸着,耳边全是摩擦的响动,亲吻的力道可以用不可抗拒来形容,阮聿面红耳赤,霍秦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

    他不会空闲一点就开始翻他的东西吧。

    霍秦像是知道阮聿在想什么,笑了一下,“宝宝,书架动过,很明显。”

    很明显吗?没有吧,霍秦还记书的摆放顺序啊。

    他真的……阮聿突然想起来情书的事,他好像把别人给他的情书带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很会勾人

    想到那封不知道是谁的情书, 阮聿的脊背一下有些僵硬,后背被霍秦抚着,霍秦力气本来就大, 他手上还有茧子,阮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一心虚就觉得霍秦顺着他脊骨摸的动作太用力了。

    “出汗了。”

    霍秦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阮聿简直和受惊了的兔子似的, 霍秦还在亲他,抱着他把他往书柜上抵,随着亲吻的动作小幅度地追着阮聿不让进他躲, 时不时地发出难耐的酣叹。

    “紧张?考试真写我名字了。”

    霍秦感受着手下的触感,后背绷着, 他顺着蝴蝶骨往下摸,阮聿的背很薄摸起来像玉,感觉到他出了一些冷汗, 霍秦开始把人往卧室里带。

    “才没有。”离开了书房就好, 书包就在书房,也许是霍秦今天给他找了童年的玩具, 阮聿开始耍赖, 他小时候玩不过老爸的时候就会耍赖, 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声音嘟嘟囔囔的,“霍秦,我困了。”

    “明天周六,还没十一点。”霍秦走就走, 还把写了他名字的草稿纸带走了,让阮聿自己拿着,语气带着命令感, “别掉了,乖宝宝。”

    阮聿只能抓着纸张和抓了罪证似的,更像是他的把柄,让他不自觉地想起书包里的那封情书,好在霍秦只以为他的紧张是因为这张纸。

    “为什么写这么多我的名字啊。”

    阮聿不答,眼睫倒是一直颤动着,显出一种被逼问的脆弱,分明也没问什么,脸皮很薄的敛着眼瞳,透露出不想搭理不想回答的抗拒意味,但他的唇还是水红色的,因为太久没被亲不习惯,呼吸缓了好久都没规律下来,软软的唇就这么不知死活地张着。

    湿.软的舌尖一低头就能看见,嫣红的,在灯下闪着水光,撩拨人的乖顺,只让人恶劣心大起,满脑子想着要乘胜追击。

    很涩,霍秦眼神晦暗,不回答他也不恼,换了个问题,“没有喜欢的玩具吗,我陪宝宝玩一玩。”

    抽屉里的玩具确实很多,但阮聿只是感动,没那么想玩,他双手环着霍秦结实的肩背,把稿纸折了一下要塞霍秦怀里。

    稿纸被阮聿贴在了霍秦的心口处,他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感受了两下霍秦的心跳,阮聿觉得手底下的跳动好像很平稳嘛。

    那这震耳欲聋的声音是从哪传来的,不会是他自己的吧。

    手底下传来了幅度很大的震动,霍秦笑了,这人老是笑,他就爱笑。

    “不玩吗?那很喜欢我的宝宝,陪我玩点大人的玩具吧。”

    他确实是在表达很喜欢霍秦,但大人的玩具是什么,阮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支吾了两声,“可是我今天的学习任务还没有完成。”

    霍秦双眼眯了一下,阮聿感受着他灼热的视线,觉得自己今天说话颠三倒四的,果不其然,霍秦问道,“不是困了?”

    目光很柔和,没什么审视的意味,但阮聿还是觉得被盯着,霍秦也没说什么,在学习上他一向是不会打扰阮聿的。

    “学,不要太晚了。”

    屁股离开霍秦的手臂,终于挨上了椅子,霍秦转身出去,阮聿开始偷偷摸摸地翻那封情书到底有没有带回家。

    是不是被王军拿去看了,他光顾着接霍秦的电话,记不太清了。

    翻了半天在笔记里翻出了薄薄的信封,幸好翻出来了,霍秦最喜欢翻看的就是他的笔记,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懂,反正就是爱看。

    “阮聿。”!

    被点名的阮聿故作镇定地转过头,霍秦进门怎么没声啊,端着杯子不知道在后面站多久了,他看到了多少?

    端着热牛奶的霍秦为了不打扰阮聿学习,就这么看着他在书包里找东西,霍秦都有点怀疑阮聿是故意的,故意笨笨地把被欺负的理由往自己手里塞。

    分明是个很聪明的好学生,有时候却总是显出一种笨蛋的情态,虽然会推拒但其实人妻似的有求必应,霍秦的掌控欲被安抚了,就忍不住想做些更过分的事。

    这下过分的理由又被笨蛋亲手翻出来了,霍秦打量着阮聿,心里痒痒的,恶劣的念头翻涌有点压不住。

    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很会勾引人的坏宝宝。

    “……”阮聿没说话,头皮有点发毛,只想着霍秦怎么也不说话啊,他只能当霍秦没看到,尽量自然地把书包合上了。

    “乖宝宝没什么要交代的吗?”

    霍秦是说话了,他还不如不说,阮聿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他没看过那封情书啊,而且他都是因为没放在心上才不小心带回家的。

    “没有吗?”霍秦语调越来越慢,刻意拉长了,他突然想起了今天后视镜里的那个男生,盯着阮聿看的眼神很专注,情书为什么要带回家里来,霍秦其实没有那么关注情书本身。

    情书可以不带回家来,放学校里他也不会知道,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阮聿的,反正霍秦觉得阮聿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勾引他。

    阮聿都快觉得自己汗流浃背了,唇张合了两下,心里呜呜两声都怪霍秦,如果不是他那时候来电话,自己怎么会有点开心然后分心了,他完全是被霍秦吸引走了注意力才犯错的。

    不对,他没错啊,又不是他写给别人的,阮聿一思考就会习惯性的冷脸,面上生人勿进的,手上乖乖地掏出了信封,转过身要放霍秦手上。

    “给我的?”霍秦老早就看到上面写着阮聿收了,他就是故意这么问的。

    “唔。”阮聿含糊地应声,偷偷觑着霍秦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只能看出他眼神着火,阮聿心脏一跳,不会是生气的火吧。

    霍秦两指夹着随意看了两眼,没拆封的痕迹,阮聿没打开看过,心里更好奇了,阮聿为什么要把情书带回家,会趁着自己不在去翻,就说明他知道这封情书的存在,霍秦又看了两眼信封上的爱心,往后退了两步。

    霍秦为什么往后退啊,阮聿本来就紧张,精神十分敏感,一下就有点鼻头发酸,声音都带了委屈的腔调,“我没打开看过的。”

    怎么阮聿还委屈上了,霍秦有些啼笑皆非,心痒的感觉蔓延到全身,端详着面前的美人,怎么这么可爱这么会勾人,霍秦声音有点哑,问阮聿,“要不要抱。”

    他退后两步,就是为了把手里的热牛奶放另一边桌上的,怕一会儿打翻了。

    霍秦没对阮聿怎么生气过,一直都是哄着的,他又擅长伪装,阮聿有点拿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只能小小声地嗯了一下:“要。”

    霍秦就上去把人抱住,他还什么都没问呢,就可怜成这样,霍秦既忍不住想安慰,又思想滑坡干脆欺负两下好了,以往他可不会觉得自己思想滑坡,这不是书房抽屉里还有阮聿父母的照片,他现在一穷二白地欺负人家的宝贝。

    低着头,阮聿把脸都埋进了他的胸膛。

    “好了宝宝,知道你没看过。”霍秦忍不住地心软,他真的拿阮聿这副样子没辙,抬起手揉了揉阮聿的后脑勺,“你怎么把它带回家,裴建不是教你偷偷藏着吗。”

    霍秦的占有欲确实在翻腾,但阮聿主动带回家没瞒着他,这又让霍秦的掌控欲得到了满足,他现在是真的觉得阮聿很骚,勾引他也勾引别人。

    “我没有,我才不会偷偷藏。”霍秦在生气也没有把情书怎么样,以往赵国栋赵辉生气,他们都会把东西摧毁摔碎,即便阮聿不能回应,但情书怎么说都是别人的心意,它被妥善地放到了桌上,霍秦甚至没拆开看过。

    但是霍秦怎么不抱他只牵着他的手啊,阮聿被牵着带出了书房,书房门被关上了。

    阮聿拉了拉霍秦的手,问:“你是不是不高兴。”

    手心有点痒,霍秦额头青筋跳了一下,确认书房门关好了,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勾了下唇反问道:“是吗?”

    就是!这个硬邦邦的态度。

    “你别生气。”阮聿又拉了一下霍秦的手。

    霍秦真是被逗笑了,但他没笑,笨蛋哄人就是说两句别生气,怎么这么可爱,霍秦“嗯”了一声,听起来不咸不淡的。

    阮聿只能又去拉霍秦的胳膊,“哥哥,我真的不会在学校早恋的。”

    霍秦没动。

    呜,阮聿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更多时候他应该屁股挨巴掌了,霍秦很喜欢拍他屁股,他好像知道怎么让霍秦消气又脸皮薄地做不来,只能抓着霍秦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眼神看着怯怯的,霍秦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觉得等阮聿动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等会他就该哄阮聿睡觉了,年纪小身体又不好,还要上学,阮聿就这样一直钓着他,霍秦好脾气地把人搂怀里,他就没想过自己谈恋爱是这样的。

    “阮聿,坏孩子是要被打屁股的。”霍秦说着。

    阮聿也没反抗,反倒是主动投怀送抱,环着霍秦的腰,还“嗯”了一声。

    这真不是助.兴的哼唧吗?

    霍秦手背青筋暴起,等把阮聿身体养好得等到什么时候,他真的有点忍不了了,真想现在就把他操.哭,手上也第一次没轻没重地拍了一下。

    打得好重,阮聿猝不及防地呜了一声,只觉得霍秦真的很生气,如果霍秦把别人的情书带回家,他也会不高兴的。

    第二下轻了很多,但还是比平常重,裤子被脱了一半,阮聿觉得有点超过,但也没说话,没有衣料声音更清脆,阮聿耳朵全红了,只能把脸埋霍秦脖颈里,把声音闷喉咙里。

    没数被拍了几下,但霍秦不说话他就光打屁股,阮聿只能开口求饶,憋着的声音刚发出来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有点抽抽嗒嗒的,“……霍秦。”

    “又撒娇。”霍秦看了下,有点红了,留了几个很浅的巴掌印,有点明显,他知道阮聿娇得不行,手上有数,但看到还是觉得很涩。

    “我不舒服。”再打不会坐不起来吧,够了够了,霍秦没消气他也管不了了,阮聿一下觉得他应该没什么错,不是他写给别人的啊。

    “难受?”霍秦给揉了揉,坏声道,“脚趾都蜷缩了,一直往我怀里钻,不是舒服吗,宝宝难受是这样的。”

    这么说话那就是不生气了,阮聿被这么说得有些炸毛,“霍秦!”

    谁被慢条斯理地打一顿会舒服啊。

    霍秦很闷地笑了,都到这了,他准备带阮聿去看衣柜抽屉里的成人.玩具,他那一侧的床头柜也有,霍秦特意把录音机收起来了,正好可以继续逗阮聿。

    阮聿先看到的是衣柜里的衣服,从尺寸上来看,多了很多他的衣服,霍秦这人也不说一声自己乱买一通,还买了电脑,融资也有问题。

    原本还在羞赧,现在只觉得霍秦真的有金钱观吗?

    被拍的痛窜到了头顶,他好像有点头疼,阮聿只能开门见山让他显得严肃:“霍秦,你还有多少钱啊。”

    “宝宝要管钱吗?”虽然看起来话题跳转得有点快,但不论是阮聿看到衣柜衣服在担忧,还是刚被欺负了没有安全感,霍秦都愿意哄他,不过他确实是囊中羞涩,兜里一共也就只有十几块吧。

    霍秦直接把钱包给阮聿,怕他没安全感揽着人去勾床头柜,翻了下找录音机。

    阮聿打开了钱包。

    深呼吸。

    第63章 越哄越生气

    霍秦一直觉得阮聿比他年纪小, 又从小离开了父母会很没有安全感,拍了几下屁股就一直抱着人,就连开柜子都要单手环着。

    衣橱柜子里放了很多不成体统的东西, 有几条质量不怎么样的小裙子,不仅有腿环甚至还有项圈,亮闪闪地勾起纯银的腰链腿链, 转头阮聿正复杂地盯着自己。

    确实该复杂,毕竟他要哄人脱衣服,霍秦动作温和地把人往怀里揽, 手掌环着阮聿的大腿丈量了一下,活扣的链子很细, 但样式十分繁复,上面坠了银制的小珠子和平安扣,撞在一起丁零当啷的, 手工费比材料费还贵。

    霍秦钱包摸着挺厚的, 打开里面全是各种人的名片,他也没丢随手一塞, 真正的纸币只有几张。

    阮聿目光这才看到了那一抽屉的奇怪东西, 联想起霍秦说的成人.玩具, 有纱也有小毛球, 他想象不出来成年人怎么玩这些,怎么看都是小猫会喜欢玩的东西。

    “要存折?”

    这些东西霍秦都不是很在意,阮聿很少和他提要求,他只能自己想到什么尽量满足, 这里养老婆的条件一般但尽量在娇养了,他拿了放阮聿手里。

    存折流水变动很大,有万元甚至十几万元的波动, 一看末尾只有两百五十。

    阮聿又看了看衣柜里的衣服,多了很多秋装外套,摸起来手感都很好,他不是很懂品牌,只是从版型上来看价格不会很低。

    也许是屁股上的巴掌印在痛,阮聿一下有点想哭,声音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软,“……霍秦。”

    宝宝话少词汇量还少,要不是霍秦看过他的作文,都要以为阮聿不怎么会说话了,有什么情绪了就只会喊霍秦,害羞了生气了,现在委委屈屈的,霍秦觉得他比自己还像个少爷,都说上位者不辨喜怒让下面的人猜,阮聿就这样喊着他的名字让自己去哄。

    “打疼了?”霍秦叹了口气,伸手帮阮聿揉了揉,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爽利,就是应该只喊他的名字,有点隐秘的兴奋,霍秦牙痒痒,“是不是要哭,嗯?”

    阮聿眼前波光粼粼的闪,霍秦食指勾着两条轻轻晃动的银链子,不知道气消了没有。

    他给自己买了很多东西,阮聿想,虽然,虽然没什么金钱观念,但那都是给自己买的。

    “你,你还生气吗?”阮聿声音小小的,决定先把霍秦哄好了,再和他说钱的事。

    要哄阮聿的霍秦眉毛一挑,他原本打算哄得阮聿同意戴上链子,没想到还能被阮聿哄并看他戴上链子,故作冷淡地嗯了一声,让阮聿去猜。

    还生气啊,阮聿一下有些急,羽睫垂着,“可是你都打我了。”

    霍秦胸口一击,说得好像他家.暴了,脸皮薄说不出被打了哪里,只能说这种让外人听了大呼快跑的话。

    “是吗?”霍秦拍了拍阮聿的后腰,“哪里挨打了,说出来我和你道歉。”

    阮聿嗫嚅了两下,说不出来,觉得有点火辣辣的痒,口齿不清地说:“你别生气了嘛。”

    “好不好。”

    哄人哄成这样,反正就是让霍秦自己想办法别生气了,一说就难为情,就只会撒娇。

    “不想我生气?”霍秦只能自己上手去摸阮聿的腰,窄而韧,手感很好,觉得还可以再逼一逼阮聿。

    “嗯。”阮聿的眼神很真诚,就这么任由霍秦摸也没躲,只是偶尔受不了会瑟缩。

    “好。”

    霍秦这么说着,阮聿还没松一口气,就被银链子冰得他抖了一下,扭得没骨头似的,他的腰侧很敏.感。

    链子先前都缠在了一起,阮聿一开始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被理开了那细细的一条就这么环在了腰上,还很有设计感地垂了很多东西在上面,一动就轻轻贴着皮肤,眼看着霍秦又要去扒自己裤子了,阮聿颤着腿想合上,被霍秦用手掌顶.开了。

    “你唔……”霍秦指尖掠过阮聿大腿内侧的皮肤,激起一阵酥.麻的痒,离小.腹太近了,阮聿小.腹抽.动,发出了一声轻.喘。

    霍秦眼神一暗,语气不自觉的有点凶,不过不是阮聿觉得的那种凶,“怀宝宝,自己拎着裤子。”

    怎么会有首饰是戴在腰上的?

    腰链和腿链可以连在一起,霍秦就从阮聿内.裤里穿过,把卡扣扣好。

    这些都是什么呀?阮聿耳朵和脸都烫得不行,听到霍秦说了句:“成人玩的玩具,宝宝陪我玩,玩好了就不生气了。”

    “银很衬你,很漂亮。”

    阮聿被迫自己拎着衣服裤子,霍秦的眼神很烫但空气凉丝丝的,垂着的东西晃动就会激起让阮聿身体一缩,他都不敢自己往下看。

    霍秦先前在阮聿耳边说衣服抓不好就要挨罚,语气听着很危险,阮聿本来就想着哄人,霍秦也没怎么说过他不开心了,他应该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阮聿眨巴着眼睛朝霍秦讨饶:“我冷,daddy,呜。”

    窗户什么的都关了,霍秦还开了暖风,看起来不吃他这一套,“可是宝宝今天还说困,还说要学习,到底要干什么。”

    阮聿就不怎么说谎,小谎言被揭穿了也害臊。

    细腰被卡着,白的银的,人也长得清冷,但面色绯红的自己拎着衣服展示,眼睛里全是氤氲的水汽,硬生生给着纯白添了惊心动魄的艳色,腰腹徒劳地紧绷,有种为了让霍秦不生气可以予取予求的乖巧。

    “宝宝,过来。”霍秦喊他。

    裤子走两步绊脚,堆在鞋边,阮聿不想过去,就没动。

    霍秦自己拿了录音机过来寻人,把人抱怀里,让阮聿坐他的腿上,衣服顺势就放下了。

    阮聿一个劲儿地往霍秦身上靠,霍秦睡衣薄,火炉似的,其实阮聿心里隐隐知道,他说冷霍秦肯定不会让自己这样一直露着,有恃无恐得到了验证,阮聿又往霍秦身上缩了缩,取暖的小动物似的。

    好半天,霍秦才揉着阮聿后腰,今天真的特别铁石心肠,淡声道:“衣服撩起来,又撒娇。”

    这个只顾着自己,不顾他冷的坏人!

    阮聿只能又掀起来,但只露出了链子。

    平安扣坠在腰间,唯一一抹翠色,不是什么特别好的玉石,在绸缎般的白上看着却贵得不行,似乎水头也足,腰腹就这么含了一汪迷魂汤。

    阮聿指尖蜷缩,有点不敢看,小腹又缩了一下。

    “很有感觉?”霍秦冷不丁地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什么呀!阮聿被霍秦的话烫到,他又这样说话,心脏都要吓出来。

    阮聿只是被迫自己看自己肚皮,肚皮有什么好看的,但成人.玩具为什么要做平安扣,为什么玩这个也要惦记着平安。

    好怪!

    霍秦还不给他穿裤子,只知道摆弄他的录音机。

    觉得霍秦应该是不生气了,阮聿蹭了蹭他,转移话题好让气氛不那么暧昧:“霍秦,我也把存折给你好不好。”

    “给我?”霍秦皱了下眉,单手掐着阮聿下巴让他看着自己,语气是之前没有的严肃,“阮聿,你真的教不乖是不是。”

    霍秦眼睑敛着,透着很强的压迫感,阮聿支吾说不话,第一次见不要钱给他塞还急眼的人。

    “阮聿。”

    只是被霍秦喊了名字,阮聿莫名就开始腿软,灵机一动找了个理由:“唔,我想还钱,你帮我打给王秀梅好不好。”

    这个理由好,人在紧要关头脑子转的就是快,开场白太烂了下次再说不要乱花钱的事,阮聿蹭了蹭霍秦胸膛,看着镇定地重复:“好不好?”

    被霍秦上下打量着,睡裤还褪在膝盖上,阮聿腿绞着链子叮铃响,羞赧和紧张让他想躲又不能躲,整个人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霍秦半晌才回话:“下周。”

    这是糊弄过去了吗?阮聿也不敢问,霍秦刚刚是真的很凶,他只能又往霍秦那贴。

    霍秦感受着身上人的动作,小猫讨好人一直往他身上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冷,拉了床尾的毯子给两人都盖上,语气听不出喜怒,“钱自己留着。”

    “好。”声音要多乖有多乖,阮聿又开始转移话题,试图让气氛不那么凝重,“录音机修好了吗?”

    “……”霍秦原本不想放了,但阮聿就这样让他的情绪一波三折,很乖地做些让人恶劣念头大起的事,霍秦深呼吸,压下心里想让阮聿下不了床的念头,“你现在要听?”

    “修好了呀,那我现在听。”反正不要太安静就行。

    坏掉的录音机先是穿来了细微的响动,一开始听得不是很清楚,紧接着似乎被拿近了一些,衣料摩擦的声音大了很多。

    细细簌簌的响动,阮聿没太听懂。

    “音质很差。”白瞎霍秦为了录这个,手上的动作都是刻意更用力的,当时本来就出不来,用力到有些烦躁。

    还有电流声,阮聿在霍秦怀里专注地听着。

    “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笨宝宝。”霍秦本来就有点反应,阮聿还这么认真地仔细听,几乎是涨得痛起来,怎么好逗,太单纯了。

    “什么?”阮聿没听清,但他听清了一声喘,是霍秦的,阮聿心里炸毛,转头霍秦正盯着他笑。

    “……什,什么呀。”

    紧接着,喘息的声音就大了起来,阮聿双眸瞪圆,脑子里一片空白。

    毯子盖住了两人,也就看不见霍秦在下面伸手,坏声说着:“你要听的,宝宝,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想被伺候了吗,就这样伺候你好不好,把宝宝弄得乱糟糟的。”

    第64章 好凶

    房间里本来应该很安静, 隔音好听不见隔壁在做什么,夜也深了可以准备入眠。

    录音机播放带杂音,听着要比霍秦直接发出来的要更磨耳, 阮聿就这么被圈着,脑袋装了浆糊一般沉,危险的侵略气息太强, 身后的霍秦静悄悄,却如同蛰伏的掠食者,灼热而不容忽视。

    毯子遮住了他作乱的手, 至少明面上霍秦是正经的,大掌顺着膝盖扶了一下, 链子撞击发出了叮铃叮铃的脆响,缠在一起的被解开,平安扣摸上去已经是温热的了。

    阮聿看不见, 但能感受得到, 被刮过的皮肤也许染上了绯红,右手停在了胸膛处, 霍秦感受了一下, 语气不变, “心跳得好快。”

    能不快吗, 阮聿只觉得掌心下的皮肤,连带着肋骨一直连到心脏,都酥麻得一塌糊涂,分明身体很紧张, 却因为紧张更敏.感了,仿佛不受控制地违背了主人的意志,可耻地让主人变得更羞耻, 怎么警惕都只是为了助.兴。

    连毯子都像是欲盖弥彰,只为了遮掩下面被欺负的小可怜。

    阮聿回身想找那录音机,被霍秦扔得有点远,大腿被人捉着动弹不得,阮聿只能晃晃霍秦的手臂,向他讨饶,“霍秦……关掉好不好。”

    至于霍秦说什么伺候什么故意的,阮聿根本不敢去想,总有一种在劫难逃的感觉,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霍秦肯定会让他睡觉的,他今天考试了,于是阮聿主动亲了亲霍秦唇角,补充道:“我今天考试了呢。”

    这话在洗澡的时候说过了,现在无非是又在撒娇,但又让人血脉偾.张地主动投怀送抱,哼唧声也很甜。

    霍秦唇角微不可察地勾着,逼一逼宝宝更可爱了,觉得还没到底,于是霍秦回他,“我知道。”

    铁石心肠,霍秦的两只手都没有移开,还更过分了,右手挤压揉搓,和搓橡皮泥似的,偶尔还会拉扯,食指拇指捏着想捏出什么满意的形状。

    他知道还这样,有点疼,阮聿一躲他会更用力,躲了两下就不躲了,其实力气并没有多大,只是茧子剐蹭在娇嫩的皮肤上,霍秦修剪整齐的指缘还会划到,力道应该是故意的。

    “腿不要这样蜷着,等会儿该麻了。”声音是带着命令的冷沉。

    腿链露着阮聿总是不自觉地并腿想躲,被拨弄了一下只能重新寻找支撑点,手也撑了一下,不知道按到了哪里,霍秦的闷哼声短暂地和录音里的重叠了,二重唱的回响。

    霍秦空着的左手去捉阮聿乱踢的脚踝,看不见一把握上了脚尖,是绷起来的,他顺势捏了捏,能想象到是什么样子,白皙圆润又羞涩,霍秦一下坏心更起,继续逗他,“很急?宝宝其实很喜欢被弄得乱七八糟吧。”

    “我没……”阮聿一开口就没能忍住喘.息,不自然地带上了点哭腔,他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小跳,都不是带勾子了,简直是浪的,被霍秦揪着有点疼,浑身都热,毯子盖太厚了。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更是让阮聿惊得一抖,霍秦挑了挑眉,应该没那么快才对,找了一圈是阮聿的手机在响,这么晚了不知道是谁的信息。

    阮聿的手机就放在床头,他有点受不了霍秦这么拨弄自己,胸口疼,手脚并用地想起身去拿,心里暗暗想着怎么不是电话呢,那就可以有正当理由让霍秦关掉录音了。

    “坐好。”阮聿这个动作算不上急切,但半夜的消息为什么要去搭理,霍秦就恶劣地没让他动,“要起来,那把衣服裤子脱了给我看看。”

    正好背景音里的喘.息声达到了一个临界,应该是爽到了,绵长地“嗯”了一声。

    阮聿不自觉会去想霍秦发出这种声音的时候在做什么,他熟悉又不熟悉,戳在红痣上的时候霍秦偶尔也会这样,很用力。

    此刻现实的霍秦叫他把衣服脱了。

    因为生气了所以有点凶吗,阮聿心脏怦怦跳,只能一动不动地把自己往霍秦手里送,他不想脱,一周没亲近了霍秦就这样,晚上也没怎么亲他。

    心口被霍秦弄得很疼,也可能是心脏不舒服,看不到不会变形了吧,他还用指尖轻扣,一点都不客气地玩玩具。

    是因为工作不顺心所以要欺负他吗?

    这人怎么自己在外面受气了就欺负伴侣啊,不能主动和他说两人一起解决吗?

    阮聿心里泪眼汪汪。

    不想和霍秦好了。

    那点工作压力和受气对别人来说可能很严重,裴建简直是焦头烂额,但霍秦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就是单纯想欺负一下阮聿,最多是带有阮聿非要给钱的不爽,算得太清楚了,显得阮聿还是养不熟。

    霍秦哪里想到自己把阮聿弄得委屈死了,还被以为是在拿伴侣撒气。

    在霍秦眼里这都还只是开始。

    “不看看是谁的信息吗?”霍秦拍了拍阮聿的屁股。

    阮聿簌簌地打着抖,心里想着霍秦怎么这样,越想越难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可能是人累了晚上容易脆弱。

    又想到刚刚他主动亲霍秦了,但霍秦没有亲回来,以往他主动霍秦一定会加深那个吻的,都怪霍秦情感给的太满了,只是冷落了一点就让自己不适应,阮聿摇着头,“我不要。”

    眼尾红红的,眸子水光潋滟,漂亮得不可思议,不好意思不穿霍秦也没强求,继续抱着人,只是手机又响了一声。

    霍秦往后挪了两步勾了手机来,也没点开看,直接递给了阮聿,毯子拉开了露出了阮聿的手,他点开,来信的是个陌生号码。

    阮聿没仔细看,余光一直瞟着霍秦,他也没有重新坐回原位,这样骤然离开让阮聿裸露的腿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身上更不舒服了,阮聿自己把裤子拉上,觉得自己考完真的有点累,他现在只想一觉睡到周一。

    两条短信,把要钱的短信当论坛聊天室发。

    “阮聿,我是张晨啊,我找班主任要了你的手机号,刚买了手机嘿嘿。”

    “你都没说你要走,过得怎么样,我能去省城找你玩吗?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霍秦还是没有坐回来,两人隔了快半米,手上拿着录音机在研究,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霍秦在看还要喘多久,虽然没那么快,但这也太慢了,他那时候有玩这么久吗,还没到阮聿电话打来的时候。

    这又不是阮聿在喘,霍秦自己听着没什么感觉,最多只能回忆起当时的动作,给阮聿留了个人空间看短信,他想知道内容但会等阮聿同意,“看完了?”

    “嗯。”声音听起来有点低落。

    “怎么了宝宝。”霍秦本来不想这么快问短信内容,怎么看完信息整个人蔫了,霍秦放下录音机搂着阮聿的腰把他往怀里带,“嗯?短信说了什么。”

    霍秦就只关心短信,阮聿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无理取闹,他很久没和人这么亲密,拿捏不了情绪的度,把手机往霍秦怀里塞,声音低低的,“你看吧。”

    衣服虽然整齐,但整个人都是粉的,被摸得不好意思还被叫脱衣服,霍秦端详了下,觉得阮聿和花苞似的,会在春天发出“啵”的引诱,委屈后更是漂亮,拿了手机也没先看,手掌抚在阮聿后脖颈去哄他,“宝宝,怎么了。”

    “张晨问能不能来找我。”?怎么还有张晨的事,只是短信就让霍秦皱眉,不会还要半夜打电话来吧。

    霍秦一下联想起阮聿和张晨回了一趟宿舍就面色绯红,把阮聿抱紧了问他,“你想他来找你吗?”

    阮聿觉得都可以,虽然他也不是很有空,但张晨帮过他,就含糊地嗯了一声:“可以的。”

    “……”霍秦有点想和阮聿翻旧账,当时他没什么身份就没问。

    “阮聿,那天你和张晨回宿舍说了什么,嗯?宝宝。”

    说了什么?一下想起张晨问自己手上的红痕哪里来的,阮聿本来就红的脸更红了,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白白净净的,霍秦没再弄出什么明显的痕迹。

    就是霍秦抱人有点用力,手背青筋暴起,勃发的力量感被覆盖在小麦色的皮肤之下,腰上的细链子被他抱着轻微地勒着肉,存在感很明显,阮聿只能把手指搭在霍秦小臂上试图拉开点距离。

    不疼但有点痒。

    不说话只一味脸红,还要挣扎,这个旧账翻得霍秦眼神晦暗,手机铃声又响了,阮聿还以为是张晨打过来了,连忙去看手机,不是他的手机在响。

    紧接着是抽纸的声音,霍秦很闷的笑声,直到被喊了名字,阮聿才反应过来是录音机的响动。

    “阮聿。”

    里外都在喊自己,阮聿被喊得头脑空白,霍秦带他听这个有点太超过了。

    偏偏霍秦还在追问,“宝宝,你告诉我,那天说了什么。”

    本来听录音就已经很羞耻了,霍秦还让他回忆起了别的羞赧瞬间,阮聿说不出口,只能面红耳赤地看着霍秦,有点向罪魁祸首求助的意思。

    霍秦眼睛眯了一下,放缓了语调哄,“乖宝宝,告诉我。”

    “霍秦……”

    又撒娇,霍秦深呼吸,太阳穴突突地跳,恶狠狠地想阮聿就这样到处去勾引人,占有欲上来了不是也是,阮聿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情的引.诱,不想凶他但有点太不乖了,霍秦欺.身而上,堵住了阮聿的嘴,“说不出来就别说了。”

    被吻住的阮聿瞳孔都在震,被烫到了一般指尖抓着霍秦手臂,满脑子都是:那天给霍秦打电话的时候,他在做这个!

    他怎么不说啊!

    录音机放得近,能听到霍秦一边做手工活,就这样和自己聊天,也没停下,半点不耽误。

    阮聿听到自己喊霍秦去喝水,霍秦亲人亲得有些急躁,更像是发泄了,唾液都被他掠夺走,阮聿就听到录音机传来了接电话时没听到的一声。

    “宝宝有水给我喝吗?想喝宝宝的水。”

    “唔……”阮聿有点受不住霍秦这个亲法,颤着的手去推,霍秦是真的有点不悦,亲了两下衣服就没了,亮闪闪的链子标记似的,阮聿呼吸不上来霍秦才退开。

    很漂亮,这样更漂亮。

    阮聿被亲得眼睛泛起水雾,霍秦一点都不温柔,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在霍秦手臂上留了点抓痕,很明显应该破皮了,鼻尖一下就涌上酸涩。

    录音机传来:“在想你,阮聿,乖宝宝。”

    阮聿鼻子更酸,眼眶本来就被亲得红红的,他干脆咬了霍秦一口。

    “乖宝宝。”霍秦笑了,把阮聿往床边推,让他趴在床沿去蹭他,又一直哄,“宝宝,怎么这么可爱,这么漂亮。”

    哄人的间隙一直磨,还不忘继续问,“那天说的话不能让我知道吗。”

    霍秦攒了好几天的没处使的坏劲儿,阮聿本来就不是很能招架得住,录音机停了的时候他都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的霍秦也在出声,就这么接上了,细细的折.磨还要延续多久。

    阮聿被吻得说不出来话,讨饶道:“呜……老公,老公,呜。”

    这时候还敢喊老公,霍秦差点没忍住,抽屉都已经打开了,阮聿又可怜又乖地任由他摆弄,睫毛都是一簇一簇的。

    霍秦还是硬生生地刹了车。

    差点。

    被喊昏头了。

    阮聿心里有点难受,但觉得这样能安抚霍秦也好,贴着床铺胸口疼,霍秦不动了他只能转过头去喊他:“霍秦……”

    “……”霍秦没什么表情的脱手套,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腰链晃荡,腿链因为腿曲着受重力往下掉,在雪□□致的线条上闪着,阮聿还不知死活地这么唤他。

    又纯又骚。

    霍秦开始反思,他不该把这些东西放床头,太便利,阮聿太会勾人他又对阮聿没什么抵抗力,今天真把人弄了还得了。

    阮聿明显身体就受不了,有没有大毛病还要去医院体检看看,中医还要继续看,这几天没弄出什么痕迹就是要看医生的,霍秦将阮聿细细检查了一遍,还好。

    确实是乱七八糟了,身上带了水痕,尤其是腿窝,链子上也挂了点浊,霍秦拿自己衣服把阮聿裹了一下,抱怀里继续哄,“宝宝,怎么这么乖。”

    霍秦动作的时候也一直哄,阮聿吸了吸鼻子,把脸进了埋他怀里,“手臂疼不疼呀。”

    才看到抓痕,阮聿嘴被亲肿了都没说什么,还有胸口,霍秦失笑,“怎么这么笨,难受了就抓,不疼。”

    阮聿还是觉得心口不舒服,听见霍秦又问了句那天说了什么。

    穷追不舍的,好凶——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依赖

    银色链子一直在往下滴水, 顺着大腿缓缓地往下淌,阮聿怕弄脏地毯,抽了纸巾要擦。

    分明不是他弄的, 却要他来收拾,裹着霍秦衬衫的阮聿吸了吸鼻子,站起身的时候腿都在打抖, 没什么力气直接跪了回去。

    霍秦一回来就看见阮聿支着腿,自己在擦上面的痕迹,动作很慢眼神都没有聚焦, 链子若隐若现的,装点在让人浮想联翩的嫩粉色上, 衬衣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蜷起的膝盖都被磨成了深粉色。

    “摔到了吗,是不是腿麻了。”霍秦搂了一下, 向下去帮阮聿揉小腿肚, 偏过头盯着阮聿的神情,“笨蛋宝宝, 不是说坐着等我一下。”

    阮聿刚被摆弄完, 霍秦在哄但时不时地总是提问那天到底在聊什么, 见缝插针的, 阮聿说不出来就挨亲,全被霍秦吃了个遍,吃法又很凶,带着惩罚的意味, 阮聿换气做得不好,呼吸断断续续的,直接被亲得双眼迷离了。

    原本就被霍秦弄得脑子空白, 这下更是没缓过来有些迷糊,录音早就听了,霍秦也早就停了,耳边还是一直回响着他的声音。

    太超过了,身体和精神上都是。

    被霍秦搂着的阮聿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热毛巾才贴上去,他就想躲,混沌的大脑只以为还没结束,惦记着自己把霍秦抓出血了,推人就没怎么用力,只是讨饶,“呜,别,别弄我了。”

    带鼻音的,平日里说话清冽如竖琴,这会儿怎么看怎么可怜。

    说出来太过于混账,不过霍秦本来就没吃饱,漂亮宝宝又这副模样,霍秦几乎是立马有了反应,床头柜还开着,果然应该把东西拿远一点。

    霍秦把录音机放床头柜合上。

    “乖宝宝,出汗了,擦一下我们睡觉好吗。”霍秦轻轻啄吻着阮聿的脸,又一路亲到耳朵,在耳边轻声哄他,“好棒宝宝。”

    喂阮聿喝了半杯水,霍秦用热毛巾开始帮阮聿收拾,解开链子后又给他换了套睡衣,阮聿缓了一会儿,手上抓着纸巾没放,霍秦擦手的时候勾了一下让他摊开手掌,慢半拍的阮聿还以为霍秦要牵手,纸巾刚拿走就牵了上去。

    真的,怎么会这么可爱,霍秦顺势扣住阮聿的手,用完的毛巾只是搭在了床头柜,霍秦把人抱床上给他盖上毯子,低声问:“睡觉宝宝,还要不要喝牛奶。”

    阮聿眼睛眨巴了两下,视线里是霍秦受伤的手臂,渗出了些许血丝,有点愧疚,阮聿空着的手要去开床头柜,里面有霍秦放的消炎药膏,他都不知道家里有没有消毒的东西,全都是霍秦在准备。

    怎么还去开床头柜,霍秦眼皮一跳,阮聿看不出来他还没满足吗,本来问不出来有关张晨的答案就已经让霍秦觉得掌控感缺位了,他需要强行忍耐才不至于过火,霍秦在心里骂脏话也只会骂一句操,他现在是真的想操。

    “宝宝,不弄了,后天带你去体检,睡觉好吗。”霍秦莫名幻视力不从心的丈夫,豪门圈里八卦会传,总是会听上一耳朵,他现在就有这种心酸,可他纯纯是只吃了一口但强行在忍耐。

    越忍耐越想得到占有,霍秦胸膛起伏很剧烈,眼神也烫得吓人,他克制地拍了拍阮聿的屁股,声音听起来哑得要爆炸了,“阮聿,找什么。”

    “流血了。”声音听起来有点低落。

    什么流血了,没有吧,霍秦呼吸停了一瞬,他检查过没有很过分才对,有什么没仔细看到的细小伤口吗?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宝宝。”

    “你的手臂,疼不疼啊。”

    这点小事惦记这么久,霍秦俯下身亲了亲阮聿脸颊,去哄他,“没关系宝宝,小猫挠了一下,不疼,我等会儿处理。”

    霍秦怎么不让他帮忙处理,在外面遇到麻烦也不会和他说,阮聿觉得自己应该就是在无理取闹,但他就是觉得恋爱可能不是这么谈的,父母都是有事一起承担的,拉着霍秦的手阮聿说着:“我帮你好不好。”

    霍秦没忍住又按着阮聿亲了一通,哎,被欺负了事后还帮老公上药的小妻子。

    消毒的东西放在茶几柜子里,阮聿腿软走不了,坐在床上帮霍秦处理了一下,幸好现在天气冷了别人也看不见。

    阮聿确实是累了,擦完药霍秦扔个垃圾的功夫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的时候霍秦已经开始处理工作,午饭裴建又来家里找霍秦聊下午大学城的计划,两人的交流仅限霍秦哄阮聿吃了个早餐。

    “弟弟今天看起来怎么无精打采的。”裴建不想干活就开始撩闲。

    阮聿看了眼阳台的霍秦,他正在接别人的电话,摇了摇头,“没有,我写题写累了。”

    要是裴建了解阮聿,就会知道他从不会这么说话,写题写累什么的都只是借口,霍秦回来的时候路过茶几给阮聿倒了杯温水,塞他手里让他喝两口,电话都还没断。

    “我知道了。”霍秦回电话的声音不咸不淡,踢了踢裴建旁边的桌腿,示意他收拾东西出发。

    裴建半死不活地收拾传单和问卷,他已经超负荷工作一周了,早知道就老老实实当富二代了,想再拉个苦力,问道:“弟弟去不去啊。”

    “他不去。”霍秦吃早饭的时候和阮聿商量过,主要是阮聿的腿被玩了个遍,屁股也有点痛,霍秦早上抽空帮他揉了一会儿,下午至少有两万步要走,太辛苦不想让阮聿跟着走。

    杯子温暖着合拢的手指,阮聿看了眼霍秦,眼睫垂着,“嗯,我不去。”

    “行吧。”裴建有点遗憾,认命的背上包,站门口还不肯走,回头对阮聿道,“和你裴建哥说声加油呗,你霍秦哥就不用了,他精力太旺盛,再加油我怕猝死的人是我。”

    阮聿按着裴建的要求说了,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裴建看起来挺高兴的,阮聿就也笑了一下。霍秦走前看上去想亲他或是想捏他的脸,但又有电话打进来,裴建也在外面催,就只是勾一下手走了。

    阮聿捏着一触即分的手,在玄关停留了好久才回书房学习。

    卷子都写完了一张,阮聿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回张晨的短信,回完捏着手机发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想起了霍秦。

    他不会真是霍秦说的“要亲要抱的高需求人士”吧。

    可是他以前既不需要别人亲,也不需要别人抱,甚至都不需要别人陪的。

    都怪霍秦。

    当面霍秦问的时候阮聿答不上来,但霍秦昨天问了好几次,他真的挺在意的,阮聿思虑再三还是给霍秦发了条短信,回答他晚上的问题。

    “我那天没和张晨说什么,他问我手腕的伤是哪来的。”

    回完阮聿摸着自己发烫的耳朵降温。

    他知道霍秦在忙,但是屁股痛腿酸都让他没法专心坐着写题了,发完信息的阮聿手机扔得老远,都不敢去看有没有回信。

    又专心写完了一张卷子,阮聿才慢吞吞地去看手机,霍秦应该在忙,什么信息都没有。

    阮聿知道自己有点失落。

    自己这样不太对劲,有点太依赖霍秦了,阮聿反思了一下,应该是自己到了不熟悉的新环境,家学校人际关系,全部都是新的,所以会没有安全感地依赖熟悉的人。

    而且学校还总是有挑衅他的人,所以自己才会这样敏感。

    阮聿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圈,自己应该多去构建社会关系,霍秦很忙自己不能总是去打扰他,转移一下注意力就不会这样胡思乱想了。

    找到了自己异常的理由,阮聿立马就没那么难受了,接下来的时间里终于是没再想起霍秦。

    快到饭点霍秦才看到了阮聿发来的消息,回不去喊老吴带阮聿去吃饭。

    裴建都要累死了,一抬头发现霍秦还有余力笑,没忍住想骂街,“你笑啥,看到啥好消息了……不对啊,你被上面点名表扬嘉奖了都没笑,啥信息能让你笑成这样。”

    笨蛋宝宝的解释,霍秦其实也有点疲惫,两人坐在椅子上休息,霍秦又念了一遍短信。

    手腕上全是红痕,被问到阮聿会脸红答不上来也正常,霍秦想快点回去见他,出门前都没亲成,踹了脚椅子腿,对裴建道:“走了。”

    “?”屁股都还没坐热,裴建简直想摔东西不干了,他要回家继续当富二代!

    “霍秦你禽.兽吧?!”

    反抗无效,裴建只获得了一条短信的休息时间,霍秦给阮聿回了条:“宝宝想知道录音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当时虎口的牙印还没有完全消下去,搭在上面就像宝宝在咬,很涩。”

    看到这个短信的时候阮聿晚饭都吃完了,吃的什么都是霍秦安排的,老吴只负责接送和汇报阮聿进食的状态,以往都是不错的正面回复,今天人机一样的老吴给了条负面的汇报:吃饭的时候一共发了两次呆,原因不明,疑似不舒服,夹菜有迟缓,屁股坐不住。

    阮聿回家洗了澡,浅粉的花.苞被热水一淋鲜润欲滴的,以往不这样,他也不太会关注自己的这部分,但昨天霍秦揉太狠了,酥酥麻麻的又有点疼,现在水温一高就变得樱红,看起来格外涩.情。

    穿衣服都比平时慢,阮聿不太敢看自己,想看看书转移注意力,注意到了霍秦的短信,早知道他就不看手机了。

    什么呀……什么叫上面有牙印。

    为什么能在羞耻的事情上叠加这么多东西,本来以为已经很超过了,结果还有下一关。

    上一条信息是他坦白手腕上强壮男人的痕迹,因为是同时产生的吗,霍秦回他有个牙印。

    阮聿只觉得有电流似的痒可耻地在身上窜,明明他精神上是很紧张的,但被霍秦弄过的地方全在发烫,很陌生的感觉,腰也塌了下去,阮聿被子一裹不愿意面对。

    他真的不能再这么依赖霍秦了!——

    作者有话说:此时的霍还没发现,自己才养娇气一点的老婆决定要重新独立了

    霍:?

    第66章 掌控欲

    家里静悄悄的, 裴建刚被工作摧残完,非要进霍秦家门喝杯水,一进门就开始嚷嚷。

    “做个问卷调查都有人看上你了, 怎么就没大学生想请我吃饭!”

    才九点多,霍秦没搭理裴建,放下手里的东西趿拉着拖鞋就去书房, 没找着人,倒是卧室的门没关,床上窝了个拱起来的小山包。

    昨天闹太狠了?这么早就睡了, 霍秦让裴建自己去倒水,“安静点。”

    干一天活, 水都要自己倒的裴建恶狠狠的,见霍秦站卧室门口,意会到了, 声音小了很多, “睡了吗?”

    “喝了就走吧,明天放假。”

    卧室里的阮聿其实没睡, 听到开门声想从床上坐起来, 没听见霍秦的声音, 又像怕生的小猫有外人就没出去, 啪唧一下重新倒回了床上。

    自己怎么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你很想霍秦吗阮聿,阮聿把自己蜷起来,告诫自己, 不能再这样了。

    抓了几下被子,阮聿又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在意裴建的话,他穿了外套往外走。

    “没睡啊弟弟。”裴建还沉浸在终于放假了的喜悦里, 又想到这假期是因为霍秦要带阮聿去体检,一下看阮聿的眼神特别热切,“弟,你有空就劝你哥谈谈恋爱吧,再这样工作下去,我的恋爱也没得谈了。”

    “不过今天有人找他要联系方式,霍秦直接就给了,我看有戏。”

    ……是吗?阮聿转过头看了眼阳台上的霍秦,他不抽烟,但喜欢去阳台上吹风,西服衬衫不方便抬手,折了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正在阳台上收衣服。

    手臂上还有他昨天留下的痕迹,今天就要找别人。

    “一下就给了联系方式吗?”阮聿小小声地问。

    裴建思索了一下,放下水杯,“也没有吧,盯着人看了一会儿才给的联系方式,应该是看对眼了。”

    “上次有人和你哥表白,拿了喇叭你哥都装聋子,这回只是看了两眼就给了联系方式。”裴建发出了啧啧声,又有点好奇,话锋一转,“平时你哥睡哪啊,沙发?他不会是不用睡觉吧!?“

    阮聿不知道怎么回答,抿了抿唇选择性地忽略,眼睛还朝霍秦的方向看,裴建见了觉得阮聿想他哥想得紧,就和那种盼望铲屎官回家的小猫似的。

    “有点可爱。”裴建没忍住用港城话感慨了两句,阮聿瞳孔浅,头发也乱得毛绒绒的,侧面看上去柔和得不像话。

    阮聿没听懂,偏过头问:“什么?”

    裴建也没细说,阮聿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舒坦感,“霍秦回家就每天面对你,难怪天天和打鸡血了似的。”

    “又说什么。”霍秦从阳台回来,手臂搭着衣服,开始赶人,“水桶?还没喝够。”

    “你看你哥就这样对合作伙伴!”裴建找阮聿控诉,“不然我跟着你干吧,要不是家里人不同意不支持我,去发传单干苦力的就是老吴了,到时候就是我接送你上下学,我们一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现在霍秦连你吃啥都要管。”

    “什么?”阮聿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这周的晚饭夜宵是老吴安排的呢,老吴话少,阮聿和他的交流仅限“到了”“我马上出来”“谢谢”“不用谢”。

    “你不知道啊,老吴干的最熟的就是汇报,和我家里汇报我干了啥,现在加一个和霍秦汇报你吃了啥,你什么菜吃了几口霍秦都知道,晚上忙的时候突然一直看手机,那就是在看你的观察报告。”

    “……”阮聿有点说不出话,联想到书架书位置变了霍秦都知道,他莫名有种完全暴露在霍秦眼皮子底下的感觉。

    分明霍秦这么忙。

    “说完了?”霍秦臂弯的衣服也没放,看了眼时间,“老吴在门口等着抓你回去了。”

    “卧槽!我不是说好了我今天要去迪厅吗,好不容易放假,你和老吴说干啥,你出卖兄弟?!”裴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我家里本来就催我回去不给我钱,知道我在这鬼混更不会给钱了,我可是掏家里的钱在养我们的小家啊!”

    “谁和你小家,工作不积极,放假又说公司是家了。”

    霍秦心情不错顺势接了话茬,抬手帮阮聿理了一下翘起来的头发,可以想到刚刚阮聿肯定在床上滚了几圈,把自己蹭得乱糟糟的。

    又给阮聿拉了下拉链,霍秦解释了两句:“老吴不受雇于我,我们是信息交换。”

    “你拿兄弟当交换筹码,你这渣男!”裴建寻求认同地对着阮聿说,颇有同病相怜的意味,“我俩组小家,把你哥踢出去,他们这种老监视人的家长,掌控欲都强得可怕。”

    掌控欲吗?阮聿一开始觉得还好,他也没怎么感觉到霍秦的掌控欲,不过仔细想来好像又有点,毕竟他的事情霍秦都包圆了,太潜移默化了都没意识到。

    最后裴建被抓走的时候还在喊着“控制狂”,霍秦不是很在意,关了门单手揽着阮聿的肩,问道:“累了,今天睡这么早。”

    阮聿的腿还有些酸,一靠近霍秦就发软,被弄的时候即便用手去推,霍秦都只当是情.趣,毛刮了但恶劣地用小霍秦打他,不疼就是羞耻得受不住,阮聿的脸又有点发烫,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没有。”

    一想到老吴面无表情地坐着,其实是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自己,写了短信和霍秦汇报,阮聿就有种古怪的感觉,好像霍秦真是那种掌控欲很强的人。

    在床上也是,阮聿喊停霍秦只信他自己判断,觉得还受得了就继续,把人玩得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可怜巴巴地讨饶也没用。

    阮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霍秦的掌控欲,有点强势,侵略性又很强,只是包裹在照顾他的日常里,和糖衣炮弹似的。

    “早点睡觉?明天带你去体检。”霍秦说着就把阮聿往房间带,一副要哄他睡觉的架势。

    昨天说要体检的时候阮聿脑子还懵懵的,不太清楚体检都要干什么,拉着霍秦的手有些紧张,“体检,我一个人吗?”

    “我陪着你宝宝。”霍秦脱了外套把阮聿搂怀里,亲了亲他的脸颊,“只是小检查,看看我们宝宝为什么体力不行,虚虚的。”

    是直接安排好的通知,阮聿想了想,他哪有体力不行,更没有虚!分明是霍秦体力太好了,为自己辩解道:“才没有。”

    又想到自己确实更容易生病,一下没什么底气的阮聿就没继续说话。

    “不是体力不行,宝宝没到就软成水了,嗯?还是舒服的,宝宝不是说那不是舒服吗,骗我?”

    声音一听就很坏,阮聿知道霍秦又在逗自己,他哪有软成水,阮聿绷着脸,镇定道:“你能不能不这样讲话。”

    霍秦轻笑了一声,没再去亲他,拉开距离盯着阮聿的脸,“又这样那样了,宝宝,情.潮上来了是不是,脸都红了,只是说了两句,太敏感了宝宝。”

    不是说了不要这样说话吗?!阮聿有点没法强装镇定了,只能转移话题道:“我要睡觉了。”

    只是霍秦似乎铁了心要继续逗他,摸了摸阮聿下巴,“这就要睡觉了,还说不虚。”

    “霍秦!”阮聿拍开下巴上作乱的手,没太用力,语气倒是有些凶,“我才没有。”

    “好好好。”霍秦一副拿他没办法的妥协模样,阮聿还没松口气呢,就听见霍秦接着说,“那就是对老公不热情,都不会对老公硬。”

    什么呀!脸上烫得吓人,霍秦上下嘴皮一碰又在说什么,阮聿受不了赶紧捂住了霍秦的嘴。

    他才不是,他是累了才没太大反应的。

    而且霍秦怎么总是有反应,他都不会累的吗?

    不对,阮聿连忙打住了自己的思绪,他为什么要想这些。

    霍秦就着阮聿的手舔了两口,还专门用舌尖抵开指缝,濡.湿舌苔粗糙的触感又很明显,痒得阮聿指尖蜷缩,想收手又被霍秦抓着不放,弄得阮聿有点气急败坏。

    霍秦还要了别人的联系方式,找了个别的话题,阮聿对这个也有点在意,他问:“裴建说你让老吴观察我,是不是。”

    谁吃饭吃得好好的,突然被通知有人在默默观察都会觉得悚然。

    又转移话题,霍秦也没拆穿,全身上下就脸比较冰,贴了下阮聿温热的脸,每次害羞都这样,让人忍不住想更坏一点,于是霍秦说:“宝宝是不是想查岗,想看手机吗?没时间陪你不开心呀宝宝。”

    他听到了裴建和阮聿说有人要他联系方式的事,更听到了阮聿的追问。

    “嗯?宝宝,吃醋了,要不要咬老公一口打个标记?”

    说着就把手举了起来,虎口对着阮聿,阮聿确实是想咬上一口,都是被霍秦欺负的反击,但他不敢咬,怕霍秦爽了会更过分。

    阮聿有点炸毛,“我才不要,你回来没洗手,霍秦,你把我下巴都摸脏了。”

    “嗯,把宝宝弄脏了。”霍秦直接应了下来,只是语气听着没有忏悔,全是想要更过分的回味,仿佛话里有话。

    他又低头亲了阮聿一口,才把手机塞阮聿掌心,“去洗澡,宝宝先查岗,全都可以点开看。”

    阮聿说着“我没有要查岗”,霍秦进浴室进得太快,他其实真的有点好奇,但不是查岗,就是好奇。

    他看一下老吴怎么说他的,这没什么问题吧。

    于是阮聿就径直点开了和老吴的短息记录,其他的没敢仔细看。

    最先看到的是今晚的,什么叫他屁股坐不住啊?!

    在外人面前丢脸了。

    都怪霍秦。

    第67章 嘴笨

    什么叫他屁股坐不住啊。

    阮聿指尖收紧, 其实他的屁股已经不疼了,但莫名开始发麻,老吴一直沉默寡言的, 结果自己给他留下的印象就是屁股痒,阮聿耳根一下烫得不行,在心里埋怨起霍秦来。

    霍秦分明安排了体检, 还这样那样地弄他,阮聿不受控制地眼睑下垂,悄悄拨开了点衣领, 往下迅速地看了一眼,应该已经不明显了吧。

    体检要检查哪里啊, 胸口似乎还有点娇气的红,指缘的触感非常的不客气,毛毯一盖称得上是道貌岸然, 有的人面上正经, 看不到的地方完全是不成体统。

    阮聿不确定地又瞟了一眼,不敢多看的地方霍秦玩起来倒是镇定自若。

    面颊很烫, 分明是查看自己的身体, 阮聿做起来还挺小心的, 时刻关注着浴室里的动静, 精神紧绷着,按着按键查看其他的信息。

    当真是事无巨细,就连他无聊时用葱花堆金字塔这事老吴都写了进去。

    “……”

    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阮聿说不上来, 一举一动都被掌控着,但他却对霍秦的动向一无所知。

    反正霍秦说了可以随意看他的手机,阮聿退出了短信去看通讯录, 看不出来哪一个是下午刚加的,霍秦的通讯录异常简单只有姓名和手机号,备注都没有,有的号码阮聿越看越眼熟,他在舞厅的电话本里见过。

    不少甚至有通话记录。

    霍秦让他别管别担心舞厅的事,阮聿就当真没管,还说不能再这么依赖霍秦了呢,其实自己从始至终都在依赖他吧。

    阮聿窝在沙发里,开始想要是没遇到霍秦自己该怎么面对,思维发散到霍秦拍他的屁股,还有刚意识到的掌控欲,但霍秦也没对自己做什么……最多就是顶一下,也不会有更过分的事情了吧。

    还没想明白,手机里就多了条新信息,阮聿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我们下午刚加的联系方式,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吃饭啊靓仔。”

    电话都不用找。

    阮聿有时会好奇霍秦为什么喜欢他,但他从没有质疑过自己值得被喜欢这件事,他只是觉得自己不了解霍秦,摸不准这个人,阮聿感受了一下,比起霍秦说的吃醋,感觉他更像是警惕,完全依赖一个人很危险,独立惯了刚沉迷一点就触发了预警。

    “咔哒”一声,霍秦裹着水汽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

    阮聿连忙退出了短信,但没法装作未读,抿了抿唇先发制人,“能不能别让老吴观察我吃饭了呀,好奇怪。”

    霍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说:“看过了?”

    阮聿支吾两声,把手机塞回霍秦手里,眼睫压着没和他对视。

    耳朵尖粉粉的,不知道又看了什么害羞了,膝盖并着在沙发上也坐得很规矩,霍秦居高临下地盯着阮聿,只觉得他真的很好欺负,又乖反应又明显,让人总是忍不住想招惹他,于是霍秦坏道:“宝宝屁股还痛不痛。”

    他还敢问!

    阮聿不说话,明显是不想搭理。

    可霍秦偏偏就是能得寸进尺,扶着阮聿的膝盖蹲下身,直勾勾地盯着他,“明天可是要体检的,我们宝宝的屁股蛋红红的怎么办啊。”

    体检要脱裤子吗?阮聿眼睛都瞪圆了,腿也想往回缩,霍秦的手掌没使什么力气,单单只是握在上面,就让阮聿小腿肚紧绷。

    霍秦其实不怎么去搭阮聿的膝盖,不自在并腿的时候,霍秦都是从腿.缝间挤进去的,羊脂玉般的嫩肉.握起来手感很好,白的会从小麦色间溢出来,阮聿越羞耻地想抵制,腿合得越拢,就越像是挽留,违背意志一般更似想要但害羞的欲擒故纵,最后被挤压破开成霍秦的形状。

    抚着膝盖霍秦捏了两下,骨架小,膝盖也盈盈一握,他问:“宝宝自己能看得到吗,肉肉的小屁股。”

    屁股蛋、肉肉的,霍秦的每个用词都让阮聿两眼一黑,他知道这人是故意这么说的,但听多少遍都不能适应,只能开口说道:“有新信息找你。”

    霍秦把阮聿捞起来抱自己怀里,和他一起去看信息,大学生约饭,阮聿看过而且特意提起,挑了挑眉,霍秦说道:“这几天冷落宝宝了。”

    “没有,我们都很忙呀。”阮聿不承认,嘴倒是小幅度地嘟了起来。

    霍秦也没揭穿,给对面回了个消息。

    回的什么啊,阮聿有点想知道但忍住了。

    “专业对口成绩很好,宣传栏上唯一的照片,对上号加的联系方式。”霍秦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没忍住亲了亲阮聿的耳垂,“好奇怎么不问,宝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好像骄矜的小猫,特别可爱。”

    “……我不好奇的。”

    看阮聿被说得不自在,霍秦勾了下唇说道:“没事别听裴建的胡言乱语,宝宝本来就嘴巴笨,问都不会问。”

    阮聿:……他嘴巴不笨。

    污蔑,这是污蔑!

    又无话可说了,被欺负了也说不出来,浑身都被弄脏也只会可怜兮兮地喊老公,让人忍不住想对他更粗.俗,更恶劣一些。霍秦喉结攒动,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勾着阮聿的脸去和他接吻,手自然地按在了他的胸前感受他的心跳,舔着亲了一会儿。

    很温柔的一个吻,给足了换气的时间,节奏也把握得很好,缱绻得阮聿骨头都有点酥麻,是这几天最缠绵的一个亲吻了,本来就有些委屈觉得霍秦凶的阮聿不自觉地有些沉溺,被摸得也很舒服,霍秦有意在伺候他。

    手的力道也很适中,揉的时候带着安抚,几个吻结束阮聿腰都软了,无意识地探出了一截小舌,被勾着亲嘴张着喘气,闪着水光的粉唇看着就很适合接吻,一点唾液顺着往下落,霍秦伸手接着,一直观察阮聿的表情,亲得有些久还没缓过来呢。

    应该是舒服了,哼唧声娇得可以,音量不大,却带着涟漪般的情,无知无觉地就能勾起他人的欲。

    霍秦喉咙发干,知道自己昨天确实有些凶,白天抽空想了一下,床.上的凶他不会改,他还没更过分呢。

    勾了下去玩.弄阮聿的舌尖,霍秦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会儿,被人钳制着阮聿抬头去瞪,眼睛湿漉漉没什么威慑力,霍秦又拉出来些哄阮聿去舔他的手心,上面是刚滴出来的唾液。

    舔还是继续看着自己被玩弄小舌,阮聿受不住被带着舔了一下,羞耻得整个人都要冒烟了,听见霍秦低声问:“奶豆腐有熟吗,可以吃吗。”

    什么?又被吻住的阮聿脑子懵懵的,鼻间溢出了轻哼。

    霍秦又在说什么啊。

    “想被摸吗宝宝。”没有丝毫征兆的,亲到一半的霍秦直接抽身,很有服务意识地闻讯,当真就再没有动作了,仿佛要等同意的指令,非常有礼貌,仿佛先前无礼地让阮聿在快意中徒劳挣扎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霍秦就是故意的,一直盯着阮聿的神情,故意在他闭眼被亲得迷糊的时候骤然暂停,想让阮聿主动索吻。

    阮聿不明所以地缓慢睁开眼,霍秦真的很过分,好不容易温柔一些还要逗弄他,以往这样的湿吻会持续到阮聿受不了为止,还没开始换气呢,一种莫名的空虚盈满了胸腔,积累的委屈让阮聿气恼于霍秦的游刃有余,直面自己喜欢和霍秦接吻的事实。

    霍秦吻技很好,即便有时候有些凶,却也是舒服的。

    他不会是被霍秦亲坏了吧,亲熟了变得离不开亲亲。

    只是不亲阮聿还能勉强保持镇定,但霍秦一直在问,“要亲吗”“奶豆腐会不会痒啊”“还没有开发好”,开发什么?阮聿脑子有些乱,突然听到霍秦说了一句,“宝宝,可不能硬,明天要去看医生的,中医能看出来。”

    什么呀,阮聿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霍秦吻住了,难怪脑袋一片空白,又反应了一会儿,才猛地明白过来霍秦在说什么,头皮轰地发麻。

    他,他没有!

    还想等着阮聿主动呢,但阮聿看向霍秦的眼神过于茫然,每说一句过分的话眼睫就会颤一下,特别的清纯,霍秦自己先受不了,难耐地继续刚才的吻,等阮聿主动得等到什么时候,下次直接喂点酒好了。

    “我……”阮聿去推霍秦,真怕像霍秦说的那样自己有反应,对啊,明天要去看医生,霍秦怎么这样,他分明都知道还这么过分!

    推不开腰倒是在扭,涩得不行,霍秦额头迸起青筋,“别扭了宝宝,小屁股痒是不是。”

    “不,不亲了,霍秦……”阮聿眼眶都有些红了,积累的委屈一下就有些决堤,霍秦要么很凶要么很过分,阮聿没忍住呜了一声,“呜工作不顺利是不能拿伴侣出气的。”

    霍秦动作一顿,他能看出阮聿有种近似委屈的情态,晚上一直想靠近他又纠结怯怯地不愿意靠近,整个人有种破碎的漂亮,原本以为是吃醋了但不说,或是昨天被欺负狠了不高兴,阮聿又教不乖学不会主动告状,只能再逼一逼,现在终于是说出来了。

    揽着人去拍阮聿的后背,霍秦真是没辙,哄道:“宝宝,说了要主动告状,怎么就是教不乖,要教几遍,嗯?”

    霍秦还凶,阮聿更委屈了,其他人谈恋爱也是这样的吗?阮聿没有范本可以参考,只能说:“霍秦,你不要这样。”

    “没有拿你出气宝宝,可怜成这样。”霍秦一边心疼,一边觉得觉得委屈坏了的阮聿很涩,他真是个混蛋,抱着阮聿哄他,“工作也没有不顺利,宝宝,永远不会拿你出气,我舍不得。”

    不是工作不顺利不是出气,那霍秦怎么了,因为他没有听话所以生气了吗?就因为他要给霍秦钱,没有主动向霍秦告状?阮聿其实很信任霍秦,说什么就信什么,哦了一声,“可是你明明知道明天要去看医生,你还这样。”

    “什么痕迹都没有宝宝,不罚你一下你也不会说,嘴巴这么笨。”霍秦又舍不得怎么惩罚阮聿,马上人要上学就更是不能打扰了,班级里有没有被欺负阮聿也不说,他也就只能口头上过分两下,真打屁股让阮聿怎么上学。

    拽着霍秦的袖子,阮聿不确定地问他:“真的没有痕迹吗。”

    说什么就信什么,霍秦被可爱得不行,伸手帮阮聿揉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一边观察着阮聿的神情,没有流露出不适,应该是不疼了,确认过霍秦才说道:“不检查小屁股,逗你的,宝宝。”

    “……”阮聿又被这句话弄生气了,一个晚上都没哄好,他算是知道了,霍秦就是纯恶劣。

    体检的时候确实不看屁股,除了一些检查室不让外人进,霍秦全程一步不离地陪着,检查都很常规,抽血之前霍秦还问阮聿要不要抱,医院大庭广众,最后阮聿抓着霍秦手臂完成了抽血。

    “疼吗宝宝?”

    阮聿看霍秦眉头微蹙,不知道的还以为针是扎他身上的呢。

    霍秦好像确实是舍不得,连自己扎个针都怕自己觉得痛,阮聿摇了摇头,“还好。”

    唯一让阮聿感到紧张的是心脏检查,虽然他看过确实没什么痕迹,但阮聿总疑心是有变化的,做心电图的时候要撩开衣服,医生只是消完毒贴好仪器就去做登记了,阮聿还是有点紧张,深呼吸平复着心情,胸膛又不是什么敏.感的部位,都怪霍秦说什么开发,阮聿总觉得自己敏.感了不少。

    检查完阮聿立马就把衣服放下了,没忍住问了句:“医生,我紧张的话会影响结果吗?”

    “这种程度是正常的,别担心哈,你的心率很正常,很健康。”

    阮聿这才松了口气,脚步轻快地出了检查室,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裴建怎么也来医院了,眉头紧锁地正和霍秦说着什么。

    霍秦示意裴建等一会儿,帮阮聿整理了下衣服,声音很柔和半点不着急,“检查好了?还有几个项目,我陪你做完,然后让老吴送你回去好吗宝宝。”

    “怎么了呀?”阮聿问。

    “有人说我们会泄露用户隐私,内部出了点问题,有个叫宋光……算了,你应该也不认识。”裴建说一半刹车了,关注点新奇,问霍秦,“你喊他宝宝啊。”

    阮聿眼皮一跳,听顺了都忘记这是在外面了。

    裴建清了清嗓子,郑重地也喊了一声:“宝宝。”

    喊完一脸期待,等着阮聿回应。

    第68章 麻烦

    “嗯……”

    “宝宝是你该喊的吗?”霍秦话音刚落, 才意识到阮聿刚刚嗯了一声,他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谁喊宝宝都应吗?阮聿这个笨蛋。

    短短的几秒阮聿想了很多,还没想清楚就下意识地支吾了一下, 不应的话总觉得怪怪的,裴建都知道他和霍秦只有一张床,还喊宝宝了, 他和霍秦又不是一个姓氏的,稍微往下想就能知道不对劲。

    但阮聿又不太想应,被裴建一脸期待地盯着, 目光和探照灯似的,阮聿总觉得下一秒他的嘴里就要说出你俩谈了这样的话了。

    “只能你喊?阮聿都应了。”裴建喜上眉梢, 就差和阮聿勾肩搭背了,阮聿皮肤白,脸红就特别明显, 加上本来就昳丽的眉眼, 一晃神,裴建在心里暗叹了两句男的也能这么漂亮, 只是他没说出口, 怕霍秦追杀他, 自顾自地又喊了两声, 品味了一下,裴建才说,“这么喊感觉好可爱啊阮聿。”

    阮聿脸冷冷的,想不通他到底哪里可爱。

    霍秦的眼神有点晦暗, 阮聿和他对上视线,眨巴着眼睛试图传达自己不是在应声。

    “做下一个检查了。”霍秦的声音听起来不咸不淡的,阮聿却听出了他的不满。

    在阮聿眼里霍秦的脾气很好, 就是总在有关他的一些小事里不满,大庭广众阮聿又不能去牵霍秦的手,想了想,还是决定牺牲裴建,阮聿小声说道:“裴建哥,不要这样喊了吧。”

    说完阮聿偷偷去打量霍秦的神色,感觉他的脸没刚才那么黑了。

    “为啥?”裴建不答应,顺着阮聿的目光也去看霍秦,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刚刚说宋光宗出卖的时候,霍秦的脸色都没什么变化,现在看着就挺不爽的。

    霍秦对阮聿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阮聿看起来又乖乖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在家里还不得被欺负死。

    “你怕你哥啊,阮聿,你也太乖了,我们别理他。”裴建嘴上说着他不怕霍秦,但还真没上手去扒拉阮聿,几度抬手想搭阮聿的肩,最后都把手放下了,心里想着可别把阮聿给压死了。

    他肯定不是怵霍秦。

    虽然霍秦有时压迫感还挺强的,但只要不涉及阮聿,玩笑可以随便开,一涉及阮聿这人就和护食的猛兽似的寸步不让,还总散发冷气。

    体检的间隙裴建偷偷找阮聿说小话,望着和医生交流的霍秦声音都压得很低,“宝宝,我们偷偷喊,你哥不让我们喊就非喊。”

    “……”阮聿呛了一下,觉得裴建还挺幼稚的。

    才咳了一声,下一秒面前就多了一个水杯,霍秦拧开递在阮聿面前,语气很沉稳,“喝。”

    “宝……”要喊阮聿看窗外小鸟的裴建不知道霍秦回来了,一转头差点吓死,这和小时候半夜被窝看武侠小说,父母偷袭有什么区别,裴建改口道,“宝贝珠子似的。”

    “嗯,老吴送我的宝贝珠子回去。”

    阮聿坐老吴的车回了家,霍秦当晚直接没有回,半夜才发了条回不去的短信。

    这么久都是霍秦喊阮聿起的床,也幸好阮聿励志要独立,给自己定了个闹钟,闹钟响的第一下他都没起,刚睡醒的阮聿本来就犯迷糊,有种低血糖需要反应更久的赖床,多亏了老吴提早来敲门,阮聿差点就要迟到了。

    被窝里少了霍秦的体温显得冷清清的,看了眼时间的阮聿没敢坐太久,晕乎着起来给自己找衣服套上,随手抓了几件,以往他的衣服都是霍秦给穿的。

    穿上才发现是霍秦新买的,很合身,有种把阮聿全身都量遍了了如指掌的合适。

    “打扰了,霍秦给了我钥匙,让我早点来喊你起床。”老吴一直敲到卧室门打开,确认阮聿起来了才给他安排早餐。

    阮聿给自己洗了把脸,缓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暗道不好。

    这下好了,在老吴眼里,自己这个成年人,不仅屁股长刺,早上还起不来要别人喊,这和玩泥巴的小孩也没什么区别了。

    “事情很糟糕吗?”路上阮聿问道,不过老吴说他不清楚,让阮聿自己和霍秦联系,不知道是真不清楚还是不欲多说。

    进教室的时候有些晚,不少人围在班级公告处低声交谈,阮聿径直回到了座位上,心里想的都是霍秦的事,对他人的目光议论置若罔闻。

    霍秦从来不会夜不归宿,这次的事真的很紧急了。

    “你要换座位吗?”王军回过头问正在收拾东西的阮聿。

    阮聿的位置是临时加的,整齐的35人中突兀地多了一个,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他的身高其实不够,但教室人不多还能看清楚黑板。

    走神的阮聿没懂,问道:“为什么要换座位啊?”

    顺嘴回的声音听着有些软,王军挠了挠耳朵,听出阮聿没想换,无意识地松了口气,解释道:“等庞虎收拾完,你可以坐他的位置,那个位置视野比较好。”

    “这个位置就挺好的。”阮聿摇了摇头,坐这给霍秦发消息没人能看见。

    王军知道阮聿不太爱说话,坐前面围着的人多议论也多,于是他问:“你要不要坐我这个位置,我比你高,这样也不用坐前面。”

    “不用了,谢谢你。”坐王军前面,他看到手机内容了怎么办,现在也不是看不清黑板,阮聿慢吞吞地掏手机开始给霍秦发信息。

    “你没有回家,”

    字才打一半,一抬头,四周围了五六个人,阮聿一副玩手机被抓的模样,又默默把手机往里面藏了一点。

    这是在干什么?

    “我就和人打赌说你有点东西!他还说绝对不可能,哈哈哈哈阮聿,我中午请你吃饭吧,你帮我赢了十块钱!”

    什么十块钱,阮聿都不认识他,完全对不上人名。

    “他们拿你压了赌注,猜你和庞虎谁会去楼下。”王军见阮聿嘴唇微启,一副状况外的样子,解释道,说着说着也笑了,“我也赢了十块,我也请你吃饭吧。”

    “亲娘嘞,我之前听你是乡下来的,就押的不多,天才吗你!年段前三十,班级前十!”

    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阮聿指节攥着手机,拒绝道:“谢谢,不用请我吃饭了。”

    “你在偷偷学习吗?藏桌肚里干啥,最烦你们这种偷学的人,嘴上说着我不会,实际考出来比谁都好。”

    正在偷完手机的阮聿,老实巴交道:“没有。”

    阮聿说没有就真的是没有,说不会就真的是不会,一点没掺水,全是真诚。

    奈何就是有人不信。

    “……”马上要早自习了,莫名其妙就百口莫辩了的阮聿只希望人群快点散开。

    “哐——”的一声,人群外传来了踹桌椅的响动,庞虎收拾东西的动作很大,跟班嘲讽地声音也不低,“呵呵,也不是什么正式考试,这才考几门啊。”

    “他是识相才不坐这个位置,知道自己坐不长久,到时候再搬多没面子啊。”

    阮聿不是很想搭理这种不痛不痒的嘲讽,当务之急是在早读前给霍秦发好消息,低着头掏手机,才发现刚刚不小心直接按到发送了。

    孤零零的“你没有回家”,好像在控诉,阮聿唇角莫名翘了一些,霍秦肯定会回“想我了?”,有点得瑟也欠欠的,就是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回家。

    正在被挑衅,但阮聿眼睑敛着,眉眼里全是笑意,清冷的脸上全是柔和,王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觉得阮聿有种奇怪的小动物感,一点都不关心人类在吵什么,只专注干他自己的事情。

    有点像小猫。

    被无视了的庞虎跟班无能跳脚。

    阮聿不在意,王军很在意,呛声道:“现在搬就很有面子了吗?”

    王军块头大,没事很少人会和他起冲突,庞虎又踹了一脚桌子,直接走了过来,“你说什么?!”

    “就你听到的这样。”王军也站了起来和庞虎对峙。

    “虎哥那是分心接管他家的生意了,就那个拓蒲的杀毒软件你知道吧,我们虎哥的。”

    “什么?”置之事外的阮聿这才抬起头,信息都没编辑完。

    裴建提到了“宋光”,虽然没说完,但很可能是宋光宗,联想到宋光宗是庞虎家厂里的人,还升了职,阮聿心里有种不好的猜测。

    “呵。”庞虎抱着手臂本来不想多说,见阮聿这个乡巴佬好奇,才多说了两句,“乡巴佬,死读书。”

    考得不错又怎样,他未来是要继承家业的,阮聿还不是要给他打工。

    本来这次换班他爸会很生气的,之前签合同不顺利回家也是大发雷霆,挨个打电话让人别和“拓蒲”合作,具体怎么不顺利的庞大磊没说,只是重复“拓蒲”的人耍他,不想签合同就不签,用乳臭未干的学生羞辱他。

    情绪激动颠三倒四骂得很模糊,庞虎猜应该是创业的大学生团队,最近公司也在论坛聊天室招志同道合的大学生,说是要开始做游戏了。

    庞虎为他爸排忧解难,仔细地逛了“拓蒲”负责人的论坛留言,看到了一条“下载了杀毒软件帮老板解决燃眉之急后,我涨薪了”的帖子,热度不低,越看里面的内容越觉得眼熟,他爸的电脑也坏过,这个负责人是他爸厂里的,一家几口人全都在他爸的厂里上班。

    “拓蒲”的下载量最近激增,港城兴起的病毒极其具有破坏性,现在可以单点文件传输,病毒会破坏硬盘数据和主板BIOS,导致系统无法启动,正是“拓蒲”热度最高的时候。

    热度持续下去,“拓蒲”又有了用户信任和宣传平台,未来推广游戏肯定会很顺利,他爸正着急上火,骂公司的钱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庞虎周末特意去了趟县城找宋光宗谈话,先把这个公司搞臭,说它会泄露用户隐私,你别管会不会,到时候能收购就收购,不能名声也臭了。

    这事他干得好,帮他爸出了一口恶气,成绩掉了也不会挨骂。

    阮聿还没仔细问,早读铃声已经响了,是班主任的英语早读,阮聿被班主任喊出去单独谈话。

    走廊上,班主任原本漫不经心的,板着张脸想训斥两句,晃过阮聿的衣服定睛一瞧,这才把阮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今天他穿的这身都是牌子货,看起来很新,价格不便宜,以往阮聿的衣服都挺旧的看着也不值钱,班主任把严厉的话咽了下去,拿不准再观察观察不好得罪。

    版型挺正的,logo也不大,是低调的牌子货,班主任眼尖熟悉得很。

    “阮聿,这次考得还可以,座位就先别换了。”班主任看起来苦口婆心的,实际是想把位置给得意门生留着,一天之内的考试会略掉很多大题,选择一多运气就也很重要。

    阮聿点点头,“我没打算换的。”

    看着也挺乖的,班主任满意地也点了点头,“老师听说你和庞虎有点摩擦啊,没事不要把同学关系弄太僵了,现在毕业已经不分配工作了,有的同学能成为人脉,我们终究还是人情社会不是?”

    分明是庞虎主动找麻烦,在班主任嘴里成了阮聿和他闹太僵,阮聿脸色丝毫未变,听出了班主任对庞虎的偏爱,只是平淡地“嗯”了一声。

    班主任原本还有些话要说,盯着阮聿衣服上的小logo半晌没说话,只能挥了挥手,“没什么事就回去早读吧。”

    “哦。”

    阮聿回座位上也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衣服怎么了,霍秦买完兜里只有十几块也要给他买的。

    不是很了解牌子,早自习结束阮聿主动问了问王军,王军也不懂,他原本是想问阮聿班主任说了什么,还有情书的去向,阮聿把情书带回家了,他成绩又还可以,不会想早恋吧。

    结果阮聿拎着外套小幅度地鼓起来,王军还以为阮聿要干什么,葱白的手指朝他靠近,王军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听见阮聿问他认不认识这个图标。

    有种说不上来的香味,很淡,王军头皮有点发麻,仔细看了看,这啥啊,不认识,阮聿指尖是粉的哎。

    “衣服怎么了,我可以帮你问其他人。”

    阮聿也不是很纠结,“班主任一直盯着我的衣服看,没关系,不认识就算了。”

    班主任那个势利眼一直盯着,王军觉得这衣服可能不便宜,“我帮你问问,班主任说了什么?”

    “没什么。”阮聿不是很想多说,“他让我别换座位。”

    “你别在意他,他很喜欢庞虎。”王军又想到班主任的势利眼,他估计会找机会和阮聿家里人见面吃饭,等着别人给他送礼,尤其是阮聿英语是薄弱项。

    想起后视镜里霍秦的那双眼睛,王军有点说不上来,沉稳?轻慢?不动声色?不像是好相处的,有种阶级感。

    “你家里人什么性格啊。”王军问道。

    “啊?”怎么问这个。

    “就是,班主任可能会找你家长谈话,暗示送礼吃饭什么的。”虽然好像事出有因,问出口王军才觉得这么问很奇怪,只能说道,“总之你别把班主任的话放心上。”

    班主任会找霍秦吗?

    ……其实,他的户口本上只有他一个人,阮聿眨巴了两下眼睛,他和霍秦不在一个户口本上,霍秦算不上他家长。

    都已经问过一个奇怪的问题了,王军干脆都一起问了:“对了阮聿,情书你带回家了吗?”

    哦对,阮聿这才想起情书的事,霍秦拍完他的屁股,还帮他把书包收拾好了,情书原封不动地放进了书包里,到现在都还没有拆开。

    霍秦也不像是不在意,不过他好像不是很好奇别人写了什么。

    霍秦会好奇的东西太少了,倒是总盯着阮聿的笔记和课本认真看,他又不像全然没文化的样子,阮聿先前以为他是要成人高考,这几天才有点回过味来,霍秦也许是在对自己好奇。

    阮聿半天没说话,不知道想什么去了,就是状态看着又有点柔和,王军心里咯噔,不会是情书太感人肺腑阮聿要答应了吧?!

    “你,你想早恋吗?”

    “嗯……”他已经成年了还算早吗,也算恋了吧,阮聿有点想问别人都是怎么恋爱的,参考的范本太少了,总觉得自己和霍秦这样好像不太正常,于是阮聿问道,“学校有其他情侣吗?”

    这是真要恋啊?!王军锤了下腿,连忙道:“你是学生,当务之急是学习!你家长知道吗?那个霍秦!”

    第69章 很想你

    从王军嘴里听到霍秦这个名字, 阮聿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无意识写在卷子上的名字直接被脱口而出,阮聿连忙摇头道:“没有, 我只是好奇。”

    重点高中里的小情侣都比较隐蔽,王军也不太清楚,狐疑地扫视着阮聿, 觉得他有点欲盖弥彰,眼神也有些闪躲,阮聿又不是什么喜欢八卦的性子, 没事为什么会突然好奇有没有其他情侣。

    “我有空去问问。”王军觉得自己应该没空,之后都没空。

    阮聿家里管得也太松了吧, 才刚转学不久就开始考虑恋爱的事,他不愿意说,王军还有点想追问, 但阮聿已经从包里拿出了未拆封的情书, 就这么当作没看见,原封不动地塞回了抽屉里。

    王军又拿不准了, 阮聿不想要和情书主人谈的样子, 但上课了也不好继续转头说话。

    以往阮聿看手机的频率并没有很高, 毕竟和霍秦分开的时间没有很长, 今天倒是每个课间都掏出来看了看,放学才收到霍秦的新信息。

    “在县城,今晚也回不去,一个人住会害怕吗宝宝, 记得门要反锁。”

    霍秦亲自去找宋光宗了吗?事情看起来真的很棘手。

    坐上老吴的车,阮聿才发现裴建也在,翻着一大叠资料正在打电话。

    “就是作品集, 你不是学画画的吗,把你的作品带来面试……我们负责人要求的,你光说会画画怎么行,我咋知道你到底会不会?”裴建有点不耐烦,觉得对面很难沟通,一抬眼看到了阮聿,硬是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遍,“要求要啥你就带啥,没事先挂了。”

    阮聿把书包抱在身前,礼貌地和车上的人打了招呼。

    乖巧声音又悦耳,忙了一天的裴建觉得真是来对了,问道:“宝宝,你晚上想吃什么,裴建哥带你去吃,霍秦不在我们不听他的。”

    阮聿对吃什么无所谓,有点担心霍秦,问道:“事情很严重吗,霍秦说今天也不回来。”

    霍秦是连夜去的县城,但接下去的工作又已经安排好了,只能留下裴建负责接待招人和整理材料,几个人都忙得人仰马翻,裴建也不是很清楚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裴建有点霍秦不在称大王的意思,宝宝宝宝喊个不停,“宝宝,这个你得问霍秦本人,我最近负责游戏这一块,你忙不忙,去公司玩一下我们的新demo?霍秦真的有点东西好玩死了。”

    阮聿觉得自己应该暂时没时间去办公室,进一步问道:“他去县城找宋光宗吗?”

    “你咋知道?你认识宋光宗?”裴建一想也是,阮聿也是县城来的,他又是公司老板,知道也不奇怪,“这个事儿是宋光宗在论坛透露太多,我看了帖子,写什么帮了老板升职了,为了真实可信写得有点具体,谁能想到他老板就是庞大磊,没事,霍秦说他心里有数,我们吃饭不聊这些。”

    ……帖子吗?阮聿眼睫微微下垂,帖子是他提的建议,所以这麻烦源头也有他的一份。

    裴建饿死了,猛扒两口菜才发现阮聿没怎么动筷,本来就清冷的人低落也没那么明显,裴建顿时觉得饭菜不香了,阮聿这样垂着眼,明亮的眸子被阴影盖住和遮了层雾霭似的,安静又让人心疼。

    裴建说话都小声了,“怎么了阮聿,不好吃?我就说霍秦选的饭菜没啥滋味,我带你去吃别的。”

    阮聿有点低落,怪不得霍秦不和他说自己在做什么呢,他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帮了倒忙,深呼吸不想让裴建担心,阮聿强装镇定道:“没事裴建哥,就是那帖子是在我的建议下写的,添了麻烦。”

    “你建议的啊?”裴建有些意外,那帖子热度可不低,他还说这点子好呢,原来是阮聿想出来的,这不是很好的宣传手段吗,裴建说着,“这怎么能怪你?帖子宣传的效果特别好,你真别多想,霍秦把你当个宝,知道你伤心还不得担心死。”

    阮聿笑容有点淡,裴建拍了拍他的肩,肯定道:“这事跟你真没关系,要说也是宋光宗太实诚了,编一下不就行了……不过也是实诚,有的人说他编故事,有的人说可以扒出真实性,扒一扒给帖子加了不少热度,最后被扒出来还是只能怪庞大磊。”

    “我知道了裴建哥,谢谢你安慰我。”

    “你真知道啊?”裴建看阮聿一副很正常的模样,面上是笑的眼睛可不是,故作坚强更让人心疼了,裴建又不是很会安慰人,只能给霍秦发消息让他回来好好安慰一下。

    “霍秦,没事就回个电话,你弟担心死你了。”

    这人也不知道干啥去了,信息都没怎么回,电话也打不通。

    裴建摆弄了两下手机,确认消息发出去了,手机一响还以为霍秦来电话了,想着给他打干啥,不能直接给阮聿打吗?

    阮聿吃饭小口小口的,看得人恨不得整出点蠢动静博他一笑。

    不是霍秦的电话,裴建都没备注,记性也一般不知道这是谁。

    “孙大壮?谁啊?……哦,我当然记得,这不是和你开个玩笑,给我打电话干啥。”

    阮聿停下了夹菜的动作,心里一惊。

    来谈烟酒生意的,裴建不打算干这家业,电话接得特别漫不经心,嘴上还在嚼嚼嚼,阮聿听着,孙大壮要重新和裴建谈合作。

    ……没有抓到吗?还是关系太硬了。

    “霍秦?!”没认真听的裴建筷子都掉了,终于坐直了身子,心里想着世界上叫霍秦的人这么多吗,“你说被谁摆了一道?”

    阮聿手指蜷缩抓着袖口,竖起耳朵认真地听。

    “害,也没啥,就是之前有个死条子,把我们兄弟弄进去了个把月,有兄弟见到他了,这事儿不影响我们合作。”

    条子,那应该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霍秦,裴建也不是很在意,嗯嗯啊啊地敷衍了两句当下酒菜,他本来想挂电话的,但他们上赶着合作,能谈成也不错,被家里冻结的卡说不准就能用了,游戏制作还需要一大笔经费呢。

    霍秦有技术,裴建自己不是很懂电脑,能扒着不放的就只有钱和人脉了,关键是人脉都在港城他父母不许他们资助,纯纯的没眼光!

    市面上有声量的游戏裴建都玩过,觉得霍秦这游戏绝对能火,单单只是demo,特别简陋但玩起来就已经很爽了,这加上配乐配图扩展一下,还不得风靡全国。

    对面为表诚意要约裴建吃饭,裴建忙得要死哪里有空去县城和他们吃饭,随口应了一声,说下次一定。

    一直到送阮聿回家,裴建还是觉得阮聿有些低落,不想影响别人就特别安静和水似的,又给霍秦发了条消息:“阮聿在哭。”

    虽然阮聿没哭,但事情就是要夸大了,裴建满意地收起手机,霍秦看到还不得急死。

    阮聿把门锁了开始给霍秦打电话,有点着急他接不了是因为撞上舞厅的人了,没打通,阮聿又给副厅长打了个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吸了吸鼻子,阮聿翻身抱紧了霍秦的枕头,只觉得屋子里好安静啊。

    电话终于响了,阮聿连忙爬起来去接。

    “阮聿啊。”是王秀梅的声音,她刚下工,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确认了一遍,“是阮聿吗?”

    不是霍秦的电话,阮聿躺在霍秦常睡的位置上,深吸了一口气,“是我,怎么啦?”

    “你,你过得好不好啊,今天赵辉带了两万块回家,说是有人给他塞的还款,不是说了不要你还?”县城里都找不出几个万元户,这可是一笔巨款。

    霍秦去学校帮自己还钱了,阮聿收紧手臂,死死地抓着霍秦枕头的边缘,他才和霍秦提了一嘴,霍秦就顺路去办了。

    “我过得很好的,您就当感谢收下好吗。”

    “赵辉说你还和那个舞厅的人混在一起,没被欺负吧,阮聿,妈妈想去省城看看你成吗,我不太放心。”

    村里有人说阮聿过得肯定不好,王秀梅越听越揪心,要不是赵国栋造孽,阮聿哪里需要一个人背井离乡。

    “嗯。”阮聿鼻头酸酸的,说不清是因为被关心了,还是因为担心霍秦,“您什么时候有空可以来的。”

    带走阮聿的人能拿两万块回来,应该也不会对阮聿差到哪里去,这么晚打电话也是阮聿接的,说明这手机就是阮聿在用,王秀梅心放下了一半,“寒假成吗?赵辉说省城学习节奏快,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别耽误了你学习。”

    “好的。”阮聿回着,两人拉了点家常一直到十点霍秦还是了无音讯。

    阮聿:“想你了,霍秦,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阮聿发完信息闭上眼睛等,不知道霍秦是否安全,这让阮聿有些焦虑,分散注意力地拿了课本开始翻。

    又过了半小时,阮聿又给他发:“哥哥,回信息。”

    一直不回,阮聿满脑子都是那个论坛,宋光宗,孙富贵,孙大壮,如果他没有让宋光宗发那条论坛,霍秦就不需要回县城。

    “老公,我好想你。”

    怀里抱着霍秦的枕头,阮聿心里很不安,又去衣柜拿了霍秦的外套给自己裹上,脏衣服不上床,干净的外套气味淡淡的,也没有被环抱的感觉,聊胜于无,阮聿腿绞着霍秦的枕头,脸在上面蹭了蹭,低低地呜了一声。

    一直等到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也没有等来回信。

    阮聿把手机音量调到了最大,半夜被短信声惊醒了,他本来就睡得不是很沉,迷蒙地在床上找了一下手机。

    霍秦:“想我,没事,会晚两天回去,手机没电了,一直没找到充电的地方,也想你宝宝。”

    阮聿连忙打了个电话过去,嘟嘟几声才被接起。

    “宝宝,怎么还没睡。”

    霍秦声音听起来格外的低,似乎还带有气音,听起来有点像痛呼,阮聿脑子懵懵的,一时间分辨不清,吸了吸鼻子,“霍秦,我找不到你。”

    刚睡醒鼻音重,有点像可怜的哼唧。

    霍秦随意地把绷带打了个结,开了小旅馆的灯,滋滋啦啦的一开就有小飞虫,“宝宝,被子有没有盖好,别感冒了。”

    阮聿只穿了件霍秦的外套,这才卷了被子,人还没醒嘴已经瘪了,“有盖的,为什么还要晚两天呀,很麻烦吗。”

    呜呜咽咽的,霍秦恨不得马上回去,但还不行,哄道:“想我想哭了吗宝宝,还好,有些其他事,别担心好吗。”

    “呜霍秦,都是我提的烂建议,肯定很麻烦。”

    谁和阮聿说了,裴建那个大嘴巴,让他别说次次阳奉阴违,霍秦把桌上的药盒子丢掉,小旅馆的灯又灭了,接触不良,霍秦旋了两下灯泡无济于事,干脆不管了。

    “宝宝,我现在抱不到你,再这么想我回去就要□□了,与你无关,你的建议很好,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乖乖上学等我回来,好好吃饭,我会让老吴监督你,回来要是发现你瘦了,我要生气的。”

    “霍秦……”

    阮聿又这样,声音带小勾子似的喊他的名字,霍秦笑了一声,气息有些乱,“真的很想我啊宝宝。”

    暗哑的很闷的笑,透过话筒,很轻易就能激起一阵酥麻。

    阮聿脸埋在霍秦的枕头上,半晌才嗯了一声。

    霍秦小腹血管微凸,向后整个人靠在椅子上,解了束缚,阮聿不睡那就再聊一会儿,“那亲一下老公,宝宝,老公也很想你。”

    霍秦又不在,怎么亲啊,阮聿有点困,把被子往下拉,说话有些含糊:“亲不到你。”

    “怎么会。”霍秦发出了类似亲亲的声音,放缓语调哄阮聿,“宝宝每次接吻都会闭上眼睛,现在把眼睛闭好,小舌头伸出来,老公是不是最喜欢玩宝宝的小舌头,想不想被老公吸?”

    阮聿听话的闭上眼睛,揪着枕头探了点舌尖出来,没敢太过分,但还是唔了一声。

    “老公欺负宝宝的小舌头好不好,宝宝的唇也很软,奶豆腐也俏生生的,去找老公的枕头抱着,奶豆腐蹭蹭,用力点,宝宝不能太娇气了。”

    “我……我不要。”确实抱着霍秦的枕头,像被看穿了,阮聿紧张地颤了一下,眼睛也不敢睁开,身上霍秦的衣服一下就存在感增强。

    声音软乎乎的,迷糊的阮聿很好哄,霍秦握了下自己,“为什么不要?宝宝,不蹭老公那自己摸摸,或者摸摸小阮聿,想象那是在摸大霍秦。”

    “……唔。”

    阮聿耳朵尖红红的,在床上扭了一下,还是听话地悄悄蹭了一下枕头,枕头很软,得用点力才像霍秦的手,也没有特别像,阮聿耳边是霍秦诱哄声,“老公摸得舒服吗,宝宝,你现在一定很漂亮,身上是不是粉粉的,磨两下就会变红,让老公.操好不好,腿夹紧一点,不要让水流出来了。”

    什么水?阮聿没敢对自己太粗.暴,胡乱地蹭了两下,觉得自己有点热,也有点舒服,额前的发丝都黏在了皮肤上,他喘息了两声喊着霍秦的名字,有点困了眼皮打架,撒娇道:“霍秦,帮我脱外套好不好,拉链膈得不舒服。”

    霍秦停下了动作,眉头一皱,“什么外套,宝宝,才上床睡觉,这么不乖。”

    阮聿眼睛闭着,好半天才反驳,“才没有,是你的外套,很想你……”

    “……”霍秦急促地喘了一下,阮聿想他想到穿着他的外套睡觉,头皮爽得发麻,霍秦笑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宝宝。”

    阮聿脸埋着,霍秦不帮他脱,他只能自己拨弄了两下,舒服了直接睡了过去。

    “阮聿。”

    ……

    半天都没人说话,这坏宝宝把人勾得没办法了就心安理得地睡了——

    作者有话说:

    全麻手术完整天都想睡觉,一天要睡12个小时,假期怎么就结束了

    第70章 想老婆了

    “阮聿。”

    小旅馆条件特别差, 霍秦喊了两声没人应,音调不大显得有些心酸,有的人撩起了火也不负责灭。

    听筒那头静悄悄的, 也听不清呼吸声,霍秦握着没什么电的手机笑了,不管阮聿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 他都拿阮聿没什么办法。

    他太想要阮聿健康的感情了,否则就该把阮聿时刻带在身边强制爱,霍秦脖颈后仰喉结突出得很明显, 距离远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冒出点傲慢的想法。

    其实阮聿读不读书都无所谓, 他这么乖,养在身边只给自己一个人看,不用上学想怎么操都可以。所以自己真的需要一段健康的感情吗?其实自己还是更想强迫他, 霍秦转动了一下手臂查看伤口, 不深但口子很长。

    想喝酒。

    但刚吃了消炎药。

    霍秦收拾了一下出门买酒,下午找宋光宗的时候撞上黄大川了, 没犯什么事的马仔关不了多久, 网吧小巷霍秦往外走, 没见过的一群人上来给了他一匕首。

    霍秦条件反射地闪避, 几乎是立马扣住了那人的手腕一折,惨叫都还没出口,刀先被打掉了,借力回旋一脚把人踹飞, 就是人太多,最后手臂还是被砸碎的酒瓶子划了一道。

    麻烦。

    三更半夜的不好找小卖店,索性小旅馆就有得卖, 前台趴在桌上特别热情地挤眉弄眼:“哥,要套还是药。”

    架子上有烟有酒也有水,都是便宜货。

    “拿瓶水。”

    “啊?”前台都弯下腰要去掏套了,结果这人就只要一瓶水,“不是,哥,你只要水啊。”

    半夜小旅馆还能买什么,而且他看得出来,这顾客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欲求不满,下面还挺鼓囊的。

    霍秦搁了钱自己去拿,前台蹲那磨叽啥呢,“只要水。”

    房间窗户外有个垃圾桶,开窗户特臭,霍秦拧开瓶盖出门吹风。

    喝水喝出了喝酒的架势,站姿懒洋洋的,头发随性不羁,前台盯着这侧脸看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失恋了哥?”

    这哥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幅度,说不出来是认真还是在敷衍,“何以见得。”

    “也是,长成你这样也很难失恋,那你咋了,失业了。”哪有人半夜跑旅馆门口喝水的,这比喝酒还诡异。

    抬眼也挺漫不经心的,“想老婆了。”

    在想是正常和老婆恋爱,还是把老婆揣兜里,一和阮聿分开太久,霍秦就忍不住想些有的没的。

    看着父母不情不愿地坐在下位,不得不听命于自己,霍秦会感到舒心,那么这种暴力的掌控用在阮聿身上呢。

    半夜喝水想老婆啊,连酒都不敢喝,这有点窝囊了吧,一瓶水才多少钱,前台眼神在柜台上转了一圈,问:“你被老婆赶出来了啊哥。”

    霍秦随意地看了前台一眼,也没说话,又喝了一口水,选择掏出手机叮嘱阮聿多喝水。

    在家里都是他塞了水杯到阮聿手里,笨蛋都是口渴了才找水喝。

    戳到这哥的伤心处了,眼神很散漫有股说不上来的劲儿,怪性感的,前台看了眼时间,真是生不逢时,这要是白天,往那这么一站,得有老多人因为他要住店了。

    霍秦吹了会儿风,睡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宋光宗直接搬家提桶跑路,他其实也不是非要找到他不可,只是明天得去趟警局,这么久了人还是没抓到,都加系统里了,还没搞定。

    阮聿早上睁眼的时候有些头晕,迷糊地抓了一下被子,人还没清醒,先打了个喷嚏,把自己给震醒了。

    怀里还是霍秦的枕头,阮聿反射弧很长地缓了一下,回想起霍秦让他蹭,顿时觉得后背有火在烧,慢吞吞地放开了抱着的枕头。

    越看枕头越像有凹痕,抱的,腿夹的,阮聿本来就有些烫的脸烧红,故作镇定地把枕头摆回它原本的位置,拍了好几下,试图把痕迹都抚平。

    睡衣薄,阮聿懵懵地就听霍秦的蹭了好几下,柔软的枕头很难着力,霍秦还一直说些有的没的,一点也不像霍秦在动作,温度不够高,力度也不够霸道,等消息到半夜的阮聿找不着要领,差点就要撩上衣了,没撩起来先被霍秦的外套挡着,有点没安全感地揪着袖子去抓手机。

    为什么孙大壮提到了霍秦,他们撞见了吗?都是因为自己霍秦才得回去。

    阮聿把霍秦的外套脱了挂回去,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褶皱,脸烫得吓人,他都做了什么呀,怎么能这样蹭。

    好……浪。

    被子叠好连床单都铺了一遍,阮聿咳了一声,找来自己常吃的感冒药揣兜里,准备早餐完吃一包。

    霍秦说还要过几天才回来,阮聿又把霍秦的外套放在了床头,没注意睡过去了没盖被子,把自己弄感冒了。

    阮聿看着手机给自己灌了点水,“啊”了两声发出动静,声音听起来有点哑,不能让老吴发现他生病了,老吴肯定会告诉霍秦的,不能让霍秦分心。

    出门的时候裴建也来了,一副睡眠不足的死鱼眼,揽着阮聿的肩和他打招呼,“弟,见到我惊喜不?”

    说太多话容易露馅,阮聿只能“嗯”了一声。

    “我给霍秦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工作,不知道能打通不,难道我就只能去干体力活吗!”

    霍秦不在,给裴建安排的都是些不怎么需要动脑的苦差事,一想到自己今天要去另一所高校发传单搞问卷,裴建就想死。

    阮聿喉咙有点痒,喝了口水压压,实在压不住只能咳了两声,裴建以为他喝水呛到了,递了纸巾等电话接通。

    电话通是通了,但霍秦背景音嘈杂,让裴建长话短说,小会只开了两分钟,人要是招多了都得发工资,还是缺钱得融资,裴建想起他捞家里养梦想的计划,正好霍秦人又在县城,直接让霍秦去谈生意不就成了。

    霍秦还比他更圆滑会说话,这么一想裴建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霍秦,你知道富贵舞厅不,你替我去和它的老板吃个饭,他们要谈我家里的生意,谈成了我让家里把我存款解了。”

    什么?!阮聿喝水的动作顿住了,直接真的呛了一下。

    “咳?阮聿是在咳,你要和他说话吗,他就在旁边。”

    明明在谈生意,霍秦的耳朵怎么这么尖,做什么要立马转变话题啊,阮聿不好推脱,只能接过手机。

    “宝宝,有没有喝水。”霍秦那很吵,听不出他现在在哪里。

    阮聿“嗯”了一下,觉得自己声音好像带了鼻音,刻意把话筒拿远了点,希望霍秦别听出来。

    “话这么少,生气了还是害羞了,宝宝不是还发短信想老公了,天亮了就不认账。”

    声音不是很高,阮聿有点担心裴建听到,幸好霍秦只以为他的异常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裴建也没太注意这边。

    阮聿语速很快,声音很低地喊了一声:“霍秦。”

    就听到了两个字,霍秦还是说:“宝宝声音有点哑。”

    “……”这也能听出来,阮聿唔了一声,正好学校到了,不擅长撒谎又不想露馅,阮聿直接把手机塞回裴建手里跑了。

    “哑?”还没聊完呢这么着急去学校,裴建回,“他喝水呛哑的,到学校下车了。”

    “你真有兴趣帮我谈生意啊,兄弟,好兄弟!我一定捞家里的钱养我们的小公司!你等着,我给他们回个电话,肯定让他们老板都来和我吃饭啊,是他们巴巴找我合作的好吧,我面儿可大了。”

    阮聿喝完感冒药一直昏昏欲睡,课间基本上都是睡过去的,王军每次回头想找阮聿说话,他都趴着在睡觉。

    偶尔还没睡,也是撑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的,有种没防备的软和,蓬松的发丝融了光,眼睛圆圆的,和他说话他会很专注地和你对视,脑袋一歪,就是好像没在听。

    “我问过了,他们说你这个外套是什么池的牌子,反正不便宜。”

    阮聿只是有些温吞地眨巴了两下眼睛,王军咽了口口水,唤他:“阮聿,你在听吗?”

    “哦。”阮聿觉得脑袋有点重,干脆手臂一叠趴了下去,“在的。”

    说在听的人眼睛下一秒就闭上了。

    王军:……昨天晚上干啥去了。

    英语课阮聿被定名回答了个问题,王军是很觉得阮聿不对劲,站起来两三秒还没声儿,急得他在前面指自己的试卷和阮聿说答案。

    阮聿答上来了,王军才发现自己的答案是错的,幸好没看他的回答。

    班主任让阮聿坐下了,说了两句:“回答得还可以,上课别走神。”

    “你怎么了啊,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午休王军没回宿舍,看着阮聿掏出感冒药给自己灌了杯水。

    “嗯。”阮聿句句有回应但没啥着落,点点头去洗杯子,王军也跟了出去,在走廊上见到了庞虎和他的跟班,跟班发出了一声极大的嗤笑,阮聿没搭理,但庞虎拎着东西不依不饶地凑了上来。

    “听说你上课走神被批评了。”

    “这样吗。”阮聿还没听出那是批评,现在知道了。

    “你这啥反应。”庞虎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伸手想推搡阮聿,被王军拦下了。

    “干什么?!”

    两人互相推搡了两下,跟班也去给庞虎撑腰,阮聿不是很想参与往前走了两步,还是被撞到了肩膀,啪地一声庞虎手里的东西掉到了地上,正好被王军踩到了。

    很轻微的“咔嚓”声。

    “卧槽!虎哥,你笔袋掉了,钢笔没事吧。”跟班连忙弯腰去捡,“笔帽上的笔夹都歪了!你知道这笔多少钱吗?!这可是新买的!”

    跟班语气很冲,王军家也不是没钱,针锋相对的架势更足了,“你不拦路笔袋会掉?手这么不稳,没用的东西!”

    阮聿一脸平静地被喊进了办公室,庞虎非要找班主任主持公道,他们都在吵什么,阮聿打了个喷嚏,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纸巾。

    班主任午休被喊起来很不耐烦,一看这万宝龙的钢笔被踩坏了,那叫一个心疼,“阮聿,不是说了别和同学起冲突,弄坏了东西很难处理的。”

    阮聿水杯都还没放就跟着来了办公室,事已至此,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两口,“老师,是庞虎要先推我。”

    老师都还没喝水,你倒是先喝上了,这啥态度!班主任嘴角抽搐,阮聿今天的裤子换了一条,侧面的杠也是牌子,他问庞虎,“是这样吗?”

    “我只是靠近和阮聿同学说话,王军先凑上来推的我!”钢笔是新买的,庞虎找了张纸划拉,写倒还顺畅,他往回掰了下笔帽,全新的东西有瑕疵了,心里膈应,“你知道这多难买吗?我爸托人从港城买回来的!”

    吵来吵去都说是对方先动的手,班主任想不如干脆见见阮聿家长,他听说阮聿是有人打招呼进来的,有钱有权也说不准,“这样,东西也贵不是小数目,让家长来商量商量怎么解决,下午可以吧,什么时候有空?”

    啊?阮聿老干部似的又喝了口水,叫家长吗,可是他的霍秦不在这里啊。

    第一次因为“闯祸”要喊家长,阮聿坐进车里,盯着霍秦说回不来的短信看了一会儿,裴建又在,焦头烂额地整理调查问卷。

    “裴建哥,你有空来学校吗?”阮聿吸了吸鼻子,感冒药吃了效果一般,他每次都是病去如抽丝,不知道能不能在霍秦回来前病好。

    阮聿还记得霍秦说他要是瘦了会生气,这下是直接整了个病出来。

    文件翻得哗哗响,裴建顿了一秒,也不翻了,认真问:“去学校干啥?”

    “老师让我喊家长,霍秦说他回不来。”

    “啥?”裴建最近特喜欢和阮聿一起吃饭,还有当他家长这种好事!

    霍秦去县城去得好啊,捡漏的裴建喜滋滋,“家长会我去啊,嘿嘿,你成绩这么好,要是夸我教育有方,让我上去讲育儿方案怎么办。”

    裴建讲美了,把腿上的文件往一边放,凑进阮聿,“第一次在学校被夸,我要是不适应怎么办。”

    阮聿:……

    他该怎么说不是要挨夸,而是要去扯皮“挨骂”。

    这需要适应吗?

    “不是。”阮聿大致解释了一下走廊上的冲突,“是庞虎的钢笔摔坏了要赔偿。”

    “啥?!他推你!”裴建一下不淡定了,也没有从挨夸到挨骂的落差,“啥笔啊就要喊家长,至于吗,你放心,哥给你撑腰!”

    “啥时候啊,这事你和霍秦说了吗?喊他赶紧回来。”裴建说完就掏手机要给霍秦打电话。

    阮聿赶忙拉了下裴建袖子,“哥,能不告诉霍秦吗?他那边也很重要,不要让他分心了。”

    “你怕你哥骂你啊,这事根本就不怪你!”裴建拍拍阮聿肩膀,“你放心,霍秦可宝贝你了肯定不会骂你。”

    他是说会分心啊!

    电话没通,阮聿松了口气,裴建还非要给霍秦发信息,当晚阮聿手机就响了,没敢接,又收到了信息。

    阮聿遮着屏幕没敢看,看了个开头。

    “找家长不喊我找裴建……”

    剩下的阮聿都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