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处理
“找家长不喊我找裴建, 阮聿,看到给我打电话。”
信息很短也没写什么,却比长篇大论更让阮聿腿软。
霍秦都不喊宝宝了, 阮聿摁着拨号键迟迟没按下去,吃了药又喝了几杯水,确认自己说话沙哑的程度, 咳嗽了两声调整好,才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接通了,专门在等他, “阮聿。”
从耳蜗一路麻到了头皮,短短两个字却带了侵入骨髓的危险感, 房间只有一个人,阮聿还是立马就坐正了,一只手乖乖地放在了大腿上, 应声:“嗯, 霍秦。”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霍秦才出声, “你没什么想说的。”
腔调散漫, 问得很随意, 阮聿揪着裤腿指尖捻了捻, 小声说道:“你回不来呀,哥哥,我不想让你分心。”
那头传来了很闷的笑声,霍秦语调平平, 听不出喜怒,但阮聿背后还是起了点汗。
“又喊哥哥了,阮聿, 这么会拿捏人。”
“……没有,霍秦……哥哥,你这样说话好吓人。”阮聿捂着话筒打了个喷嚏,又连忙去听霍秦在说什么,捂着应该听不见他感冒了吧。
霍秦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声音也很寡淡,仿佛只是随口点评两句道:“阮聿,你真的教不乖,每天乖乖的就为了迷惑别人,其实比谁都叛逆。”
他没有啊!这种小事霍秦真的好在意,话语越平静听着越吓人,阮聿嘴唇嗫嚅,只能认错:“我现在告状可以吗霍秦,daddy不要生气好不好。”
又撒娇,霍秦都能想到阮聿说这话时的表情,乖顺的怯生生的,细白的脖颈一只手就能握住,脑袋还会微微歪一点,就这么无辜地看着你,好让你不忍责怪他。
但其实阮聿除了眼睛眨巴眨巴显得无辜,脸上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唇微不可察地下压都是情绪十分外露了。
可见他根本没觉得自己有错!
这种有点叛逆但没到能狠狠惩罚的地步,惩罚都没理由弄太狠,棘手成这样,霍秦淡笑了一声话说得慢,“是吗,不等我回去再告状,不等裴建去完学校再告状,阮聿,你不信任我。”
怎么就成自己不信任霍秦了!这大帽子,阮聿咳了一声赶忙辩解:“我没有……”
“好了。”霍秦打断了阮聿的话头,语调显得有些疲惫,“等我回家吧,早点睡觉。”
“霍秦,我……”阮聿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霍秦第一次这样直接挂他的电话,阮聿呆愣地盯着手机界面,鼻子一酸,又打了一个喷嚏。
这怎么是他不信任霍秦呢,霍秦怎么会这么想?
抽了纸巾,阮聿给霍秦打回去,但霍秦没接。
他干什么呀,阮聿慢吞吞地给霍秦发信息,霍秦这回应该是真生气了,又见不到人,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县城会不会有危险,阮聿斟酌字句给霍秦发了请家长事情的经过。
“不要生气好不好,也不要为这个事情分心,我会担心你的。”
等半天霍秦也没回信息,阮聿抓着霍秦的衣服纠结,要不要说自己感冒了的事。
最后也没说,期盼自己多喝热水早点睡能够早点好起来。
这几个月他被霍秦全方位照顾,身体底子养好不少,生病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阮聿有点忐忑地窝进被子里,还是抱住了霍秦的枕头,这回没忘记掖好被角。
夜深了,霍秦还没睡,盯着阮聿的信息真是气笑了,“我会担心你的”,就一直撒娇试图蒙混过关。
敲敲打打短信没回,霍秦收了手机又跑小旅馆楼下吹风,手有点痒找不到沙袋,抽烟有害健康,而且烟草味不好闻霍秦不喜欢,在这唯一能解压的方式居然只剩吹冷风。
本来还可以亲阮聿的。
阮聿声音听起来有些沙沙的,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天一亮霍秦就给裴建发消息,让他和舞厅约早茶,放阮聿一个人在家还不知道他能生活成什么样。
裴建迷迷瞪瞪地起床上班,怨气比鬼都重,又要去发传单,这几天脚都走得起水泡了,一看短信,神经病吧!
“谁谈生意约早餐的啊?!”
裴建一路都骂骂咧咧的,一直拉着阮聿和他吐槽霍秦是个怪胎,“他谈烟酒生意约早餐,早起的鸟儿有屁吃。”
早餐,霍秦是不是急着回来,阮聿早上干完一件事就要看一眼手机,刷完牙看洗完脸看,霍秦一个字都没给他回。
“霍秦什么时候说的啊。”阮聿问。
“今天一大早啊。”裴建吐槽归吐槽,也能想到应该是因为阮聿的事,庞大磊有点过分了,裴建看到信息就给孙大壮打了个电话,那头被吵醒还来不及骂,听闻裴建要就着早饭谈生意。
骂街的话艰难憋了回去,硬是谄媚道:“雅致!太有格调了,你和别人都不一样!我和老板一定到。”
当然不一样了,霍秦高精力,肯定是想趁你们睡迷糊的时候谈个惊天好价吧!裴建连忙约了个粥店,这玩意儿吃了就容易犯困,舞厅本来就是夜晚生意夜猫子,困上加困,霍秦还不狠狠宰他们一笔!
天哪!自己太有谈判才华了,裴建已经想象到生意谈成,家里人看他上进打钱的未来了。
……早上发的消息啊,说明霍秦看到了短信但不回自己。
阮聿眼睑下垂手指绞着。
霍秦好像不理他了。
诺基亚没有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霍秦盯着阮聿的界面没给他回,他是真拿阮聿没招了,不惩罚根本学不乖,又把信息读了好几遍,后背被拍了一下,人正在警局。
“你咋能撞上他们出来吃早饭啊。”副厅长一想到两孙叼着油条,被抓的时候还一脸莫名其妙的,就没忍住笑了一声,邀请道,“大家都还挺想你的,中午一起吃饭聚一聚?”
“不了,有事。”霍秦收了手机,刚才在和裴建说生意黄了。
裴建大惊失色!
这咋能黄?!不是说好了趁他们吃完晕乎宰他们一笔的吗?!
霍秦可没这么说好,回复淡淡的:“警察请他们喝茶去了。”
“那也得喝杯茶再走。”人逢喜事,副厅长心情特别好,“这两人一直没被抓到,找也找不着,马仔又不能扣太久,要不是你说他们在店里吃早饭,还不知道要抓多久。”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副厅长亲自给霍秦斟茶,一人一个大玻璃杯,虽然有点简陋,副厅长配着字画倒是赏心悦目,“你看这还是舞厅押下来的字,还没找着是谁送的呢。”
霍秦淡淡地扫了一眼他写的字,也喝了口茶水,时不时看看手机,还会微微皱眉,显露出一点克制的困扰。
副厅长果然上钩了,他刚靠霍秦抓了人,还牵线弄了网站系统,治安整治政绩斐然,对霍秦这功臣的烦恼想着能帮就帮,“怎么愁眉苦脸的。”
“小事。”霍秦回得很简洁。
副厅长也有关注霍秦都在做什么,上面表彰的时候霍秦人都只出现了一会儿,说忙着做软件,他就关注了一下那个软件,最近遇到什么他心里有数,“你老实本分的创业,我个人是很支持你的,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现在政.策利好创业者,我们也愿意为你们保驾护航。”
“当然。”霍秦圆滑地表达了感谢,他其实不需要副厅长的帮忙,只是知会一声,“我还和你们合作呢。”
霍秦找了报纸记者在警局门口拍照写报道,会不经意一路查出他还给公.安搭建过网站,天然就具有公信力,还能在最多人关注舆论的时候达到宣传的目的。
只是要和副厅长打好关系,就需要“坦诚”地知会,让自己显得心机都浮在表面。
副厅长果然发出了大笑,不需要全部明说,聪明人点到为止,“你小子!”
政绩一小部分都有霍秦的帮忙,副厅长也乐于能帮上这点不需要自己动手的小忙,给霍秦添热水,问:“事情都有解决办法了,怎么还没时间和我们吃顿饭?”
霍秦抿了口茶,肩膀塌了点,和其他为孩子苦恼的家长别无二致,“家里小孩被针对,班主任让喊家长,得赶回去。”
也就只有在他弟的事情上,霍秦才会显得笨拙没办法,软肋真的太明显了,副厅长一听来了皱起了眉,“怎么回事?”
“小孩不敢和我告状,我也不是很清楚,办完事急着赶回去。”霍秦一是真不知道,二是副厅长有心要和他继续合作交好,就会帮忙打听,他打听的动作就是威慑,甚至不需要结果。
他人已经在省城了,但说到底副厅长是他的“伯乐”,是副厅长引荐他去的省城,而且副厅长本来就是省城调任县城,在省城绝对有自己的人脉。
副厅长回想了一下阮聿那乖乖的模样,话少被欺负不敢说还真有可能,当即就翻出电话本,要给一中校长打电话。
“你等我帮你问问,校长是我同学。”
电话一下没打通,副厅长给霍秦保证道:“我下午再问问,你放心,阮聿也算是我牵线搭桥的,我问了他的成绩很不错,是读书的好苗子,未来的栋梁,肯定不会让他被欺负了。”
霍秦郑重地表达了感谢。
副厅长自己也有小孩,对这种一心为孩子谋划担心的表情再熟悉不过,共情道:“放心,我刚好要去省城参加会议。”
霍秦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手机里全是宋光宗发的短信,他没敢露面但全程都在道歉,一家人都得靠厂里吃饭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但他没给权限,只说他没有。
但宋光宗确实是用他的论坛聊天室账号发了些东西,很狂妄地说大家的个人信息他都能看见,激起了不少骂战。
庞虎要权限他没给,但让他抹黑他确实做了。
一直都在干推广的账号可信度太高了,舆论一下烧得很旺。
霍秦只回了两个ip地址,一个是宋光宗发论坛的那台,在网吧哪个位置哪一台都写得清清楚楚。
其实霍秦也没给什么权限,推广就是推广,又不是干技术的,宋光宗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代码。
事情都办得差不多了,霍秦往回赶,还是没回阮聿的信息,这个笨蛋就只会发你别生气了,哄人都哄得没什么着落。
阮聿课间有空就给霍秦发信息,发完就趴着昏睡,霍秦一直没回,阮聿脸在臂湾里蹭了蹭,盯着光束里飞舞的灰尘发呆。
“阮聿,你怎么闷闷不乐的,因为叫家长吗?”阮聿耷拉着眼皮睡眼惺忪的,王军把零食推给他,“钢笔是我踩到的,与你无关。”
“是因为我,你才会和他们起冲突的。”阮聿摇摇头没接零食,“我感冒了吃不了糖,谢谢你。”
“这样。”王军第一次知道感冒不能吃糖,遗憾地往回收,想了想问,“你家里不让你吃吗?”
不是。
霍秦好像不想管他了。
阮聿半张脸埋在臂湾里,鼻尖抵着蹭得有些红,这几天在家的独立生活他居然有点不适应。
应该是因为不知道霍秦是否安全,他还不回信息,虽然只有半天,但他分明看到了。
霍秦这种冷淡叫什么,阮聿眼神放空,自己哪里不信任他?
喊家长裴建来得早,穿得又特别郑重,他没进过学校,阮聿出去接他的时候简直被他的大金链子大手表闪瞎了眼。
裴建还穿了套特别正式的西服,不过领带是豹纹的。
阮聿顿时觉得霍秦衣品还挺好的,他给自己买的衣服也是舒适简洁的款式,裴建这穿的什么呀。
他是要去定罪辩驳的,不是要去拍古惑仔电影。
阮聿声音透着虚弱和不确定,“裴建哥……一定要穿成这样吗?”
裴建坚定地点点头,给了阮聿一个肯定的眼神,“要见庞大磊,牌面得足了,可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公司没他投资不行。”
“……”阮聿想说这链子和手表不然就不戴了吧,总觉得裴建笑起来应该还有大金牙。
裴建大手一挥像是要去打架的,“走!宝宝,你别怕,霍秦不在,我让老吴也进去,人多势众。”
阮聿连忙去看老吴的穿着,还好还好,老吴还是稳重。
“真的需要这么多人吗?”阮聿拦了一下,要不是老吴不怎么说话,他都想让老吴一个人进去。
“打起来老吴可以护着你。”裴建肯定地拍了拍阮聿的肩膀,又顺势揽着,“我看过那钢笔的价钱了,还好嘛,也不是很贵,我们不怕他啊宝宝。”
“宝宝?”一旁的车窗降下,霍秦单手支在窗沿,抬眸眼神悠悠的,懒散地勾了勾唇。
裴建一下就放开了阮聿,有鬼!
霍秦从哪里冒出来的?
第72章 追着撒娇
“你咋在这?!”裴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连蹦带跳地离阮聿一丈远,又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打着哈哈往回挪了一些, “没人和你说不要在别人背后突然出现吗?”
霍秦眉梢轻挑,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心情很好地说:“我不能在这?”
他咋这表情……裴建心里咯噔, 觉得霍秦好整以暇的样子有点诡异,还不如冷下脸用看狗一般的眼神看过来呢。
怪了也是,不就是把他弟抱怀里了吗, 霍秦干嘛莫名奇妙地笑,藏了冷刀子一般, 裴建脖颈一凉,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为啥霍秦心情不错自己要应激啊!
“没有没有, 突然见到你太惊喜了。”裴建咽了口口水, 惊吓还差不多。
阮聿眼神一直盯着霍秦,唤了他一声:“霍秦。”
“还是宝贝弟弟哈, 紧赶慢赶都要赶回来。”裴建觉得自己刚刚喘不上来气肯定是因为领带太紧, 扯着松了松。
就是这霍秦真的很诡异, 这么宝贝的人喊他也不应, 这咋了,去一趟县城人都被换了?
阮聿抿了抿唇,又唤他一声。
霍秦手指随意地摆弄着手机,上下扫视了一下阮聿, 态度漫不经心的,阮聿就这么看着他,浅色的唇瓣瘪了一点。
霍秦怎么不理人啊, 他和裴建说话都不和自己说话。
他怎么这样。
阮聿指尖蜷缩掐了掐手心。
气氛凝滞,裴建上前打开了霍秦的车门,招呼他,“你干啥呢,几天没见不认识你弟了,宝贝疙瘩叫你咋不应?”
中午霍秦还让他跑医院帮阮聿取体检报告,裴建忙得要死还得帮霍秦和医生通电话,现在这是在干啥,近乡情怯?
阮聿盯着霍秦有点委屈,他是不是不想和自己好了。
“阮聿。”霍秦终于说话了,薄唇一张,语速很慢,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失望,“生病了。”
霍秦真是气笑了,阮聿一边给他发信息哄他,一边继续瞒了下一件事,他该拿阮聿怎么办?
“……”阮聿的委屈戛然而止,只觉得后背陡然火辣辣的。
“不是,阮聿生病了吗?”裴建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出来,阮聿一共就张嘴说了几个字吧,这都能听出来他生病了?
霍秦下完定论就不说话了,下车走阮聿身边也刻意保持了距离,这几天睡得少,他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地疼。
闷头往学校里走,做了登记,裴建看出来霍秦心情不好,但没搞懂他为啥心情不好。
最诡异的是,霍秦再忙也急着知道阮聿的体检报告,和医生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现在知道阮聿生病了,怎么不闻不问。
这对吗?
霍秦不是应该很着急吗?他还找人四处打听省城中医馆和药膳配方呢。
这是在干嘛?
“男人心,海底针。”裴建啧啧了两声,和阮聿走一起,同他小声蛐蛐,“你哥出去一趟人都变异了。”
只是阮聿似乎不想和他一起吐槽霍秦,抿着唇又喊了霍秦一声。
“嗯,我在。”霍秦做不到一直不搭理阮聿,只是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情绪。
老师都在开会不在办公室,屋里只有王军和他母亲,公务员极其擅长和人打交道,见到来这么多人诧异也没表露出来,没一会儿就和裴建聊上了。
王军正大光明地盯着霍秦看了一会儿,主要是看阮聿,阮聿表现得和平时很不同,有点粘人,看上去很依赖霍秦,只是表情似乎可怜兮兮的,王军觉得不会是阮聿他哥说他了吧!
“钢笔是我不小心踩坏的。”王军连忙开口道,觉得霍秦的脾气看起来很不好,阮聿一直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霍秦居然无动于衷。
那明明是很让人心软的眼神。
裴建和王军他妈妈聊开了,抽空安慰一下这个有担当的高中生,“没事,我们家阮聿都说了是对面先挑衅的。”
看起来裴建的脾气更好,王军想着,裴建怎么不是阮聿亲哥,霍秦太有压迫感了,面无表情让王军幻视他当兵的祖父,往那一站就自带威严,旁人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难怪阮聿不爱说话,原来是有这样的家长。
不过来这么多人,说明阮聿在家里还是很受宠的。
霍秦看了眼时间,温和有礼地表示他要去趟洗手间。
阮聿也打了招呼跟出去,等王军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也已经在走廊上了。
“哥哥。”霍秦身长步调走得快,阮聿跑了几步去追,声音有点抖,“别生气了好不好。”
是个人都会心软的,王军想着,小猫哒哒跟着哄你,如果阮聿是追着他哄,他绝对招架不住。
霍秦叹了口气,放缓了步子,半晌才说道:“我没生气。”
就是生气了,阮聿吸了吸鼻子,“你走得好快,都不等我。”
跟在后面的王军心脏猛地跳动,阮聿声音听起来像淋了蜜的松软面包,平日里清冷如玉的人在家里很会撒娇吗?
霍秦脚步一顿刚想转身,阮聿一头就撞到了他的背上,发出了短促的一声“唔”。
“撞疼了?”撞上去的瞬间,霍秦背肌下意识地绷紧,硬邦邦的,转过身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王军,就没有去捧阮聿的脸看他怎么了,只是说,“抬头我看看。”
“我不舒服。”阮聿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去抓霍秦衣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真撞疼了还是撒娇,生病了也不说,这回知道说不舒服了,霍秦搭着阮聿衣袖,放柔了声音哄他,“手拿开我看看。”
小巧的鼻尖泛红,没流血,霍秦掏了纸巾让阮聿自己擦擦。
霍秦怎么不帮自己擦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阮聿揪着纸巾就这么看着霍秦,夕阳点燃了半边天,最绚丽的都是要给阮聿当背景的。
霍秦哪里会看不懂,平时他就总怀疑阮聿是不是故意在勾引他,很纯但很会勾起男人的侵占欲,又撒娇,霍秦叹了口气,声音很低,尽量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得后悔。”
“为什么啊?”这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阮聿小小声重复,“你别生气好不好。”
霍秦拿过面巾纸,声音放缓,“生病难受吗,回去再算账。”
“……”阮聿就知道霍秦肯定会和他算账,心里有点准备,乖乖地等霍秦帮他擦鼻子,霍秦动了就说明态度有所松动。
巴掌大的小脸,才养得气色好一点,又染得苍白,太过近距离的接触阮聿都会闭眼,眼睫颤着和蝴蝶似的,唇没有什么血色,颓靡的美。
霍秦收了纸巾和王军遥遥对上视线,动作很坦荡,哥哥宠自家小辈怎么了,就是阮聿在别人眼里得成娇气包了。
他是乐于见得,阮聿脸皮薄肯定得后悔,一想到阮聿纠结的可爱表情,霍秦才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王军第一次知道,阮聿和家里人是这么相处的。
平日里疏离淡漠的人儿其实会追着在乎的人撒娇,被挑衅被赞赏都没有什么变化的情绪,却因为一个人有所涟漪。
霍秦是真去上洗手间的,忙完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中途完全没停,他午饭都没吃。
阮聿没跟进去,一转头看到了王军,如果霍秦不说他会后悔,那么阮聿会纠结王军是啥时候来的,霍秦说完阮聿不纠结这个了,知道王军当时肯定在身后,他现在得纠结怎么面对王军。
“……”
“你哥有怪你吗?他看起来脾气不是很好。”王军说,虽然阮聿哄人好像是等着霍秦照顾他。
“啊?没有的,他脾气很好。”阮聿有点不知道说什么,类似丧彪小咪刚对人类喵喵完,转头看到一群猫猫头盯着他,丧彪他们怎么喊你咪咪啊。
阮聿口中脾气很好的霍秦都没和王军说话,也没什么表情,王军心里想着阮聿不会看谁都脾气好吧,分明先前霍秦都不怎么搭理他,这还脾气好。
几人往回走,王军在走廊上看到了校长,开学国旗下讲话的时候大家都见过,不过阮聿应该不认识他。
就是这校长怎么感觉认识阮聿啊,目光时不时地投射过来,手上拿着文件夹在翻,低头的时候只能看到他标志性的地中海秃头。
回办公室的时候,班主任和庞虎一行人都已经就位,班主任是和庞大磊他们一起进门的,他特意去楼下迎接了庞大磊,嘴笑得都合不拢了,手上提着个硕大的礼品袋,口袋里还揣着广场大厦的购物卡,红封封着,班主任不用拆就知道里面是什么,只猜有多少钱。
裴建已经和他们吵上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庞大磊一见到裴建就傻眼了,跳脚地嘿了一声:“又是你这鳖孙!在学校还敢让小孩欺负我家孩子!”
庞虎壮得像猪,阮聿细细瘦瘦的,到底是谁欺负谁?裴建一下就炸了,但为了显得他有礼貌家教好,给班主任留下好印象,硬生生忍住了脏话。
结果班主任居然要他和庞大磊道歉?!
不是,凭什么啊!
庞大磊这上来就骂街的家教,能教出什么好孩子!
霍秦回来裴建也不想忍了,他知道霍秦能打,这几个一个比一个壮,没人撑腰裴建骂都骂不痛快,“你签合同使诈不成就让儿子欺负我家小孩,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什么签合同?庞虎有点疑惑,他爸通常都是和兄弟合作的,交情深没签正式合同,走的人情,最近签失败的也只有“拓蒲”。
裴建倒是穿金戴银的,说话有港城口音,庞虎扫视着霍秦和阮聿,隐隐有个猜测。
不会吧……不可能!
庞大磊不屑地笑了,“没人投资你们吧?听说你们的软件最近差评很多啊,哎呀现在还能后悔,勉勉强强五千我能收了你们,可别血本无归,那个叫什么来着,什么什么普的。”
什么什么普?班主任没想到他们还有恩怨,把礼品袋往桌下踹,他好像看到校长的脸在后门闪烁,应该只是路过。
班主任看裴建,原本只觉得阮聿家长是个暴发户,还没什么眼力见,空着手,现在看来还是开公司的?
不过看起来没什么实力就是了。
“合同使诈?”王军凑近阮聿问,他只以为是换班的恩怨,结果是长辈有恩怨波及到学校里吗,不过他也没指望阮聿能回答,家长的工作都是不会和家里小辈说的。
阮聿果然没说话。
不提还好,一听到合同使诈庞大磊就恼羞成怒,指着阮聿破口大骂:“要不是你们先找个高中生戏弄我,还说什么高中生是老板!你们根本不是诚心想合作,枉费我一片诚心。”
庞虎和班主任齐刷刷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盯着阮聿:什么老板?!
班主任不知道是哪个软件,但庞虎清楚,互联网做的是全国的生意,和他们厂子辐射范围受限不同,只要联上网就是用户,市场不可估量。
阮聿是老板?!
不可能吧!?
绝对不可能!
庞虎咬牙切齿:拓蒲是他的!一定是!
霍秦挡着拉开庞大磊和阮聿的距离,说的很不是重点,“唾沫横飞。”
裴建本来很生气地措辞准备骂人,莫名其妙没憋住噗嗤笑了,霍秦打什么岔啊,他的气势都弱了。
霍秦不喜欢无意义地争辩,这事没必要在学校里说,他看出来了,班主任是个势利眼,就更没必要浪费口舌了。
这几天霍秦去庞大磊的县城厂子实地考察了一番,规模还可以,他自己不懂技术,请的工程师,也有其他的竞品,霍秦调查了一下庞大磊的家庭情况和厂子股份构成,可以挑拨,甚至十分容易。
庞大磊太喜欢装了,任由自己脾气上头四处树敌,早就有人看他不顺眼。
调查的事霍秦不放心别人去做,只能亲自跑一趟,否则只是宋光宗根本不值得让他离开阮聿。
这一离开,回家就发现宝宝把自己照顾得很差。
阮聿根本就不应该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没能安监控,霍秦有些可惜,手机也不能视频,科技落后的弊端。
几人又在吵,叽里呱啦的阮聿头疼,报了时间地点又复述了一遍庞大磊和别人的电话内容,说的大差不差,“当天早上,我听到你和别人讲电话了,是不是诚心的你心里清楚。”
“要听听录音吗。”阮聿没说是什么录音,他可没说当天录了音,他只是说,“不知道有没有记者会喜欢这样的新闻。”
根本没录音,但谁会记得一大串别人说过的话,如果不是重复听能记下来吗?阮聿太淡定了不容置疑地让人相信。
庞大磊傻眼了,张着嘴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要面子,捅出去手不干净就算了,关键是还让人抓住了把柄,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不是!城里人谈生意还带录音的?!
庞虎看看他爸,又瞪向阮聿。
阮聿真的去谈生意了,所以公司真的是他的?!
第73章 斗不过
庞大磊第一次在争锋中哑火, 明明阮聿也没说什么,但他就是被堵得哑口无言,甚至第一次主动转移了话题, “我们现在说的是赔偿的事,什么录音不录音。”
没理也要狂三分的人气势弱了下去,为了扭转局势, 庞大磊手肘怼了一下自己的儿子,“你的事,你怎么这么让人操心。”
不心虚的时候儿子是刀剑, 心虚了儿子就是出气转移话题的靶子,怼半天庞虎也没反应, 气得庞大磊一巴掌拍在他后背,“问你话呢。”
庞虎正震惊地盯着阮聿,回了神, 还是不可思议, 喃喃道:“他英语又不好,技术怎么可能很好。”
就连他都不能很好的掌握编程, 阮聿怎么可能?
他家里有厂子, 那是他爸老了给他继承的, 但刚刚的意思是, 阮聿有个公司。
他爸嘴里说的是小公司,但庞虎心里门清,电脑病毒大爆发,“拓蒲”出现得早抢占的市场份额大, 即便有其他软件横空出世,除非性能超越,否则只能走低价竞销的路子。
可偏偏“拓蒲”的技术领先一大截, 混论坛聊天室的几乎都听说过。
它还要做游戏。
阮聿是签字拍板的人。
凭什么都是他的?!
庞大磊看自己儿子就呆在那也不搭茬,这个错就不能甩对面头上了,心里火起,给班主任使眼色。
班主任收了礼的,眼观鼻鼻观心,先前他觉得阮聿也不是什么有钱的,现在有些拿不准,庞大磊居然示弱了,他从中调停道:“还是说说赔偿的事,个人恩怨不是学校要解决的好吗。”
王军愤愤不平不好拿捏,班主任余光瞥见阮聿沉静乖巧地站在一边,这种话少脾气软的学生最好开刀,他给阮聿上压力:“老师知道阮聿你是个乖孩子,犯错不要紧的对不对?”
霍秦目光和窗外的校长对上,又轻飘飘地移开落在班主任脸上,笑了,“你说话挺有意思的。”
“什么?”班主任被霍秦看得后背一凉。
“老师。”阮聿确实很乖,老老实实地问班主任,“你说我乖,是为了给我戴帽子,直接给我定罪让我道歉吗?”
“?”班主任以为自己听错了,阮聿乖巧地说出了什么东西?他连忙辩解道,“不是,你怎么这么想,老师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没什么脾气,结果根本不上钩,百试百灵的招失效了,班主任第一次被小辈这么真诚地发问揭穿,冷汗都下来了,脑子空白重复道:“你怎么这么想。”
阮聿语调不变,“我没有想,只是问问。”
哈哈没事别问了,这么多人看着呢,班主任坐如针毡,那个戴大金链子的家长已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了。
“是庞虎先推的我。”阮聿斩钉截铁,“他才应该道歉。”
“没错,老师你可不能偏帮。”王军妈妈指了指桌下的礼品袋,大红色特别显眼,一看就不是自己买的,“这种收礼办事的陋习可要不得,腐败。”
话语音调沉稳有力,透着正直,她继续道:“我家孩子有担当从不说谎,他说是别人推搡下不小心踩断的,那就一定是,社交闹矛盾很正常,物质上我们一定赔偿,但他们先推搡人要和我们道歉。”
这一个两个的都不好掌控,很多家长见了老师气势就弱了,他还是评奖的优秀教师,哪个家长不是想和他打好关系多多关照孩子,王军母亲一身正气像是要举报他收礼一般。
庞虎又被父亲拍了一巴掌,才开口辩解,“没事我为什么会推他,我只是想和阮聿说说话,是他太傲不好相处。”
跟班先前插不上话,连忙附和道:“就是,鼻孔朝天,我们和阮聿说话,他都不搭理人。”
阮聿不需要自证,叠了一下衣服袖子,他今天戴了表,这表可比那钢笔贵多了,班里人都看见庞虎往上面泼过水,他还没让庞虎赔偿呢。
当时班主任还偏帮。
阮聿还没来得及开口,王军没忍住先骂了一声:“放屁!分明是因为阮聿顶替了你的位置留在B班,你存心报复!”
其他人还没说什么,一声响亮的巴掌先吓了众人一跳。
庞大磊本来就重面子,才反应过来,阮聿刚转学怎么会是同一个班主任,他儿子居然这么没用!
这一巴掌虽然不是打在脸上,庞虎后背火辣辣,他明白他爸是什么意思,眼神怨毒地盯着阮聿。
凭什么!?他有一点小事家里来了三个人,态度都是维护他的。
阮聿被这响动吓了一跳,王军也惊了,这么大声,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不都是关上家门才处罚的吗?
庞大磊还找了个理由:“怎么一直走神,这样读书怎么读得懂?”
赔偿最后也没谈妥,阮聿拉起袖子给班主任看手腕,说庞虎先前当众把水泼在了他的表上,班主任也看见了,问这个事情能不能一起算。
赔偿也有反转?这个阮聿,庞大磊觉得真是见了鬼了,怎么对上他啥事都做不成?!
庞大磊不认识这表,只觉得阮聿有点邪门,邪门的人还一脸乖巧地对他说:“这表很贵的,全班都看见了。”
真的邪门!这种诸事不顺的就是克他,生意人挺讲究运势的,庞大磊警铃大作,看了一眼霍秦,这人也是,看一眼都觉得要倒大霉,他急着就要走,待久了要沾上霉运,“都定损了之后再谈。”
走挺快的,没谈拢假装接了个电话,班主任盯着阮聿的表眼睛都直了,江诗丹顿啊!
那天没看清,这可是江诗丹顿啊!早知道多看几眼了。
小富不买表,有这实力怎么不早说,班主任刻意留下了阮聿一家,推心置腹道:“你们家来这么多人,一定很重视孩子的学习。”
叽里咕噜铺垫了一通,又是汇报阮聿在学校的上课情况,又是说阮聿薄弱项提分能进步多少,终于隐晦地暗示他能给阮聿课后辅导。
霍秦只听到这几天阮聿上课有走神,班主任说的什么他不是很信,裴建要是没听阮聿问扣帽子的事,他就要信了。
“是个人都知道他偏帮看人下菜碟。”裴建和阮聿小声蛐蛐。
四人看班主任表演,都安安静静的,班主任暗示半天,心里着急,他们怎么没什么反应啊,说的嘴巴都干了,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爱岗敬业免费啊。”
终于有人说话了,班主任一喜,说的什么?……不是,正常流程不是表达感谢然后请他吃饭吗?
那声音继续了,终于上道地说:“请你吃个饭吧。”
“盛情难却……”话头卡在了喉咙里,班主任一转头对上了一个秃头,头发都差点竖起来,连忙说道,“但不用了,怎么能让你们破费。”
校长没说什么,和霍秦打了个招呼,“表彰大会上我们见过。”
班主任眼睁睁看着校长主动和霍秦寒暄,几人互道了姓名,握了个手,校长说完霍秦年少有为,转头说你家孩子的成绩也不错,一家子都是未来栋梁。
班主任往桌子的方向挪了挪,试图遮住下面的礼盒,心里打鼓,校长铁面无私,不知他看到了多少,先前在后门看到的脸,居然真是校长的!
不会从头看到尾了吧……
怀着忐忑的心,班主任说什么也要请阮聿他们吃一顿便饭,进一步表达对阮聿的关心,钱没在阮聿身上捞到半分,倒贴了一顿好的,还不知道校长意味深长的笑是啥意思。
校长没答应一起去吃饭,临走时拍了拍班主任的肩,“礼盒不错。”
完了!校长不去,班主任心里拔凉拔凉的,只能在饭桌上尽力讨好阮聿一家。
一个乡下来的,怎么有这么大的人脉!
这一家人面对讨好都没什么反应,他只能不断暗示霍秦说点好话,把阮聿夸出了花来。
“想考什么学校啊,你这么优秀学校可以随便挑了,想不想考港城,老师可以辅导你英语。”
霍秦眼皮只是微微掀着,“不劳费心。”
“不费心不费心,我应该做的。”真就只是吃了一顿饭,原本还摆谱想要收礼,现在求着要辅导都没得到回应。
班主任都不愿意和他们分开各回各家。
阮聿和霍秦一辆车,被带着先去看了医生,小感冒开了药,其实已经好一半了。
体检报告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阮聿呼吸道比一般人要窄,肺活量也低于平均水平。
中医上说他脾胃虚弱,吸收不好,郁结于心,阮聿玲珑心肝,在先前的环境很难不多想,话又少,吃的也不好,身体可不就差了。
结果现在还是什么都瘪在心里,霍秦冷肃地开着车,知道副驾驶上的人在看他,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当作不知道。
“哥哥。”阮聿去勾霍秦的手,被推着去洗澡,喊霍秦一声就触发一个事件,穿衣、喝药、霍秦也洗完澡了,明明应该没事做了,还是没完没了的,事事有回应,但不是阮聿想要的那种回应。
“你还在生气。”阮聿拉着霍秦不让他走,干脆一头扎霍秦怀里,和小时候跟父母耍赖一样,“不要这样好不好。”
“我没生气。”霍秦觉得这对话还挺幼稚的,有点新奇,没这么和人拉扯过。
装货,生气了还说没有,阮聿脸埋霍秦胸膛蹭了蹭,学他的样子去捏霍秦屁股,“你有。”
捏完阮聿自己先脸红了,霍秦屁股好硬。
好像耍流氓啊。
被捏了屁股的霍秦眉毛一挑,拍了拍阮聿后腰,问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不能捏吗……”阮聿鸵鸟似的闷霍秦怀里,声音又小,主动了但羞怯得不行,“可是你都捏我了。”
“都是你的,但现在乖乖去睡觉。”霍秦盯着阮聿的发旋,手只是贴在收束的幅度上,下面就是浑圆的翘,腰很细,摸着像是瘦了。
都说是他的了,阮聿就拍了一下,有点摸老虎屁股的意思,霍秦顺势拦了一下人,胆大包天的。
“霍秦……”阮聿慢吞吞地去拉他的手,和霍秦十指相扣,“我很想你。”
“……”欠操了,生病了知道自己犯错了就一个劲的卖乖,霍秦捏着阮聿下巴让他抬起头,“讨好我?”
霍秦怕他着凉开了暖风,还给披了外套,阮聿臊得有些热,脸上是可爱的粉,说道:“没有,就是很想你。”
“要接吻吗?”霍秦不直接亲,而是不急不徐地问。
等半天也等不到霍秦亲下来,阮聿有点想,嗫嚅地嗯了一声。
两人吻得轻车熟路,霍秦说好了要惩罚他,但也没什么动作,害阮聿提心吊胆的,接吻前还要深呼吸生怕霍秦恶劣地做些什么,但霍秦亲得很缱绻,边亲还边说想他,说他长得很漂亮。
“宝宝眼皮好薄,眼尾都铺了粉,为了见我特意化过吗,这么喜欢我,腰怎么塌下去了,这样显得你屁股更翘了,邀请我是不是,嗯?”
阮聿听霍秦的描述有些羞耻,想说没有,但霍秦亲吻的节奏明显变快了。
“怎么在抖啊阮聿,你知道腿根打.颤是什么意思吗,暗示能随意进出的意思,宝宝,出细汗了,香汗淋漓是不是说的你,嗯?美人。”
“……”阮聿仰着脖颈被迫被堵着唇,这么慢条斯理地亲,霍秦还有余力说话,阮聿却是完全说不出话来。
霍秦声音暗哑,却有种大提琴的质感,说着让阮聿面红耳赤的话:“偷偷期待接下来的疼爱是不是,宝宝舌尖探出来,想舔什么,嗯?”
已经承受了太多的索取,阮聿急促地喘息着,面上全是不正常的潮.红。
霍秦捧着阮聿的脸笑了,坏声道:“生病了宝宝,还和我接吻,故意的,传染给我谁照顾你,是不是坏宝宝。”
……对啊,他生病了。
生病了还能接吻吗?
第74章 讨好我
意识到可能会传染的阮聿身体向后仰, 但腰背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撑着,看起来只是撑了个没那么抗拒的幅度,腰窄背薄, 显出几分脆弱。
着力点全在霍秦的手臂,阮聿抬手捂唇不让亲了,被捏下巴也只是不太听话地左右闪躲, 露出眸子潋滟,漾的全是水雾,不像自愿的, 倒是更像被强迫了。
表情怎么看怎么纯情。
用点力下巴就能被揉红,霍秦拇指摩挲了两下红印, 低下头,故意逗他,“不给亲?”
阮聿微微摇了下头。
霍秦眼睑敛着, 眼神很危险, 笨蛋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种欲拒还迎才更能激起那些粗.暴的破坏欲。
亲的时候霍秦很温柔, 但就是一直在口花花, 说的全是不能听的东西, 阮聿面上很烫, 但还是不及霍秦掌心的温度,一路烧进阮聿皮肤里,堂而皇之地述说霍秦旺盛的心火。
“会传染的。”
声音带刚亲出来的哑,霍秦放开捏在下巴的手, 转而把人推在床边坐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淡淡地说:“不会。”
有些强势的陈述句, 如果霍秦刚刚说下.流话是为了逗他,那现在就是不容置疑的告知,霍秦的声音从阮聿头顶上方响起,听不出情绪,“宝宝,讨好我。”
什么?
阮聿脸红得吓人,讨好他……两只白皙纤瘦的手交叠在身前,阮聿坐正了,不知道该怎么做。
或者说,他其实知道,只是无论做多少次都无法适应。
“消极抵抗了宝宝。”霍秦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阮聿的发顶,问他,“第几次了。”
手指缓缓在阮聿发丝上移动,指尖慢慢向下划,一路划到了耳朵,霍秦没怎么用力地捏了捏,主要是用茧子去刮蹭,食指中指一夹,捏住了阮聿的耳垂,“嗯?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是因为霍秦的动作,还是因为他的话,被抚摸过的地方激起了一阵酥麻,阮聿分不清这是痒还是羞,被笼罩在霍秦的阴影下,嘴唇张合着,只能小小声地唤他,“霍秦……”
“那就是听见了。”霍秦没有丝毫心软的迹象,指尖又向下一路划到脖颈,继续说,“所以,回答我,几次了。”
惩戒下属的上位者姿态,但其实霍秦并不需要阮聿的回答,他只需要阮聿清楚他的在意。
阮聿知道霍秦生气是因为在意他,人们通常说事不过三,霍秦让他告状说他学不乖好几次了,肩往上抬想躲,最好的逃脱路径只剩下往床上倒然后爬开。
虽然清楚霍秦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但看着还是太有压迫感了,阮聿有点不适应。
许久没回答,似乎阮聿把这当成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离得近,任何表情都能被彼此抓个正着,白里透粉的人儿就这么乖顺地坐着,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又伸出手偷偷去勾他的小拇指,软声软气地说:“下次不会了。”
又想到了什么,小小声地喊:“daddy,我好想你啊。”
哄人的话打着转,阮聿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霍秦的神情,从霍秦的视角看下去,阮聿的眼神怯怯的,搔痒一般,除了让阮聿看起来更诱人了,没其他的效果。
“……”这也算讨好他了吧。
只不过还不过,霍秦推倒阮聿,把枕头往阮聿身上压,似是不信地说,“有多想,那天宝宝夹着枕头了吗?抱着。”
什,什么?
阮聿在床上爬开被霍秦抓脚踝拖回去,和把脸埋枕头里当鸵鸟这两个选项里,选择了把枕头塞霍秦怀里说自己要睡觉了,明天要上学。
霍秦也没阻止,睡觉总要脱外套,阮聿在霍秦的注视下畅通无阻地窝进被窝,心里还想着自己逃过一劫。
他爱上学。
人躺好了,霍秦才开口,故意曲解道,“这么积极地躺好了,那做给我看。”
那天阮聿很担心霍秦,睡得迷糊又很想他,所以才蹭了一下,现在当着他的面,阮聿两眼一闭,试图蒙混过关,又勾了一下霍秦的手指,问他,“我可以抱你吗,霍秦你抱我一下好不好。”
“……”被窝里细细簌簌的,霍秦揽着阮聿的腰抱住了他,想收回先前说阮聿嘴笨的话,无意或有意的,阮聿真的很会撒娇,也很会拿捏人,霍秦犬齿在阮聿肩头咬了一口,“骚。”
阮聿原本还要躲,又想让霍秦别这么说话,嘴刚张开一条缝就被舔住了,这下霍秦更觉得他诱人得可以,自己就把唇打开了,“宝宝,你说得对,我都回来了,怎么还让你抱枕头,蹭蹭我。”
他没说啊!
阮聿喘着气,他什么都没说啊!霍秦又无中生有。
薄而窄的后腰被按着,阮聿被迫和霍秦互相蹭了几下,霍秦故意让肌肉绷着,还问阮聿:“枕头舒服还是老公舒服。”
空气灼热点了把火似的,霍秦手臂横在阮聿身前碾压着固定住,不让他逃跑,彼此的呼吸交缠,又落回彼此的耳朵里。
阮聿听到霍秦说:“出汗了。”
脖颈被亲了亲,霍秦抽了纸巾帮阮聿擦汗,语带调侃:“小雪人,出汗了身上也是凉凉的。”
阮聿唇张着喘气,比起平时已经不算凉了,被霍秦弄得很热,只是霍秦的体温更高,摸上去就温软一些。
“只碰一下就这样了。”人还病着,霍秦就没做太过,撑着身仔细端详着阮聿,亲完软嫩的唇总是要张着微微喘息,亲过分点唇瓣都会带着颤栗,水润润的,像带露水的花.苞,就是病恹恹的。
“我们宝宝肺活量很差,难怪亲亲喘不上气。”霍秦把阮聿翻了个面,先是拍了拍阮聿的屁股,又顺着向下丈量,阮聿觉得痒,就躲着不配合。
霍秦扣着阮聿的腰仔细地捏,确认这不听话的坏宝宝瘦了没,合掌在腿上的软肉时,霍秦想,瘦了,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没忍住打了一下阮聿的屁股,“扭得和小蛇似的,这么涩,别蹭床单了。”
阮聿被捏得缩了一下,始终无法逃脱身后的手掌,他没有!
他真的要辟谣了!阮聿控诉道:“痒……”
也不知道霍秦有没有在听,这人老是往不正经的方向想,阮聿被他搂着腰坐起来,靠在了霍秦怀里,只能强调道:“真的好痒,不要摸了。”
“娇气。”霍秦伸手去脱阮聿衣服,“这么娇还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霍秦又干什么呀,阮聿连忙抓着霍秦的手不让他动作,他让自己讨好他,自己没怎么讨好,现在这是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吗?
阮聿揪住了霍秦的袖子,两人体型差大,阮聿的手并不足以拷住霍秦手腕,但快入冬了,这趟回来霍秦也换上了长袖睡衣,抓着袖子就能限制一些行动,方便了不少。
只是屋里开了暖风,霍秦裸露的皮肤就烫得吓人,阮聿总觉得他不需要穿长袖的。
“体检不看的地方我帮宝宝看看。”霍秦说的有理有据,看起来不像在耍流氓。
他得确认阮聿身上有没有伤,如果这个笨蛋会自己告状,他哪里需要亲自检查。
当然,就算阮聿主动说了,霍秦还是会亲自检查的。
“好薄。”霍秦看了个遍,绸缎白的蜿蜒,手附在阮聿小.腹上还比划了两下,中指拇指张开,声音暗哑,“可以到这里。”
虽然房间里只有两个人,阮聿还是自己拉着被子,一副怕被别人看到的羞赧模样,没听懂什么到这到那的,霍秦的下一句话他也不是很能听懂。
“宝宝其实很喜欢蹭蹭对不对。”
“我没有。”阮聿去推霍秦手臂,看到他眉头跳了一刹,是疼痛下条件反射地皱眉。
推得很用力吗?阮聿停下了动作,不挣扎了。
“没有很喜欢贴贴吗?”霍秦手向上摸着阮聿的脸,另一只手覆盖合拢托了一下,又吻去阮聿眼睫上细小的水珠,“眼睛眯起来了,是舒服吗?”
被人压着,阮聿受不了,下意识地又推了霍秦一下,拉着被子往自己身上盖,强装镇定地转移话题:“睡觉了!”
这回阮聿确定自己没用力,摸到霍秦手臂那一块似乎贴了什么东西,手感不一样,碰上去肌肉也绷紧了一瞬,又慢慢放松,和霍秦平时的反应不太像。
阮聿觉得有点奇怪,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被霍秦推回了床上。
“亲一会儿睡觉?”霍秦问道,刚刚阮聿无意间推到了伤口,再让他想一会儿,就该撸袖子问怎么了。
没必要让他担心,霍秦也不擅长展示自己的脆弱。
阮聿回忆了一下刚刚的触感,确认里面贴了东西,在意地去拉霍秦袖子,唤他。
被子上方供起好大一个鼓.包,阮聿被迫仰起了头,不让亲嘴霍秦就亲其他地方,脖颈不能留下痕迹,但他故意亲出动静,被窝里时不时传出很闷的亲吻声。
霍秦连亲带摸,动作透着强势,还有些急切,哄着说:“想你,宝宝。”
阮聿有点招架不住,蜷缩起手指,本来就感冒的脑子一下就成了浆糊,被吻在喉结上的时候无法克制地泄出了一声喘,很好听。
“霍秦……等一下。”阮聿抓了一下床单,想要暂停,等会他脑子该一片空白了,可是他还有疑惑没得到确认。
霍秦极其自然地应声,但没停,“嗯。”
“我,我摸到你手臂上有东西。”阮聿艰难地说,交颈被吻着,指腹还一直刮过敏.感的地方,阮聿咬了下唇保持清醒,又被霍秦亲着被迫放开。
肺活量,阮聿想到了霍秦说他肺活量不好,生气了阮聿干脆去咬霍秦,他在说事情,霍秦是狗吗。
终于得了空隙,阮聿被欺负狠了手有些使不上力,声音都打抖,“我要看你手臂。”——
作者有话说:修改了十次,哈哈
第75章 起坏头
阮聿隔天去了趟科技园区的办公室, 老吴说霍秦正忙着谈合作,办公室里只有裴建和刚入职的三个员工。
晚上还是被霍秦糊弄过去了,刚提出要看手臂的要求, 霍秦看似很直接地撩了衣服,但嘴上一直没停,阮聿被亲得呼吸都断断续续的, 根本没有看清。
衣服是排扣设计,难耐起伏的腹肌展示得分明,霍秦漫不经心地在喘.息, 阮聿刚要定睛瞧上两眼,他就垂下头用唇去贴阮聿脖颈, 睫毛簌簌得舔舐在皮肤上。
“喜欢看吗宝宝,还要看我脱哪里。”说着手就勾住了裤头。
霍秦贴得太近了,睡衣大敞十分坦荡, 让阮聿退无可退地步步紧逼, 阮聿的活动空间和呼吸都很逼仄,下唇被咬着, 只能对上霍秦晦暗昭彰的眼睛。
吃完感冒药头脑昏沉, 人都被亲晕了, 阮聿在课间仔细地回想, 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看清霍秦的手臂。
他的腹肌胸肌倒是看清楚了,块垒分明蕴含了爆发力,因为被亲得失神没有聚焦,虚虚地盯了一会儿, 还被霍秦调侃道:“是不是喜欢?”
霍秦的态度其实抓不出错处,刚说他就开始脱衣服,不过一边笑一边展示的, 故意脱得很具有表演观赏性质,不太正经的那种观赏价值。
阮聿思来想去,觉得霍秦是出卖.色.相企图蒙混过关,早上刷牙的时候没在浴室找到换下来的绷带,阮聿只好追到公司看看。
“阮聿,嘿,你来了啊。”裴建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看到阮聿立马把架在桌边的脚收了起来,抽出纸巾擦了擦桌子,他被霍秦教训过也不敢喊宝宝了,霍秦是真会让他干一天体力活。
阮聿瞟了一眼垃圾桶,里面只有一些零食袋子,“嗯,裴建哥不是说带我玩游戏嘛。”
裴建把人往工位领,他和霍秦是对桌,中间隔了排文件夹,推着阮聿坐下,“玩,你用我的电脑完,霍秦的电脑有锁打不开,给你介绍一下公司来的新人?”
办公室有隔间,新人都在外面,阮聿被老吴领进来的时候打过照面。
“妈耶,来了个好白净的应聘者。”
三人和阮聿打招呼,对他握拳打气,祝他应聘顺利。
“霍大魔王是不是不在,裴哥也没法拍板啊,得等好久吧。”
“妈呀霍哥往那一坐问问题,真的是奔着把人问出心脏病去的,面试的时候我心跳超快!”
“说啥呢,这么说别把新来的弄紧张了。”其中一个戴眼镜很干练的女生是新招的画师,停下画笔打断了闲聊,只让阮聿放松,“没事,你可以先和裴哥聊聊,他人好相处,聊两下就不紧张了。”
你一句我一句阮聿有点插不上话,只能跟着老吴先去办公室。
霍秦桌上全是文件,多余的东西一个都没有,座位下更是空空如也,倒是裴建桌子底下有个垃圾桶,里面装满了碎纸屑。
阮聿在裴建的指导下玩着游戏,玩了几回合真品出了这游戏的有趣之处,操作特别的简单,但玩起来很放松。
裴建又给阮聿开了另一款游戏,这款更容易让人上头,通过选择策略让自己的数值增长好赢过对面,目标明确,正反馈特别及时,让人有种莫名的爽感。
“这两款都是霍秦做的,还没做完,我电脑上只有这一版,他后面又往下做了一点,搁他电脑上。”裴建把霍秦电脑打开,虽然他不知道密码,但他觉得阮聿应该知道,霍秦买房开公司全是给他弟搞的,这对他们兄弟来说根本不是机密。
阮聿坐霍秦位置上猜不出密码,不敢乱按怕帮倒忙,办公桌抽屉大都上了锁,唯一没上锁的那个没有关牢。
裴建去接电话,和霍秦说阮聿来了。
抽屉隐隐透出一卷绷带,阮聿第一次主动窥探别人的隐私,紧张地抬起头觑着裴建的背影,慢慢拉开了抽屉。
里面是包扎伤口常用的药品。
阮聿缓缓地把抽屉合上了,想起昨晚霍秦丝毫不慌的神情,糊弄人都镇定自若的。
“你不信任我。”阮聿想起霍秦这么说。
工作他帮不上忙,生活上呢,他也帮不上吗?霍秦分明是在县城受伤了,但完全没有要开口的迹象。
也可能是买来备用的吧,阮聿眼睑下垂盯着抽屉扶手。
霍秦不信任我。
霍秦好矛盾,想要知道他的一切,自己的事却完全不说,霍秦想要的其实是单方面的掌控吧,非平等的,因为他足够成熟,所以可以向下兼容,如何俘获一个人霍秦应该信手拈来。
可是霍秦真的付出了很多……
“阮聿。”裴建又喊了一声,在这发什么呆呢,“我出去接餐,你一起吃点不?”
办公室垃圾桶里没有换下来的绷带,阮聿在外面逛了逛,垃圾桶是有东西的今天应该还没倒过。
“你在干啥呢?”招来负责音乐的雷子疑惑地俯下身,这小帅哥怎么在翻垃圾桶,“你面垃圾桶思过啊,没面试上也没关系,应聘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找工作还要面试!”
被喊住的阮聿指尖还触着垃圾桶里的纸团,下面压了带血的绷带,被身后人吓了一跳。
和小白兔一样,雷子很抱歉:“吓到你了,你来打扫卫生啊。”
“不是的……”
“围着垃圾桶干啥。”拎着餐盒的裴建凑上来,提起袋子展示,“阮聿,不饿也吃点,我点的烧烤嘿嘿。”
“没面试上也能吃吗?”雷子一脸天真,接过袋子招呼大家先别忙了,欢呼道,“裴哥!我就知道你是最大方的!”
“啥?我又不是冤大头。”裴建想起来还没给大家介绍,“不是,这是你老板的老板,也就是你霍哥的老板。”
刚还鼓励阮聿面试加油的几人:?
这么年轻啊。
雷子刚刚还和别人说,有人面试失败在翻垃圾桶呢,哎真是可怜,优中取优在座的都是扛过霍秦压力的人中龙凤。
可怜个屁!人家是大老板,说不定还能骂霍秦。
就是大老板为啥在翻垃圾桶。
阮聿不是很想被抓包后,又被全员行注目礼。
霍秦回得晚,阮聿一直在办公室待到了晚上,几人吃完烧烤得继续忙,偶尔抽空找阮聿聊聊天。
其实他们不是很想工作,只想聊天,主要是想聊阮聿,被霍秦高要求压迫了,就想知道霍秦面对大老板会挨骂不。
悄悄打开了聊天室挂着聊天,阮聿和裴建回了办公室。
“老板好年轻,长得好靓!”
“怎么突然来公司啊,哦对,之前那个软件在论坛的风波,你们看后续了吗?他今天发了个帖子,说自己网吧登录账号忘退出了,被人恶搞了,老板是不是来处理这个的。”
“这谁能信啊,做游戏肯定是知道软件要黄了吧,我刷到不少抵制的,而且霍不是只招游戏相关的人吗,软件是不是要砍掉啊。”
雷子一想好像有道理,哪有软件不需要招人的,正要回复,听到身后有人问道:“在做什么。”
声音淡淡的。
“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回头是霍秦,雷子魂差点飞了,反思自己真不能在别人背后说话,吓到阮聿被他哥吓回来也是两清了。
霍秦看了眼时间,“怎么还不走。”
他们留下来是为了蹭一顿烧烤,又第一次见真正的大老板,有点舍不得走。
“因为热爱。”雷子胡扯。
阮聿听到动静从办公室走了出来,霍秦身上有淡淡的酒气,他喝酒了。
裴建和阮聿聊得正欢呢,正说到今天班主任没来学校,英语是代课老师教的,看到霍秦手提公文包还夹着份报纸,问了见面最常用的问候语:“吃了没。”
霍秦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裴建,揉了揉阮聿发顶,“回家?”
“先别回啊,我和阮聿还没聊完呢。”
裴建偏要挽留,阮聿从头给霍秦讲,主动加上了一句告状的话,“吃午饭的时候庞虎瞪我,他让我等着。”
前面班主任的裴建都听过了,再听一遍还是觉得很爽,直接没来学校是被开除了吗,但阮聿说他办公室的东西还在。
就是庞虎让人牙痒痒,裴建提议道:“放狠话都会让别人等着,下次你也让他等着!”
阮聿不想让庞虎等着,他盯着霍秦的脸,有点想让霍秦等着。
学校又不能带保镖,裴建愁啊,又想起更愁的:“哎,但说到底,软件的事真的麻烦。”
“嗯。”阮聿垂着脑袋。
“……”霍秦揽着阮聿,把报纸拍裴建身上,说说说就他长嘴了,都说了不要提这个事情,“已经开始解决了,你报表做完了吗?没事别瞎操心。”
裴建把报纸放桌上,“你给我拍报纸干啥,我不爱看。”
版面上“拓蒲”两个字很大,阮聿拿起来读了读,里面出现了霍秦的名字,是受到政.府表彰的技术人员,公.安的特聘顾问。
裴建一拍桌子!声音高了八个度:“我就知道跟着你有出息!”
裴建年纪比霍秦大,哥喊得倒是特大声:“哥!我们投资有着落了,你就等我掏家里钱养家吧。”
“不必。”霍秦并不想给裴建太多股份,从包里掏合同推桌上,“暂时用不上。”
阮聿翻开,是和创投签约的合同,风险投资投了八十万美金。
“八十万?!美金?!”裴建没自己谈过生意,富二代也没一次见这么多钱。
这创投公司政.府是基金LP(有限合伙人),牵线搭桥谈得很顺利,还单单只是杀毒软件的。
事业稳步上升,连员工都有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霍秦看起来倒是淡定,办公室添了不少新设备,距离寒假不远霍秦开始给阮聿物色家教老师。
说好的他亲自教,但游戏项目需要快速推进,明明去高校招人的时候也有在招,但要求比较高很少有人来面试,好不容易来了几个,一和霍秦对话完立马跑了。
这家老板自己英文好得要命,根本糊弄不了。
“霍哥你招英文人才干啥,我们这么快就要接轨国际了吗?!”
“他给阮聿招老师呢。”裴建翻了一页资料。
“大老板要学口语啊,霍哥不是会吗?”
“你大老板还没高考,你霍哥能替他高考吗?”
“啊?”
裴建很喜欢这种看别人震惊的时刻。
雷子目瞪口呆:“我说大老板来的第一天还翻垃圾桶呢,原来年纪这么小!”
“什么翻垃圾桶?”霍秦动作顿了一下,距离阮聿上一次来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回到家阮聿态度也没有什么变化,相反,更乖了,每天会主动和他说在学校做了什么,说到班主任好久没来,问就是他去西部支教了。
在西部教英语吗?那很好了。
“哦,不是翻垃圾桶,就是他蹲着看了一下,拎了废纸团,可能是想看蒋姐画的废稿。”
阮聿有点洁癖,没事不会干这些,霍秦对阮聿问他手臂的事情记忆深刻,那一瞬间心脏都快了几拍,垃圾桶有换下去的绷带。
之后阮聿就没再说要看手臂了。
“……”霍秦摩挲了一下指节,半个月了阮聿一点异常都没有,他突然来公司就应该警惕的。
回家的晚上还乖乖被霍秦摆弄了一通,病着就只是手了一下,但阮聿被哄着戴了戒指手链一体的饰品,修长白皙间点缀了波光粼粼的链子,动起来铃铛会轻轻地摇,欲.海里细链是波浪,一粒黑珍珠是飘摇的小岛,撞.击着白腻的皮肤,黑白交缠。
戒指会膈到霍秦,阮聿的指腹柔软,动起来冰凉的金属像刃,每当沉溺于柔软时,细微的疼痛会让霍秦头皮发麻,盯着阮聿面若.桃.花般的脸,喘.息会立马变得急促。
铃铛会“丁零丁零”响,害羞不愿意发出声音的阮聿也无可奈何。
霍秦恢复得快,除了那天不得不陪着喝两口酒,其余时间作息都尽量保持正常,这样就和阮聿的作息对上了,阮聿都没有再问。
没问的阮聿病都养好了,也没等到霍秦主动提,他表现得比平时更主动地分享,丝毫没起到示范作用,霍秦是被满足了,每次听他说话的时候都会很认真,结束了夸他是好宝宝。
阮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主动再问一次,可能是因为肺活量太差了,招架不住霍秦的糊弄,他其实也很在意,霍秦是不想让他担心吗?
和从前的自己一样体贴,可是霍秦爱人的方式就是要知道他的全部,这是霍秦的爱语,为什么没想过被这样要求的人也会需要同样的安全感呢。
受伤了,工作遇到了什么人,就算是自己听不懂的动作,阮聿都想听霍秦说。
他从前是不需要的,阮聿想,他没有恋爱的参考,他只能参考霍秦。
亲亲是霍秦教的,手工也是,关于恋爱的全部。
霍秦起了一个坏头。
但他不信任我。
第76章 锯嘴葫芦
阮聿在记账, 写了挺长时间的,下课他还是会时不时地想起霍秦,不过先前是想起这个人, 这段时间一直回想着过往两人相处的细节,笔不自觉地就在本子上写了一个又一个不确定的数字。
情书阮聿已经写完了,一同夹在记账的本子里, 翻的话霍秦可以同时看到。
霍秦说考完要来接他,不过考完试放学的时间要比平时早了两小时,阮聿收拾书包决定自己走回去。
虽然霍秦说要来接他, 但他要自己走回去。
而且不提前告知,阮聿觉得自己还挺坏的, 让霍秦白跑一趟。
他还没有走过那条上下学的路。
“要回家了吗?”王军看着阮聿开始收拾东西,又问,“那本是什么书啊, 最近经常看到你在翻。”
阮聿外借的医学书籍, 押金就要一百块,大部头但已经快翻完了, 空闲会看几页打发时间, 尤其是写题写累了, 神经疲倦脑海就会浮现霍秦的脸, 刚好能看看书转移注意力。
这样就不会想起霍秦纠结了。
阮聿把书掉了个头展示给王军看。
“你要学医吗?”王军未来要读军校,已经完全规划好了,按成绩阮聿下学期就要进A班,那他就得和阮聿分开, 眼看阮聿背上书包要走,王军连忙问,“他们来接你了吗?”
“嗯, 考得上的话会学医。”阮聿点点头,把书收进包里,又回答下一个问题,“没有,今天我自己回家。”
以往王军总能在围栏里目送阮聿上车,今天居然没人来接他。
也是,提早放学了现在天都还亮着,想和阮聿多待一会儿,王军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送我呀,我家很近,很安全的。”阮聿觉得自己骨骼硬朗,又不傻,回家还能被拐还是怎么的。
王军经常和阮聿一起吃午饭,其实阮聿吃的不算少,就是不长肉,整个人修竹似的清瘦,感觉一拳能打三个他,王军摇头道:“我还是觉得不太安全。”
庞虎说让阮聿等着,但就真让阮聿一直等着,不过临近期末不少人中午都不回宿舍午休,阮聿很少有落单的机会,加之庞虎家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考试前一周直接没来学校。
阮聿知道王军担心什么,让他安心,“庞虎都没来学校。”
两人并肩往外走,王军接话和阮聿说他知道的信息:“庞虎县城的厂子好像出了问题,有人又说他们家在搞分裂,庞虎他爸上下有三个亲兄弟,脾气都爆,还有拜过关公的同他爸合资开了厂子。”
“是吗?”阮聿眨了一下眼睛,直觉这事是不是和霍秦有关,又觉得他们内部分裂和霍秦有什么关系,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不过那天告完状,阮聿说完“庞虎让我等着”,霍秦只是说知道了,晚上就打了个电话,站在阳台说的,谈的什么阮聿不是很清楚,但新来的班主任格外地关注他,还问阮聿要不要开一间宿舍午休,最近有空余的床位了。
霍秦问过同样的问题,但阮聿晚上会和霍秦腻歪,很少熬夜学习,正好中午能补上学习时间,就拒绝了。
校长也找阮聿谈过话,不过只问了句食堂好不好吃,校长和霍秦认识,校园百晓生到处传要开微机课,高三的叫苦一片,要毕业了倒是让下几届玩上电脑了。
最后确实有微机课,不过只在国际班先行试点,霍秦和校长谈过合作,负责校园网路安全维护。
阮聿知道谈过合作不是霍秦主动告知的,只是霍秦带回家的文件从不避着他,确实是把阮聿当成权限最高的大老板。
“我还打听到,庞虎家厂子工程师跑了,和他爸拜过关公的兄弟找混子砸了一台机器,有条生产线停摆,工人没法正常上班。”
很多变动争斗对普通人的影响更大,阮聿一下想起了王秀梅,不知道她会不会受影响,但王秀梅没手机电话,只能等她用公共电话联系自己。
“你哥要做游戏了吗?”和阮聿一起进小区的王军问道,他也打听了不少“拓蒲”的事,问阮聿是不是开公司的,阮聿很诚实地回答是霍秦在做,知道名字的王军就查了一下,论坛上能看到不少信息,先前有泄露用户信息的风险,不过辟谣完风头更盛了。
“是吧。”阮聿在小区凉亭坐下,不远处有架秋千,不过只有一个座位,霍秦和他散步的时候会帮忙推秋千荡高,自己好坏啊,阮聿想了想又说,“我不知道具体的。”
“庞虎说你才是公司老总诶。”王军早就想问,学校里都传开了,不过阮聿一直没理会,被问烦了才说自己不知道,眼神很疏离,还是有人不信,但对上阮聿的冷淡的脸也就不问了,觉得没可能。
打发完追问的人,阮聿拒人离千里之外的态度才有所松懈,声音无精打采地自言自语:“肯定是庞虎他们乱说,想让大家都追着我问,打扰我学习……都怪霍秦。”
有些疲于应付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是炸毛的软乎,说完都怪霍秦,才发觉王军在看他,直起身掩耳盗铃地当没抱怨过。
被迫又想到了霍秦,阮聿语气不自觉地生硬几分,又说:“我不知道。”
阮聿唇抿着显然在表达抗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王军小心地问:“哪里让你不高兴了吗?”
“啊?没有。”阮聿确实有些烦,神情太明显了让人误会,连忙摇头道,“没有不高兴。”
“对不起。”
王军怎么和他道歉啊,阮聿连忙摇头说真的没有,解释道:“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别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阮聿看了眼手机,他慢吞吞地说:“霍秦说今天要来接我,但我自己回家了故意不告诉他,让他白跑一趟。”
在王军印象里阮聿他哥脾气不好,需要阮聿追着哄,他赶忙问道:“你和你哥吵架了?”
“没有。”阮聿又看了眼手机,距离正常放学时间只剩一个小时了,阮聿说道,“不过我想和他吵架。”
“啊?”王军以为自己听错了。
阮聿自顾自地说,也不是说给王军听的,主要是抒发心中的烦闷,“霍秦很忙,压力也很大,而且他睡眠不好,这几天会起夜去阳台吹风,我还不告诉他我自己回了,让他白跑一趟,是不是很自私很无理取闹?”
阮聿自我批判完,垂头开始编辑告知的短信。
王军有点没懂,但阮聿看起来很低落,想来可能是哥哥哪里惹到弟弟,让弟弟不高兴了,他无条件站阮聿这边,不过没兄弟姐妹家里人都是直脾气,王军挠了挠头只能说:“但是你还是给他发信息告知了不是吗?还有一个小时呢。”
这怎么涉及自私啊,而且无理取闹这个词他只在别人恋爱的时候听过,阮聿这啥用词。
指尖按在发送键,阮聿抬起头,先是问王军坐不坐秋千,得到否定的回答后自己坐到了唯一的秋千上,解释道:“不是的,霍秦通常会提前到……在他不忙的时候。”
“你也说了他很忙嘛,现在还没出发吧,你只是晚了一点说而已,要我帮你推秋千吗?”
“不用,我只是坐一下。”阮聿拒绝了,也许吧,也许霍秦还没出发吧,那他可以晚一点再发信息吗。
他真的很想找霍秦吵一架。
阮聿沉默地没说话,王军就陪了他一会儿,看了眼时间他得回去了,还是不太放心阮聿,夕阳冷风下秋千形单影只的,“太阳下山了冷,你快回家吧。”
阮聿到家前还是给霍秦发了信息,还有四十五分钟:“我到家啦,不用来接我了哥哥。”
信息刚发出去,阮聿捏着手机等霍秦的电话,霍秦不忙的话肯定会打电话来的。
如果他问为什么到家了才发信息,自己就可以找理由和他发脾气……阮聿摇摇头,重点不是发脾气,是让霍秦发现自己有异常,顺势问他事情,其实公共场合会更适合,霍秦就没法靠亲自己蒙混过关了。
如果这次还是被糊弄了,就换到公共场合,阮聿没明白霍秦为什么是个锯嘴葫芦。
“宝宝。”电话确实响了,霍秦那背景音很嘈杂,还有警笛声,“到家了?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警笛声,还有不少嚷嚷的叫喊,有人找霍秦询问情况,电话就换了一个人接。
“吓死我了!”只是想蹭一顿饭的裴建心有余悸,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阮聿啊,到家了就好,我们这里遇到了点麻烦,爹的!才出发,有人故意撞我们的车,霍秦为了避让行人车子一头撞石墩上了。”
“什么?”阮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焦急地问,“有受伤吗?”
“那倒没有,就是差点开海里,但霍秦车技好,只是撞上了石墩,那人肇事逃逸啊!霍秦说黑车没牌应该是故意的,报警了,现在在问话……轮到我做笔录了,你和霍秦说哈。”
“霍秦。”阮聿止不住的后怕,不过学校到科技园那一路都没海,最多只有湖,阮聿问,“你现在在哪啊。”
“考试累不累啊宝宝,想你了。”声音云淡风轻,完全听不出来刚刚发生了什么惊心动魄的事,霍秦说完想你,才回答道,“菜市场路段,原本想给你做饭的,看我什么时候回去,晚的话我让老吴送餐,陌生人敲门不要开,我估计着,应该是庞大磊报复吧。”
菜市场鱼龙混杂,但黑车的目的性太强了,霍秦笑了一下,在现代这些手段也不是没见过,霍秦都没放在心上,倒是阮聿让他很在意,到家了才说不用去接了,刚放学没有发,他在想什么?
霍秦隐约能猜到,和他受伤有关吧,想问阮聿是一个人回家的吗,想问路上发生了什么,但他没问,只是说:“我很快就回来,不要害怕宝宝。”——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我没醉呀
阮聿听话地哪也没去, 就在家安安静静地等,医学书翻过两页的时候接到了王秀梅的电话。
“哥,考完了吧。”
电话接通, 阮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对面是谁,又听了两句才认出对面是赵辉。
赵辉说了一通发现阮聿没怎么应声,心里苦涩, 知道阮聿是不想搭理他,没挂电话纯是因为王秀梅。
赵辉语气听起来失魂落魄:“哥……妈要去省城看你,我能去吗?”
“……”阮聿没回答, 只是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的话能换人接电话吗?
“有, 有。”从前的赵辉就不让阮聿称心如意,现在也是,又说了一些不太重要的话, 阮聿也不想和赵辉闹太僵, 他毕竟是王秀梅的亲儿子,夹在中间会很难做。
从前的赵国栋赵辉, 最擅长的就是用最小的权力最大限度地为难别人, 阮聿体会过知道那种难受, 他不喜欢看别人为难。
就是这样导致逼问霍秦都做不到, 他不想说,阮聿再想知道,也只会温和地等着霍秦自愿提起。
“阮聿啊。”王秀梅是扎根在泥土里的女性,嗓门大, 和种子发芽顶起泥地一般有力量,“我听赵辉说考完了,你有空我去看看你成不, 我最近都有空。”
怎么会都有空,阮聿问:“厂里不忙吗,您什么时候来都行,我都可以。”
“哎呦,厂子最近出了点问题,我暂时不用去上班了,这个月工资还没结呢……不说这些了,那我后天去成不,方便吗,你现在住哪啊?”
阮聿沉默了一会儿才含糊地说:“我住霍秦这。”
要是王秀梅提出来家里看看怎么办,只有一个卧室,霍秦也是完全没有过渡期,住就要睡一间房。
不过王秀梅要来家里的话还是要和霍秦商量,毕竟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家,私密空间,最重要的是书房里还堆了很多霍秦的文件。
“你住那个壮汉家里啊。”王秀梅不由地担忧了起来,回想起村里人说的那些话,什么阮聿没好日子过了,总是寄人篱下,真是可怜,王秀梅忧心忡忡,“没被欺负吧。”
“没有。”阮聿回得很轻松,霍秦不会真的伤害他。
王秀梅有点不信,又问:“去参观方便吗?他有老婆吗?他老婆怎么说。”
他……霍秦应该有老婆吧,他老婆还能怎么说。
门锁传来了扭动的声音,没想到霍秦回来的这么早,身后还跟着明显惊魂未定的裴建。
霍秦把门关上,“宝宝,洗手吃饭。”
声音不小,王秀梅也听了个全乎:宝宝?我的天啊!霍秦连孩子都有了,那不会把阮聿当保姆使唤吧。
“霍秦。”阮聿迎上去,担心地上下打量,外表看上去很正常。
“在打电话?”霍秦才看到阮聿举着手机,放低音量,招呼洗完手的裴建布菜,知道阮聿担心什么,安慰道,“没事,只伤到了车。”
“还有我们的精神好吗?吓死我了!”第一次经历这些的裴建魂都还在外面,忍不住骂道,“霍秦这个变态!砰的一声他猛打方向盘,结果那个方向有人,黑车还追着撞,霍秦直接往海里开!我靠!他当时还挑眉了,感觉他兴奋了,吓死我了!”
兴奋?裴建没看错吧。
“阮聿?”王秀梅半天没听到声音,问赵辉,“你看看,这电话怎么没声儿了。”
阮聿捂住了话筒,连忙放开:“在的。”
“霍秦。”阮聿去拉霍秦袖子,“王妈妈要来省城,方便来家里看看吗?”
给阮聿盛饭的霍秦愣了一下,才对上王妈妈是谁,“当然,什么时候来,我定酒店,待几天都行。”
王秀梅原本以为霍秦不会答应的,毕竟这种自己有孩子的,一般不会对别的孩子好,但和阮聿聊了几句,说了期待她去之后,阮聿就有事挂了电话,王秀梅只能心里焦急地等着快到时间,真是造孽啊,让一个刚成年的孩子寄人篱下。
王秀梅把霍秦给的那两万块全包起来,准备偷偷塞给阮聿,他不能没钱傍身,还不知道这笔钱是他付出什么得来的呢。
阮聿上桌的时候看到还开了瓶红酒,两个杯子放得很对称。
霍秦也喝。
酒是合作方送的,还挺贵,裴建其实想整点啤酒白酒压压惊,奈何吓忘了买。
霍秦真如裴建所说有些兴奋,眼神就很耐人寻味,红的喝不醉,帮阮聿布菜的间隙还是和裴建碰了杯。
“我靠!吓死我了!黑.帮.港片亲身经历也太吓人了,幸好今天不是我开车!不然准开海里去。”菜市场摊多人多,路况复杂,裴建这个总是老吴开车的人压根不敢开。
阮聿担忧得咀嚼都变慢了,霍秦安抚地哄道:“没事,报警抓人了,再吃一口宝宝。”
“好吓人的竞争手段。”裴建看他们两都有喝的,就阮聿没有,这家里连瓶饮料都没有,只能问阮聿,“要不你也来点这红的?甜滋滋的,喝不醉的,反正明天又不上课。”
被吓到啥话都说了,霍秦刚要让他少说两句,阮聿先点了点头。
“好呀。”
霍秦看了阮聿一眼,阮聿有些期待地回视,眼眸向上看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让人很难拒绝。
眼底淬若幽火,霍秦还是给阮聿倒了小半杯。
半干微甜,小心翼翼先抿了一点的阮聿又喝了一口,还挺好喝的。
要和霍秦吵架的话,太过清醒的自己吵不起来,心一软就又让霍秦含混过去了。
阮聿判断着自己是不是还清醒,一点点地加量,虽然他根本没醉过,不知道自己醉后还能不能记得今晚的任务。
裴建有些惊讶:“你真给他喝啊。”
“一点,助眠。”霍秦让裴建走的时候把垃圾一起带下去,把心有余悸的裴建交给老吴后锁了门。
阮聿抱着抱枕还看起了书。
还在看书呢,霍秦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见阮聿迷蒙地咬着下唇,问道:“还能自己洗澡吗宝宝。”
阮聿觉得自己很克制没喝多,很认真地回答:“要洗的。”
说完慢吞吞地主动环住了霍秦,捧着霍秦的脸仔细端详,确认真是霍秦后阮聿嘴一瘪,控诉道:“坏。”
醉了,霍秦问,“知道我是谁吗?”
阮聿拉开距离盯着霍秦的脸看了半天,似乎在确认,看得霍秦很想亲他,被人别车肾上腺素让霍秦现在都还没完全平静,还挺有意思的,想.操.阮聿。
眼神越来越危险晦暗,阮聿还无知无觉地在辨认面前人是谁,断片了不认人吗,他还抱上来,是谁都抱吗,霍秦有些燥。
阮聿反应特慢的,哼唧一声歪头用脸颊去蹭霍秦的手,脸上沁着粉,满是依赖,霍秦有些失笑,听见阮聿说:“霍秦,你是。”
还认人呢。
怎么这么可爱。
霍秦感受着手里的触感,阮聿发丝还在他指尖穿梭,痒痒的。
“霍秦,你来。”阮聿一本正经地站起来左顾右盼,不知道在找什么,找半天拿了本书给霍秦看,“你看。”
医学书,霍秦依言看了一眼,还以为阮聿要带他看什么呢,醉了还要看书,霍秦哄他,“洗澡了宝宝,明天再看。”
“我不要。”阮聿被抱起来还死死抓着书不放,一直用脑袋蹭着霍秦脖颈。
“好,只看一会儿。”霍秦把阮聿放沙发上,他要先去把暖风开了,回来的时候阮聿一副他说话不算话的表情。
“怎么这么委屈啊宝宝,我去给你拿衣服了。”阮聿喝醉了简直可爱得不行,霍秦把人往浴室抱,结果阮聿还抓着书。
“你没有陪我看,你说好了。”阮聿控诉,霍秦不得不先把人放桌上陪他看书。
“你看这里。”
书贴了纸条有做标记,霍秦看过去,密密麻麻全是字,他还是认真读了一会儿,没半点敷衍。
这一页可是阮聿做了标记的。
霍秦还没读完,阮聿以一种我真聪明的口吻说:“我知道了哦,你说的指.检,我知道了什么意思了,就是戴手套检查小花,对不对。”
“……”阮聿在看这些,霍秦放缓了呼吸,他哪里是只想检查,他是想进去。
读完书阮聿终于心满意足。
霍秦的声音有些哑,放缓了语调,双眼微眯,“宝宝想被检查吗?”
阮聿正襟危坐,很严肃地回答道:“你没有行医资格呀。”
醉了都知道行医资格,霍秦无奈,“那就先帮宝宝洗澡。”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但是。”阮聿又小小声地,和说悄悄话一般凑到霍秦耳边说,“是霍秦可以,我愿意被你检查。”
因为霍秦不会伤害他。
平时就已经很可爱了,醉了更是,霍秦耳朵一热,呼吸都加重了,但克制道:“洗澡好吗宝宝,明天再检查。”
都醉了,也不好检查,怕弄疼了不知道阮聿得委屈成什么样。
“可是。”阮聿还不死心,“我今天喝酒了,就不痛了。”
酒精一定程度会麻痹神经,阮聿双手去拉霍秦,脸红得不成样子,“我怕疼。”
好乖,霍秦吻了一下阮聿的眼睛,哄他:“乖,你得后悔。”
“我不会呀,我更怕疼。”阮聿从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就算是被王军看到他撒娇了,霍秦这么说,其实阮聿也觉得没啥好后悔的,发生就发生了,后悔只会让自己不舒服,又不能改变什么。
他才不会一直让自己不舒服。
录音留证的念头在霍秦脑海里一闪而过,但这不是甩锅吗?阮聿不清醒他是清醒的,他忍耐不了就得承受阮聿的脾气。
“宝宝。”霍秦从衣柜抽屉翻出手套,轻轻拍了拍阮聿的屁股,“撑着墙,会站不稳。”
“我没醉呀。”墙壁凉,阮聿不愿意撑。
还说没醉,都站不稳了,霍秦拉着阮聿的手担心他滑倒,只是攥着手腕,阮聿就可怜兮兮地在喊他,手还去推搡着不让碰,醉了更喜欢撒娇。
“好……阮聿腿使不上力,一只手贴在了墙上,霍秦怕他摔倒揽着他的腰。
才刚开始的霍秦举着手,他真是气笑了,手才刚搭上去。
指尖刚碰上面颊就打着抖,霍秦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阮聿脸颊让他放松,醉了使不上力已经有些站不稳,霍秦干脆把人翻面靠自己怀里。
盯着阮聿仔细打量,都很可爱,不是白就是粉,霍秦垂头去亲阮聿的唇转移他的注意力。
“宝宝怎么到家了才给我发信息啊。”霍秦抽空还记得问,用心险恶,阮聿清醒的时候问又被反问的风险,人迷糊了还不是怎么提问都可以。
凉凉的,阮聿头皮发麻,只能把额头靠在霍秦身上固定,脑子里一片空白,动又动不了,半晌才回答:“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宝宝。”霍秦用了点力,只是指节,阮聿就挣了一会儿,一下下亲着发顶安抚他,实在是没手去捧阮聿的脸,看不清阮聿此刻的表情,霍秦放缓了动作,去夸他,“宝宝不仅很漂亮,还很聪明,好棒。”
是吗?阮聿咬了下嘴唇,还没检查完啊,阮聿讨饶:“我想睡觉了霍秦。”
“等一会儿,很快的宝宝。”霍秦平日里表现得挺有教养的,但骨子里还是个坏东西,都送到手上了,明天本来就该哄,哪有干亏本买卖的商人,阮聿现在不清醒,没能感受出霍秦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气息,肌肉是紧绷的,他其实想多进去一些,足够贪婪,但还是忍耐得脖颈处的青筋都随着呼吸在起伏。
“呜。”霍秦安抚做得很好,一直亲吻着阮聿,耳边是霍秦夸他的声音,还不重样,哄骗得格外有耐心,阮聿眼里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
霍秦在一顿夸夸里塞了私货,趁阮聿双眼迷离继续问他,“宝宝还没回答问题,为什么自己回家啊。”
“我要和你吵架。”被问了好几遍的阮聿终于想起了今天的任务,刚想起来就被加了手指,啊了一声,还不忘重复,“霍秦,我要和你吵架。”
要找他吵架,霍秦隐隐知道是为什么,但阮聿的反应也太乖了,都要吵架了还担心他白跑一趟,霍秦极轻地叹了口气,“宝宝。”
说完醉了的阮聿就觉得任务完成了,动了一下腿,撒娇道:“我腿疼,霍秦呜呜。”
其实是腿酸,太紧张了小腿肚不舒服,但醉了的阮聿只能统一归为腿疼。
“不舒服?”霍秦停下把人抱了起来,去哄他,“哪里疼。”——
作者有话说:修改次数六
第78章 醉了吗
具体那里疼, 阮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霍秦看他小腿肚打颤,用抱小孩的姿势抱着他, 慢慢去揉,揉了一通阮聿还是说疼。
“霍秦。”阮聿带着哭腔,手在霍秦背上乱摸了一阵, 半天才委屈地问:“衬衫也要洗澡吗,你不讲卫生。”
大臂遮着,穿衬衣肯定是不想让他看见受伤的手臂。
霍秦怎么这样, 阮聿脑子都成一团浆糊了,但还是在意得很。
心里不舒服, 阮聿就一个劲地告状,说话没什么逻辑,脸贴在霍秦下颌线上一直蹭他, 幅度比起平时大很多, 说话也带着明显的软气,淡淡的酒香直往霍秦脸上扑, “霍秦我不舒服, 心里胀胀的, 都是你弄的呜。”
揉半天也不能缓解, 霍秦只能让他坐自己腿上,幸好怕阮聿摔倒事先搬了椅子,吻都带着十成十的安抚,就是看起来没什么作用。
心里不舒服, 霍秦就没再继续,怜惜地亲着阮聿眼皮,阮聿脸很红双眼失神, 判断不出是因为过于舒服,还是疼过了劲,湿润的发丝垂落黏在脸上,白生生的又粉嫩,淋了水皮肤更是柔软得不行,霍秦用眼神把人刮了一遍,才匆匆把阮聿洗了。
没洗过猫,但阮聿不会闹腾,只会眼巴巴地望着你,也不说要什么,然后偷偷把水弄霍秦衬衫上。
把人洗好霍秦也正好湿透,关键是阮聿自以为自己偷偷摸摸的,泼一点悄悄看一眼霍秦,实际上就差捧着把水浇霍秦脸上了。
那一眼又一眼的,又有点像想勾引人但不知道怎么做的笨蛋,泼水想引起别人的注意,霍秦衬衫完全贴在身上,隐约透出锻炼极佳的肌肉,盯着阮聿先是失笑,哄道:“别玩水。”
阮聿泼水的动作一顿,被抓包的手悄悄收回,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呀……现在没有。”
辩解都不带撒谎,霍秦看了眼地上的手套,他都不打算弄了,磨了磨犬齿,“别勾我。”
“这样也是勾吗?”阮聿问,语气又带了疑惑,“但为什么不可以勾,你不喜欢我吗?”
“……”这种笨蛋□□.死都是自找的。
霍秦说:“喜欢你,是谁心里难受。”
哦对,阮聿才想起来自己心里不舒服,他是要和霍秦吵架的,不能让霍秦爽到了,阮聿安静了好半天,小心翼翼警惕地泼水和想要和霍秦吵架都让他有点累,让抬手就抬手,仰头累了就把下巴搁在霍秦手臂上,硬邦邦的肌肉,阮聿上手捏,特别真诚地夸道:“好壮啊,好健康,你会压死我吗。”
很有歧义的话,关键是阮聿的语气有些黏糊,还扑闪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霍秦的脸,霍秦额头青筋直跳,拍了拍阮聿后腰,“坐好。”
阮聿就这么听话地坐着,霍秦衣服全湿了,罪魁祸首双手都搭在膝盖上,澡堂排队一样乖得不行。
匆匆洗完的霍秦把香喷喷的阮聿放沙发上,又给他批了毯子,哄他:“宝宝坐好,我等会儿帮你吹头发,听见了?”
阮聿不知道在想什么,垂着头若有所思,霍秦只能蹲下身和他平视,问他,“怎么了。”
霍秦没弄过,也就没研究,他最多在给自己手的时候研究过前面,阮聿摸两下就软绵绵累累的,很不耐玩。
他还说什么心里不舒服。
霍秦再憋火也只能强行忍了,怕阮聿着凉只是让人看着他手,越急迫越出不来,让阮聿手合拢,他倒是听话,霍秦刚仰起头.喘.息,准备享受一下,突然前面一热,不知道什么时候阮聿蹲下了,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这个角度看阮聿的眼神很魅,生疏得又很乖,痒丝丝的触电之感窜向神经,霍秦指尖一下掐进了肉里,头皮发麻,心里上满足得不得了,血液烧着,但他还是一下就把阮聿拉起来让他漱口。
真醉了,舔了口沐浴露,霍秦想带阮聿去公司,给他找了补习的家教,手红了不好写字,只能减少摩擦。
本来还想处理一下,被阮聿这么主动一舔,霍秦直接带着老大的鼓包,让人漱口带出去喝水。
喝完水,阮聿就在深思,面前突然蹲了个庞然大物,阮聿看过去,手围起来圈了圈,一本正经地形容道:“有这么大哦。”
“……”
阮聿心里到底哪不舒服,要不干脆直接开口好了,这样的念头在霍秦脑海里一闪而过。
霍秦八岁那年,父母争吵互相推搡,眼看就要动手,他担心母亲打不过父亲连忙上去拦,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直接撞倒了玻璃杯,碎片四溅他的手还按在了碎渣上,第一次见自己流这么多血,疼痛让霍秦没忍住生理性泪水。
本以为见他受伤父母会关心一下。
结果没有。
“废物!站都站不稳。”
“别以为让你儿子卖惨我就会让步,他算个什么东西,也能威胁我?”
“你自己要凑上来的,也是你自己撞掉了杯子,真没用,混了你的血就是这么没用。”
互相的憎恶发泄在一个孩子身上。
父母不管他,霍秦只能捧着处理完的伤口给祖辈看,祖辈早在管家口中知道了事情经过,眼神没什么温度,只是问:“是不是要哭。”
小霍秦确实委屈得想哭,眼眶红红的,但忍住了,“没有。”
看似和蔼的祖父拉过了霍秦的手,祖父的手布满老茧但让霍秦感到安心,只是下一秒,霍秦就发出了痛呼。
祖父把手指按在了霍秦的伤口上。
最后是祖母拍着霍秦安慰了一下,告诫他,“霍秦,你要记住,示弱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不要企图靠别人的怜悯得到,你不知道对方是否有良心。”
“为什么?”霍秦还是没懂,问奶奶。
“因为你暴露了伤口宝贝。”奶奶拍拍霍秦的头,“你要继承别人的东西,就要舍弃一些东西,有的老古董生怕家业败落了。”
奶奶给霍秦找了一堆因为亲信他人,暴露了伤口弱点,反而被拿捏住软肋的实际案例,让霍秦熟读说说心得体会。
最后三堂会审,祖辈让霍秦自己决定要如何惩罚父母。
怎么样都可以。
霍秦只是沉默地站着,手揣进兜里,伤口其实已经结痂了,父母却像才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围着他关心他,和他举着伤口时截然不同。
当然,霍秦心软了,只是扣了些零花钱,霍秦又一次暴露了他的“伤口”——那时候他对父母的爱还有些许渴望,和其他小孩别无二致。
得到的是父母觉得他好拿捏,还有怨恨,零花钱也是钱,不孝子。
还有祖辈失望的眼神。
真奇怪。
那时候霍秦想不通,分明父母示弱的时候,他心软了啊,他们也保留住了自己想要的。
凭什么他想要的就得不到呢。
良心,因为有的人足够贪婪,怎么样都不愿意满足,霍秦开始尝试向有良心的人暴露伤口,他资助了一批孤儿院的学生,最有良心的一个没见过资本家小孩示弱,你也好可怜哦你父母不爱你啊。
霍秦并不开心,他不喜欢听这些。
他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有良心的也不行,霍秦由祖辈言传身教,等他亲自筹划体会过制衡的快.感,他就再也没法忍受别人怜悯的目光了,扎在手心里的,没良心的人是玻璃渣,有良心的人是碎钻石,但都是手心里的异样,同样有流血的风险。
掌控感、占有欲越被满足,在一个位置坐得久了,习惯了独自寻找方法交上答卷,习惯了成功的霍秦又发现,其实示弱是一种手段,面对商场老油条需要示弱,需要谁的帮助可以放低身段。
手段不重要,目的才重要。
说不想让阮聿担心只是次要的,霍秦清楚得很,他其实就是恶劣地想让阮聿多琢磨他,多花心思,他虽然没告诉阮聿自己受伤了,但阮聿明显更关注了,不仅是关注他的伤势,还开始思索他这个人,思索他的恶劣。
好的坏的他都希望阮聿能喜欢。
霍秦是被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课程一个没少上,自我剖析清楚的很。
可是霍秦还是会睡不着,他想让阮聿喜欢他的全部,运筹帷幄的人第一次没什么把握,以往抱着阮聿都能睡得很好,他想过开口,但不是现在,至少等处理完庞大磊。
说不出口是因为,我是畸形的,霍秦想,因为我想试探阮聿,即便我会让他不舒服,会让他难受,他也会爱我。
因为父母让我难受,所以我不爱他们了,霍秦想,我还是从他们那继承到了不好的东西。
……
“霍秦。”
思绪被打断,霍秦垂眸。
喊了几声没人应,阮聿用手戳了戳小霍秦,和他说,“这里的味道好奇怪啊。”
阮聿说不上来,他当然说不上来,沐浴露味的。
“我的也是这个味道吗?你吃了好久。”阮聿用一种,你真能忍的可爱眼神看着霍秦。
笨蛋喝醉了挑战人忍耐的话张口就来,霍秦深呼吸哄他,“不是,甜甜的。”
为什么?霍秦的不是甜的,为什么他的是,霍秦挺健康的,阮聿用糊成一团的脑袋科学地想了一下,觉得是因为他不太健康,所以味道变了,阮聿有点难过喃喃自语:“因为我不够健康吗?所以是甜的。”
手机没法录像,没有相机,霍秦计划着买几台,也寻思着以后可以适当给阮聿喂点酒。
怎么这么可爱。
“不会,小宝宝很健康,发.育得很好,也很漂亮。” 霍秦哄道,又起了点坏心,逗阮聿,“就是不够强壮。”
阮聿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这有什么好强壮的,像霍秦这样多累啊,每天都要安抚,自己就不用,多省事,于是他拍拍霍秦,可怜道:“你辛苦了,每天都要照顾它。”
“不辛苦。”毕竟以后还不知道是谁辛苦,只是稍稍摸了两下阮聿就软了腰,真要进去还得了,到时候阮聿泪眼涟涟的,自己看了更强壮,辛苦的还是阮聿。
哄人吹头发,霍秦想拉阮聿床上继续,撩.拨了总要付出代价,结果阮聿不是很配合,非要去阳台吹风。
霍秦不同意:“冷,听话。”
阮聿说什么都要去,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还很坚持,被霍秦抱着不能动弹,就开始撒娇,“哥哥,不冷。”
室内当然不冷,整栋楼估计就他们这家开了暖风,本来阮聿舔上去的时候霍秦就想身寸,怕溅到阮聿眼睛就忍了,想着哄到床.上还可以继续,结果这都多久了,他怜惜阮聿,阮聿把他当忍者。
“听话,会感冒。”
阮聿吸了吸鼻子,不赞同,“你没有行医资格,我觉得不会。”
霍秦第一次抓着阮聿给他吹头,以往阮聿都是很乖的,家里的小孩突然就叛逆了,阮聿挣扎蹭来蹭去的,真把霍秦火给蹭起来了,一只手牵制住阮聿双手,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动,放缓了语气,“吹完让你去。”
阮聿安静了,暖风让他有些昏昏欲睡,吹完头发半睁眼皮,拽着霍秦的衣摆,不欠人情地说:“作为报答,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无证行医的。”
霍秦没说话,只是拍了拍阮聿屁股。
又纯又骚。
想做,做完了还有被欺负的笨蛋会说,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欺负了我。
这不是邀请别人为所欲为吗。
霍秦一把捞过阮聿扔床.上,阮聿又不乐意了,“阳台。”
不让去,阮聿被亲得呼吸急促,扭过头躲,小声说:“可是我压力也很大。”
压力大,还有谁比霍秦裤子压力大,霍秦给人裹上毛毯抱好,又给阳台门开了条缝,阮聿一打感情牌他就没招,又怕阮聿着凉,抱得更紧了些,“阳台。”
感觉有点沧桑,这就是养小孩的感觉吗?
阮聿打了个哆嗦,直直往霍秦怀里钻。
都说了冷,霍秦关了阳台门,拍着阮聿后背哄他,“什么压力宝宝,学习吗?”
霍秦顶着被折磨的大鼓包,开始家长关心孩子学习。
“不是的。”
好,霍秦把人抱起来要继续。
“阳台……”阮聿抓着阮聿门不愿意走,霍秦只能由着他,干脆就在这里做好了。
阮聿被摸着,有点痒,睡意被冷风吹散了一点,这里是霍秦半夜吹风的阳台,于是他说:“是别的压力。”
霍秦眼神晦暗地盯着阮聿,有点怀疑他没醉,脸蛋自从喝了酒一直是粉粉的,一路都是羞涩的粉,判断不出来,但阮聿清醒又做不出来那些事。
“说。”霍秦掐了一下阮聿胸口讨利息。
“唔……”阮聿一抖,泄出一声很娇的喘,抓着霍秦手臂半晌很认真地问他,“霍秦,你怜弱但恐弱对不对?”
霍秦心脏一跳,动作也顿住了,笑得饶有兴味,问他:“宝宝,你真的醉了吗?”
阮聿歪着脑袋和霍秦对视,点点头,骄傲道:“我才没有,我心里有数。”
说得很笃定。
说完还用脑袋去蹭霍秦肩膀,问他:“对不对。”
霍秦盯着人看了一会儿,拿不准阮聿到底有没有醉,很明显的头重脚轻,走路也打飘,都很勾人就是了。
阮聿没醉应该做不出主动给他舔,还是比较镇定的那种表现,也许洗完澡喝了热水吹吹风酒醒了。
不过阮聿的压力来自于和他的亲密关系。
“宝宝因为这个心里不舒服。”霍秦早知道。
洗澡的时候看到愈合的伤口了,只是肤色比其他地方浅,阮聿嗯了一声。
半晌霍秦又问:“宝宝喜欢我吗?”
阮聿想了想,亲了霍秦一口,“关系都是有磨损的。”
……磨损,“所以,你现在没有那么喜欢我了吗。”
霍秦突然想起他给阮聿讲的火葬场故事,挺好笑的,他清醒地按上碎玻璃渣——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们的陪伴
这两天加班,有点命苦的是,14号改了六遍通过的章节,15号中午又被锁了,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谁不想通过了还被再锁一遍呢,没时间改,两个小时后,它自动解锁了.就这样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第79章 情书
阮聿只吹了一会儿阳台风, 手就有些凉,贴在霍秦脖颈上还往下探,看起来试图冰他一激灵, 只不过霍秦没什么表情,任由阮聿做这个恶作剧。
“好暖和。”阮聿蹭了蹭霍秦,又抬起头亲了亲霍秦的下巴, 小小声地说,“报酬哦。”
暖手的报酬不成,霍秦眼睑微敛, 没说话。
他想要什么呢,他舍不得让阮聿受伤, 舍不得让阮聿吃苦,但试图让阮聿担忧沉思,然后用痛苦来感知衡量对他的爱。
就像他在和父母的互相折磨中, 衡量感知出了对父母的爱, 然后他其实想要一个家。
一个阮聿和他的家。
霍秦抬掌把阮聿的手包住,捏起来全是骨节, 清瘦纤纤, 握笔的地方有薄茧, 昭示着他学习很用功。
阮聿打了个哈欠, 暖和起来就生困意,他还记得自己要说什么,挣开霍秦的手向下,拍了拍霍秦的屁股, “daddy,你没有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你不告诉我让我去猜去担心你, 我都没法好好学习了,你是不是故意要和学习抢关注。”
是这样,霍秦呼吸放缓了,他其实还是希望阮聿把他排在学习前面,学不学的根本不重要。
没过多久阮聿又说:“不过我原谅你了。”
心软,没见过比阮聿更心软的人了,霍秦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他们此刻的距离很近,却又很远。
阮聿郑重其事地又拍了两下霍秦的屁股,但他被抱着又裹了毯子,不俯下身其实只能拍到霍秦后腰,阮聿问:“我可以罚你吗?”
后腰拍起来麻麻的,阮聿没用力,力道更像调.情,霍秦小腹被拍得生理性一鼓,把人抱起来了些。
问这话的时候,阮聿的眼神透着期待,还有点说不上来的狡黠,可能是灯光的原因,让他看起来不像醉了,眼眸里荡漾着春水,漂亮得紧。
霍秦没欣赏几眼,只是回答:“你说。”
沙发买的够大,阮聿试过还挺软的,睡下他绰绰有余,于是他说:“你要一个人睡,我们分开睡。”
阮聿心还挺硬的,这就分床了。
“……好,一天。”
阮聿做不出让霍秦一直睡沙发的事,于是他点点头。
见阮聿没反驳时间,霍秦声音低哑问,“还有什么吗。”
“有的有的。”阮聿还记得流程,鱼一样挣了两下,想从霍秦身上下去。
抱都不让抱了吗?霍秦松开了些,看阮聿站好了,帮他把毯子拉了一下,以免走路绊倒了。
阮聿走路很认真,似乎知道自己状态不佳分心很危险,全神贯注地扶着柜子墙壁走,霍秦伸出手臂护着,右手很快就被阮聿抓在了手里。
放开了柜子和墙,阮聿很认真地道谢:“谢谢你,霍秦。”
进的书房,阮聿从放父母照片的抽屉里翻了个本子出来,塞霍秦怀里让他看。
照片直直地躺着,霍秦抿了下唇,宝宝小时候很受宠的,他翻开了本子看到几页密密麻麻的数字,没看懂,一串数字里有个长一点的破十万了,还有个工整的两万,霍秦眉心一跳,应该是账本,格式他见过,阮聿记赵家支出的本子就标了日期,不过那一本记得很详细,还有具体的开支。
他把本子放回桌面,说话的时候觉得喉管灼烧,“……别算这些。”
阮聿歪了歪头,理直气壮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么做。”
“……”霍秦觉得自己肺部也在灼烧,每呼吸一次都带玻璃碴,搂着阮聿要哄他,不管他醉没醉,阮聿确实是来吵架的,不过架势看着很绝情,他还很冷静。
阮聿等了半天,觉得不对,霍秦怎么没翻几页啊,他记得流程是要用一封情书结尾,这样比较不伤感情,现在情书呢?阮聿只能把本子又往霍秦面前推,催他,“你没有仔细看,你看。”
霍秦抬眸和阮聿对视,企图读懂他此刻的想法,只能读到急切,霍秦没动,奇怪,他从来没体会过颓败。
霍秦翻了几页,记得还挺长的,越往后翻时间越早。
再翻就要翻回初见了,霍秦停下了动作,声音难得像挤出来的,转移话题哄他,“宝宝,我们睡觉了。”
“好的。”阮聿确实想睡觉了,一口应了下来,点完头才觉得不对。
情书呢?没翻到吗?
霍秦不喜欢他算得这么清楚,没看见情书他得多难过啊,他不愿意让霍秦难过。
阮聿自己上手翻,他记得自己夹在有字的最后一页了,怕掉他还贴了胶带。
“别翻了,很晚了,我们睡觉吧宝宝。”霍秦蹲下身去哄阮聿,本子翻页的声音让他烦躁,脱离掌控又不能来硬的,霍秦整理了一下阮聿额前的碎发,唤他,“阮聿,可以了。”
霍秦知道了,如果要以痛苦酸楚来衡量爱,那么他一定很喜欢阮聿,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不行的。”阮聿不同意,这是流程。
“……真的可以了宝宝。”
别翻了。
阮聿一直和别人算得很清楚,很有界线感,霍秦圈了一下他的手腕,手不冷,都没理由握住。
翻了四五页就翻到了情书,阮聿觉得霍秦根本没认真翻,把那个有点厚度的信封攥手里,抿着唇,脸好像有点烫,阮聿开口唤他:“霍秦。”
“嗯,我在。”霍秦刚应完,阮聿就一头亲了上来,说是亲,不如说是撞,贴了下嘴唇,霍秦都愣了。
“我,我对你很好奇,你说过只要我问就说的,但我想等你情愿……我是不是还没说过,霍秦,我很喜欢你。”
什么?一个信封被塞到了霍秦手里,他听到了什么?
阮聿把手环霍秦脖颈上,让他抱自己去睡觉,躺床上的时候还让霍秦把门关好,他今天要自己睡。
霍秦在卧室门口站了许久,才拆开手里的信封,阮聿是为了翻这个吗?
纸张里废稿居多,写了开头或只写了名字的,下面还有些随手做的笔记和算数,正真写得工整的纸上只写了一句话,这句话阮聿刚刚还说出口了。
有声有色的情书,简短但刚好填补了霍秦想要的空缺,严丝合缝。
霍秦笑了,摩挲着那些随手写的草稿,有单词有公式,就好像。
即便在学习,阮聿还是会想起他,情书贯穿着日常,想起来就构思两句,零散的时间遍布全天,他和学习的重要程度不相上下。
阮聿在想我。
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霍秦体验完颓败,原本以为阮聿难受得要和他算清楚,结果得到了一场表白,直接一晚上没睡。
阮聿醒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他不断片,醉酒的记忆一点点在脑海浮现,天呐!他主动舔了霍秦一口。
他还说了很多奇怪的话,阮聿拉起被子把自己藏起来,他今天不想起床了。
吹过冷风其实他的酒已经醒了大半,至少找霍秦吵架这个任务完成了,阮聿侧躺把自己蜷起来,其实脑袋刚沾上枕头他就睡着了,那时候霍秦还在给他掖被角,霍秦真要在房间睡他也不知道。
又窝了半小时,阮聿越想,越要把自己闷熟了,卧室门发出咔哒声响,他连忙闭眼假寐。
“会难受吗?“霍秦一看就知道阮聿醒了,床上小小的一团,只能看到毛茸茸的头发和红透了的耳朵尖,怎么这么可爱,霍秦拍了拍被子,哄他,“宝宝,别把自己闷坏了。”
把粉扑扑的人儿从被窝里挖出来,喂他喝水,“不舒服?”
他怎么没去上班,阮聿声音闷闷的,“没有不舒服。”
那就是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眼神闪躲,还知道不少,被抱着也只是鸵鸟般把脑袋埋在霍秦身上。
“宝宝,好喜欢你。”被可爱到了,霍秦垂头亲了亲阮聿发顶。
“我知道。”阮聿镇定地回答,他现在有点不想和霍秦单独相处,舌尖莫名其妙地发麻。
“可以亲早安吻吗?”霍秦帮阮聿穿好衣服问他,霍秦在就每天早上都有,有时间就亲个嘴儿,没时间就亲亲额头。
阮聿嘴唇嗫嚅了一下,被这么盯着,反正也主动亲过霍秦,于是阮聿说:“那,那亲一下吧。”
霍秦亲了亲阮聿唇角,语调压得很低,“让你多思多虑,我的问题,以后不会了。”
他在阮聿说喜欢的时候感受到了更加浓烈的爱,正向的,从来没体会过的,轻易就能消弭痛苦的。
从前他学到的根本就不是爱。
阮聿是他的爱本身,也是他今后唯一的参考。
他会有很健康的爱,阮聿起了个好头。
“我知道。”阮聿回吻,也啄了一下霍秦唇角,红着脸点点头,又说了一遍,“我知道。”
霍秦晚上睡不着,就顺便处理了工作,时不时把阮聿的情书再看几遍,游戏马上就要发行事情很多,其实今天没有假期。
不想留阮聿一个人在家,霍秦把人带去了办公室。
团队已经有十几个人了,阮聿一进门有一堆人向他问好,没想到能见到这么多人,阮聿都没往里面走。
霍秦请了早上的假,团队还以为进度可以慢慢赶,结果这个变态掏出了超前进度的成果,开了个午会,这些东西一个早上可做不完。
“霍哥不会没睡吧。”窃窃私语地讲小话,“水平比我高还比我卷,怪不得他开公司,我只能当员工呢。”
“第一次在小会上见到老板哎,老板长得好嫩啊啊啊,好有灵感我要设计新人物形象!”
“你见到霍哥的时候也是这么激动,说要设计,几个月过去了,怎么没见你动啊。”
“使不得,和霍哥一对一汇报过工作后,我就不能见他那张脸了,虽然是很帅,但好吓人啊,每次下笔我都会回想起他提问时面无表情的脸!”
阮聿搬东西路过,听了一耳朵,霍秦这么凶啊,手上一轻,东西被霍秦自然地接了过去,还挺重的,一大箱的水果零食,放零食区任取。
“好耶!”办公室传来了欢呼,每个路过阮聿的都和他道谢,“谢谢老板。”
很多人虽然没见过阮聿,但以阮聿名义添置的东西一个没少,只是搬了一下就被感谢,阮聿只能点点头说不用谢。
阮聿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干完成了收买人心,那年代还没什么办公室福利,阮聿只知道他去办公室的第一天大家就很热情,他莫名其妙成了办公室第一受欢迎的人。
霍秦给阮聿找了英文家教,会议室空下来让阮聿在里面上课,员工都知道他们老板还是个高中生,年纪小有点腼腆沉静让人如沐春风,尤其是阮聿来了之后霍秦眉眼都带了笑。
“感觉霍大魔王今天心情很好啊。”
“真的,我今天程序搞错了,他都没有说什么,许愿老板天天来!”
“谁天天来。”裴建刚从警局回来,说是有点线索了让过去确认,霍秦没空他只能自己去。
裴建也好说话,不爱上班,讲闲话被发现也不会怎么样,“老板啊,老板来了。”
“阮聿来了?”裴建有点开心地往办公室走,他可以带阮聿玩游戏然后正大光明地不干活。
第一天的课程只安排了一节摸底,阮聿上完出会议室,霍秦正按着太阳穴,透着淡淡的疲惫,人都走到跟前了才发现,语调也拖,“下课了宝宝。”
“不舒服?”阮聿放下了课本,抬手要帮霍秦揉。
指尖温凉,搭着仿佛自带一种镇定效果,霍秦把人往自己这个方向圈,干脆直接抱着人,半晌嗯了一声。
霍秦不舒服主动说了,阮聿手往上去揉霍秦的头,人高马大的摸头也像小孩。
按了一会儿,症状缓解了不少,霍秦抱着阮聿说要充电,在办公室原本阮聿是不同意的,怕有人推门会看见,霍秦哄他不会,他们进门要敲等指示。
阮聿最后也没推开,感觉霍秦很倦,就任由他把脸埋在自己胸前休息。
裴建一开门,又把门关上了,又重新推开门。
不对!他怎么看到霍秦抱着阮聿在吸,裴建又把门关上了。
呃,这俩兄弟好怪啊,裴建原本想说的话全忘光了,主要是,他看见霍秦的手放阮聿的屁股上。
臭流氓!
裴建又把门打开了。
这两人没抱在一起了,倒是霍秦浑身上下散发着别惹他的低气压,偶尔霍秦厌蠢症大爆发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应该是有员工让他觉得无语了,裴建看了眼门外,不知道今天是谁惹了霍秦。
阮聿耳朵尖看起来有点红,应该是冻的,裴建抱着手臂搓了搓。
天气是冷啊。
给裴建整得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能干巴巴地问:“你刚刚是不是摸阮聿屁股了。”
第80章 被窝
裴建仔细回想了一下霍秦刚刚的动作, 到底是在拍灰还是在揉面团,不论怎么样都挺不合适的,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 霍秦体格这么健硕还往阮聿怀里靠,他装什么柔弱!
平时命令人干活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裴建确认道:“你不是在摸他吧。”
“……”阮聿面上发烫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开了几次他其实并没有推开霍秦,只是喊他说有人,紧张得浑身都在紧绷。
“所以呢。”霍秦非常镇定, 只是懒怠地抬眸,“你想说什么。”
“呃。”看霍秦这表情没有被抓的心虚, 裴建的疑惑消了大半,霍秦宠阮聿宠得紧,虾要帮忙剥刺要帮忙挑, 而且不能多吃或少吃, 待在一起也经常帮阮聿整理衣服整理头发,拍拍灰也没什么。
而且最近忙, 还出了车祸, 霍秦靠一下他弟也没啥, 他昨天回去还抱着枕头嚎呢, 喝多了嚷了一晚上,老吴汇报了车祸的事,他爸妈让他赶快滚回去。
过年前不回去,就当没他这个儿子。
一想到过年亲戚聚一起又要开始攀比, 裴建对霍秦的那点怨念暂时消失了,他这回可是有点成果在身,心情有点放松, 阮聿身上香香的,他也想抱两下。
“没啥没啥。”想了些有的没的,逻辑自己就通顺了的裴建拉过椅子坐下,“刚刚还以为你在占阮聿便宜,吓得我以为是兄弟相煎。”
阮聿的脸更红了,被吓的。
见阮聿眼睛都瞪大了,霍秦把人揽过来拍了拍后背,“别管他。”
他们根本就不是兄弟。
“没事没事,我不是说你们啊。”裴建连忙澄清。
阮聿心脏怦怦跳的,霍秦递了个文件盒过去让裴建整理,语气淡淡的,“太闲。”
“我要带阮聿玩游戏的,哪里闲。”裴建连连后退不去接那个盒子,直接站了起来。
霍秦把文件盒往他桌上一放,“轮得到你带。”
“我和阮聿说好了的,对吧?”裴建开始疯狂给阮聿使眼色,他不想整理文件啊。
阮聿有点不敢和裴建对视,脑海里还回想着他刚刚说的话。
“宝宝,我们玩。”霍秦拖过一旁的椅子让阮聿坐下,明知故问,“还是你要过去?”
阮聿没有纠结,但就是有些抱歉,声音弱弱的,“……裴建哥。”
“我懂了,终究是错付了。”裴建恶狠狠地抄起文件盒,本来想潇洒转身,结果这盒子还挺重,一下没拿稳,狼狈得他用手翻炒了一下这个盒子。
他还让阮聿在两个人中间选,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霍秦心情不错地带阮聿熟悉了一下电脑,成品游戏优化完就能上线,而且他的电脑是自己配的,加载也快,体验感更好。
手把手教学,稍微往后靠一靠就能贴上霍秦,手有时候会被拢着,霍秦教他每个按键都是什么功能和作用。
俯下身,霍秦的声音就贴着耳朵,阮聿有些不太自然,耳朵痒痒的。
“专心点宝宝。”
霍秦还喊他宝宝。
兄弟那什么,人怎么能说出这么恐怖的话。
阮聿有点想抽回手,但被牢牢按着,只好偷偷去看裴建的反应,桌位中间隔了不少东西,实在是看不清。
有点小心,还很羞赧,霍秦唇角翘着用小拇指去勾阮聿小拇指,“还看别人,看我。”
一开始阮聿还纠结,熟悉完操作后就沉浸在了游戏里,霍秦带他玩了几关,之后什么时候被叫走的阮聿都不是很清楚。
裴建带着椅子就过来了,“好玩吧。”
“嗯。”才发现换人了,阮聿左右环视。
“在外面,美术找他请教技术问题,你怎么上来就找你哥。”阮聿太乖了,裴建还是没忍住,“就算是拍灰,也不能让人随便摸屁股知道吗?”
“什么拍灰?”阮聿没反应过来。
“啊?不是拍灰?!”裴建一激动拍了下桌子,“摸屁股是调.情,没人教你不能被别人摸吗,霍秦也没教你?……不对,就是霍秦,他怎么……”
在裴建说出什么之前,阮聿连忙道:“我刚刚没反应过来,我知道,裴建哥,我不会随便让人摸的。”
也对,阮聿这么聪明应该心里有数,而且霍秦不是有在接触的人了吗?
裴建还记得,霍秦加过一个女学生的联系方式,还把人招公司里当美术了,天天能见到。
这不是一喊霍秦就出去了。
而且招完人,办公室突然就多了个零食区,霍秦说是阮聿弄的,但他亲自采购过哪里会不知道是谁的主意。
但是霍秦平时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很冷淡,女生一开始还挺主动的,也经常偷偷盯着霍秦瞧,看几眼就低下头不知道在画什么,单独谈过几次话后就不看霍秦了。
工作的时候太冷肃了这人,把对阮聿的温柔分一半出来,也不至于被人叫大魔王。
其实一开始叫的是阎王,但为了避谶选了个外国词。
裴建也听说过没什么钱但家里孩子多的家庭,会让兄弟一个屋,现在有钱了,于是他问:“你还和你哥睡一块吗?睡久了会不习惯的,身边少个呼吸总觉得不踏实,得到你娶老婆呢。”
“……”阮聿诚实地说,“昨天没有。”
确实不太习惯,天气冷了被窝躺进去是凉的,暖风一关,早上起床的时候被窝都少了点温度。
阮聿有点想直接说,他和霍秦不是兄弟,昨天刚在一起,但怕说了会给霍秦带来麻烦或变故。
晚上到家阮聿复习了一下今天学到的知识,另一边的书桌是霍秦在处理工作,那种一转头就能看到他的感觉让阮聿很心安,又写了几道数学题,写完捧着霍秦热好的牛奶小口地喝。
“裴建和你说了什么?”忙了一天才找到时间问,霍秦问,“你和他说我们在一起了?”
下午霍秦回办公室,裴建莫名其妙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说什么他知道了,他会助攻兄弟爱情的。
阮聿和裴建说了吗?
“没有。”阮聿一愣,“他说不能让人随便摸屁股。”
还说摸屁股是在调.情。
他和霍秦确实有情可调就是了。
没说,那他哪里来的爱情?霍秦皱了下眉,也没太在意。
怎么皱眉了,阮聿去牵霍秦的手,他得给伴侣安全感,“你希望我说吗?”
“是,不过宝宝想说就说,看你。”霍秦没想过隐瞒,但这个年代阻力大,他担心阮聿会被人议论,脸皮薄怕他受不了。
“不会影响到你吗?”阮聿问,现在每家每户几乎都有电视,媒体的力量他已经感受过了,杀毒软件有纸媒推波助澜用户直接翻倍,同性恋说出来不好听,他怕恶意竞争报道了会有影响。
“不会。”霍秦亲了亲阮聿,帮他做了决定,“高考完再说。”
“在办公室会无聊吗?”霍秦太忙了,阮聿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安静地学习,就连下班都拖了一个小时。
“不会。”阮聿想了想又说,“小伙伴对我都很热情,还主动要帮我挑水果,不过那个休闲区是你弄的吗,怎么以我的名义啊。”
阮聿一早就想问了,霍秦为什么什么都记他名下。
穿越的事在霍秦喉咙里打了个转,他怕说了会有变故,还是没开口。
除了出事要负责的法人,分红挂名全写的阮聿名字,有闲钱了霍秦还搞投资,游戏上线又是一笔,记阮聿名下他才能安心。
万一,万一穿回去了,阮聿还能有钱有资源傍身,而且他和政.府的关系不错,卖了不少人情,他们都知道阮聿的存在。
霍秦最后说,“他们会对我们宝宝更友善。”
不是什么情话,但阮聿听了心头一暖,他慢吞吞地哦了一声,“他们还叫我老板,说让我管管你,让你别这么严肃,他们说你很吓人。”
“那宝宝要管我吗?”霍秦环着阮聿,亲了亲他耳垂,“我归你管。”
“那,那你适当笑一笑吧。”呼吸灼热,阮聿缩了一下没躲,小小声地提要求,“也不能笑太久了。”
霍秦笑了,问他:“为什么。”
“我。”阮聿被亲过的地方很热,他没忍住摸了一下,小小声地说,“我会不开心的。”
从没说过这样的话,很直白地表达完自己会吃醋,阮聿手指蜷缩去看霍秦的表情,羞耻很直观得蔓上他的身体,粉的。
主动表白后阮聿更可爱了,霍秦没忍住托着屁股把人抱起来,一声声地去唤他,越喊声调越低,后面都带了微喘,“宝宝,好纯情,这样就害羞了。”
他们都在一起了,自己这么说也没关系吧,阮聿被抱着亲,还一直听到自己的名字,霍秦喊得很动情。
亲了一会儿,霍秦在阮聿换气的时候和他说,“别理裴建乱说的话。”
裴建说的话,阮聿就想了一下,想起了一个问题。
霍秦和他说过为什么加了一个女学生,女生是绘画系的,成绩优异得了很多奖,公告栏上有她的作品,其中有一幅就是她自己的肖像,裴建好像误会了什么,阮聿说不是,他还说现在确实不是,因为你哥根本谈不上,哪有对待相处对象这么严肃的。
阮聿又说不是,裴建就说他见过霍秦给女生倒开水,还给她带饭,霍秦这么冷淡的人,有好感就是对她一个人特别。
霍秦对他好像更特别吧,阮聿这么想但没说出口,只是说,“她不方便吧。”
阮聿知道霍秦本身是个很绅士的人,不过裴建没听进去。
答案果然和阮聿想的一样,霍秦说:“一开始没看出来她不舒服,工作安排得赶,她坚持把工作做完才喊的疼,那时候办公室人走光了。”
“那为什么叫拓蒲啊。”
阮聿去赵家之前姓蒲,霍秦姑且算那之前是阮聿的童年,改了名同时伴随着被迫长大,霍秦回答道:“拓展延长宝宝的童年时光。”
阮聿喉头有些涩,眼眶悄悄红了,声音哽着,“东西记在我名下也是因为这个吗?”
“传统都是老婆管钱。”霍秦见阮聿要哭,眼睛亮晶晶的,怜惜的同时又萌生了操.他的念头,他真的很喜欢看阮聿的眼睛,水汽盈得平日里清冷的眸子只剩下了情,让人想揉碎他,怜爱他。
不过不太行,明天王秀梅要来,一大早要去接人,肯定要陪人逛逛省城,他怕阮聿会不舒服。
“宝宝,怎么要掉眼泪。”霍秦轻轻吻着,使坏去转移他注意力,“先别急着感动,老婆还要负责发零花钱的。”
“好。”阮聿点点头,抱着霍秦脖子,“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笨蛋。”答应得这么干脆,霍秦就知道单纯的阮聿又没搞懂他在说什么,拍了拍阮聿屁股,“我说的不是钱,你得负责陪我玩成人.玩具,拓展一下我的成人时光。”
“……我知道。”
阮聿声音小,还带了颤音,霍秦差点没听清,愣了一下,“你知道?”
“嗯……”他知道啊,主动亲近霍秦,霍秦都会很兴奋,虽然羞于回想,但他舔霍秦一口的时候,对上的眼神,是想要将他困住,是满足,是倾泻而出的浓烈情感。
那什么,有夫妻义务的。
霍秦抱着人,阮聿乖顺得让人掌控欲直升,因为告白了更代入伴侣身份了吗,他的妻子。
“宝宝。”霍秦放人床上,仔细去打量他的脸,阮聿半捂着不让看。
霍秦起了逗了他心思,故意问:“那我今天能回来睡吗?”
阮聿掀开被子,把自己藏被窝里,半晌才温吞地嗯了一声。
霍秦躺上床抱着人,阮聿就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霍秦昨晚没睡揽着阮聿心里满足困得快,要入睡的时候突然听见阮聿贴着他说:“霍秦,被窝是暖的。”
“好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