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感谢

    “霍秦, 被窝是暖的,好暖和。”

    “嗯。”昨天没睡又忙了一天,霍秦精神上异常的疲惫, 听到阮聿说这话笑了一下,手臂收紧,亲了亲阮聿的额头, “宝宝,总是躺好久才说话,把我弄醒要做什么, 睡不着想运动?”

    心里异常的满足,单单只是怀里抱着人, 就让霍秦前所未有的放松,只是阮聿总勾他,好不容易决定什么都不做, 准备直接睡觉, 这胆大包天的笨蛋就说点勾人话。

    “运动?”阮聿以为霍秦再说跑步之类的纯运动,把脸贴他锁骨上, 说话时呼吸不可避免地一直打在霍秦皮肤上, “不要, 你看起来好累。”

    觉得他看起来累还要找他说话, 表白完和养熟了似的,边界感简直是没有的,霍秦心里舒坦,手臂一揽把阮聿翻了个面, 让他趴自己身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往下看,黑暗里其实看不清, 但可以感觉到阮聿手在乱动。

    这手指一直在他身上画圈,霍秦手伸下去捉住,声音本来就哑,这回更是滚烫,“你知道这是杏.暗示吗?”

    “睡不着?”霍秦把人往上.顶.了一下,声调慵懒,“怎么了宝宝。”

    阮聿确实有点睡不着,闭上眼睛会想起霍秦说“拓蒲”,而且这是他们确认在一起后第一次一起睡,虽然早就睡过八百回了,但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阮聿大考前都不会睡不着,摸到霍秦衣服侧面有线头,就玩了一下,手被抓着才觉得不妥,声音很小,“我没有暗示,那里有线头。”

    被窝里和霍秦窃窃私语,声音小得简直就是在说私房话。

    “你是小猫吗喜欢玩这个。”指尖确实是一下一下地触到,就是因为这样才像暗示,霍秦手向下,不是很客气地摸了一把,“没应,没应就睡觉。”

    刚被摸了的阮聿眼睛都瞪大了,手也不敢乱动了,霍秦隔着睡裤直接把他整个包住,手大合拢没揉就是捏了几下。

    “我应了宝宝,不想被抓起来就乖乖睡觉。”霍秦箍着阮聿的腰把他提起来,亲了亲嘴,说话温柔但不正经,“明天回家再操,宝宝准备一下。”

    怎么会有人坏心眼地搞预告,这让他明天怎么专心接待养母。

    黑暗里阮聿脸很烫,指尖蜷缩,他还是受不了,“……你能不能别告诉我啊。”

    霍秦把手从阮聿衣服下摆探进去,没出汗,又帮他拉好下摆,手覆在他后背拍着哄他,“我今天也想,但我现在头疼,宝宝,别招我。”

    头疼,最后霍秦是在阮聿帮他按脑袋的细微响动里睡着的,两个人都想哄睡对方,但明显阮聿没睡好,出发要去接王秀梅的时候他还迷糊地起不来。

    霍秦换好阮聿的衣服,放人在床上坐着缓一会儿,接个水的功夫,阮聿坐着闭上了眼睛。

    “宝宝。”霍秦倒是神清气爽的,还什么都没干阮聿就萎靡了,霍秦单手把人抱起来,让阮聿坐在自己小臂上,空着的手顺势理了一下被子,“会不会冷?”

    今天降温了。

    阮聿老半天才发出了没什么意义的哼唧。

    帮阮聿洗完脸,怀里的人终于是清醒了一些,蹭着霍秦说自己脑袋好重。

    才四点,阮聿可能只睡了三四个小时,能不重吗,王秀梅坐的晚班车。

    霍秦搬了椅子让他坐好,要帮他刷牙,“张嘴。”

    “我不要。”阮聿慢吞吞地要自己去拿牙刷。

    “听话。”霍秦俯下身亲阮聿,带着诱哄,“宝宝起不来都是因为要照顾我。”

    阮聿混沌的大脑一想,也是,他是因为霍秦头疼,才很晚睡着的,霍秦又哄他他现在脑袋也不舒服,被照顾一下无可厚非。

    阮聿乖乖地张开了嘴。

    没睡醒的阮聿很好哄,霍秦眼神又烫又带了笑意,心满意足地帮阮聿刷好牙。

    他早就想帮宝宝刷牙了。

    上车的时候霍秦把副驾的椅子放平,让阮聿继续睡,阮聿浑身上下全是他置办的东西,衣服裤子鞋子袜子,内裤也被他换成了白色的,材质好穿起来更舒适合身,能把浑圆勾得更漂亮。

    下车接人阮聿还没醒,霍秦穿的驼绒大衣在这个年代比较少见,不流行这样的穿搭,他又肩宽腿长整个人挺拔闲适,乍一看不像来接人的。

    赵辉先瞧见的霍秦,左看看右看看没见着阮聿,心里一咯噔,“妈,那边。”

    行李里放了两万块钱,王秀梅抱着一晚上没合眼,生怕钱不见了,下车了扛不住站着都打盹,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脸上露出笑容,“哪呢,阮聿来了吗?”

    “没有。”

    王秀梅看过去,阮聿说过会和霍秦一起来车站,怎么只有一个人,顿时心下有不好的感觉,但她只是见过霍秦一面,人非亲非故老早来接你,你总得热情点,王秀梅先和霍秦打了招呼。

    她要来之前就好几天没睡好,厂里出事她还没找着新工作,另一个原因是快过年了她回了趟村里,村里人都说阮聿肯定过得不好,好好读书的料子被骗去打工也有可能,毕竟阮聿不喜欢诉苦,安安静静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村过年。

    霍秦见了人,只是和王秀梅点了下头,两人没带什么大件行李,他也没寒暄,只是叮嘱道:“上车动作轻点。”

    车是裴建的红旗,一看就贵,霍秦的车被撞了个大坑没时间处理。

    “好好。”王秀梅轻手轻脚地上了车,赵辉也跟着上去,他还没坐过小轿车,不知道怎么关门,好在霍秦不轻不重地阖上了车门,没让他尴尬。

    两人一上车只能挨着坐,阮聿还没醒,椅子后仰占了个位。

    这……王秀梅抱着不离身行李,才看到阮聿,他身上的毯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有人在睡觉一路无话,霍秦径直把车开去酒店。

    赵辉一直盯着阮聿看,总觉得阮聿是晕了,是诱饵,说不定霍秦是要开车把他们打包卖了。

    “不要盯着他。”霍秦声音不咸不淡,但是命令。

    “……嗯?”阮聿迷蒙地听到了霍秦的声音,下意识地寻人,眼睛都没睁开,手先摸了半天,摸不着人,阮聿吸了吸鼻子,唤人,“霍秦……”

    “我在。”

    听到回应的阮聿安心了,停下了动作。

    王秀梅和赵辉都没听阮聿这么喊过谁,声音软软的,满满的全是依赖。

    “到了。”霍秦下车帮他们先开门,“站那等。”

    王秀梅抱着行李,这车停在有喷泉的酒店门口,一看就金碧辉煌。

    “妈,他不会要把我们卖里面打工吧。”赵辉一个劲往车里看,他觉得车上的那个可能不是阮聿,这就是个陷阱。

    “别瞎说!”

    看得不真切,但王秀梅能看到霍秦打开阮聿那侧的车门,俯下身不知道说了什么,好半天才看到阮聿的上半身,不知道是他自己坐起来还是被抱起来的,掀开毯子穿了外套还没下车,不知道怎么了,王秀梅心里也觉得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印象里阮聿是个很独立有规划的小孩,上学从来不需要人喊,不像赵辉,初中全是被喊醒的。

    霍秦帮阮聿穿好外套,纸巾打湿先擦了下眼睛,又让他喝水,喝完水才让人下车。

    车门虽然开了,但霍秦一直站那把风挡的严实,真让开了阮聿才被吹得清醒了一些。

    霍秦给他围了个围巾,“到酒店了宝宝,吃早饭。”

    怎么没看见养母啊,阮聿反应了一下,仰起头问,“几点了呀。”

    自打阮聿主动找霍秦告状起,他就没再想什么独立了,本来就被大包大揽,原本想给霍秦做示范示意有事要主动沟通,不知道霍秦领会到了没有,阮聿倒是先习惯了被全然掌控。

    接人只是和霍秦协调了时间,其余的阮聿出个人就行。

    把阮聿包严实,霍秦满意了,说,“在门口。”

    阮聿才看见王秀梅和赵辉,有点羞赧,不清楚他们看到没,霍秦刚刚帮他穿外套。

    只是简单地打了招呼,霍秦让阮聿别站门口寒暄,风大,几人进了包间才说上话。

    包间是欧式设计,水晶灯显贵,赵辉没敢乱动,王秀梅更是拘谨,背挺得笔直。

    “还需要加点什么吗?”服务员举着餐单问。

    天都还没亮,菜单是提前定好的,霍秦点的全是阮聿爱吃的,没问他其他人有没有忌口,便把菜单往王秀梅面前放,“有忌口吗?”

    “没有没有。”王秀梅都没仔细看菜单,这后面的价格顶得上几周的饭钱了。

    阮聿真的过得不好吗?

    ……来接他们还能睡觉,霍秦还帮阮聿烫了碗筷。

    霍秦帮阮聿夹菜,阮聿帮王秀梅端碟子,“多吃点。”

    赵辉原本也想帮阮聿夹菜的,阮聿不是很爱搭理他,他对阮聿的忌口也算是有了解,主要是阮聿吃到喜欢的和不喜欢的都很明显,赵辉想着要是有葱姜蒜就帮忙挑,结果这早茶一眼望过去,就没见到他能动手的。

    很安静,气氛其实有点僵,霍秦不怎么说话,阮聿刚睡醒反应慢半拍,王秀梅就更别提了,看阮聿的表情好像有些不自然,吃的几乎都是霍秦夹的,没什么自主选择的权力,她心里担忧得很。

    王秀梅目前对霍秦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有孩子,没离婚那就是也有妻子,阮聿寄人篱下,她原本担心阮聿过得不好,但看起来不像,阮聿面色比起先前红润了不少,甚至能看出来他胖了一些,衣服都是她没见过了。

    也许是看他们来装装样子,赵国栋也很喜欢在外人面前表演家庭和睦。

    “我不要了。”阮聿原本想把虾饺夹回给霍秦,意识到有其他人,就拐了个弯说,“我等会儿吃吧。”

    霍秦电话响了,他就没说什么,只是示意,“接个电话。”

    王秀梅终于是找到机会和阮聿说话了,她摸了摸身后,确认包裹还在,张开嘴和很多家长一样都是一句:“瘦了。”

    “我吗?”阮聿知道自己是胖了,可能脸上看不太出来,诚实道,“没有的。”

    东西真的好吃,赵辉吃得停不下来,被一巴掌拍了后脑勺,“少吃点。”

    这么大一桌,不知道是谁付款,霍秦凭什么帮阮聿招待他们,他有自己的家庭。

    “没关系,不吃就浪费了。”

    吃饭的时候,赵辉是盯着看的,霍秦帮阮聿盛汤还撇了油,其他人都没注意到但他注意到了,就因为这个小动作,赵辉先前的疑虑全打消了,阮聿应该过得挺好的。

    至少比在他们家好很多很多。

    阮聿在家盛汤的时候,都不会撇油,但他会喝得很慢,霍秦帮他把油撇了。

    不知道为什么,赵辉有点想哭。

    这么好吃吗,阮聿眼看赵辉眼眶莫名红了,有点搞不懂。

    霍秦回来得晚,大家都吃完了,游戏还有几天就上线,他其实特别忙,见他们吃完了就想带人去房间放行李。

    阮聿对霍秦的食量也是有数的,打包了剩下的食物,霍秦根本没吃饱,阮聿顺手把他碗里刚刚没吃的虾饺也放进了盒子里,赵辉一直盯着看。

    “这。”王秀梅不想把行李放里面,装修很豪华,但她其实没想在省城里住,怕阮聿不方便,连忙说,“我们晚上就回去,明天我还得上班嘞,不用开房间,能退不?”

    她连旅馆都没住过,更别说是酒店,亲戚来都是直接住家里的,但想到霍秦老婆可能不同意,就没非要上门,没想到给他们开了酒店房间。

    “回先前的厂里上班吗?”阮聿其实想带王秀梅四处走一走。

    “对对对。”

    霍秦看了王秀梅一眼,庞大磊的厂还上不上班他最清楚不过,酒店是他安排的,定了三天,想着能把人控制在看得见的地方,庞大磊有点狗急跳墙。

    “舟车劳顿,先休息。”霍秦没说太多。

    王秀梅想起兜里的两万块钱,不给出去她都不放心合眼,这年头万元户都没有多少,拉着阮聿想和他说体己话。

    霍秦在走廊接了个电话,裴建让他去一趟警局,开黑车的人抓着了。

    “我晚一点过去。”霍秦不放心阮聿一个人,进门的时候阮聿一直在看他,眼神里全是求救信号。

    怎么了?

    霍秦眉头蹙起,放下手机走了过去。

    “我不要呀,我真的不用。”

    王秀梅说什么也要给阮聿塞钱,说是寄人篱下要有依仗,阮聿很感动,但实在是不需要,怎么说王秀梅都觉得他是在狡辩,心里是暖暖的,但不擅长应对这种善意。

    “拿我的钱塞给阮聿。”霍秦语调平平,他其实只是称述,但在别人耳朵里就有了很多别的意思。

    王秀梅手僵了一瞬,讷讷地往回缩,在她听来霍秦是想讽刺他们。

    “我真的不用。”阮聿把外套往回拉,帮忙解释,“霍秦没有别的意思。”

    “拿好,我不差那点。”霍秦帮阮聿整理了一下外衣口袋,刚刚推搡塞钱的时候口袋都翻面了,两万块其实也就只够买两件阮聿的外套,怕阮聿着凉,霍秦选的最轻便保暖的奢牌。

    公司的钱是公司的,要不是阮聿看过霍秦的流水他就要信了,霍秦现在兜里能掏出一千块都算他有钱。

    不是很清楚霍秦的钱到底花哪了,阮聿看他流水的时候总摸不着头脑。

    什么东西要一万的,什么东西又几千没了。

    还有十几个人要付工资,办公室装修和买设备,各个地方都在烧钱,推广也要钱,霍秦是少数游戏上线前就找媒体搞宣传的。

    他甚至花钱找学生群体里最火的歌手,为游戏做了段适配的音乐。

    游戏依托杀毒软件天然有广告位可以宣传,裴建都不知道霍秦烧这钱干嘛,听歌的不一定有电脑啊,评价霍秦是公费追歌星。

    不过噱头是打出去了,一款即将上线的游戏讨论度破圈的高。

    钱和水一样泼出去,现在霍秦说不差那两万。

    “……这。”王秀梅不知道霍秦是干什么的,阮聿也没说,揣着两万她真的不踏实,但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带您去开个存折吧。”阮聿看出来了,王秀梅拿着钱小心翼翼的。

    开户头的时候霍秦顺便帮阮聿也开了一个,只往里面存了二十块,银行柜员反复确认,霍秦钱包里就只有二十块。

    户头是给阮聿分红用的,把人交给老吴后,霍秦塞了张购物卡在阮聿兜里,“我去趟警局,下午老吴帮你们开车,卡里面有五千,快过年了去逛逛商场。”

    言下之意就是给养母买点新年礼物。

    王秀梅攥着存折来回地看,她第一次存钱,反复确认了真的能取,而且只要是这个银行就行,又让柜员教她怎么取钱,模拟了好几遍。

    赵辉一直盯着阮聿,看到霍秦把手放进了他兜里,阮聿一直仰着头看霍秦,神情很专注,霍秦说了些什么,阮聿回话,把手也揣进了兜里,丝毫不介意兜里还有另一只手。

    说完话霍秦就走了,又折返把手机放阮聿手里,折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打包的餐盒。

    诺基亚块头大重,两人待一块儿的时候一般是揣霍秦口袋里,也没什么人会联系阮聿就是了,只是方便霍秦找人的工具。

    王秀梅熬不住在酒店里补觉,赵辉跑来问阮聿房间里的东西都怎么用,阮聿教完问了句工厂的事,霍秦走的时候说厂里上不了班,他定了三天的酒店。

    阮聿好不容易搭理他,赵辉就说了实话,还说了一些有的没的,见阮聿实在是不想说话,赵辉只能打开电视,假装是关系好的两兄弟在一起看电视。

    阮聿没事干开始给霍秦发信息。

    “你和霍秦……”赵辉斟酌了一下,问,“是什么关系啊。”

    什么关系会帮忙还钱,一出手就是两万,而且照顾到方方面面。

    霍秦的态度太明显了,阮聿也没有避嫌的意思,这让赵辉感觉奇怪,阮聿来省城简直像变了个人,以前别说揣同一个兜,就是胳膊搭他肩上阮聿都不乐意。

    赵辉印象里,阮聿是个特别有边界感的人,正常地和好兄弟勾肩搭背在他身上都不正常,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帮他的一定会还。

    那可是两万块,霍秦出的,阮聿就让他们拿着。

    阮聿消息还没发出去,霍秦的先来了,这人为了争夺注意力,让他别忘了晚上睡觉的事,阮聿先前确实是忘了,但硬是被提醒了。

    耳根绯红,阮聿没听清赵辉问的什么。

    赵辉就是觉得阮聿很奇怪,他看起来怎么有点,说不上来的味道,人能长得一模一样然后被替换掉吗。

    ……

    阮聿下午带王秀梅逛了逛商场,她试了几件衣服能看出满意,但看了价格又挑了衣服的几个毛病,阮聿也没说什么,偷偷让老吴帮忙买了。

    “霍秦做什么的啊还有司机。”王秀梅实在是好奇。

    “开公司的。”阮聿正在挑霍秦的衣服,快过年了他也想帮霍秦买一身,回答道,“不是司机,吴叔叔是来帮忙的。”

    “这身不适合你吧。”阮聿手里拿的明显更硬汉,王秀梅没给阮聿买过衣服,心里有愧疚,让阮聿去挑一身她付款。

    “没事我衣服很多。”阮聿拒绝了好几遍,和家长沟通有时候就是车轱辘话来回倒腾,但阮聿还挺高兴的,劝王秀梅在省城多待几天,她答应后把人送回了酒店,还悄悄把衣服袋子放在了房间角落,有点像在准备惊喜,阮聿回家也藏了个惊喜在床头。

    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但他看上了一条领带,觉得很适合霍秦。

    霍秦穿正装坐姿很随意的时候,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性感里夹杂着漫不经心地审视,既优雅又有股暴徒的劲儿。

    回来得晚,阮聿在给霍秦挑衣服的时候,心脏就怦怦的,希望时间快点能见到他,又希望时间慢点,等得阮聿直接睡着了。

    心里还记着事儿,阮聿没睡太沉,半夜醒的时候霍秦正在阳台打电话,阮聿趿拉着拖鞋就出去了,从背后直接抱住了他。

    “冷,宝宝。”霍秦挂了电话,转过身把阮聿往自己大衣里塞,“怎么这么粘人啊。”

    确实冷,阮聿把自己往霍秦怀里缩,瓮声瓮气,“谢谢你霍秦。”

    “感谢我?”霍秦挑眉,食指中指并拢去捏阮聿的脸,“我的感谢费是很贵的。”

    “说了不要谢我,不听话。”说着拍了一下阮聿的屁股,拍完又调侃道,“宝宝,想被罚了,睡着了也要特意起来。”

    “我没有。”中午赵辉老找阮聿尬聊,他只能说自己困了要睡觉,还真补了一觉,现在醒了不是很困。

    “下午有没有想我。”霍秦把人抱回卧室,去摸阮聿,他就是故意让阮聿准备被.操,操.到没不重要,重要的是阮聿得想起他,因为他心里变乱。

    “有……霍秦。”阮聿被迫仰着头,声音带着软气,不说谎但也做不到完全坦诚,语调绕绕的有股欲说还休的味道。

    “宝宝,摸两下,就门户打开了。”霍秦的笑低沉,声音带上了明显的诱哄,知道阮聿听不得什么,他偏要说,手上动作也不停,抚过的地方酥.麻一片,“有些人一碰就抖,看着特别好欺负。”

    阮聿确实在颤,他忍不住,痒里带着奇怪的压迫感,只是刮过,就带了暗示,或者说明示,霍秦嘴上也没停,每一句话都不紧不慢,“好敏.感,宝宝做好准备了吗?怎么感谢我。”

    等阮聿反应过来的时候壳已经被剥了干净,霍秦特别好心地帮他穿了别的衣服,阮聿在衣柜抽屉里见过,霍秦的成人.玩具,几片布怕阮聿不会穿,霍秦特别贴心地边亲边帮人穿上了。

    阮聿被亲得脑袋发懵,听到霍秦夸他漂亮,视线才聚焦,低头就是两个奇怪的小毛球,垂在胸口,没太搞懂这是什么,但动一下就会搔得阮聿很痒,磨人得很。

    “霍秦……”阮聿声音弱弱的,又开始向罪魁祸首求助,真的特别好欺负。

    “嗯,宝宝,不是要感谢我。”霍秦把人搂起来,声音带了很浓的欲.望,哄他,“听过小妖精报恩吗,宝宝现在是兔子精哦,后面有小尾.巴,你要说谢谢恩人救了我,我愿意以身相许。”

    呼吸穿透了耳膜,阮聿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迟钝地抬了下屁股,衣服后面真的有个毛球。

    “要抱吗宝宝。”霍秦坏心眼地帮阮聿拢了一下,浮着青筋血管的大手就这么威胁着阮聿脆弱的地方,腿上润肉白生生的,霍秦笑着问,“舔一下?”

    说不出霍秦教的词,阮聿听过妖精报恩的故事,他感谢霍秦也是真心实意的,但霍秦怎么能这么使用他的感谢?!

    感谢就不是拿来使用的啊。

    “再分开一点,看不到毛球了。”霍秦捞了个枕头垫好,合掌,兔子妖的裤子又短又薄,每一次呼吸都特别清楚。

    阮聿眼眸蒙了雾,被亲着照顾了一通,脆弱的被霍秦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只是开胃菜,但霍秦是奔着让阮聿舒服的目的来的,阮聿弓着腰承受不住,细碎的折磨没有持续太久。

    “宝宝,枕头都要失了。”霍秦咽下嘴里水,逗他,“天赋异禀。”

    其实不是,霍秦的手更是失,嘴上没停,都是看阮聿失神了才进一步。

    进不了多少,才到二阮聿就喊疼,关键是他不是直接喊,而是特别可怜地喊霍秦的名字,霍秦差点失手,把人捞起来,霍秦眼底淬火,拍拍阮聿让他回神,“没有台词吗宝宝。”

    “台词……”阮聿觉得自己感官失灵了,不然为什么眼神聚不了焦,只有被霍秦捏过的地方存在感明显。

    等不到台词的霍秦干脆让阮聿趴在他身上,哄着他,“小妖精会吃人吗。”

    霍秦嘴上是哄着的,动作却不是这么一回事,询问其实就是打招呼,手底下的羊脂玉轻轻颤着,稍一用力,就会娇气的泛粉,和阮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不一样,娇气得恰到好处。

    “像宝宝醉了的那天一样,好不好。”

    阮聿没什么力气,他只能趴着,脸靠在霍秦的腿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他怎么是趴在霍秦腿上的。

    白皙的腿被小麦色拢在掌下,霍秦不是很能看清阮聿的表情,就不太能判断他此刻状态,亲了亲他,阮聿没动。

    霍秦喉结滚动咽了下,刚想把阮聿拉起来,就头皮一麻。

    阮聿动是动了,牙亮得也快,就差没真咬他一口了。

    “宝宝。”霍秦把人抱起来,阮聿唇边亮亮的,他顺势亲了亲,去舔阮聿的牙齿,“收牙,咬坏了以后怎么办。”

    阮聿把脸埋在霍秦颈窝不太想面对,他知道夫夫之间应该也有义务,但没先到是这样的,看到毛球尾.巴的时候他的大脑就宕机了。

    “好笨啊宝宝。”漂亮的美人看起来呆呆的,身上全是香味,因为透粉皮肤看上去更加细腻,好像能随便摆弄,和娃娃似的,怎么做都可以,霍秦说,“不是要感谢我,怎么一动不动的,宝宝就是这样感谢人的吗。”

    早知道就不感谢霍秦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乖宝宝

    阮聿原本是真心感谢霍秦的, 近了说霍秦很忙,但只要他开口就包揽了接人的任务,阮聿也有给养母买东西的打算, 他本想带上自己的钱回报养母的照顾,结果非常安心信任地没清醒,给霍秦买领带的钱还是霍秦本人的。

    时间往回说能感谢的也有很多, 被霍秦这么一顿摆弄下来,阮聿一个词都说不出。

    什么小妖精报恩以身相许,阮聿有点没劲儿了, 瘫在霍秦怀里,颤.巍地用手臂捂着了自己的眼睛, 薄韧的小.腹先前能清晰地感受到霍秦灼.热的呼吸,不想让自己出声,阮聿只能抿着唇, 想咬又不被霍秦允许, 刚咬上下唇就被亲了,忍来忍去, 结果还是时不时泄出几声哼唧。

    “宝宝, 怎么这么香啊。”搂在后腰的手缓慢收紧, 让人逃无可逃的架势。

    霍秦又在逗他, 两个人用的都是同款,被按着的阮聿只能把自己缩进罪魁祸首怀里,面对面阮聿的表情一览无余,霍秦连闻带亲, 就差把他舔一通了。

    “宝宝,怎么一直不说话。”明知故问,霍秦举着毛球在阮聿面前晃了晃, 另一只失了的手继续刚才的动作,“身上怕痒很敏.感,但里面不好找。”

    阻力不小,霍秦又没敢太用力,缓慢又轻柔地按摩,一边盯着看阮聿的点在哪,只有到近节指骨才会比较有反应,亲的时候纤长羽睫抖个不停。

    “这里吗宝宝。”霍秦还拿小毛球去挠阮聿的脸,兔毛软乎又白,贴在阮聿红透了的脸上说不出的瑟.情,霍秦非用这个挠阮聿痒痒肉,挠两下就放开,让毛球自己晃荡,贴在胸前自然垂落,都很痒。

    “霍秦……”阮聿受不了,但霍秦的手一撤开他就要软倒,受不住但还是去推霍秦的手,想让他别动了,越是抗拒越是好研究,只是两指就被研究透了,再加就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自己抬手去抓那两个毛球,手又抬不高,霍秦安抚地把毛球送阮聿手里,捏起来和真兔子毛一个手感。

    “这就吃饱了吗。”霍秦笑了一声,想起早上阮聿给他打包早茶,巴掌大的小脸仰着,神情是很温和的关切,说打包了你还没有吃饱,又捏他的手说只能他自己一个人吃,最上面的虾饺是吃不下的。

    霍秦当时还逗他,不过说得很小声,说口水只给我吃啊。

    阮聿让他别这么说话,特别可爱特别好逗,现在也是,夸夸的时候阮聿会紧张,也就更紧,特别特别美味。

    霍秦看起来游刃有余,十分地有耐心,只是不似往日那般闲适,全程都按着阮聿的节奏来,忍耐得额头青筋浮凸,手背更是绷得很紧,无声地笼了层说不出的欲,“宝宝,坐不住吗。”

    又垫了个枕头,霍秦撤开去翻床头柜,顺势抽了纸巾擦手,拉着阮聿让他帮忙拆包装。阮聿斜斜地倚靠侧躺,双手被包着,沁着粉的脸上闪过一瞬的茫然,但还是乖乖地撕开了包装。

    “帮我宝宝。”霍秦把人搂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阮聿腰侧,微微一使力就把人搂了起来,“戴上。”

    阮聿不太敢看,喉咙像打了结,他隐约知道霍秦想做什么,但做不了吧,阮聿声音打抖,只能说:“我不知道怎么弄。”

    感受到了阮聿的害怕,分明已经很紧张了,但还是乖顺地任由别人把他带坏,霍秦太阳穴突.突地跳,深呼吸先捧着阮聿的脸亲他,安抚他,“没事的宝宝,不要怕,好乖好乖。”

    涩成什么样了,越乖顺越是勾人,霍秦一下一下地安抚阮聿,亲吻都很克制,舔一下再分开,缠吻从嘴唇一路到眼皮,“宝宝,不行就喊我。”

    已经很失了,光是准备和安抚就花了很长的时间,阮聿被霍秦带着帮他,手都圈不住,越帮越是紧张,最后干脆躺着自己捂眼睛不敢面对。

    霍秦俯下身去亲他,声音带着被可爱到的笑意,被欺负了也只会掩耳盗铃,他确认道:“阮聿,真的可以吗。”

    阮聿一直没吭声,该急的霍秦也不急,忍很久了不差这一会儿,他甚至拉了被子给阮聿盖上,不过只盖了肚皮,涂了药膏的地方还是润的。

    霍秦去揉阮聿的小腿肚,想着起身拿条毛巾垫垫,才离开了半米不到就被阮聿抓住了手腕,阮聿说话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可怜极了,“你要去哪啊。”

    顺势包住了阮聿的手,霍秦干脆把人抱起来带走,亲了亲,“好粘人,不走,拿东西垫一下。”

    环着霍秦的脖颈,脸也埋进去,阮聿没怎么思考,只是顺着霍秦的话说:“怕弄脏吗,不在这里也可以。”

    “那去哪啊宝宝,上来就要玩花样,嗯?”

    恶意曲解,阮聿不说话,霍秦把人放下动作都很轻,又垫了枕头托着他的腰,怕阮聿撞到头,霍秦还拖了被子环着他,全程无微不至,就差把阮聿当小菩萨供起来,霍秦浑身血液滚烫,还是慢慢等阮聿做好心理准备,动作都很温柔。

    他总是这样,嘴上口花花动作就会带着安抚,嘴上甜言蜜语地夸夸动作就截然相反,哄人哄得也很耐心,一下一下地亲吻,阮聿被吻着眼眸里晕满了湿化的雾气,抓着霍秦的手臂,慢慢又凝聚成眼泪,盈满了眼眶,欲落不落的,就这么双眸带水地求.饶,被吻得呼吸都乱了,“霍、霍秦,呜。”

    只是一点,霍秦也没想能全部,部位差距过大还得多松松,但阮聿这样求.饶简直是火上浇油,霍秦盯着阮聿眼睛看了半晌,没忍住低下头卷去了眼睫上的泪水,更胀了,仿佛阮聿眼眸里的不是泪水,而是什么迷魂汤,霍秦和他说好的不一样,只是哄,吻着阮聿转移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停。

    只是磨和亲,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满足,眼泪珠子还没滚落就被霍秦吻去,霍秦不断安抚着,“乖宝宝,忍一会儿,一会儿就舒.服了。”

    霍秦怎么说也是看过片的,没认真看但知道怎么让自己舒.服,动的时候有缓急轻重,不过没到底,没过一会儿阮聿无意识地泄出了几声哼唧,又娇又甜,霍秦就心里有数了,完全把人笼罩着伺候他,第一次主要是糖衣炮弹,给阮聿留下会很舒.服的陷阱。

    有点过头,阮聿连人带脑子都被捶打成了香甜软糯年糕,只能隐约听见霍秦问他难受吗,是不是这里,好怪,这种感觉,阮聿说不出来,脑袋里炸开了烟花,霍秦说什么他应什么,其实并没有理解,就这么应了些奇奇怪怪的要求,自己还没反应过来。

    “好喜欢宝宝,漂亮宝宝。”霍秦非常知道阮聿需要什么,从里到外完全被他掌控着,阮聿爽过一轮就开始继续安抚,人还迷糊就已经没有了自己被占便宜的意识,特别好骗。

    当然不会太难受,霍秦都没完全进去,也没由着心意用力,按道理他会抓着阮聿玩到天亮,现在只是伺候了一轮,霍秦还因为心里满足提前出来了,主要是霍秦说完喜欢宝宝,阮聿反应了一会儿,眼神迷蒙地说了句:“我也喜欢你,霍秦。”

    不知道谁教他半路表白的,霍秦没忍住,拍了他屁股一巴掌,声音只是清脆但收着力道,坏声道:“宝宝,怎么这么涩,是不是天生就要勾引老公的。”

    阮聿只知道自己被打了,呜呜地求饶,“老公,疼。”

    声音绕了媚,霍秦被勾得哪哪都疼,但还是用毛巾先把阮聿擦了擦,觉得哄骗到位了,把人洗干净换好睡衣,阮聿全程都乖乖的。

    在清洗的时候阮聿就困了,霍秦哄他让他睡,没有防备怎么摆弄都可以,再醒来的时候阮聿才发现自己没穿裤子,又是红粉一片,但霍秦收了力的,知道他今天还得见人。

    醒来的时候快中午了,阮聿下床腿一软差点站不稳,霍秦在客厅工作也没走,听到动静进来把他捞了起来。

    “霍秦……”阮聿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总觉得屁股怪怪的,低头就看见了地毯上的兔子毛球。

    昨晚的回忆又涌了上来,这衣服的布料不知道为什么特别薄,一撕就坏,虽然是裤子,但霍秦是撕开的,“刺啦”一声,阮聿听到的时候都懵了。

    他为什么要用撕的啊,故意的,这人怎么这么坏?

    见阮聿盯着地上的衣服碎片在看,霍秦笑了一下,问他,“怎么了宝宝。”

    阮聿别开了眼,任由霍秦帮他的腿上药,其实不严重,只是阮聿坐得不安稳,霍秦也没有把碎片收起来的意思,就这么散落,可以想象他昨晚是怎么帮忙脱掉,又怎么随手放的。

    一边玩一边放,所以放得特别近。

    阮聿受不了,戳了戳霍秦的手臂,问他:“可以丢掉吗?”

    脸上有点热,阮聿没明说丢掉什么,羞赧地不太敢看,霍秦帮他揉了下腰,确认没有不舒服后才去处理那衣服,也没直接丢掉,而是先打开了衣柜。

    柜子里挂了不少阮聿的衣服,叠得也整齐,霍秦一只手揉着毛球,一只手去勾开抽屉,动作全程都很随意,只是揉毛球总让阮聿想起他揉自己的时候。

    霍秦还用这毛球一直挠他痒痒,轻轻抚过一路都紧绷着。

    抽屉里少了套毛球,多了些别的,阮聿以为他还要把坏衣服收柜子里,拉着说:“可是……”

    衣服上有水痕,阮聿不想承认是他弄的,可是了一会儿说不出口,只能就这么看着霍秦,半天才小小声的,“它坏了。”

    “怎么坏的宝宝。”霍秦还非要问,语调一听就带着坏。

    “……”阮聿放开了手,抿着唇不说话。

    衣柜里又多了不少亮闪闪的链子,多了些金色的,阮聿不敢想这些都是什么,身体有些僵,还是没忍住问,“那些能不能一起丢掉啊?”

    期待的小模样,霍秦把人抱怀里,嘴上说着阮聿粘人,其实最喜欢抱人的还是他自己,动不动就亲两口舔两下,亲完了霍秦才说:“宝宝,这是纯金的。”

    阮聿:?

    他有些迟疑地问:“……上次的链子,是纯银的吗?”

    霍秦把毛球衣服用袋子装好,“嗯。”

    阮聿有点想不通,为什么有人玩这些要准备纯金的,他没见过这些乱七八糟的衣服,太羞耻了,慢吞吞地继续问:“衣服,不穿这些好不好。”

    比直接不穿还羞耻,也遮不住什么,反而像强调。

    “宝宝。”霍秦没忍住笑了,阮聿绕半天其实就是想反悔,不想和他玩这些成人.玩具了,“这些是我设计定做的,你不喜欢吗?”

    什么?

    阮聿眼睛瞪圆了。

    定做……霍秦在干什么呀。

    他都定做了,真正喜欢的是谁还用想吗。

    怎么会有霍秦这么,这么浪荡的人。

    这些东西很多还是好早就有的,那时候公司都还没做起来,霍秦给他买了一堆衣服,还把钱都花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面了。

    还记得那时霍秦钱包是空空的,定做,他是怎么能坦然地找人做这些东西的,怎么也真的有人给他做啊。

    阮聿满脸通红,昨天霍秦去银行开户的时候兜里只有二十,他总能把钱像水一样泼在奇怪的地方,而且是有多少花多少。

    创业的人应当有规划,不是每一次投资都会有回报的,霍秦就是很没有退路地想做什么做什么。

    下午还要带养母去城里逛逛,安排的家庭影院看电影,霍秦对阮聿能不能走心里有数,但还是不放心,早上起得特别早完成了一部分的工作,要给阮聿穿外套出门吃饭,太忙了没时间买,更没时间做饭。

    阮聿想起同学说的品牌logo,又联想那些金子银子,推开了霍秦帮他穿衣服的手,问了句:“衣服是不是也很贵啊。”

    不知道他问的是毛球服还是什么,刚刚推开的那件外套两千块,霍秦说:“不贵。”

    “宝宝的手好冷。”家庭影院在室内,霍秦就没选羽绒服,让他和自己一起穿风衣,同色不过阮聿的是短款,材质更软所以看上去没霍秦的有型,把人裹严实了,霍秦亲了亲阮聿的脸,“乖。”

    这么穿看起来真的很乖,霍秦对自己的搭配很满意。

    阮聿推他表示的分明是别碰我,结果脑袋被揉了,嘴巴也被亲了,霍秦还抱着他一直喊“乖宝宝。”

    好烦啊这人——

    作者有话说:修改次数,五

    第83章 向你奔来

    乖宝宝没一直让霍秦得逞, 拒绝了霍秦帮忙刷牙洗脸的邀请,阮聿把门一关冷静冷静,镜子里的自己看上去粉扑扑的。

    霍秦刚钳制着阮聿的两只手, 又按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个早安吻,亲太久了湿漉漉的还能尝到霍秦嘴里的牙膏味,阮聿还没刷牙, 不想亲,小舌头一直在推拒,反而搅得更厉害, 亲完眼睛也是湿的,看人的时候不是很能聚焦。

    阮聿肺活量又不好, 被迫靠在霍秦胸前喘气,又被哄着喊了好几声老公,大早上的霍秦就不放过他。

    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被滋润后的娇, 阮聿刷牙的时候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 又不自在地别开了眼,他对做没有什么概念, 但霍秦确实是很珍视地伺候了他一晚上, 印象里全是酸胀的酥.麻, 疼也只是一会儿, 抽气声刚出口,霍秦就会来亲他,热.吻让阮聿很快就顾不上异样了。

    其实……好像也没有什么,掉入陷阱的阮聿丝毫没觉得危险, 晃了晃脑袋,不想承认,其实还挺舒服的。

    霍秦就是拿准了可持续发展, 根本没有尽兴,还让阮聿产生了这也没什么的错觉。

    最后洗手擦干,阮聿丢纸巾的时候才看到垃圾桶里的套,打了结鼓鼓囊囊的,连忙又抽了张纸遮盖住,直到看不见了阮聿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出卫生间才觉得不对,霍秦是在地毯上摘的,衣服也是在地毯边玩的,为什么套扔在了该扔的地方。

    说明霍秦收拾过,但故意把衣服留在了床边。

    昨天都玩过了今天还要继续用这衣服逗他,裤子下面破了个大洞,撕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开.裆.裤,阮聿用手背给自己降温强迫自己别想。

    没见过比霍秦更坏的人了。

    自己穿好袜子阮聿往外走,看到霍秦在拆领带盒子。

    他昨天刚给霍秦买的礼物,不过刷的是霍秦给的卡。

    霍秦穿的不是西装,还是昨天的那一套风衣没换,其实霍秦穿西装也很少打领带,只有在十分正式的场合才会戴上。

    阮聿慢吞吞地走过去,他的手冬天经常冰凉,霍秦不让他用冷水,碰完水后手反而是温热的,被更烫的手包着检查他有没有听话。

    “好乖。”确认完霍秦又抱上了,亲了亲阮聿侧脸,问他,“饿不饿。”

    “不饿,领带,合适吗?”阮聿觉得适合就买了,语气里有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这种期待被霍秦看在了眼里,所以他最先回答的不是合不合适,而是一句:“很喜欢。”

    晚上动作的时候也是,霍秦喜欢正位,能很方便地观察到阮聿的表情,再通过他的表情判断状态,满满的服务精神,很多过火的动作全被包裹进了一声声哄里。

    阮聿柔韧性没有那么好,小腿.被叠着还被架在霍秦肩膀上,霍秦又压向他,羞耻得想躲没地方躲,只能把脸埋在脑袋边的被子里,还被揪出来亲,清.液一直分.泌.淌了点在下巴,一副被玩.坏.了的样子。

    霍秦其实还咬了阮聿脚踝一口,说要弄链子把阮聿锁起来,眼神幽深淬火,当下阮聿确实有被吓到,更紧了,霍秦都没忍住.喘,被照顾成年糕了阮聿光记着舒.服,记吃不记打。

    或者说香软的年糕只感觉到了安全,当霍秦又在逗他,危险的压迫感也只当是霍秦本身就有的。

    再加上霍秦很克制,没完全进去,阮聿不知道还有一大截在外面,霍秦只在找到的敏.感点上做文章,其实已经很深了,让阮聿误以为都在里面了。

    阮聿不敢看也就无法确认,懵懵地被看了个一清二楚,只是这样,他就已经有些迷离,全落在了霍秦眼里。

    说完喜欢,霍秦才回答阮聿的问题:“宝宝买的都合适。”

    “哦。”阮聿唇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又压了一下,有点开心,仰起头看霍秦,“你给我买的东西我也很喜欢。”

    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

    “是吗?”霍秦明知故问,满满的恶趣味,特别喜欢看阮聿那些可爱的反应,羞赧是里面最有趣的,特别漂亮。

    阮聿不答,当没听见。

    霍秦干脆去换了个西装外套,抓着阮聿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打领带。

    阮聿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认真地在学,第一遍没有霍秦自己打的工整。

    霍秦故意说:“有个会……”

    阮聿默默把领带拆了,重新打了一遍,觉得不满意又试了一次,反反复复。

    “脸颊微微鼓起来了,宝宝,怎么这么可爱。”霍秦没忍住笑了,这认真的小模样,“要让你老公一丝不苟地出场啊。”

    阮聿上手不慢,很快给霍秦打了个好看的结,神情很专注,一本正经地说:“好了。”

    霍秦这才把剩下的半句话补齐,“但不是今天。”

    有个会,但不是今天,平时霍秦不会穿得太过正式。

    阮聿这下是真的鼓了脸。

    霍秦和捏小孩似的捏他的脸,眼眸垂着姿态也像逗小孩,眼神有股从容年长的注视味儿,不过很快他就主动低下头亲了亲阮聿的唇,要哄人,摆着情人之间才有的笑,“游戏上线那天,宝宝帮我打领带好吗。”

    上线确实很正式,阮聿很轻易地就原谅了霍秦,答应道:“好。”

    计算了一下时间,阮聿拉着霍秦的袖子又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呀,要半天,过年之前。”

    霍秦正在脱外套,才换回风衣,“怎么了宝宝。”

    阮聿抱着霍秦蹭了蹭,才说:“小时候,过年之前爸爸妈妈都会带我去集市买新衣服,还有买年货,我们也去好不好,我给你买一套,你也给我买一套。”

    这种温馨的活动霍秦没参与过,也没有专门为过年买的新衣,心里有股暖流,霍秦没急着开门,“好,我下午就有时间。”

    下午阮聿要是陪王秀梅赵辉玩,那不是要被分走注意力,正好能有事情一直占据他的精神,让阮聿没空想别人。

    阮聿先前的衣服全是霍秦直接订了送家里的,延续了现代的作风,他对阮聿的身体了如指掌,哪里大哪里小什么尺寸清楚得很,就没有不合身的。

    现场挑完试穿再买,说实话,霍秦会觉得浪费时间,想要就都买,自己试衣服又累效率又低。

    但阮聿喜欢那就挑,主打一个体验。

    父母去世后应该很久没有人陪他去买年货了,霍秦又给阮聿戴了副手套才牵着人出门,要不是身高年龄不对,还挺像爸爸牵小孩出门的,不过到了小区自动就松开了手。

    两个男的牵一起回头率还挺高的。

    陪着看了电影,还买了不少小吃,消食地时候顺便逛商场,王秀梅说什么也不试衣服了,一直在埋怨阮聿乱花钱,语气里的幸福都要藏不住。

    “都说了不用买,晚上看到那么多袋子,阮聿你这孩子。”眼尾的皱纹都是带了笑意的。

    以往赵辉没注意,其实母亲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您是我母亲啊。”阮聿只是说,不想让王秀梅有心里负担,就没说是霍秦的钱。

    霍秦一路都没怎么说话,给阮聿他们腾空间,只负责帮忙提阮聿的东西,沉默得让阮聿总看他。

    这样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没人注意的时候阮聿就会主动找他说话,冬天沉默会让人显得落寞,也没管霍秦是不是这样,阮聿看不了他一个人站那吹风,牵肠挂肚的。

    “宝宝。”霍秦就知道阮聿会跟进来,说是去洗手间,其实就是想人了嘴巴痒了。

    这种心软的妻子最好掌控了,霍秦抱着亲了个爽,才放人回去继续社交。

    没见过阮聿这么粘人,赵辉真的觉得阮聿和以前不一样了。

    今天他和霍秦穿的是同色系的衣服,长短款的风衣,虽然牌子不一样版型有差别,但单是颜色相同,站在一起就挺古怪的。

    霍秦会觉得阮聿穿软乎的衣服显得他很乖,赵辉看来就是更清冷挺拔了,表情很淡,怕冷穿的多也不显臃肿,走路会和其他人隔开一些距离,或者说是霍秦帮他和人群隔开了,没让他被挤到。

    现在流行的都是硬挺的皮衣牛仔服,阮聿从来不追潮流,不管别人都穿什么,别人对他的看法也不能左右阮聿的想法,但他看上去挺在意霍秦的。

    挑衣服也是给霍秦挑的,赵辉一下就回想起昨天,阮聿拿的也都是不符合他衣着的衣服,今天只是把看上的让霍秦试了试。

    “给阿秦挑的呀。”

    王秀梅不知道怎么喊霍秦,这人也有家庭有孩子,年纪不小了,单喊姓名太过生疏,只能按村里喊陌生小辈的喊法叫。

    “嗯。”阮聿点点头,让霍秦去试,他今天带了钱的。

    看赵辉眼巴巴地看着,王秀梅一咬牙也让他去挑,这家男装可不便宜,赵辉不是想要,他单纯是在盯着阮聿瞧。

    霍秦到底做了什么?

    赵辉能看出来霍秦对阮聿的照顾,吃的是一方面,穿的上面,他们见阮聿两次,阮聿换了两套衣服,外套裤子鞋子都换过了,而霍秦本人还穿得和昨天一样。

    而且阮聿让霍秦去换衣服他就去,这就更奇怪了,阮聿是没有这么多钱的,如果是霍秦花钱,他为什么这么听话。

    一点也不像寄人篱下,和村里的传言比起来简直是南辕北辙。

    吃饭的时候王秀梅很感激霍秦,不管他是不是演的,至少阮聿轻松的状态很难演出来,以往的阮聿都是警惕的,虽然不明显。

    “感谢你对阮聿的照顾,真是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王秀梅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但感情特别真挚。

    相比之下霍秦就显得有些冷淡,“我该做的。”

    有意拉近关系,王秀梅和霍秦拉家常,问了嘴他妻子孩子的事,“像你这么优秀又长得好看的人,妻子一定也很好吧,孩子成绩肯定也好,不像我家赵辉……阮聿成绩也好,不会给你丢脸的。”

    妻子孩子?霍秦看了阮聿一眼,他是这么和王秀梅说的?

    阮聿什么也没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王秀梅会这么说,但莫名有些耳热。

    “嗯。”不想过多解释的霍秦倒是默认了,毕竟妻子孩子他还真有。

    不过是同一个人。

    “你这样陪着我们,小孩没闹吧。”王秀梅还记得那是个宝宝,能喊宝宝的小孩都很小离不开人,“你老婆一个人带得过来吗,要不要帮忙。”

    霍秦盯着阮聿,似乎真的考量他闹不闹腾,半晌才说,“不会,他很乖。”

    “这样,省心的孩子就是好,赵辉小时候就老哭,离不开人的。”王秀梅又想起来霍秦和阮聿都出门了,那岂不是只有霍秦老婆在家里带孩子,“那你老婆,你这样出来陪我们,你老婆没意见吧。”

    霍秦还是盯着阮聿,笑了,“不会,我老婆很好,是吧阮聿。”

    被点名的阮聿:……

    面对养母好奇的目光,阮聿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现在诚实地说霍秦没老婆孩子好奇怪啊。

    霍秦就非要点名问他。

    “阮聿很细心的,他也能帮忙带带孩子。”王秀梅眼里,霍秦对阮聿好还是建立在阮聿有用的基础之上,又说了不少阮聿在县城的成绩,展现阮聿的优秀,希望他能被善待。

    阮聿其实有些惊讶,他还以为王秀梅不在乎他的成绩,结果她记得很清楚,默默地关注了很久,眼眶都有些热。

    王秀梅以为阮聿眼眶的红是因为被欺负了,但不敢说,霍秦在这她也不好责怪什么,衣食住行也许没亏待了,但阮聿心思细腻,可能只是寄人篱下轻微的态度不同,就会让无助的孩子被刺痛。

    “阮聿真的很优秀,而且很懂感恩,长大一定会报答你的……我从乡下带了些咸菜特产来,我自己做的,村里人都说好吃。”第一天王秀梅光惦记两万块钱了,根本分不出其他心思。

    “我知道。”霍秦其实不太喜欢王秀梅,所以态度一直很冷淡,没忘记她是怎么骂阮聿的,整个赵家霍秦都不喜欢,但阮聿记着王秀梅的好,霍秦就还挺有礼貌的,主动和他说话都会有回应。

    赵辉除外。

    赵辉还特别搞笑地拉霍秦单独谈话,核心思想也是关心阮聿,警告他不要欺负阮聿。

    霍秦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两眼,也没回话,逞英雄,没情商,这么说到底是关心还是在害阮聿,他只回一句:“管好你自己。”

    互相买衣服也很顺利,两个人都眼光好,阮聿其实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陪逛省城,他还得补课,所以最后一天王秀梅和赵辉是自己逛的,只是随便走了走,感慨不夜城的繁华。

    走之前是老吴开车送的,霍秦没时间,阮聿被拉着说了好久的话。

    “来看过我就放心了,霍秦一家应该对你很好。”王秀梅拉着阮聿絮絮叨叨,还是不放心,叮嘱道,“不知不觉你就长这么大了,我知道你是最懂事的,和霍秦他们一家有矛盾,千万要忍一忍,在别人家里要更懂事一点,知道吗。”

    阮聿只是点头,应下了关心。

    送人进站,阮聿转头看见老吴一直在按手机,自从老吴知道阮聿已经知道他会帮霍秦记录之后,他都是当着阮聿面发的信息,一看就知道他又在记什么东西。

    阮聿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老吴刚发完信息,霍秦的电话就来了。

    还以为老吴是在汇报送完了人,阮聿按下接听键,不过车还没有开,阮聿还能看见王秀梅在不远处朝着他招手。

    阮聿也挥了挥手,对着电话说道,“霍秦。”

    车站吵,不是很能听清说的什么。

    王秀梅似乎还有话要说,也意识到阮聿听不清,逆着人群要挤过来,不过她的行李多了一半,很多都是阮聿给她买的,也不好退,大包小包她其实都舍不得穿,实在是挤不过去,让更灵活的赵辉穿过人群。

    “霍秦,太吵了。”阮聿仔细听着听筒里的声音,没听见霍秦说话,往安静的地方走了一点。

    霍秦就没说话,所以阮聿才听不见,一开口听着还挺清晰的:“阮聿。”

    “嗯,是我,怎么啦。”阮聿软软地应声,才看到赵辉超他跑来,车都要开了,没搞懂他要做什么。

    “阮聿。”赵辉气喘吁吁的,双手撑在膝盖上缓了一会儿,才说,“妈让我问你,过年你回来不,我们三个过,我们在县城租了房子的,不怎么回乡下。”

    阮聿没说话。

    电话那头霍秦的声音传了过来,其实和赵辉的话重叠了,分明隔着手机,但却听着比面对面还要清晰。

    霍秦说:“阮聿,我不需要你懂事,只要我在,你就不需要,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想做的就好。”

    老吴把他们的对话原封不动地汇报给了霍秦。

    霍秦刚看到汇报,就等不及地要打这一通电话。

    阮聿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眼眶有些红,但没有眼泪,只是被冷风吹红的。

    “哦。”他应了一声,火车要开了,阮聿先回答了赵辉的问题,“我过年不回去啦,你帮我谢谢妈,让她放心。”

    赵辉没想到阮聿过年也不回,好歹是生活了快十年的家,他和霍秦才生活了多久。

    “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赵辉还有很多话要说,但太多了反而开不了口,只能又憋出一句,“对不起,别因为我不回家,你再考虑考虑,妈很担心你。”

    阮聿现在看起来,是比以前更温和,像卸下了防备的小动物,也更鲜活,以往冷淡下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刺,现在这些刺软化了,没有铠甲的阮聿整个人看起来却更加从容不迫。

    “车要开了。”

    赵辉往回跑,奔向他的火车,阮聿只是站在原地,霍秦的声音就朝他奔来。

    “宝宝,车站外边冷,回车里去。”

    “霍秦。”阮聿点点头,他知道霍秦不是很喜欢赵家,又补充道,“养母她没有恶意,她只是……以她的经验想帮助我。”

    “我知道。”霍秦觉得阮聿还是太懂事了,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阮聿,我也以我的经验帮帮你。”

    霍秦说的话有些不正经:“你再懂事,就只能被我欺负死了。”

    阮聿知道霍秦的意思,吸了吸鼻子,小小声地说:“哦,你可以欺负我……但是不能太狠了,我会不开心的。”

    “……宝宝,你就勾我吧。”霍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来公司陪我加班吧,想你了。”

    游戏上线,霍秦暂时需要住公司里维护,一分开就得二十几个小时了。

    “好。”阮聿慢吞吞地又说,“你也可以在公司亲我。”

    霍秦:“……”——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可以欺负

    办公室留了四五个人值班, 阮聿去的晚,先拐去蛋糕店买了些小蛋糕,即便这样, 到公司的时候他们都还在开会。

    阮聿又等了一会儿,会议室的门才从里面打开,不过走出来的人神情都有些颓, 挨训了,霍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平静, 但又十分冷肃。

    “这个问题我提醒过很多次了,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被留堂训话的是留洋归来的工程师, 全程低着头就没敢说话,散场的时候还是嘀嘀咕咕的,“很多次很多次, 不就两次吗。”

    美术一眼看到了阮聿, 给了一个肘击,提醒他老板来了, “就我知道的, 这都是第三次了, 事不过三。”

    “我着急啊, 你不紧张吗?都还没上线呢,就有这么多人关注这个游戏,我一急就忘了。”那人讷讷的,说完才抬头看到阮聿, 头又低下去了,喊了声老板。

    大家纷纷和阮聿打招呼,气氛有些低迷, 霍秦还在里面和裴建商量事情,阮聿就没进去,先给大家分了蛋糕。

    “我靠老板!”

    几人接过,刚被训了还有甜品吃,还有人夸张地假哭:“呜呜呜我工作还没完成也可以吃吗?”

    “可以的,休息一下吧。”阮聿回的一本正经。

    见阮聿要进会议室,有人提醒道:“老板,霍哥现在很生气,你就别进去了,虽然他不会搞迁怒,但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好吓人啊,明明平时挺好说话的,还能开玩笑。”

    有人扒了一口蛋糕,“你在说什么屁话,你都叫他老板了,谁才是食物链顶端不清楚啊。”

    “霍哥不看身份的,我技术入股,留学回来还带了款游戏找他合作,他还不是把我训成了狗,天才都是超自我的,想骂谁骂谁。”

    七嘴八舌的,全都围上来瓜分阮聿带来的蛋糕零食,气氛好了很多,阮聿自己提着留给霍秦的,还是说了几句鼓励的话。

    “没事的,不着急时间总是够的,大家都很优秀,我们肯定能做好。”

    阮聿说这话也不是为了安慰谁,办公室里的人看上去确实都很焦虑,他这么说不过是相信霍秦,人都是精挑细选一定有所考量,而且霍秦肯定会把工作进度安排好,他安排的时间和工作绝对是匹配的,只要不着急不出错时间绝对够。

    不知道是不是,反正阮聿是这么想的。

    “呜呜老板我爱你。”刚被冷脸魔王死亡凝视,吃上一口甜的简直是到了天堂,留洋学计算机回来的,要不是那是老板,他简直想来个大大的拥抱。

    裴建也很焦虑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马上就要上线,而且先前阵仗弄得很大,关注度太高了失败很丢脸,这可关乎到他过年在家里的地位,一出门就听到有人向阮聿表白。

    裴建:“不是,谁工作不积极表白老板?!”

    这是被训了想吃软饭不想努力了。

    “没有没有。”大家拿了东西纷纷回工位遛了。

    裴建这才看到蛋糕,阮聿手里还提着给他留的一个,搞得裴建也很感动,给了阮聿一个大大的拥抱,“专门给我留的?弟弟我爱你。”

    “……”阮聿手上还提着两个呢,只能张开手臂尽量不撞到,裴建这都紧张地同手同脚出门了,他就任由他抱了一下。

    阮聿衣服穿得厚,羽绒服蓬蓬的,手感很好,裴建觉得自己终于体会到了霍秦的那种放松,这和抱一个毛绒玩偶有什么区别?

    “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霍秦的声音冷不丁的,吓裴建一跳,他触电一般松手了。

    “工作做完了吗,让你联系的人电话打通了吗,还有……”

    裴建提上蛋糕也跑了,头也不回,捂着耳朵不愿意面对,“不就是抱一下你弟,你怎么追着我杀。”

    阮聿没手,让霍秦帮忙拿东西,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裴建抽烟,最近应该是焦虑抽得更多,抱一下鼻腔里全是烟味。

    两个小蛋糕分明可以一只手拿,一只手拍灰,非要让他拿,霍秦就当阮聿在撒娇,眼神柔和了不少,“不让他抱,听见了吗。”

    霍秦确实是有点心情不好,用词这么生硬,阮聿“哦”一声,和他一起往办公室走。

    裴建出门打电话去了,霍秦办公室的门一关,往椅子上一坐,先揉了揉眉心,才打开电脑,把站在一旁看的阮聿拉到了怀里,喊他,“宝宝。”

    “你生气了吗?”阮聿被卡在霍秦和桌子中间,勾了勾他的手。

    霍秦没说话,只是看起来有些疲惫。

    阮聿勾着他的手轻轻地晃,问他,“我哄哄你好吗。”

    美人眼睛亮晶晶地说要哄你,还一直无意识地撒娇,还说你可以在办公室亲他,可以欺负他。

    “宝宝,你再这样……”霍秦说到一半停住,手臂收紧。

    他向前压了一些,让阮聿避无可避,手背抚着阮聿的侧脸慢慢移动,两个人靠得近,办公室也没其他人,又轻又痒。

    “宝宝,哄我?”霍秦先捏了捏阮聿的脸,手又停住了,阮聿不知道是冷还是羞,一直在往回缩,不过幅度很小,显得没有那么抗拒。

    “唔……”还是忍受不了,很容易就生理性的脸红,阮聿只说霍秦可以亲亲他,没说可以在办公室捏他。

    霍秦昨天用毛球一直挠他痒痒,又痒又羞耻,痒到心脏里去,阮聿脸很烫,去推霍秦,“不要这样。”

    霍秦就当没听见,另一只手揽着阮聿后腰,让他不至于撞到桌子上,哄人的话张口就来,“宝宝,好漂亮,哪里都漂亮,大家都很喜欢你,是不是有两个人说爱你了,嗯?人见人爱。”

    阮聿没忍住,发出了点哼唧声,霍秦这样搓,阮聿只能用手背捂着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唔,你别,这里是办公室。”

    “宝宝不是说可以亲亲。”霍秦放开去玩另一边,阮聿真的太乖了,他其实只是想逗一下,但一看到阮聿软乎乎的样子,就忍不住更过分一点。

    亲亲,这也不是亲啊,阮聿被迫抬起头,脆弱的脖颈微微仰着,讨饶,“霍秦……”

    “宝宝,都说这么乖会被欺负死的。”霍秦放开把阮聿抱怀里,只是看了两眼,没忍住想亲他,还是深呼吸没亲上去,问他,“要亲吗?”

    阮聿左右看了看,莫名有些心虚,这里是办公室啊,支吾地没出声。

    霍秦是坐着的,整个人环着阮聿,腿也夹着人让他跑不了,起身把阮聿抱到了桌子上,他工位很空几乎只有文件,阮聿就这么坐在电脑前面,霍秦双手撑在他两边,微微俯身,又问了一遍:“宝宝,亲吗?”

    电脑还亮着,坐桌上的阮聿更不说话了,霍秦平时就是在这里工作的,他还拿开了键盘推开了鼠标。

    霍秦也没等阮聿回答,捏着阮聿下巴低下头,距离越来越近,就在阮聿以为要亲上的时候,霍秦停下了动作,改用拇指摩挲他的下唇。

    不亲吗?

    阮聿在霍秦低头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只感觉到他在摸自己的唇,悄悄睁开了一条缝看他。

    霍秦又重新低下了头,唇再一次靠近。

    阮聿紧张地闭上眼睛等,这次还是没亲,反复几次好像没选好亲哪,阮聿不知道霍秦要做什么,睁开眼有些不知所措。

    “宝宝,怎么这么可爱。”霍秦还是没亲他,看着阮聿不解懵懂的眼神,靠近一下就会闭眼,没亲又会偷偷期待地偷看,霍秦没忍住揶揄,“很想要亲亲吗?”

    “……”霍秦又这样,老逗他,阮聿心里有点炸毛,嘴唇抿了一下。

    这回霍秦认真地捧着他的脸吻了下来,阮聿都没来得及闭眼,以为霍秦又逗他,结果结结实实地舔开了他的唇,阮聿眼睛不自觉地瞪大,他还是第一次睁着眼接的吻。

    “唔。”阮聿没忍住咬了霍秦一口,但没用力,霍秦一直盯着他看,把阮聿看得毛毛的,“你别看我。”

    一吻结束,阮聿抬起手捂脸,霍秦怎么总盯着他看。

    “宝宝还说要哄我,看都不让看。”霍秦就着亲了亲阮聿手背,蜻蜓点水地碰了碰,又抓着他的手亲了亲指骨,边亲边盯着阮聿看。

    “霍秦!”阮聿有点没忍住,只憋出了一句,“你有病。”

    这人又是故意的。

    霍秦果然笑了,抽了纸巾帮阮聿擦手,语气里也是笑意,“怎么不是让我别这样。”

    他每次问霍秦,能不能别这样那样了,霍秦哪一次听过。

    阮聿刚要说话,门先开了,吓得他一激灵。

    裴建打完电话走了进来,看见阮聿坐霍秦桌上,调侃道:“也就只有你能骑在你哥头上了。”

    他没有啊,阮聿不自在地并了一下腿,裴建看不出来他是被霍秦困在桌子上的吗。

    幸好刚刚没在亲了。

    “你很热吗?”裴建正在拆阮聿带来的小蛋糕,有些狐疑,阮聿脸咋这么红。

    “我,有点闷。”声音也很小。

    “哦,那我把窗户开大一点,我是觉得开太大冷。”

    阮聿好不容易被放过,从办公桌上下去,霍秦清空了一旁的文件让他待着写作业,几人各干各的,阮聿心脏跳得还是有些快,胸前也不是很舒服。

    写了半张卷子才进入状态,一口气写了两张,阮聿才站起来活动筋骨,裴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趴在桌上实在没熬住。

    不过他也不管程序代码,不用修bug忙上线,只是在家睡不着,得在公司候着才能感到安心。

    阮聿把窗合上,又找了毯子给裴建披上,夜深了其他人都还在忙,水都来不及喝上一口,阮聿烧了热水帮忙泡茶提神,又给几个趴着睡着的披了外套。

    霍秦在茶几那看文件,签了字才问阮聿:“困不困。”

    沙发还算大,有时午休裴建会睡那,枕头被子都有,阮聿摇了摇头。

    “过来抱。”霍秦让阮聿躺他怀里,“抱着你睡一会儿。”

    太像抱小孩了,阮聿没应,但又有点想抱抱,缩在霍秦怀里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困了宝宝。”霍秦抱着阮聿拍了拍他后背,让他等一下,去拿了柜子里的被子,顺便把办公室大灯关了,帮阮聿脱外套,哄他,“睡吧。”

    “你不睡吗?”

    沙发还是能勉强睡两个人的,如果阮聿趴霍秦身上的话。

    “我等一会儿。”霍秦要等办公室其他人睡了,他需要的睡眠时间本来就少,训人也是因为认真负责。

    还要工作吗?好辛苦,阮聿抱着霍秦亲了亲他。

    “宝宝,你是不是觉得我自制力很好。”霍秦给阮聿紧了紧被子,“还是觉得这里是办公室我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

    “我没有。”阮聿慢吞吞地说,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怜,“我不可以亲你吗。”

    霍秦堵着阮聿的唇让他别说话了,一天天的就是勾人,黑暗里看不清,黏糊的水声就更显得暧昧,阮聿困本来就脑袋发懵,这下更是被掠夺了空气,有点昏天暗地的意思。

    眼前突然一亮!

    很突兀的,一束手电筒的灯打在了他们脸上。

    “我草!”裴建以为自己眼花了,他要起来上厕所,隐约看到沙发上有人影,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偷文件的,急忙抓了手电筒想看清楚。

    结果还不如是偷文件的!

    他看到了什么?!

    裴建没稳住,又发出了一句很响的卧槽声。

    “你俩在干嘛?兄弟相煎,我要告状到中央!”这句听起来都有些哆嗦,不可置信,声音也弱了,“我肯定是做梦了。”

    阮聿被晃得眼一花,才反应过来裴建在说什么,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默默把自己缩进了霍秦怀里,被子拉高,又觉得被子有烟味,又默默往下拉透气,最后只能把脸埋霍秦腹肌里,装作没看见,慢慢思考对策。

    裴建的惊呼声太大,把外面的人都吵醒了,大家本来就精神紧绷,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是游戏上线不顺利,摸了两把口水就赶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

    “等等我,卧槽!谁垃圾桶放我脚边了,给我摔一屁股墩,这下好了,我清醒了。”

    阮聿觉得自己也清醒了,但还不如睡过去。

    大家兴师动众地赶过来,裴建才觉得不行,明明是他发出的惊呼,也是他不让大家进门,堵在门口,人还在震惊,已经开始当保安了,“没事没事,我踹到脚趾了,哈哈哈,什么都没发生。”

    说完这句,裴建才觉得不对,他的第一反应怎么是打掩护,他自己都没搞懂这两兄弟在干啥呢。

    这是干啥?

    “我还以为有人偷我们公司机密呢。”

    人群散开了。

    这也是公司机密吧,裴建拧了一把大腿,以为是做梦就拧得很用力,又发出了痛呼,“不对不对!”

    “不是撞到脚趾了吗,我怎么觉得裴建哥这是撞到脑子了。”

    他也想啊,这不对吧,裴建想不通,连忙关了办公室的门,又开了灯。

    霍秦镇定自若的,阮聿躺得很安详。

    “你强迫你弟了?”阮聿这么乖,霍秦看上去是会搞强制的,裴建只能想到这个理由,“卧槽你畜生啊!”

    “安静点。”

    “没有的……”

    霍秦和阮聿同时出声。

    “没有?”裴建恨铁不成钢,他才教育了阮聿不能给人摸屁股,忘记说不能和别人顺便亲嘴子了!

    “阮聿,你起来,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裴建都不知道对霍秦说什么,有实力,人品也不错,怎么就糊涂啊!——

    作者有话说:修改次数,八,有点没招了

    第85章 哄哄我

    按理说裴建和霍秦关系更好, 掏钱花时间,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好不容易创个业,为了在家里人面前争口气, 整天上坟一样也要听霍秦的话老实上班,他对霍秦才应该是最信任最放心的。

    先前还说会助力兄弟谈上甜甜的恋爱,结果霍秦说他太闲, 又给安排了其他工作,做游戏他又不懂编程,霍秦还让他没事就去学学。

    裴建确实说过要和霍秦结拜为兄弟, 虽然他年纪比霍秦大,创业初期他也比霍秦有钱, 霍秦一个县城小伙,收钱时波澜不惊,给他十万和十块一样, 千禧年万元户都已经是很有钱的存在了, 裴建一个富二代,给钱时手都在抖的, 反复叮嘱霍秦一定好好创业, 这可是十万。

    霍秦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完全没被压力到, 搞得裴建父母一直觉得他被诈骗了。

    裴建倒是从霍秦的镇定自若里,读出了些别的东西,比如他一度以为霍秦只是没钱,可能特别有权有人脉。

    权没看到, 人脉就只有联系方式,本子上还记录了一些有钱人的喜好,最开始裴建在技术上帮不上忙, 干最多的就是和霍秦一起研究电话本上的有钱人,他家里的老本行是烟酒,人情往来手拿把掐,前期不少万把块的散投都是在酒桌上谈下来的。

    他陪霍秦和报纸主编喝过酒,同各种小领导吃过饭,他其实怀疑霍秦手里的联系方式是不正当途径得来的,霍秦也没藏的意思,直接就点头。

    但霍秦又频繁出入警察局,还有合作,裴建觉得他怎么也能算是个正面人物。

    考验,当时裴建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觉得霍秦肯定是在考验他。

    人喝多了就容易暴露本性,他在霍秦面前喝多的次数数不过来,又任劳任怨地完成霍秦交代的任务,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想的,为什么这么听话。

    他在家都没这么听他爸妈的话。

    霍秦又特无所谓地给了他答案,说因为你想要得到家里人的认可。

    那时候县城黑灯瞎火的,两人刚谈下一笔小投资,裴建扶着电线杆吐,电线杆上还有治疗阳.痿的小广告,上一秒裴建还指着广告笑,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毛骨悚然,那时候他根本没和霍秦说过家里的情况,信息也就只有只言片语,霍秦最多只见过老吴一面。

    “卧槽?!你是人吗?”

    裴建当时觉得霍秦很恐怖。

    他只是在笑阳.痿广告的时候吐了,扶着杆说:“确实阳.痿,忙得我都没空找伴儿,为啥就想不开创业。”

    相识的时间不长,霍秦就说他想要得到认可。

    面对他的震惊,霍秦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我随便说的。”

    可能是不动声色地把他这个人摸透了,裴建开始从霍秦嘴里听到了阮聿的名字。

    霍秦这人心眼子和雨后沙坑一样多,导致裴建一开始觉得阮聿应该也是那种腹黑挂的。

    结果阮聿清澈得可以,虽然日常看上去没什么表情,但情绪都会从他眼睛里冒出来,像高冷但特别好猜的小猫,还不擅长撒谎。

    这一看就是被霍秦哄骗了,这种单纯只知道读书的乖小孩,最容易被心机重的社会人骗走。

    关上门,裴建觉得自己给阮聿开过家长会,怎么也算半个家长,仗着人懵懂就占人便宜,又是摸屁股又是亲嘴的,霍秦是憋疯了吗,他怎么能对他弟下手。

    他弟还是个男的!

    所以霍秦是基佬。

    霍秦自己是基佬怎么能带坏别人,这得多少人指指点点。

    裴建看阮聿还缩在霍秦怀里,被哄骗了还不自知,这不得被罪魁祸首翻来覆去吃干抹净了。

    指着霍秦,裴建义愤填膺:“你!你就不会有负罪感吗?”

    阮聿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霍秦腹肌被他无意识地.蹭.着,宝宝很嫩很纯,霍秦只是说:“开个车要演司机,开个家长会当上家长了。”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裴建差点就要点头,意识到不对,这不是重点,不能被带偏了,“你脸皮厚,我不和你说,但也不能这么厚吧!你们可是兄弟啊!”

    “不是亲的。”霍秦把阮聿从怀里挖出来,再闷下去,脸皮薄的就要把自己闷晕在他的腹肌里了。

    裴建下意识地点头:“啊?哦……不对。”

    不是亲的,那房给阮聿买,公司给阮聿开,敢情都是给老婆的。

    他以为进家族企业了,他和霍秦结拜一下,四舍五入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结果这是个夫妻店。

    结婚证能印三个人吗?

    “阮聿成年了,很聪明,不要把他当笨蛋,他有自己的判断。”霍秦语气很平淡,又说,“还是你觉得恶心?”

    怎么三言两语,成他把阮聿当傻子看了,他这分明是关心,霍秦这挑拨离间的手段,裴建一屁股坐旁边的沙发上,准备好好掰扯掰扯,“不是……”

    霍秦直接点头,“不觉得恶心,那还有什么事?”

    言下之意就是与他无关,裴建的话憋在了喉咙口。

    “专制!阮聿,我就说,他这种掌控欲强的大家长,都不允许别人反驳他,我话都没说完。”

    “裴建哥……”阮聿声音弱弱的,他怕裴建再多说两句,全公司的人都要知道他和霍秦在一起了,“我知道,我是自愿的。”

    裴建心梗,这一致对外的小情侣,他知道什么他知道,被骗的人都以为自己很清醒。

    虽然轮不上裴建不同意,但他忙得晕头转向谈不上恋爱的时候,以为兄弟也没空没时间,还怜悯兄弟因为不解风情谈不上,结果兄弟背着他已经甜蜜同居了。

    霍秦每天回家,都有个人儿等着他,裴建又想到他家只有一间卧室,所以霍秦每天还抱着老婆入睡。

    哈哈,一个卧室,他先前怎么没想明白,还以为是乡下来的没钱惯了,卧室不够都是兄弟睡一起的。

    阮聿也没了睡意,霍秦给他把外套重新穿好,一顿折腾把睡美人吵醒了,霍秦没什么表情地问:“你到底起来干什么的。”

    裴建这才想起来自己厕所还没上,就关心起别人小两口的事情了,心情和尿一样是憋的。

    走的时候,裴建的背影萧瑟,霍秦看着阮聿叠被子,问他:“不睡了?”

    阮聿有点不自在,找点事情做,被子被他叠了好久,显得笨手笨脚的,霍秦被他可爱得不行,一害羞就忙起来了,坏声道:“还没叠完,宝宝,筑巢也要不了这么久。”

    ……筑巢,霍秦又在说什么,阮聿放下了被子。

    “筑巢,小动物都会,筑完就该求偶成家生宝宝了,宝宝要不要和我生宝宝。”

    霍秦声音听起来很燥,阮聿有些耳热,条件反射地回想起和他做的时候,指尖蜷缩,“你,你别这么说。”

    粉又蔓延上面颊了,霍秦逗他,和说绕口令似的,“害羞了,我们宝宝自己还是宝宝。”

    阮聿绷着脸不说话。

    “介意现在被别人知道吗?”

    阮聿摇了摇头,别人的看法并不能左右他,最多是觉得烦,只是他能感觉到裴建是在关心他。

    “不介意就别管。”

    阮聿也没想管裴建,但接下来的时间,只要他和霍秦出现在同一个空间,裴建就会用他的眼神巡逻,游戏维护上线巡逻,半天下载量近万巡逻,庆祝碰杯巡逻,好像生怕霍秦兽.性大发,在公司就把阮聿给吃了。

    吃个饭,裴建也要在两人身边走来走去。

    霍秦放下筷子,“多动症?”

    “没有啊。”眼看霍秦给阮聿夹了块肉,裴建也连忙给阮聿夹了一筷子菜,“今天高兴,多吃点。”

    自从知道这两人在一起了,看他们俩亲密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裴建觉得自己知道了不要紧,别人要是猜出来了,还不得在背后议论,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给霍秦阮聿打掩护。

    其他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想着庆功,自己要不要也敬老板点什么。

    最会来事的几个已经站起来排队,等着裴建放下公筷,也开始给阮聿夹菜。

    贺喜声此起彼伏,其他人庆祝是敬酒,他们是端着碗敬菜。

    “……你们吃,不用给我夹呀。”阮聿拒绝一次,碗里就多一个东西。

    霍秦夹的阮聿都还没吃完,碗就这么大,后面夹不下的开始给霍秦夹。

    霍秦难得有些无语,但大家都兴高采烈的,他也没说什么。

    裴建看着还挺满意的,这下没人会觉得霍秦给阮聿夹菜奇怪了!

    他真是为兄弟操碎了心!

    吃完饭,霍秦准备带阮聿回家,担心疲劳驾驶喊来了老吴,裴建上车又一脸严肃,他再也不会和阮聿挤后座了,现在那是弟媳,裴建开口道:“我不是故意抱阮聿的啊,也不是故意喊他宝宝的,我们好兄弟,不要有隔阂。”

    上车时阮聿有些困,这下又醒了,好像他和霍秦在一起,最在意的人其实是裴建。

    裴建已经围着他们转半天了。

    说这么奇怪的话,老吴早晚也得知道。

    霍秦帮阮聿调整着睡姿,说:“你正常点。”

    “我很正常啊,我那是怕别人发现,别担心,我给你们当保安。”

    虽然裴建是出于好心,但阮聿脸皮薄,受不了被迫众星捧月,只能委婉地拒绝:“裴建哥,你以前那样就很好。”

    裴建点头,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游戏上线得很顺利,前期准备也足,千禧年移动支付并不发达,裴建主要忙的还是和网吧报刊老板谈合作,一款还没上线的游戏就已经出了点卡,又和通信营业厅谈了合作,也可以话费扣款。

    霍秦管游戏维护,裴建谈付费渠道,几人都忙得团团转,很快全车就只剩老吴和霍秦清醒着,阮聿还是被抱回家的。

    霍秦抱着人走,回头率有些高。

    盖过裴建的被子身上有味,霍秦先帮阮聿洗了个澡让他安心睡觉,洗完接了个警局打来的电话。

    开黑车的被抓供出了庞大磊,涉嫌买凶未遂,庞大磊被带走调查。

    霍秦又给认识的县城片警打了个电话,打听厂子的消息,厂子领导层吵得很厉害,迟早得分家,现在庞大磊又进去了,出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分到满意的份额。

    阳台风很凉,霍秦单手撑在栏杆上,站姿很随意,电话很快又通了。

    “谢谢你,霍秦。”

    电话那头是庞大磊的妻子沈妍,也是第一个察觉有人在调查工厂的,自己找上门把家里的那点事抖了个干净。

    她和庞大磊同村都是二婚,靠媒婆撮合,带着女儿嫁给了他,庞大磊又带了个小儿子,刚结婚那一年还好好的,庞大磊图她长得好看,她图庞大磊有钱能给她和女儿更好的生活。

    结婚一年半,有天沈妍从集市回家,见到女儿脑袋上有个大洞,怎么问女儿都只是哭,再三逼问下,她才说是庞大磊打的,爸爸喝醉了说她敲门烦人,一脚踹倒磕地上磕的,爸爸还从她身上一脚踩过去。

    两人大吵一架,庞大磊说女儿撒谎,自己在外面玩摔的怕挨骂,沈妍坚持相信女儿,结果就是庞大磊直接不装了,喝多就开始家暴,说凭什么给她养前夫的女儿,他又不是王八。

    可沈妍觉得自己对庞虎就是一视同仁的,庞虎也不是她儿子。

    那时候沈妍刚怀孕,她原本以为生活会变得更好。

    额头上的疤很显眼,沈妍又给霍秦展示自己胳膊上的淤青,还要展示大腿腰腹上的伤口,庞大磊要面子打的都是暗处。

    霍秦没看,只是很冷淡地嗯了一声,问她,“庞虎怎么办。”

    沈妍不要庞虎,她要带走两个女儿,庞大磊口中的拖油瓶,都是她的宝贝。

    沈妍和庞虎的事也好打听,乡下人多口杂,小孩哭声又很有穿透力,霍秦当下没表态,私下核实才点了头。

    沈妍想要钱,也想离婚,最好庞虎能进去,她已经受不了了。

    两人私下有联系,阮聿一个人在学校,霍秦能放心,除了和校领导打过招呼,也有沈妍的原因,她说会管好庞虎,最好的投诚就是庞虎不去上学,让霍秦彻底安心。

    已经冷得能喝出热气,烟雾散开,霍秦只是嗯了一声。

    笨笨的宝宝还以为自己清楚霍秦的掌控欲,其实班主任调走,庞虎不去学校,霍秦知道的比他还早,但还是在阮聿主动分享的时候认真倾听,第一次听说一样感兴趣。

    沈妍问霍秦要不要收购了他们的厂,庞大磊的份额可以卖给他,她不会管理只要钱。

    庞大磊板上钉钉得坐牢,早年铲除异己害死过人,沈妍隐忍不发收集了证据,她说要交给霍秦,任由霍秦处置。

    霍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大可以直接交给警察,是想拿这些证据再换一笔钱,还是庞大磊兄弟众多,她不敢自己拿去警局。

    又在阳台吹了会儿风,有时候人还挺贪心的,以为胜券在握,霍秦不反感既要又要,有两个小孩要养确实麻烦,他只是觉得没有心腹,做什么事都得自己来,不想和阮聿分开。

    通宵头疼,霍秦抱着阮聿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怀里的人还在熟睡,腿轻易被掰.开了都不知道,毫无防备地被掀开衣角,霍秦细细地吻他,褪下了他的小裤子。

    冬天床.上是深色的床单,阮聿怕冷,霍秦还没睡的时候他会加盖一个小毯子,白.嫩的腿就这么敞.着,泛粉的膝盖搭在绒毛上,构图和画似的,还是不太正经的画,笔直修长,好不容易养出点肉,捏上去,溢出来的白更加明显。

    霍秦亲了亲标记般的红痣,没忍住张嘴咬一口,睡梦中的阮聿哼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来,但反应不大。

    按着人亲,每一次都是湿.吻,睡着了唇齿更好撬开,勾着亲完,殷红的小舌也不会收回去,脸上漫着微醺的红,唇.瓣更是和揉.碎的花瓣似的淌.着汁.水。

    阮聿被亲得小口小口喘着气,意识还昏沉,所以反应也没有忍着,比平时坦诚多了,发出的声音也更勾人,只是反应不过来,眼睫颤着好像要醒,舌尖微露,带着不自知的风情。

    阮聿总是无知无觉地散播着一种欲,单纯羞赧得让人想把他染黑,又乖顺得好像你想把他染成什么颜色都可以,霍秦可以理解为什么裴建在得知他们在一起后,神色这么激动。

    阮聿话少,安安静静的,不擅长诉苦,特别适合被强.制.爱,心又软,是那种弄乖了软了,就能为所欲为的,再羞耻也不太会拒绝,那点抗拒和欲擒故纵的情.趣没什么区别。

    或许自己得去趟县城,麻烦。

    酒都是要细细品的,霍秦觉得自己有些分离焦虑,必须喝上几口才能和阮聿分开,两指并拢慢慢地醒酒,前不久才见过面,但没有完全的深度了解,再见面阮聿还是特别生疏,吃也吃不下,还没有熟,涩.口得很。

    阮聿动了几下,梦里感到不安开始寻找支点,声音特别小地唤人:“……霍秦。”

    霍秦应了。

    阮聿细皮嫩肉的,指腹只是用了点力,就已经受不了,霍秦空出一只手揉着阮聿后颈让他放松,配合亲吻的缓急,动作都不轻,有种装也不装了的坦诚。

    刚开始还算温柔,霍秦对节奏把握得特别好,浅尝辄止已经成为他的家常便饭,攒起来的劲儿一下没忍住,阮聿没醒,就不知道霍秦的眼神有多烫人,漆黑浓稠地翻滚着过重的忍耐和欲.望,两种相冲的情绪让瞳孔黑得莫名泛着猩红,手臂肌肉也绷着,是蓄势待发的平静。

    阮聿衣服穿得总是比旁人多,扣子又永远扣得很板正,包裹得很严实,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非必要也不怎么和别人交流,现在下意识地就会老公的名字,也只有霍秦知道板正严实下包裹着什么风景。

    很诱人,他毫无意识地在向霍秦寻求安全感。

    “宝宝。”霍秦往里进了一些,用平时喊阮聿起床的语气唤他,阮聿很困,还要被人哄着起床,眼眸只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隐约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不好动弹,只能困顿地又闭上眼睛。

    就和通知到位了一般,霍秦获得一个哄人的借口,动作就愈发肆无忌惮,睡着的阮聿不用哄,亲两下,指腹再勾着舌头揉一揉,很快就能舔失,又往里面加了筹码,阮聿指尖轻抓,捏到了霍秦的胳膊,手感是对的,似乎就很有安全感地又昏睡过去,只是还是会有几声呜咽,和鼓励没什么差别,只能换来更恶劣的对待。

    阮聿隐约觉得有些不对,朦朦胧胧地听见霍秦在说话,他好像说了一句,“宝宝,我忍得很辛苦。”

    混沌的大脑只能识别好辛苦,阮聿张张嘴,又觉得嘴里含着什么,说不出话来,他的一句“你别辛苦”被堵在喉咙里,阮聿还有点委屈,觉得自己安慰的话说不出口,这样霍秦就听不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话,阮聿哼了两声,□□荒唐事了,满脑子还是他得安慰霍秦,特别软乎。

    似乎又听到霍秦在说要喂他吃东西,阮聿觉得有些闷,他都被闷出汗来,阮聿想睡觉不想吃东西,觉得很饱,就想说不要,结果开口却只发出一声很轻的哭.喘,甚至有些破音,阮聿勉强恢复了一些神智,霍秦没理会他的抗拒,表现得很强势。

    “没关系的宝宝,你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阮聿还没反应过来,只是霍秦的大手带着十足的安抚,反复揉捏着他的后颈,眼睛是睁开了,眸色浅如同含着一汪酒泉,只是看两眼,就让人沉醉不愿醒来。

    “醒了宝宝,要吃自助餐吗?”

    眼尾都是烧红的,阮聿下意识地侧身,好让自己有个支点,结果是直接把自己完全送入霍秦的掌控之中,意识到自己唇是张着的,阮聿又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全是霍秦弄出来的清.液,耳道里也全是黏糊的声音。

    霍秦以往算得上是慢条斯理,如今阮聿却只能把他当作救命稻草,受不了连哼唧声都无暇控制,表情都被霍秦一错不错地看在眼里,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我,我不行。”阮聿终于想起来求饶。

    “怎么会,宝宝。”霍秦哄他,“乖乖,很多水的,宝宝天赋异禀。”

    上次明明不是这样的,没有这么深,阮聿头皮有些麻,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睡懵了没法判断,太超过了,阮聿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又不会拒绝,只能说:“疼,霍秦,你哄哄我。”

    他怎么能趁自己睡觉的时候这样,人在睡觉的时候是很脆弱的。

    霍秦动作很明显的顿了一下。

    “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叫得也很好听。

    阮聿懵懵地,觉得不对,吸吸鼻子问:“上次不是这样的。”

    第86章 我爱你

    霍秦在遇到阮聿之前, 都不知道自己擅长哄人。

    并没有什么话术,他只是时常顺着心意把阮聿抱在怀里,脱口而出夸奖的话, 拍拍他的后背给予安抚,再捧着亲亲脸蛋嘴角,不做什么的时候, 光是亲就能亲上好久,黏糊又亲昵。

    阮聿的唇舌都软到不可思议,不太会主动, 但也不太会拒绝,两人关系很正当, 只是阮聿总是喘不上来气,和霍秦的体型需求都相差太大,他觉得够了霍秦才开始浅尝, 又总是不自觉地用迷离的眼神看人, 妖精似的勾着人继续。

    身体底子一般,被按着跑又跑不掉, 躲又没力气, 衬得霍秦和变.态似的, 连哄带骗也要继续, 勾人的妖精就这么成了受害者,共犯帮凶。

    最开始亲密,阮聿并不会给多少反应,后面态度软化又特别明显, 喂食了好久的流浪小猫一点点信任人类,只是怎么教怎么哄还是脸皮薄的很少主动,他会主动开口让霍秦哄他, 霍秦心里有种奇异的爽。

    “不要了呜。”声音听起来特别可怜,自己都要掉眼泪了,霍秦怎么还不停啊,以为他没听清,阮聿又重复了一句,“霍秦,你哄哄我。”

    “上次是什么样的宝宝。”霍秦把人抱起来,动作也很轻,让阮聿把脑袋搁在他心口,没在动作,而是让两个人像小动物一般蹭了蹭脑袋。

    阮聿可没感受到这种温馨,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抱起来后吃的更多了,甚至能感觉到肚皮在动,阮聿一下有点受不了,哭腔特别明显,霍秦还问他上次是什么样的,阮聿不受控制地回忆了一下,这回是脑袋身体从里到外被占据。

    说不出话,又不能强迫自己不想,阮聿变得愈发敏.感,滚.烫大手分明握在他的膝盖上,阮聿却觉得坚硬的骨头都变得酥脆,轻轻一握就带着危险的颤.栗。

    “宝宝,别咬。”霍秦在亲他,哄着他放松,阮聿唇瓣被自己咬出了印子,亲两下才听话地松开,可霍秦偏偏还要继续说,“两张嘴都别咬。”

    “太紧了宝宝。”霍秦声音和沙漠行人似的缺水,又低沉,火山爆发似的忍耐,拍了拍阮聿屁股,不轻不重地带起细腻的浪。

    阮聿受不了他这么说话,眼眶真蓄了泪水,星星点点的。

    霍秦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要哭了宝宝。”

    阮聿看人,本来就像自带三分湿润几分情,这下剔透的眼眸闪着怯,和花瓣上的露珠一样欲滴诱人。

    “好可怜。”霍秦说是这么说,但就这么看着,欣赏的意味太浓了。

    阮聿眼泪硬是没掉,觉得怎么能为这么点事情哭,生理性的眼泪忍不住,为了不让自己想霍秦,他把所有注意力都专注于自己。

    不可以哭,也不可以发出奇怪的声音,那些声音他自己听到都会吓一跳。

    结果就是对霍秦动作感受更深了。

    “宝宝,怎么这么漂亮。”霍秦觉得自己就是纯爽,身心接下来就是眼睛,用眼神把老婆舔了一遍。

    没和阮聿说过,他这样坚强隐忍的小模样特别适合被保护,也特别适合被破坏。

    “嗯……”阮聿发出的声音很悠长,带着缠.绵,他自己没忍住。

    “耳朵红了宝宝。”霍秦给他描述,“水又多,又咬紧了挽留,要动一下吗,这次都吃下去了,好棒。”

    阮聿脑袋晕晕的,想说不要,还没说出口就眼前一白,垂头的时候眼泪也掉落,只剩兔子般红红的眼眶,被霍秦哄着亲。

    吃东西应该看胃口量力而行,以往的霍秦都是不会喂他吃太多的,膳食和补汤的量,偶尔还要喝中药调理身体,霍秦连喝完药吃几颗糖都要管。

    阮聿并不钟爱吃零食,喝药也不用人哄,霍秦管起来应该很省心,但他还是不满意,坏的管不了,就开始搞带坏,喝完中药哄着阮聿吃糖,再亲两下分吃那颗糖果。

    阮聿一直能感受到霍秦对他的渴.求和喜欢,很黏.糊,恨不得含嘴里,所以他并不怀疑霍秦对他的喜欢。

    一开始会有点疑心霍秦不信任他,比如不会主动诉说自己的事,吵过架还是没改,但霍秦的东西他可以随便翻,文件钱包手机,第一次玩霍秦公司的电脑,他就知道了密码,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阮聿只能当霍秦不善言辞,不想说就不说吧。

    现在他也希望霍秦别说话了。

    “宝宝。”霍秦喘得特别大声,说出来的话也是烧耳朵,“把你糙.晕好不好。”

    阮聿听到这话就要晕了,这人说什么啊!

    “醒来得好早,本来以为宝宝会一直睡的,睡过了头,再起床就会觉得很累,艰难想起身,结果一软重新倒了回去,宝宝一定会很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劳动怎么会酸痛,只能主动找老公帮忙,一说话溢出的都是哼声,在自己不清醒的情况下被强.迫了。”

    霍秦说得好变.态啊,阮聿脸滚烫,抬手要去捂他的嘴,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吧,甚至都有人自愿当爱情保安了,霍秦为什么形容得这么怪!

    就好像,就好像他们不熟,自己被不熟的人玩.弄了。

    “你,你别说话了。”还真和霍秦说的一样,阮聿一说话就是哼声。

    “啊,然后老公就会装不知情。”阮聿让他别说话了,霍秦也真的装作没听见,继续说,“不知情的老公抱着老婆安慰,不小心看到了老婆身上的痕迹,指着问老婆是怎么回事,老婆这些不是我留下的,是老公满足不了你吗?怒而把我们宝宝又炒了一顿,事后再安慰老婆,老婆其实是我,借着安慰老婆再炒一顿。”

    阮聿:……

    阮聿喉咙打结,霍秦给他讲睡前故事都没有这么丰富的情节,听过几次就不想听了,干巴巴的还不如珍惜时间睡前复习。

    霍秦也不是不会讲故事,至少他很擅长讲睡觉故事。

    抬起手本来是想捂霍秦嘴的,结果现在只能无助地抓着他的后背,也顾不上收力,霍秦讲故事就是为了吸引他注意力的,“好纯,脸皮这么薄,以后怎么办。”

    阮聿被迫听了一耳朵乱七八糟的,整个人本来就脑袋空白,现在更是看都不敢看霍秦,他一直都搞不明白霍秦哪里来的这么多花样,但霍秦说是初恋,不了解这个人的时候阮聿不信,后面信了,他发现霍秦也不喜欢说谎。

    不是不能,是不喜欢,不想回答的就不说。

    这人是怎么泰然自若地说出这些的,完全不成体统。

    耳边热乎乎的,霍秦在贴着他的耳朵说话,“宝宝,你真的很不耐糙,是痒还是舒服,嗯?”

    阮聿眼前炸开烟花,再看清东西,只能看见霍秦在吻他的指尖,指节挂了水,霍秦一一吻去,“甜的。”

    目光像被烫到,怎么会是甜的,阮聿眼尾晕粉,看一眼移开,又看一眼,气若游丝,“……你,你别吃了,脏。”

    “是吗?那怎么这么看我。”

    阮聿记不清刚刚自己是怎么看的,只觉得自己就要散架,霍秦不说话的时候会有其他声音,不论是那一个都让空气变得混乱,太过了,阮聿更加确定上次一定不是这样的。

    不只是深度,还有时间,他不需要研究这么久,学习讲究循序渐进,霍秦却拉着他一直学。

    竭泽而渔。

    阮聿很少通宵,作息被打乱困顿得很,最后真的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是被憋醒的,阮聿想上厕所,迷蒙地喊霍秦,听见的是轻柔的水声。

    霍秦在帮他洗澡,过度使用的地方有些肿,霍秦处理得很温柔,阮聿的第一反应是还没结束吗?霍秦先前都是装的呜,除了一开始的疼,过度过量的舒适也是很恐怖的。

    阮聿真的很累,别说起身,他就是把手举起来都费劲,真和霍秦的睡觉故事一样了,阮聿吸了吸鼻子,想说狠话,又怕霍秦伤心,只能说,“我要讨厌你了。”

    期期艾艾,喉咙哑了,六个字都说不顺溜。

    “宝宝。”霍秦去亲他,“我喜欢你。”

    “呜。”动作真的像在继续,太超过了,阮聿想上厕所,只能讨饶道:“我,我自己洗。”

    “怎么行,宝宝这么没安全感,帮忙都要讨厌我了,直接放宝宝一个人,还不得直接讨厌我。”

    阮聿也没力气,只能破罐子破摔,声音小小的,“我,我想上厕所。”

    霍秦笑了一声,很闷,知道他起不来还问:“起得来吗?”

    阮聿手撑着又滑落,真的很想哭,气急败坏的,“你有病呜。”

    把人抱起来,霍秦顺着阮聿脊背安抚他,“好了宝宝,是我过分。”

    忍了很久,霍秦才吃上一顿好的,搂着人哄,夸夸不密集但都真情实感,怀里抱着的不是个少年而是易碎的瓷器,一遍遍地喊着阮聿名字,“阮聿,宝宝,老婆……”

    阮聿被唤着名,身上不舒服,还被抱小孩一样抱着,有点像哄小孩撒.尿,羞耻得脚.趾都蜷.缩了,霍秦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坏心又有点起来。

    太可爱了。

    “泌.尿.系统由什么勾成啊。”霍秦伸手一对一帮扶,知识一对一传输。

    “……”为什么上厕所的时候,要突然开始考他生物,阮聿没忍住骂,“你有病!”

    霍秦还笑。

    阮聿抿着唇就是不说话,回想起霍秦哄他的那次。

    “不自在?宝宝,脸皮真的太薄了,你还有哪里我没见过。”霍秦语气自然地给阮聿科普起这套系统,全是他以前考试背的,还记得多少说多少,语气不急不徐,很有条理,好似遮盖了阮聿的声音。

    洗完澡,阮聿搂着霍秦的脖子,根本不想面对,把脸死死埋在他的脖颈里。

    霍秦还追着他哄,说他很健康。

    健康,从哪里看出来的,帮他扶着的时候吗,阮聿年糕似的软成一团,觉得自己很难健康起来了。

    “生气了。”霍秦喂他喝水,替他揉腰,阮聿一直不说话,有点认知过载的迷蒙。

    霍秦想他没必要亲自去县城。

    县城警察局副厅长在表彰的时候升迁了,现在县城算不成他的业绩,找他帮忙会用掉一些人情,但阮聿现在的状况霍秦不想走,总觉得阮聿会没有安全感。

    又或者,没有安全感的是他,霍秦从来没有直接承认,他需要阮聿需要他。

    霍秦说他在生气,阮聿才想起来,他让霍秦哄他,结果霍秦只顾自己爽,把他从床尾做到了床头,从傍晚做到天亮,根本就没哄。

    这下真的生气了,霍秦喊他阮聿没应。

    霍秦又喊了几声,得不到回应也没有不耐烦,而是很耐心地揉着阮聿发麻发酸的地方。

    阮聿这才想起什么,温吞地开口喊他,“霍秦。”

    “嗯。”气得不理人了,霍秦抱着阮聿,依旧让他脑袋靠在自己心口,“特别生气是不是。”

    是有一点的,这和之前不一样,阮聿浑身疼,就差被劈成两半,觉得自己遇到了诈骗,但这不是他现在想说的,他说,“我没有讨厌你,你不要伤心。”

    “……”

    生气了还记得说的讨厌,还怕罪魁祸首伤心。

    怎么可以这么让人心动。

    “阮聿,我知道。”霍秦郑重其事地停顿半秒才继续,“我爱你。”

    我喜欢你和我爱你有点区别,这还是霍秦第一次这么说。

    阮聿半天才轻轻“哦”一声,嘴角翘起一点幅度,又很快压下,不舒服,所以今天就不回应霍秦的这句了。

    阮聿的欣喜没有持续多久,他起床很艰难,还要学习,公司座位上是霍秦垫的软垫,补习的时候裴建还问哪里买的,坐着屁股不凉,他也要买一个。

    在家写卷子,完全是被霍秦抱着写的,霍秦会托着帮他揉腰,在公司阮聿是因为屁股凉了才坐的坐垫,脸皮薄生怕别人问你怎么了。

    生气就不太爱理人,阮聿开始沉迷学习,主要是怕霍秦抓着他再来一次,只能让学业迫在眉睫,反正霍秦不会阻挠他求学。

    逃避不可耻也有用,除了上药,霍秦没再把他怎么样,只是上药的时候也没少占便宜,最多只是弄弄腿,年关人情往来多,公司业绩好,大家都喜气洋洋的,放假了回家准备过年,霍秦一直也忙,手里有钱开始以阮聿的名头搞投资,躺着等分红也是一种保障。

    除了工作,霍秦似乎还在忙别的,有时回家身上会带饭店的味道,让阮聿帮他拿衣服洗澡。

    衣柜里的成人.玩具也在变多,阮聿帮忙拿睡衣的时候会偷偷打开看,想丢掉,不玩玩具就已经被玩.透,霍秦还一直买有的没的,吃一堑阮聿觉得自己不会再上当,第一次霍秦根本就是在哄他。

    手都伸进了柜子里,阮聿心脏跳得有些快,脸也一点点红透,最后选择眼不见为净。

    送走裴建,正式准备过年,阮聿才知道霍秦这段时间抽空在学做菜,包裹严实地和他一起去逛商场。

    和恋人一起买菜是种很温馨的体验,除了他们不能正大光明地牵手。

    挑蔬菜,霍秦会把从厨子那学到的挑选知识讲给阮聿听,顺便在递和展示的时候摸阮聿的手。

    买肉,霍秦会在摊主看不见的角度勾阮聿的小指,又会很快分开。

    选年货零食买的时候不好做小动作,两人并肩都隔一些距离,人群拥挤的时候胳膊才碰在一起。

    省城大多是南下来的打工人,越近年关人越少,除了大酒店都不开门,霍秦做饭变得频繁,卖相还是很好看,是可以端上宴席的水准,味道算不上特别好吃,就是普通家常菜。

    但他不让阮聿进厨房。

    要帮忙择菜,霍秦让他读书去,要帮忙洗菜,霍秦说水冷,洗碗水热了,霍秦说细皮嫩肉的他舍不得。

    “……我没有细皮嫩肉的。”阮聿只能站在一旁当陪聊。

    霍秦动作很利索,洗碗很快,吃饱了就想逗阮聿,“没有吗?那怎么一摸就红了,宝宝对我过敏。”

    明知道霍秦就是坏心眼,阮聿还总是被他弄得说不出话来,“……”

    霍秦把洗好的碗筷摆好,抽纸巾擦手,语调慢悠悠的,“不是过敏,那怎么都粉粉的啊,老公的手是砂纸,还是老婆自己很嫩,嗯?”

    他不嫩,阮聿张了张嘴说,“是你的手。”

    阮聿有话术才接的话,可以引申到霍秦的手养养应该少洗碗,自己也可以洗。

    结果霍秦回他,“嗯,糙的摸上去更爽是不是。”

    是什么是,有点多余关心霍秦,阮聿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打开电视表示自己不想继续交流。

    阮聿很少看电视,从前是没条件看,赵家的电视藏在主卧里,阮聿不会踏足,现在有条件了,更多的时间还是在看书,霍秦也不爱看,电视就是个摆设。

    家里很少这么热闹,电视机在响,阮聿被抓着验证到底是谁的问题,霍秦手上的茧子确实很磨人,刮过一路带小电流,酥.麻一片。

    没讨论出所以然,阮聿接个电话直接跑了。

    霍秦双腿张开,坐姿特别随意,也没去抓人,只是饶有兴味地盯着阮聿,让他别去阳台接电话,冷。

    是一中班主任打来的问候电话,两人寒暄了一会儿,话费不便宜就没有打太久,客厅电视正播到广告,阮聿又翻翻手机记录,不太想出去。

    以前觉得夫夫之间有义务,是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承受得住,现在觉得不太行,阮聿盘腿坐在地毯上,趴在床上,把脸埋进了臂湾,只露出有些红的耳廓。

    这是他和霍秦的第一个新年。

    脸在被子上蹭了蹭,阮聿抬头时发丝都乱了,毛茸茸的。

    过去的事情总觉得都很久远了,相熟的人不算多,阮聿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一件事。

    张晨很早以前就说要来省城找他玩,为什么就没影了。

    阮聿很忙地慢吞吞给张晨发了条信息。

    那头没人回,阮聿给自己找了其他事情做,开始玩霍秦教他的手机小游戏,玩了一会儿有点心不在焉,微微侧过脑袋,听霍秦在外面做什么。

    电视的声音没停。

    他这么忙,还是因为怕霍秦继续摸他。

    想了想,阮聿还是站起身往外走,霍秦不在客厅,正在厨房做年夜饭。

    阮聿反思了一下,自己怎么能这么想霍秦,他又不是那种会抓着一直玩的人,每一次饭点都会按时开饭的,霍秦在做饭,自己居然在卧室里磨蹭玩游戏。

    因为是年夜饭,阮聿终于帮上忙,负责包饺子,这活他从小就做,妈妈手把手教过他,包出来的褶子特别好看。

    “好棒宝宝。”霍秦一边夸他,一边关上厨房门不让他进。

    正在工作的厨房成家里唯一的秘密,书房的重要文件顺便翻,卧室还有霍秦加的保险柜,也可以随便开,厨房门却碰不得。

    阮聿也不是很想进门,给自己找事情做,拿扫把开始扫地。

    霍秦一出门就看到了阮聿的屁股,弯着腰正在打扫缝隙,穿得多,看不出腰线,但屁股很翘。

    “闲不住?屁股翘这么高是做什么。”霍秦放下手里的菜,觉得得请保姆,他做两下家务就算了,阮聿在干什么。

    出去打听打听,他从前混的豪门圈子,哪有让老婆做家务的,不管是不是联姻爱不爱,都没让老婆做家务的。

    更何况他和阮聿还是因为爱在一起的。

    阮聿默默直起了身。

    “勾引我?”霍秦不咸不淡地问,“要先喂饱我?”

    用词很亲密还带暗示,但语调很客气,听着有种违和感,好像不是霍秦主动曲解阮聿,而是阮聿真干了什么要勾引他,而他坐怀不乱。

    阮聿眼皮一跳。

    霍秦朝他伸出了手,掌心向上,指尖微微一抬,示意阮聿把扫把给他,“洗手吃饭了。”

    做饭热,刚攥着颠锅,霍秦的手掌上还有印子,把他掌心的茧连成了线,阮聿在倔强地扫完和乖巧地上交扫把之间,条件反射地选择了和霍秦牵手。

    指尖搭在手心,很烫,阮聿眨巴着眼睛看向他。

    霍秦愣怔一瞬,随即勾着唇,似乎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阮聿,又撒娇。”

    嘴上说着又在撒娇,其实特别吃这一套,暂时没揪着屁股的事不放,加上“糙和嫩”还没讨论完,霍秦什么也没说,捏着阮聿指骨和他一起去洗手。

    好像感觉到霍秦面色不虞,现在脸色好看多了,霍秦不高兴的点真的很奇怪,他可以玩霍秦的手机电脑,但不能正儿八经地用家里的扫把。

    相安无事地吃完年夜饭,阮聿如释重负。

    饭后消食,霍秦很少带他夜晚出门溜达,空闲散步基本都是午后,裹得也很严实,头上是毛线帽,还围着围巾,手套也戴着,全身上下就露出了一双眼睛。

    “唔。”霍秦把围巾都围他脸上了,阮聿说话很闷,“热。”

    “外面冷。”霍秦带人出门,两人慢慢地走,走着走着到了保安厅,阮聿还以为霍秦要带他出小区散步,结果霍秦从保安厅抬走一箱子东西,又带他回了小区。

    “这是什么呀。”

    小区里还是有不少人,也有家长带小孩下楼玩的,小孩穿着新衣服跑跳的动作都变小,各个斯文得很。

    “小烟花。”霍秦听说千禧年有的地方办了烟花汇演,太晚人多又冷,不想让阮聿凑这个热闹,在家阳台看又觉得他会很遗憾,提前带人庆祝一下。

    阮聿没玩过,箱子看着就大,里面满满当当的,都不知道霍秦是什么时候买的,种类特别多,盒子相互堆叠,阮聿的心似乎也被填得很满。

    霍秦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先带阮聿玩不用上手的,一条绿色的绳子点了就会噼里啪啦响,还有会转带闪的陀螺,小孩看到纷纷围了上来。

    “烟花?!”

    “妈妈我也想玩。”

    “好漂亮啊叔叔,能给我也玩一个吗?”

    家长被缠着,有些烦,有的敷衍道:“你才穿的新衣服,别烧个窟窿。”

    “现在也买不了了啊。”

    被问烦了,就找霍秦要付钱买,一大箱根本玩不过来,阮聿眼底全是烟花的闪,让他们自己拿,只有一处放没那么热闹,有些冷清。

    霍秦没什么意见,又给阮聿点个仙女棒,叮嘱他,“别烫到。”

    周围全是小烟花燃放的声色,很亮,像天上的星火坠落,又在人间跳跃。

    “霍秦。”阮聿拿着手里的这只,给下一只续火,“好漂亮。”

    霍秦嗯了一声。

    围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不玩也有纯看热闹的,还有小狗觉得危险一直在汪汪叫,有些吵,但很热闹。

    小孩也在周围笑,阮聿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他拥有一整箱的烟花。

    天很黑,但四处都是亮的,阮聿玩过一轮有些累,霍秦让他喝水休息,其实也没有霍秦说的那么冷,阮聿反而感觉热,脸闷在围巾里很烫,肯定红了。

    都是喝出的热气熏的。

    两人退了一点,让其他大人放,就只是欣赏,霍秦问道,“好看吗?”

    “好看的。”

    “半夜应该有烟花秀,可以在阳台上看,要睡觉也可以,阮聿,冷吗?”霍秦这么问着,话题转变得听起来有些突兀。

    不冷,但阮聿点点头,在人群里悄悄把手塞进了霍秦口袋里,小小声地说:“冷。”

    霍秦笑了。

    阮聿也勾着唇,没那么亮,看不清他的笑,应该也没人看到他们在牵手。

    霍秦听见阮聿问。

    “我是不是还没说过。”

    阮聿的声音混杂在人声里,但格外的清晰,“我爱你,霍秦。”——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

    第87章 手铐

    “我爱你, 霍秦。”

    喧嚣庆贺里霍秦只听得见阮聿的声音,手攥着得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忍住当众吻他的冲动。

    口袋里是阮聿的手, 霍秦伸进去捏了捏,隔着手套捏得不是很尽兴。

    “回家吗?”霍秦问。

    阮聿感觉有人在挠他手心,从手套钻进去弄他, 手心一下冒出细汗,离人群也不远,转个头他们就能看到。

    “嗯。”点点头, 烟花也放得差不多了,阮聿声音小小的, “那回家吧。”

    霍秦就笑,手指从手套里伸出一点,要带阮聿回家, 又被抓回去, 心情很好,揶揄道:“不怕被人看见, 胆子大了。”

    “不是。”阮聿去拉霍秦, 一脸严肃, “我们还没打扫卫生呢, 不能走。”

    霍秦:?

    他都要怀疑这是阮聿的小反抗了,在家不让打扫,在外就要收拾刚燃放的烟花残骸,这人刚表白完, 接下来应该是温存的好时候,结果拉着他在寒风里把垃圾捡干净了。

    特别有责任心。

    小区居民整体素质高,一边感谢一边帮忙, 还有小孩神神秘秘地凑近阮聿,压低声音说话。

    “哥哥。”

    阮聿的心一跳,怀疑这小孩刚刚看到了什么,几个小孩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地推出这个人。

    “这个给你,新年快乐!谢谢你的烟花。”

    还以为是被人围观,阮聿收到了新年的第一个小红包,红包袋上全是折痕,一看就是小孩宝贝揣在兜里的。

    阮聿有些高兴,去掏霍秦的兜,兜里有些糖果,正好能给小孩们分。

    捡着垃圾的霍秦弯腰,阮聿就很粘人地凑了上来,他刚想逗两句,阮聿掏完他的兜就走,一秒都没有停留。

    “……”

    这像刚表白完的人吗?

    还是腼腆很少主动表达心意的表白,阮聿就这样,让人心痒痒。

    回家路上阮聿拆了小孩们给的红包,里面躺着两张纸币,加起来正好一块,霍秦带他去洗手,最后分了五毛给霍秦。

    他也给霍秦准备了红包,父母留的存折一直没动,但红包里是阮聿身上所有的现金,不少是他自己赚的,封起来还挺厚,遇到霍秦他就没怎么再花过钱。

    “给我的。”一捏就知道里面钱不少。

    “嗯。”阮聿点点头,又怕霍秦不收,强调道,“大家都有的,是新年祝福,而且我想给你。”

    霍秦去捏阮聿的脸,没说收不收,而是说:“宝宝全部钱都在里面了。”

    这也能知道啊,阮聿想说没有,最后只是重复道:“是我的心意。”

    霍秦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半晌才收了红包,“我知道。”

    心意都是满满的,全部。

    阮聿说爱他。

    ……

    见霍秦收下,阮聿又伸出两只手摊开,和小时候找父母要红包一样,眼睛亮亮地说:“恭喜发财。”

    霍秦给的就薄很多,但红封很大,阮聿捏了捏拆开,里面是两本存折。

    公司分红外加霍秦的其他投资,账面上有二十来万,户头是阮聿的名字。

    不是,这才多久,数着零的阮聿有点傻眼。

    另一本是霍秦的工资流水,这本就厚多了,他出门不习惯带很多现金,买东西几乎都能在流水上记录,很多也是花在阮聿身上的,账面上其实没多少钱。

    阮聿默默把存折合上,感觉都很烫手。

    霍秦正在洗澡,手机却一直响个不停,见是裴建打来的电话,阮聿就径直接听。

    “哥,你猜我现在在干啥,哈哈哈哈。”裴建打电话也不说事,就一直笑,比霍秦大也喊他哥。

    “裴建哥。”阮聿打招呼,“是我。”

    那头顿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打错电话,不重要,这两人住一起,裴建继续笑,改口道:“弟,你猜我现在在干啥。”

    阮聿老实地回答:“在笑。”

    “哈哈哈哈!我现在在家当皇帝!”创业成功最快的一次,年夜饭推杯换盏谁不得夸他两句,家里睡着的狗都得叫起来听他得瑟。

    “当初大家都不看好我,三十年河东大半年河西,都傻眼了吧!软件和游戏都很出名!我眼光真好!”

    “先前我还说霍秦约歌是追星,结果上电视了,春晚大家都别看!都给我听游戏配乐哈哈哈哈哈。”

    阮聿都怕他笑得背过气去。

    浴室门发出响动,霍秦应该洗完了,裴建一直在说阮聿有点插不上话,弱弱地问他,“你要和霍秦说话吗?他出来了。”

    “从哪出来了?”裴建问。

    说浴室好像有点奇怪,阮聿停顿了一秒,回道:“厕所。”

    裴建不笑了,从那一秒的停顿里意识到了什么,感觉不对,“拉屎还是洗澡。”

    “嗯……”阮聿没回答,在客厅喊霍秦,没人应,进了卧室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个电话打的时间不对!裴建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嫂子,弟媳,新年快乐。”

    一下就不快乐了,裴建“啪”地挂断电话。

    他和霍秦炫耀什么,霍秦创业成功还谈上了,他的爱情还遥遥无期。

    裴建成为世界上最伤心的人只需要一秒。

    什么嫂子弟媳,好乱的辈分,都来不及回新年快乐就挂电话,阮聿又喊了霍秦一声,还是没人应,总不能洗澡晕倒了吧,阮聿有些疑惑地推开卧室门。

    卧室没开灯,但窗帘没拉可以看到人影,影影绰绰地坐在床头,莫名有些紧张,不知道霍秦在做什么,阮聿摸索地开了灯。

    亮了。

    霍秦双手懒散地并在身前,左手还铐着个手.铐,举过肩向阮聿展示,他衣服穿得倒是严实,衬衫正装,笑着把自己铐在床头。

    这是在做什么?阮聿咽了下唾沫。

    “宝宝,只开氛围灯,太亮了,你的脸好红,还什么都没做呢。”

    往后退一小步,阮聿像只误入猛兽巢穴的小兽,危险和雄性气息扑面而来,听话地把主灯关掉只留氛围灯,更奇怪了。

    氛围灯朦朦胧胧,小动作都看不见,阮聿都不知道霍秦到底有没有把自己铐上,床头柜摆着些东西,小刷子小盒子,已经摸上门把手,阮聿又退了一步。

    想跑。

    被扣押的分明不是他,阮聿悄悄又退一步。

    “宝宝。”霍秦坐着没动,抛出了一个阮聿无法拒绝的诱饵,“我要和你说说我的原生家庭,过往经历。”

    心脏跳得有些快,不知道是因为霍秦主动开口要说过往,还是因为霍秦像塞壬海妖,引.诱等人主动上钩。

    霍秦嗓音有些压抑,“但是说完这些我要干什么,你是知道的。”

    啊?他知道吗?

    但阮聿是真的想听。

    他好像有点知道。

    “过来阮聿。”

    分明霍秦才是被锁住的,但他看人的眼神有种让人腿软的惩戒意味,情景演绎,还是什么,阮聿和误入奇怪片场没什么区别。

    “宝宝。”霍秦哄他。

    鬼使神差的,阮聿向前走了一些,掠食者紧盯猎物,霍秦视线下压,眼睑敛着,让他眼眸看起来没有一点光亮,心惊肉跳的晦暗。

    链子轻微碰撞的声音,霍秦嗓音暗.哑,“扣子,帮我全解开,热。”

    抬起的手有点哆嗦,阮聿先是看了眼霍秦手腕,这人把两只手都锁上没法动,他只能听话照做。

    肩宽背挺,霍秦垂眸,昏暗光线下阮聿耳根通红,昳丽的眉眼怯生生,动作也轻,生怕惊动他似的。

    霍秦轻轻笑了一下,阮聿立马顿住,受惊的警惕小兔。

    “我父母关系不好。”霍秦说一句也停住,示意阮聿继续,阮聿动了他才继续说,“他们互相仇视但迫于祖辈不能离婚,我从小是祖辈带大的。”

    阮聿听得很认真,觉得没一开始那么紧张了,不自觉地开始靠近霍秦,原本定的安全距离被他抛在脑后。

    “衣服放一边。”霍秦手背在身后,阮聿按他指示做一个动作,他就说一点,“因为不爱对方,所以父母也不待见我。”

    啊?阮聿开始看不见霍秦的腹肌胸肌,心疼地爬上被子想安慰他,“霍秦,你特别好,是他们的问题。”

    特别好的霍秦用一种有些桀骜危险的眼神燎过阮聿,暗暗舔了下犬牙,示意阮聿继续。

    还继续呀,阮聿不太敢看霍秦的裤子,想打退堂鼓,可是面前人看起来真的很让人心疼,示弱都要把自己锁起来,就和强迫自己不要逃,强迫自己面对脆弱一样。

    霍秦说他不被父母祝福和喜欢,语调从容,说祖辈对他的期待,他完成得特别好,也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他特别满意自己现在的样子。

    阮聿听得眼眶有些红,重复道:“我喜欢你。”

    好可爱,霍秦喉结滚动,他说的确实都是实话,阮聿也和他预想的一样,主动窝进了他怀里,还是在帮他脱完的情况之下,主动走进陷阱里。

    他给了下一步指示,“宝宝,小猫会用脑袋蹭人类的手臂裤腿。”

    脸蛋贴在他肩膀上,霍秦的声音就贴在耳畔,阮聿听见他说,“好乖。”

    原本以为霍秦应该继续说他的身世经历,但他话锋一转,评价道:“额头红了,老公肩膀也是砂纸。”

    阮聿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被霍秦双腿钳制着,跑不掉,等反应过来早就被抓住了,只能强装镇定地提醒他,“你转移话题。”

    “有吗,我现在是想得到什么,宝宝知道吗。”

    阮聿不说话,却看起来特别好惹。

    “好娇,一碰就红,还说没有,其他地方也是,还不承认,身.体比嘴诚实。”

    莫名其妙头晕目眩,阮聿觉得空气有些稀薄,侵入骨髓的危险感,炸毛得有些明显,抬手捂住霍秦的嘴,有些霸道,“你别说话了。”

    链子细细的滑动声,阮聿没太听清,脸上沁粉,连眼尾都挂着红,目光闪动,看人不仅带小勾子,还带软气。

    “手很香。”霍秦都不用真舔他一口,光是这么说,再让呼吸加重,阮聿就惊弓之鸟地撒开了手,又觉得撒开手霍秦会继续说话,进退两难。

    怎么这么可爱,霍秦问,“不亲一下吗,我现在很想亲你。”

    手都被锁着,真正被动的应该是霍秦吧,阮聿要说话,无可救药地发现自己声音带颤,只能偷偷计划逃跑,乖顺地亲了亲霍秦唇角。

    霍秦和喝了迷魂汤没什么区别,被香没了魂,阮聿觉得有效,就舔了舔他的唇,准备等他放松警惕突然后撤。

    计划得挺好的,一亲上就暴露了实力差距,呼吸断断续续阮聿不得不抓着霍秦手臂,后脑勺被大手扣住了都没反应过来,只记得要突然后退,一退,嗯?怎么有阻力,睁开眼霍秦正看着他笑。

    “钥匙都没要,笨蛋。”

    等阮聿喘匀气,才发现自己被锁了起来,霍秦帮他换衣服轻车熟路,都不用喊他配合的。

    “喜欢打扫卫生吗?”霍秦手上拿着小刷子,做了个扫地的动作,一点小事也要秋后算账,分明就是找借口要把人罚一顿。

    “有的人拿它刷烧烤蘸料,宝宝细皮嫩肉的,我选了最软的一把,要好好打扫一下。”

    小刷子打扫很勤快,又痒,阮聿眼泪汪汪,觉得不对,霍秦现在应该述说他的童年创伤,然后他可以提问,而不是像砧板上扭动的美人鱼,被人类诱.骗上岸,还呼吸不上来没法反抗。

    不对吧。

    阮聿有些晕乎。

    “刷子和手都不行,呵口气都是粉的,很滑很嫩和绸缎一样,碰一下抖一下,把你锁起来好不好,一直锁着,只给老公看,也只给老公玩。”

    阮聿想说话,但先发出的却是细细的哭腔,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可怜的人吗。

    霍秦一点都不可怜!

    被抱起来,霍秦突然停下动作,包装撕开的声音很明显,但他没做什么,而是亲了亲阮聿耳廓,很温柔地提醒道,“要凌晨了,等会儿放烟花,不要被吓到。”

    “砰”的一声,烟花开始绽放,有了心里准备的阮聿确实没被吓到,但还是打抖,霍秦抱着他去客厅看,隔着玻璃只能看到外面时亮时暗,此起彼伏,偶尔能看清几朵烟花,似乎还能听到庆祝的欢呼声。

    阮聿都无暇顾及,外面冷霍秦没带他去阳台,看没多久就拉上窗帘,霍秦又开始翻旧账,说他之前打扫卫生是在翘屁股,这种勤劳的好宝宝应该得到奖励。

    阮聿不想要这个奖励。

    霍秦一折腾他就有很多奇思妙想,阮聿眼里八杆子打不着的东西他都能放在一起,还开始喊他小少爷,说要应聘他家的保姆,让阮聿给他开后门。

    自顾不暇,阮聿不想开这后门,被一声声喊着少爷,羞耻得真想时间往回倒倒,他不应该听霍秦的人生经历,这都是什么呀。

    “小少爷,我不够卖力吗,为什么应聘不上,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离开了父母,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你。”阮聿短促地呼声,大脑空白,哪有少爷被锁起来的,这是以下犯上。

    “小少爷这么心善,肯定会可怜我的吧,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我都会,很会伺候人。”

    少爷被伺候的奶油一般化开。

    早上再看到这个保姆,阮聿拉过被子蒙住头,眼不见为净,浑身疼,面试一晚上,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好,用空的盒子也没有丢,难不成还等着主家亲自丢吗。

    他才不要打扫这个卫生,阮聿用手背给脸降温,慢吞吞地把自己裹成一团。

    霍秦照常伸手探他的额头,体温很正常。

    一整天都不是很想说话,阮聿觉得自己吃一堑又吃一堑,心疼霍秦就是他倒霉的开始,但他又做不到不心疼,转移注意力大过年的就开始学习,一定要长一智。

    两人穿着给对方挑选的新年衣服,各干各的,霍秦在敲笔记本,写了几张卷子阮聿也有些累,戳戳隔壁人的胳膊,喊他,“霍秦。”

    声音还带着哭过的哑。

    “嗯,不舒服?”霍秦张开手臂把他抱怀里,又开始哄人,“乖宝宝。”

    黏糊的过完年,快开学了大家都在返校,开学前两天家长是可以进校园的,帮学生搬行李整理宿舍,阮聿不住宿,但要搬教室,走进A班自带一种紧迫感。

    只需要搬书,搬完两人就逛了逛校园,顺路带霍秦去吃食堂,人还没有那么多。

    阮聿吃饭不慢,但很专心,所以在盘子兜头向他砸来的时候反应不及时,一脸懵地被霍秦拉进了怀里。

    庞虎神情激动,还要冲上来打,“我操你大爷!就是你搞我家!”

    霍秦一手护着阮聿,抬腿踹翻桌子,周围零星的几个人看到都惊呆了,纷纷开始避让,窗口的掌勺大叔连忙跑出来劝架。

    “这是在干什么?学校不是打架的地方!”

    霍秦托警局的人和沈妍私下交涉,给了她一笔钱,现在庞大磊坐牢,和他混的兄弟也有几个进去,但厂子霍秦没要,实体固定得太死,他还要看阮聿考去哪跟着搬家,没必要和一个地方绑死。

    庞虎听到沈妍在打电话找买家,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大嚷树倒猢狲散,她根本不是真心想跟他爸的,他爸有儿子轮不到一个外人管理,拿不到这笔钱的沈妍当机立断带着两个女儿卷钱跑路,也没管手机。

    通话记录删干净了,聊天记录有漏,一条只发了两个字的短信,内容只有霍秦,是片警给沈妍打电话打不通,只能通信报身份。

    桌子翻倒,一桌子菜尽数泼在庞虎头上。

    庞虎抹了把脸,眼前挂着菜叶子,眼睛一下猩红,指着霍秦破口大骂:“你和我妈搞在一起了,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人哄骗我妈让她卷钱跑了,说不定正金屋藏娇,年纪这么大的你也吃得下!”

    霍秦揽着阮聿后腰把他往身后推,眉头皱着,“嘴巴放干净点,那是你长辈。”

    “你还知道是我的长辈!”

    庞虎被食堂大叔驾着,有食堂阿姨让他冷静点,冷静,他冷静不了一点,他就是太冷静了,没有早揍阮聿一顿,指着阮聿开始无差别攻击:“你俩还抱在一起,也睡过了吧,什么兄弟长得一点也不像,我看根本就是姘头!”——

    作者有话说:

    前面本来铺垫霍要去一趟县城亲自见沈妍,芋包也会跟着去,主要是想写小旅馆pl.ay(霍觉得旅馆卫生条件不好,要给芋包当床orz)。后面又觉得芋包已经被爆.炒,睡小旅馆好可怜,脑子一抽就没写,删掉了去县城的情节。

    可恶!上班脑子一糊。

    if线补一个,被老公.玩.得有些破碎的小白花宝宝和刚打完架、身上还有别人血的老公在小旅馆贴贴orz。

    在收尾了,互相说完爱你啦,正文只会写到霍公司大火,芋包回县城考试,大家震惊他过得特别好。

    大学的事都放在番外,结婚也在番外,芋包年纪没到,还有小霍欺负宠爱芋包的一些日常(嗯,这本情节人物都是为了营造环境让小霍吃美味芋包的,小霍连介绍身世都是为了逗芋包,扔掉大脑就是吃小情侣贴贴)

    还有点名的芋包穿到现代番外,有权有势daddy养宝宝。可能会有点强.制.爱情节,酸甜口,父母还在捣乱的小霍性格没穿越的那么好,没表白没互通心意就吃上了,因为芋包跑不掉。嗯,小霍一直都是很自我的,会选最合适的陷阱,穿越那是没权势,才先走的温情确定关系。

    宝们有其他想看的也可以点餐。

    再次感谢读者宝们的陪伴和支持!超级感谢!

    第88章 戒指

    阮聿本就生得瓷白, 营养跟上后什么也不需要操心,更是被养得白里透红,有了些莹润的肉感, 皮肤玉一般,嘴唇红润润的,上学前刚被霍秦逮着亲过, 没吮肿但也是被叼着咬了好久,整个人和融化的蜜糖一般招人,带着股说不出余韵, 当真有种被滋润过的容光焕发。

    说不上来的味道,有外人在的时候不明显。

    怀疑自己听错了, 阮聿眼睛瞪得很大,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已经开始紧张, 这和裴建撞见他们接吻还不一样。

    阮聿在正事上是越无措越快镇定下来的类型, 与他在亲密关系中的样子大相径庭,脑子还没想明白, 已经淡然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角。

    他和霍秦不算是抱在一起, 只是被护了一下, 而且他是没反应过来, 谁在学校吃饭的时候会带头盔防偷袭吗。

    “不要给别人造谣,只会突显你的无能。”阮聿绕过他和霍秦的关系,觉得这没什么好说的,反倒是庞虎对他母亲有着奇怪的恶意。

    他对庞虎一家不了解, 也不是会主动打听八卦的人,霍秦更是一点糟心事都没和他说过,阮聿每天大多数时间还是都花在学习上。

    打饭的食堂大姨左看看右看看, 仔细打量阮聿和霍秦,有些不确定,对庞虎道:“同学冷静点,你要配个眼镜吗,总不能因为他长得白净,就说他是女的吧。”

    什么姘头,这俩不都是男的吗?

    而且怎么浪费粮食啊!

    左右两人拽着庞虎,霍秦确认完阮聿没事,只是眼皮一掀,“你家什么事,与我何干?”

    “我操你大爷!”不能说他爸坐牢了,庞虎挣扎着想找东西砸人,食堂大叔都是颠一整天锅的手劲,基本难以动弹。

    怎么都很难再翻起风浪。

    “我没见过你母亲。”当事人霍秦特别波澜不惊,声音端的都是漫不经心,“需要报警帮你找吗?”

    说着报警,但他先和校长通了电话,霍秦不是普通家长不能不给校长面子,两人聊几句达成共识才报的警。

    声誉这个事情影响阮聿学习,一次性能解决掉最好。

    “我靠,真报警了啊。”

    “身正不怕影子斜吧。”

    食堂本来就没几个人,霍秦一个都没让走,嘴上说着让他们当证人等警察来,实际是需要他们搞清楚不要背后议论阮聿。

    帮着把刚掀翻的桌椅摆正,霍秦特别成熟地给事情定性,“不要张口闭口就是操.啊操.的,看谁都龌龊,读书人有点素质。”

    “就是啊。”

    荣升为证人的人群窃窃私语,没觉得霍秦和阮聿有什么问题,反倒是庞虎,满嘴污言秽语。

    警察是和校领导一起来的,待客室里几人坐着,有证人作证确实是庞虎先动的手,警察就先找庞虎谈话,庞虎说是一家五口失踪了三个,五天前带走了家里全部的钱,最小的那个十五,再一查,庞虎他爸刚进的局子,导火索就是买凶撞人。

    短时间内查不出什么,庞虎实在激动,警察只能保证一定尽全力找人。

    校长特意安排的待客室,即便是单独谈话,外面的人也能大致听清里面在说什么,围观群众都能亲耳听见庞虎一家是什么样的。

    “我去!他爸坐牢了啊。”先前不认识的几个学生迅速相识,窃窃私语。

    “三个人,最小的那个都十五了,十五不小了。”有学生偷偷觑了一眼霍秦,“又帅又年轻,没必要,找错人了吧,拖家带口的。”

    “人脏看什么都脏,反正有人要揍我,我哥的第一反应也是把我护着。”

    “我认识他俩,高三的,我楼上,白的那个乡下来的,挤掉屋里的进了B班,他俩之前就有矛盾,现在白的那个进A班了,你猜他上学期考多少?段二,全市第三!我靠!稳住就是首都大学!”

    “首都啊,我靠!是不是想造谣搞他心态啊,好歹毒!”

    这年头找人可没那么快,警察更倾向于回娘家,让庞虎回外婆家找找,庞虎请假就没来学校,倒是没什么人议论阮聿,都是在说庞虎的。

    没特殊原因不能开除学生,霍秦也说按规矩来,自愿给学校捐一批电脑设备,校长给霍秦添茶,先把阮聿的成绩夸了一通。

    “马上高考,为学生安全防闹事,学校会加强安保,也会让庞虎他班主任多留意,回来上学了关注一下。”

    言下之意是庞虎回校会告知霍秦,两人心照不宣地喝茶,隔天校长就让教务处的贴了公告,学生之间不该不当竞争,不得随意造谣。

    还以此为主题开了班会。

    阮聿不是特别在意,或者说是无暇顾及,大多数闲聊都是左耳右耳出,争分夺秒地在学习。

    “庞虎退学了你知道吗?”开学快一个月了,王军好不容易遇上阮聿一起吃饭,不是一个班的,隔着墙和隔着天堑没区别。

    “啊?”阮聿没听清。

    “他爸坐牢他妈跑了,他爸兄弟要争厂子,庞虎退学争家产去了。”

    “哦。”阮聿继续背单词。

    “你……”这也太拼了,吃饭也要背单词啊,王军问,“你在家也这样吗?专心吃饭吧,家里人不管吗?这样对身体不好。”

    要不是王军和霍秦不认识,阮聿都怕他和霍秦告状,在家他可不会这样,不好好吃饭霍秦要罚他的。

    “没有的。”阮聿收起本子,含糊地回答。

    “之前庞虎是不是问你们找母亲下落,他后来找到了,他妈回娘家不要他,说他分明知道他爸打姐姐却没有阻止,闹得有点凶,庞虎去探视他爸的时候,他爸让庞虎把厂子稳住,他才退学的。”

    “其实他成绩还可以,他家需要的是技术型人才,需要懂原理懂怎么降本增效的,庞虎对他家厂子业务根本不熟,争不过学业又要荒废,而且他食堂闹一出造谣,回来也是被人议论,退学可能也有这个原因。”

    阮聿听了一耳朵,准备回家路上和霍秦分享,刚坐上副驾,王军有些严肃地说要和霍秦谈谈。

    “?”

    阮聿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谈的,但霍秦已经摇下车窗,表情饶有兴味。

    王军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阮聿已经考得很好了,您别把他逼太紧,他吃饭的时候都还在看书。”

    阮聿:?

    告家长?!

    他再也不要和王军一起吃饭了!

    “是吗?”霍秦看了阮聿一眼,用词有些刻意,“谢谢你小同学,我知道了。”

    两人接着聊了几句,王军说阮聿走路也在背书,没举着课本就默背,不专心走路容易摔跤,他刚刚就扶了一下。

    车子启动,霍秦也不说话,阮聿正襟危坐,一边分享有关庞虎的见闻,一边从后视镜偷偷打量他的表情。

    霍秦说他知道。

    知道不是知道了,阮聿心思在别的地方,没太听出来差别。

    游戏上线后霍秦空闲不少,时间安排基本都是紧着阮聿,当真有高三陪读的架势,止步于早安晚安吻,周末怕阮聿累更是以伺候他睡觉为主,按摩没两下就睡着了。

    周六周天都有学习任务,最多休息半天,霍秦有欲.望都是自己解决,开学后的空闲时间都是带阮聿出门散心,呼吸新鲜空气,偶尔还要表白两句给阮聿确定的恋爱安全感,以免恋爱影响他学习,找不到比霍秦更称职的家长了。

    真不知道这书有什么好读的。

    但有人想读,连吃饭都在读。

    “宝宝,压力很大?”霍秦停好车带人回家。

    “没有呀。”

    阮聿的学习都是按计划排好的,他也是最近才在吃饭的时候背书,并不是因为紧张。

    霍秦在学校分明没眼线,这下好了,还是被抓了。

    “专心吃饭走路。”霍秦眉头蹙着,强忍让阮聿别去学校的冲动,叹了口气,“管不到你是不是。”

    “不是呀……”还没被罚,阮聿已经有了一种类似娇嗔的情态,眼睫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面颊慢慢开始发红,咬着唇难以启齿,把唇咬的都是水光。

    阮聿什么都没说,霍秦反倒是评价:“又撒娇。”

    霍秦完全是家长谈心,虽然是抱着人的,阮聿屁股还碾着他,美人情态羞怯,不正经的已经开始调.情,他护着人,深呼吸把那点焦躁已久的欲.压抑在喘.息之下,问道:“不是压力大,那是什么,嗯?宝宝。”

    “是什么,说出来,听话。”家长味很足的一句话。

    阮聿声音很小,答非所问道:“明天周六。”

    “周六。”霍秦视线火舌似的舔舐过面前人,半晌腿往上抬,揽着阮聿后腰,不好好回答就拍了他一下,双手分开了阮聿的膝盖,作势要下压,“屁股痒想被罚是不是。”

    阮聿咬紧唇,微微地颤,脸皮薄羞怯明显得不得了,但说出的话有种矛盾的大胆,让这份害羞更似邀请,“我想有更多时间和你待在一起,所以才在吃饭的时候背书……这周的学习任务我都完成了。”

    “除了补习,其余时间都可以陪着你。”阮聿拉拉霍秦的衣角,垂着头,一点一点地把手往霍秦掌心塞,霍秦手掌宽大骨节分明,能完全把他包裹住,但霍秦偏偏不让他如愿,两指夹住他的指尖,进不了退不掉,白皙卡在青筋浮凸的粗大里。

    纤细脆弱,小小的。

    霍秦眼神散漫但带着刻意的审视,声调更是燎着火,“往哪里挤,想男人了。”

    阮聿连忙手忙脚乱地捂住霍秦的嘴,可别把他吓死!

    霍秦一直在迁就他,阮聿能感觉到,衣食住行全安排好了,久坐写题还帮他按摩,阮聿就是有点感动,加上也想陪陪霍秦。

    现在的学习任务他还能应付,也可以适当放个假,还有点不忍心霍秦这样陪他一整个学期。

    结果这人在说什么?!

    “不是吗?”霍秦眼神漆黑,放慢语速,坏声从阮聿指缝里透出来,听得不是很真切,“怎么办,我们宝宝还没结婚就和男人睡过了,什么时候和我结婚啊,我们还抱一起了,不会只把兄弟当姘头吧,我可要伤心的。”

    兄弟,抱一起,睡过,姘头,阮聿回想,这几个词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都来不及想结婚的事。

    ……

    耳朵几乎是一瞬间红透,脸更是粉扑扑的像被恶劣对待过。

    这不是庞虎造谣时说的话吗?

    霍秦在说什么啊!

    手臂收紧,霍秦是故意的,庞家的事他其实没太放在心上,但可以拿来惩戒一下不太听话,脸皮却薄的坏孩子。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的阮聿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腿夹着,不单单是羞怯,还有后知后觉的慌张,分明是两个人的密闭空间,却因为这句话莫名有了第三双眼睛,庞虎说这话阮聿面不改色,现在从霍秦嘴里说出来逗他,紧张羞赧慌张叠加在一起,简直敏.感得要命。

    比霍秦说其他话更有杀伤力。

    “怎么办?我们爱学习的好学生,不会是恋爱脑吧,为了和老公贴贴争分夺秒地学习。”霍秦贴着阮聿耳朵,声音放低,和他耳语,声音却一直往阮聿大脑里钻,“这么喜欢老公,喜欢老公上.你,压力大吗,要不要拿老公泄玉,用你的小屁股。”

    “霍秦!”阮聿有点受不了,霍秦什么动作都没有,最多是怕他摔倒扶着他,光是这些话,就让阮聿触电般发热,细小的电流不是落在身.体的,而是落在精神末梢,再羞耻点,霍秦要是还在摸他,直接就能放起烟花。

    很纯的光是一点睡觉故事,就让阮聿受不了。

    霍秦不轻不重地捏住了阮聿手腕,拉近距离,体温和火苗似的,几乎要把此刻的阮聿点燃。

    阮聿挣了一下,两人离得近,这一下直接抚在霍秦胸口,说不清是抗拒还是在迎合。

    “不是?那可要好好吃饭走路,别让我误会。”

    空气似乎都被压缩,阮聿呼吸不自觉地放慢,每次都会落于下风,这次更是光语言就让他招架不住。

    “你,你别这样说话。”

    “又这样那样了,光允许你自己不听话,不允许别人说两句,好霸道。”

    霍秦完全是在偷换概念,嗓音还带笑,混响似的,就这么把炸毛的阮聿绕了进去。

    对又不太对,阮聿决定冷静一下,捂着脸不想让霍秦看,又不想把脸埋霍秦怀里掩耳盗铃,那会显得他真的很想男人。

    不想面对就捂着脸想装不在,霍秦发现自己每次对上阮聿都会不自觉地笑出来,明明他并不是什么爱笑的人,相反,霍秦以往的表情都很冷淡,笑也看上去不是很走心只是浮于表面,偶尔真露出浅笑,那是让人望而生畏的,说明有人要倒霉了。

    虽然阮聿现在也挺“倒霉”的。

    霍秦没哄,而是淡声命令道:“阮聿,把手拿下来。”

    见阮聿乖乖听话,才夸奖道:“乖宝宝。”

    夸完贴着阮聿慢慢地亲他,舌尖舔入,开始哄人,“宝宝,我很开心。”

    开心什么他又不说。

    无非是开心有人压缩学习时间也要陪他。

    阮聿被亲得有些舒服,又听到霍秦说开心,条件反射地开始放松,刚刚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一点,又听见霍秦说:“出声,我想听,会让老公兴.致更高,好不好?”

    这句话刚落,阮聿就没忍住,哼唧声很小但很媚,之后死活不愿意继续出声了,霍秦接着哄都没用。

    “宝宝不想让我更开心一点吗?”

    不想!阮聿被自己刚刚的呻.吟声吓醒了,后背都炸起一片栗,忍着把喘.息全闷在喉咙里,复而又被舔开。

    阮聿听见霍秦的声音响在耳边,他说:“压力大的另有其人。”

    霍秦压力很大吗?

    开学后阮聿就没再关注公司业务,不知道公司现在如日中天,软件和游戏知名度都很高,聊天软件都要做出来了,扩张的势头很猛,又被当作成功企业重点扶持,顺得不能再顺了。

    不知情的阮聿想开口安抚,无可避免地泄出一声喘,霍秦得偿所愿的笑低沉又带颗粒磨砂感。

    阮聿没听出笑里的得逞意味,好不容易留有气口,喘.息地问道:“公司压力很大吗?”

    “没有,其他地方压力很大。”霍秦牵着阮聿的手,带他去碰,“宝宝解决一下其他问题?平白无故让我挨一顿夹怎么样。”

    阮聿实在没忍住,呜地一声开始讨饶,“我会专心吃饭的,你别这样。”

    “阮聿,怎么这么可爱。”都玩这么久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自己在被惩罚,也没什么用就是了,霍秦开始上手,动作很慢很细致,亲昵被延长到极致也是一种惩罚,“乖宝宝,等会儿吃饭也要专心才行。”

    晚饭早就吃过,阮聿被霍秦抱着,不愿意配合两条腿都是垂落的,但还是被稳稳地抱在怀里,反而因为不配合,霍秦托在他屁股的手需要更用力,严丝合缝。

    还没有带惩.罚意味地做过,阮聿双臂抱着霍秦脖颈,觉得自己不行,平时就不行,他抱着霍秦看起来特别可怜,“你,你还生气吗?”

    要是生气就不可以继续了,怕被劈成两半。

    “没生气,开心的。”怀里的人在晃,霍秦纹丝不动,放在腰际的手向上去拍阮聿的背,“乖乖,在害怕?怕我还是怕疼。”

    阮聿有点拿不准霍秦是不是又在逗他,吸了吸鼻子,“我怕疼。”

    “没关系宝宝,我帮你按按就睡觉,学一天累了。”霍秦把人往沙发上一放,先捏手,腱鞘一一捏过去,手法很专业。

    不,不做点什么吗?阮聿仰躺在沙发上,觉得脸很烫,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些期待做什么,又被按得有些舒服,霍秦捏完手开始亲他,亲一会儿又开始帮他揉腰。

    很痒,阮聿只能紧紧闭着眼睛,抑制着喉咙里的哼声,太过专心自然看不到霍秦昭彰的眼神,只能昏昏沉沉地被翻了个面。

    “宝宝。”霍秦没按太久的腰,主要是让他放松,把人抱回怀里,夸人,“好乖。”

    “有的人放床上就乖了,宝宝放哪里都很乖,是不是说明哪里都是床。”

    很好,阮聿慢吞吞地睁开眼睛,就知道还没完,被逼得真的有些想哭,他只能抓乱重点,问霍秦:“有的人是谁啊,你抱其他人。”

    完全没个痛快,怎么会有这么坏这么恶劣的人,看他越羞耻越来劲。

    霍秦还笑,“占有欲这么强。”

    阮聿就不说话了,膝盖被温柔而不可抗拒地分开,霍秦轻轻啄吻着他的红痣。

    “只有你,没有别人,也只能是你。”

    “唔……”阮聿还来不及回应霍秦的话,眼眸一瞬间瞪大,又难.耐地闭上用手捂住了脸,霍秦在,他怎么能,脚踝没留意打在霍秦后背上,阮聿说话带着颤抖的哭腔,“你不要。”

    把人微微往上抬,有些不方便,霍秦舌尖进了一点,亲吻得很温柔,阮聿手不安地攥着沙发边缘,又被霍秦牵住。

    “宝宝,太紧了,放松。”有点艰难,霍秦抬头换手,笑得有些闷,“现在还能亲你吗,要不要漱口。”

    “我。”阮聿洗过澡但还是太超过了,脑子很懵,“脏,你别这样。”

    “不会。”霍秦把人捞怀里,更方便发力,一只手揉着阮聿脑袋,轻吻沿着脸颊一路向下,阮聿没拒绝,霍秦才继续说,“坐下来都可以。”

    “我不要。”阮聿觉得自己接受不了,但又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霍秦摆布,强调地重复说,“霍秦,你别这样,我不行。”

    听着特别委屈。

    “嫌弃?”这有洁癖的宝宝,阮聿都出汗了,薄薄的铺了一层,霍秦就没再继续。

    阮聿说不出个所以然,也不是嫌弃,这完全在他的认知之外,难以启齿,被亲过的地方莫名痒起来,只能有些霸道地说:“哥哥,我不想。”

    说是不想,看人的眼神可不是这么回事,霍秦也没着急,打开了茶几柜。

    不会在这放了一盒吧,虽然平时没什么人来,但还是有被发现的风险啊,阮聿别开眼,又移回视线,霍秦掏出来的不是方形盒子,是圆的。

    什么呀。

    这种好奇心重的,就是屁股还在别人手里,眼睛已经不由自主地走神。

    霍秦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另一只手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一对戒指。

    想起霍秦一开始说的结婚,有点,有点草率吧,阮聿也不是需要仪式感,但是,但是现在好奇怪!

    阮聿手往后缩,霍秦只有一只手在外面,动作不是很利索,哄他,“宝宝,伸手。”

    “我……”阮聿还是伸出手,心里想着大不了他向霍秦求婚的时候正式一点,结果霍秦把戒指戴在了他左手大拇指上。

    戒指是戴在这里的吗?

    霍秦亲亲阮聿,说道:“还有一只右手的,考完试给你戴。”

    啊?他戴一对戒指吗?这算求婚吗?——

    作者有话说:

    小霍:芋包睡觉的时候量遍全身,大到衣服小到戒指了如指掌

    现代人,左手拇指权势财富,右手健康长寿,给老婆买漂亮戒指

    被“惩罚”玩了一通的芋包:现在吗?可是我屁……只都是我的……对吧

    屁股要开花的时候求婚,呜呜他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