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仿佛要被扯成两半。

    夭夭上半身被儿子紧紧抱住, 下半身则被自己弄得鲜血淋漓。

    但剑沉舟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为什么他和剑昭口口时很享受?

    “松手。”剑沉舟眼神空洞道。

    剑昭在夭夭绝望的眼神中松开手, 这下夭夭的上半身也回归到了自己怀中。

    “不、不要……”夭夭恐惧得说不出话。

    在他的视角看去,“哥哥”放弃了他, 他被一只没有五官的怪物包裹着,仿佛即将要被蚕食殆尽。

    剑昭不忍和那双泪眼对视,攥紧双拳扭过头去。

    他还是那个懦夫, 反抗不了父亲。

    更何况他能做什么呢?现在跑下床去踹开门, 告诉府邸上下所有人,他们三个正丧尽天良地口口?

    他做不了。

    剑沉舟没再动作,忽略连接处,他正像往常一样抱着心爱的小狐狸,小狐狸被钉在他身上。

    “别哭,我把血擦干净。”剑沉舟温声,用被单一点点吸收着血液。

    夭夭抖个不停,胸膛激烈起伏,头顶的狐耳因为恐惧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

    剑沉舟冷静擦拭, 还不忘解释:“疼痛只是暂时的。处子开.苞,如果没做好措施都会受伤,但你是妖。”

    他故意握着夭夭的尾巴,在眼前晃了晃。

    “妖族的疼痛来得快去得快,恢复能力也好。因为它们要适应环境来繁衍,所以你既不会死掉,也不会再疼下去。”剑沉稳吻了吻夭夭湿乎乎的脸颊:“别哭了,哥哥会保护你。”

    “你才不是哥哥!”夭夭身子一激灵,对身后这个“怪物”拳打推搡,哭喊:“放我下去!”

    “很好,恢复精神了。”剑沉舟笑道:“哥哥继续了。”

    “呃!记好了,我才是哥哥……”

    “我不知道你乱成了什么样子,但记住,只有哥哥可以占有你;”

    “只有哥哥,可以给予你这样的痛苦和欢愉;”

    “把你眼睛看到的,全部忘掉;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哥哥不介意让你再也看不见其他;”

    “哭什么……娇气,从小就爱哭,你这小狐狸是水做的吗?”

    一声旖旎婉转的嘤咛在房间回荡,剑沉舟和剑昭同时怔愣。

    少年移过了视线,男人也停下了动作。

    夭夭眸子水光潋滟,他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脸颊浮现羞愤的红晕。

    剑沉舟忽地笑了,像是慈爱的长者发现幼子会走路了那般欣慰。

    他亲昵地抱住夭夭:“看吧,哥哥就说你很天赋异禀。疼痛对你而言,只是快感的转化剂。”

    “不,不是的!”夭夭惊慌失措,和剑昭对上视线:“和哥哥口口就没有……”

    “那是因为他废物。”剑沉舟冷下脸,毫不留情地打断:“我才会让你快乐。”

    剑昭被自己咬破舌头。

    疯子,一群疯子!!!

    自己也是疯子,自己是有病吗,为什么让夭夭去邀请他!!!

    一开始,自己只想顺势羞辱父亲,看父亲露出那丑恶的嘴脸……但为什么,被他反将一军!夭夭明明在和自己……

    都去死吧,大家都去死好了!

    夭夭本渐入佳境,挣扎也变成了迷离的顺从,和剑沉舟宛如天作之合的搭配。

    谁知他下巴一痛,被剑昭掐住下巴猛地亲了上去。

    剑昭的吻是那样攻城略地,滑下的泪珠顺着口津滴在他们的胸膛上。

    剑沉舟额角青筋暴起,想让剑昭滚,可又因为剑昭的出现,怀中的夭夭竟然放松下来。

    “哥哥在。”剑昭眼圈泛红,挤出个微笑:“哥哥也一起,好不好?”

    水滴叮咚,砸开花蕊。

    “好。”

    *

    这个家,烂透了。

    其实剑昭不止一次想过上吊。

    因为他的人生太过无聊,他喜欢看话本,话本上的英雄年少时意气风发,老了之后便没了结局。

    所以剑昭默认,他们都死了。

    人老了,就应该死,把年龄停留在自己的最佳年华。

    他本也打算这样。

    可那天晚上,父亲抱着一只狐妖回到府邸,他的人生便开始天翻地覆。

    那狐妖生得一副好皮囊。无论是人是鬼是妖是仙,若是看到他的脸,定会驻足痴痴看上一炷香;

    那狐妖性格恶劣,娇蛮无礼。他不仅敢扇父亲耳光,还把堂堂剑府大少爷当仆人使唤,撺着他劈柴干粗活;

    那狐妖脑子有病。他生成这样,想找什么人找不到?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富的有权的,只要他肯勾勾手指,对方保准像哈巴狗一样跪在他脚下,亲吻着他的脚背。可他个蠢货,偏偏喜欢上了自己的父亲。

    剑昭对那狐妖又烦又恨,真想把他丢出家门喂老虎。

    他白天骂那狐妖有病,晚上继续在被窝偷偷骂狐妖傻叉。

    终于有一天,功夫不负有心人,那狐妖痴傻了。

    昔日狭长凉薄的双眼,如今只能呆愣愣地看着天空。

    他的利爪再也没有伤害过自己,剑昭让他伸手就伸手,让他乖乖张嘴就张嘴。

    那狐妖,变成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破玩偶。

    精致的,漂亮的,死气沉沉的。

    他从前恨夭夭眼中只有父亲,现在夭夭满眼都是他,不仅乖乖地和自己亲昵,还愿意和自己口口。

    但为何……

    “你为什么,哭个不停啊?”夭夭问着他。

    剑昭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个不停啊?

    他得到了夭夭的心,得到了夭夭的身子,夭夭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可是,他还是好痛苦啊。

    “对不起…对不起……”

    嘴上虽道歉,但他还是和父亲一起塞了进去。

    第66章 糜烂

    “人之初, 性本善……”

    他混迹在小小的人类中,和这群人类幼崽一样, 也必须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捧着书卷摇头晃脑。

    可是窗外春光明媚,鸟雀呼晴,这种天气明明更适合去打滚。

    脱下闷热厚重的衣袍,释放用法力压制的耳朵和尾巴,光着脚丫踩在泥土上,在青草的嫩芽中滚来滚去。

    蒲公英会扑他满鼻,还有讨厌的野猫和他争花蜜。

    夭夭好想出去,然而只是出神片刻, 头顶就挨了一尺子。

    人类骂他不学无术, 玩物丧志,以后怎么能立足天地之间, 扛起肩上的重任!

    夭夭懵懂地摸了摸被打的头顶,因为疼痛而泛出生理泪水。

    可是它不是人,它就是一只小狐狸。

    被束缚在人类规则中的小狐狸。

    所以它为什么要按照人类的规则, 来给自己押上面具。

    喜欢就是喜欢, 舒服就是舒服,人类凭什么骂它银荡。

    *

    疼痛果真转化成快乐。

    寻常狐妖性成熟后便开始□□繁衍,但夭夭硬生生吃了几十年的抑制药。

    今天,是他人生中最舒服的一天。

    从前亏欠的,如今全部弥补归来。

    上半截身子下半截身子,被不同的体温温暖着,四只手游走伺候,夭夭大脑宕机,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接吻, 抚摸,夸赞。

    ——真好,好快乐,好舒服……

    ——是哥哥吗,好像是他……不是也没关系。

    ——反正有哥哥抱着我,无所谓了,没关系了,不可以停下……

    他视线涣散,搂着剑沉舟脖颈的手臂缓缓泄力。

    眸子深处的小爱心逐渐消退,夭夭迷迷糊糊地想,窗外天怎么都黑了?

    地上扔着两条湿漉漉的床单,身下那条崭新的床单又被浸湿,又滑又黏,风一吹还凉飕飕的。

    夭夭忽地非常不爽,用脚踢开了随便一人:“不可以了!”

    那个人一愣,随后拔了出来,憋红着脸不敢动作。

    剑沉舟冷眼瞥着手足无措的剑昭,伸手把夭夭揽入怀中,轻声问:“累了?”

    夭夭委屈,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可胃里有点痛,夭夭恍然大悟,自己原来是饿了。

    “饿饿,要吃东西。”他用手推开剑沉舟的脸,化成原型钻到枕头上休息,不耐烦地用尾巴打着床单。

    剑沉舟和剑昭对视一样。

    “收拾好你自己,还有房间。”剑沉舟冷漠:“我去煮面。”

    剑昭脸红得像是要爆炸,他手足无措地起身,动作粗略地给自己套上衣服,被迫忽略那半立着的。

    荒诞的情事中场休息。